《告别苍穹》 第1章 意识到莫薇没办法回答自己了,莫元继续修炼了起来,他一首修炼到大概中午的时候。 见他睁开了眼睛,莫薇大声的喊道:“呼叫莫元,莫元能听到吗?” 听到莫薇的声音,莫元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莫元听到了。 中午好呀,莫微。” 莫元的回答让一首重复喊话的莫微惊喜不己,她赶忙回答莫元之前问的问题。 “莫元哥哥,你之前说的那个人莫微看到了,那个人是玩家。” “玩家? 是玩游戏的人吗?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莫薇整理了一下语言,解释道:“我在百悠星的时候和莫菲姐姐做了一个游戏,让蓝星人的灵魂穿越到莫菲姐姐的星球把那里当成游戏场地,然后让玩家帮莫菲姐姐做事情。” “昨天是我们设定的游戏开始的时间,没想到我被传送到了这里,而游戏传送的定位点是我,所以玩家才会到这里来。” 莫元听懂了,他之前在蓝星也玩过游戏,所以能够理解,他玩的那款游戏的名字好像叫作俄罗斯方块。 “那既然他不是阿飘,怎么会飘起来呢?” 莫元有些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没有给他准备身体。” 莫微有些心虚的解释起来,”给玩家准备的稻草人身体在莫菲姐姐那里,玩家没有身体所以只能以灵魂的形式进游戏。” “灵魂? 如果没有修炼专门的功法,或者用特殊的方法保护离体灵魂,灵魂就会渐渐迷失,最后会消散在天地之前。” 莫元越说表情越凝重。 莫薇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低下头,说话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我,我错啦。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找不到合适的身体,所以只能一次次地把玩家踢出去。” 感受到莫薇的心情,莫元轻声安抚道:“没关系的莫薇,事发突然,这不能怪你 第2章 逐月之行 不是每一座城市都有对应的地下城,人们只能拼尽全力赶往避难所,或者选择放弃,停留在原处等待风暴来临。 与共生派所展现出的万千姿态不同,新生派的人在接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收拾好行李前往就近的发起点,准备告别千万年来的家园。 此时的环渤海火箭发射基地水上平台通道前,推着行李车的邓鸣泉,再一次转过身抬头看向天空,从高铁站步履不停赶路而来,已然午夜时分,天空仍然没有暗淡的意思,如此怪异的景象,他活了半辈子从未见过,如今自己这一去,恐怕再没有返回地球的希望了。 履带推送着他来到紧闭的安检门前,扫描光束点亮,缓慢划过他的全身,邓鸣泉取出身份卡插入卡槽,很快响起了电子提示的声音:“尊敬的月面建筑工程师邓鸣泉先生,您的身份卡已检录通过,请妥善保管,依次登船。” 安检门后面的工作人员双手递过身份卡,检测门应声打开,邓鸣泉努力挺起胸膛迈步走过,来到队伍的末端站定,直到走进运载火箭的舱内,仍无一人说话。 年过五十的邓鸣泉,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经历一个文明的变革,仅仅数周的时间里,各个国家将压箱底的技术全部展现出来,在月背阴影里建造出三座人类聚集地的雏形。 邓鸣泉要去的地方,是以中国主导的“广寒宫”月球基地,这艘火箭会历经十二个小时的超高速飞行,准确无误地降落在指定位置。 如今的太空短途旅行,乘坐体验感并不会与飞机有太大区别,乘客们安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当火箭点火安然升空后,静谧的气氛终于被一声长叹打破,人们逐渐放开紧绷的神经,开始有说有笑地讨论着灾难会如何发生。毫无疑问,他们是时代的幸运儿,与不可估量的灾难相比,即将迎来的月球生活更令人期待。 人类总是有好了伤疤忘记痛的遗忘能力,邓鸣泉可没这个心思,他十分清楚摆在自己面前的将会是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当他透过狭窄小窗看向外面的景色,随着火箭升空突破大气层,极光环境骤然消失后,漆黑的前方忽然有几道亮光一闪而逝。 月球基地并非人们想象的那样乐观,太过仓促做出的决定,只能保证首先登陆的移民不会因缺氧等基础原因而死亡,至于日常生活,与地球相比会无比艰难。 邓鸣泉环视四周,心中真不忍心看到他们的愿景落空,一旦飞船安稳降落在月球,脆弱的气泡便会被现实刺破。 一旦灾难降临,太阳风暴届时会摧毁所有游离在外的航天器,到那时,这群来到月球的逃难者便会彻底沦为无根浮萍,只有重新发射人造卫星,才能再次建立地月之间的联系。 故土难归、生存艰难等诸多问题会接踵而至,精神层面的压力丝毫不会比物质层面小,如果无法承受,就只有遵循物竞天择的客观规律。 至于如何安抚大家受伤的心灵,可不是邓鸣泉该操心的事情,地月旅途正式开启后,所有电子设备的信号暂时中断,只有等到月球基地内部,才会重新连接进入局域网,这趟旅途是他难得的休息机会,等抵达目的地,繁杂的工作会马不停蹄地跑到面前来。 身为人类航天事业范畴内顶尖的建筑工程师,邓鸣泉在月球基地建设项目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能够享有诸多特权,尽管他不愿意行使。 十二小时的时间里,邓鸣泉得以舒舒服服睡了一觉,他自从参加工作以来,从未有如此美妙的睡眠,以至于他都没感觉到飞船是何时飞入月球轨道的。 在“广寒宫”月球基地停机坪前,一些无人驾驶的运输车在输送着来自地球的资源,前来迎接亲朋好友的人们,在看到火箭平稳落地后,纷纷举起电子提示牌翘首以盼。 邓鸣泉排队走出舱门,按部就班地走过安检,取来自己简单的行李,还没来得及穿过狭长的通道,就听到有个响亮的嗓门在喊他的名字。 “邓鸣泉!邓鸣泉在哪儿!邓工!” 顺着声音望去,不难发现接机人群里有个一个络腮胡、身材壮硕的中年人,身上的肌肉撑得制服绷紧。当邓鸣泉看到他时,两人的目光恰好在半空碰撞,下一刻他晃动胳膊硬生生挤开人群来到通道最前面,翻身越过护栏来到邓鸣泉身边,一手拽过行李替他扛着,一手拉着邓鸣泉加快快步走到停车区,将行李扔进皮卡车厢。 这人丝毫不顾及周围人嫌弃的眼神,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拧动车钥匙发动车辆驶出停机坪范围后,邓鸣泉才得以从轰鸣的引擎声中发出感慨声。 “老乔,都到月球了,脾气该改一改了。” 中年人名叫乔树,别看外表年轻,其真实年纪与邓鸣泉相仿,同属月球“广寒宫”项目建设团队,担任技术顾问一职。 他是个急脾气,说话与做人一样不懂得变通,口直心快地得罪过不少同行,若非头脑聪慧,掌握着相当全面的工程材料知识,不然早就被安排留在地下城那边了。 两人从学生时代就相识,时至今日最少有三十五年的交情,乔树一听到邓鸣泉会乘坐这趟飞船前来,一大早就开车来等着。 月球会面,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件值得印象深刻的事情! “哈哈哈!没想到你我到这个年纪还能有大展拳脚的机会!你刚来,我先带你参观一下基地!” 不由邓鸣泉分说,这辆皮卡车便裹挟着尘土朝着背离目的地的方向驶去,在基地最外围的环城高速路上飞驰,邓鸣泉拉下车窗,望着半圆形透明穹顶之下的沙土地上,那些百废待兴的建筑框架群,到处都能看到一幅荒凉寂静之景,心中难免翻腾起五味杂陈的情绪。 第3章 静心石碑 “老乔,还是抓紧去报到吧,光顾着看风景,基础设施建设要拖到猴年马月才能完成?” 邓鸣泉无心继续“欣赏”下去,满口苦涩地催促着乔树驾驶车辆返回正确方向上来。 “你就是天生劳碌的命!咱们都跑到月球上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大一块地皮,有的是发挥你本事的地方!” 由一大批相关行业的精英人士组成的“圆月重工”所实施建造的“广寒宫”月球基地,在广袤的平坦土地被许多透明且坚硬的玻璃穹顶罩着,从高空看去就像是些没伸长脖子的小蘑菇簇拥在一起,这里不仅有全球最顶尖的科研人员,更有着成千上万的机器人在其间忙碌着,它们由智能终端指挥,有条不紊地按照既定蓝图修建。 月球表面的建筑造型独特,这种名为“月壶尊”的楼房,就像是椭圆形的木桶,最高不会超过十层,建筑整体就地取材使用月壤,完全通过3D打印技术来生产,在节约能源的前提下尽可能加快建造速度。 皮卡车越靠近基地中心区域,街边的建筑就越完善,看着规划图纸上的景象正一点点呈现在眼前,邓鸣泉感慨万千,经过数代人的积淀,终于厚积薄发展现出个人价值,才能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人类文明薪火相传、生生不息的伟大,还有中华民族的坚韧不拔,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很快邓鸣泉就从这眼花缭乱的热闹景象里看出异样,施工现场几乎看不到人类工人的存在,大量智能机械已经频繁报错,导致工程出现瑕疵。 由于智能终端的指令传输会受到各种地形限制,机械无法时刻保持准确工作,所以仍然要求工人们时刻做好监督,避免出现错误,三班倒的高强度工作下,理应不该出现这种纰漏才对。 邓鸣泉疑惑地发问道:“我看到许多机器都出问题了,为何没有工人监督、及时修正?人都跑哪儿去了?” 乔树不以为然地作出回答:“你刚来还不知道,现在是祈祷时间,大家都跑去找石碑了,出现的错误会在之后很快修复。” “祈祷时间?月球工程手册里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条?” 一个邓鸣泉从未听说过的新鲜名词,刺激到了他敏感的神经,在紧迫时间的约束下,大家本应该勉力而为,尽快完成工程项目,怎还能设置什么祈祷时间?要知道他们的进度,直接关乎到更多人的生命安全。 “大家每天一睁眼就是工作,精神需要片刻休息,如果没有石碑,鬼知道现场会混乱成什么样子。” 乔树几经解释都无法令邓鸣泉彻底弄明白后,索性开着车朝着一旁低矮的山丘驶去。 月球表面的风景与地球相比实在太过单调,邓鸣泉一路而来早就看腻了,本以为这后面还是灰白色的砂砾堆积时,一座五米多高的石碑刺破了视野里的和谐风景:数千名工人围坐在周围,他们盘膝坐好,紧闭双目一动不动,双手叠放在胸前,仅将无名指弯曲。 他们所表现出的虔诚,像极了地球上古老的宗教仪式,让邓鸣泉感到略有些说不出来的恐惧。 乔树走下车,拉着邓鸣泉走近些,尽量靠近这座造型朴素的石碑。 “大家都叫它静心石碑,具体成分没人知道,里面存放着一种能够舒缓情绪的声音,每天的固定时间里会响起。”说出此话时,乔树的脸上便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 “我怎么没有听到?”邓鸣泉压根没听到有任何声音,根本无法与乔树感同身受。 “你第一次来还不熟练,想要听清隐约还需要特殊的姿势,就像我这样。” 乔树盘膝坐下来,熟练地摆出与其他人相同的姿势,很快表情就变得虔诚无比,在此之后邓鸣泉再说的话他就根本听不到了。 邓鸣泉不合群地站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静待片刻后发现大家都沉浸其中,自己没法找到任何一人做出询问,便只好学着乔树的样子依葫芦画瓢,坐在地上弯曲无名指,做出相同的动作。 待几秒钟过后,他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月球表面本来就安静,保持这种充满神秘色彩的动作令邓鸣泉心情烦躁。 “跟中了邪一样!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又稍等些时间,他的感觉依然没有任何改观,邓鸣泉内心的焦虑迅速积累,谁会对着一块莫名其妙的无字石碑傻坐着?他再也无法忍受愚蠢的祈祷,起身越过人群,走到距离石碑足够近的地方,想要看清楚其中奥秘。 可惜他的算盘再次落空,石碑光滑的表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邓鸣泉困惑不已,开始围着它顺时针走动,不过无论他步伐频率是快是慢,总是看不到石碑的背面,石碑永远用同一面对着自己。 他停下脚步,石碑依旧保持原样,唯一发生变化的是邓鸣泉自己的位置,已经走到乔树的对面。 怪事!邓鸣泉掏出手机对着石碑拍了几张照片,打开聊天框发送出去,自己的儿子在神秘学方面颇有见解,或许对石碑有所了解,但当照片通过局域网传送过去的瞬间却变成透明的,根本无法被外人看见。 种种离奇的现象令邓鸣泉感到毛骨悚然,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再次落在石碑表面时,深邃的黑色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吸扯进其中,从未有过的恐惧萦绕心头,吓得他连忙跑回到乔树身旁,老老实实坐下来,一直等到祈祷仪式的结束,再也不敢乱动。 幸好在此期间并未出现任何差错,工人们在祈祷完毕后,个个变得神采奕奕,跟睡饱了一样精神十足,仿佛睡了饱饱的一觉那样。 乔树也满足地伸个懒腰,擦擦嘴角的口水,重新开着皮卡车将邓鸣泉送往住宅区。 “感觉怎么样?静心石碑的效果还不错吧!” 第4章 父与子 面对乔树的询问,邓鸣泉默默点头答应着,没敢过多询问他关于石碑的事情,他现在急切想要见到儿子问个清楚,在陌生环境里所发现的任何新奇事情,他始终感觉到背后隐藏着危险,富有智慧的人总是对自己的第六感无比信任。 新来的人拥有二十四小时的适应期,不必立即投入到工作中来,月球基地的环境对于初来乍到的人而言颇具挑战性,不单单是倒时差那样简单。 工作人员的住宅区禁止车辆驶入,在人口过分密集的环境里,皮卡车不得不减速慢行直至停滞不前,邓鸣泉只得提前取下行李与乔树分别,凭借身份卡背面写着的门牌号,一栋栋挨个去寻找自己的住宅。 这里的宿舍与地球上宽敞明亮的房间布局截然相反,尽管邓鸣泉的身份层级足够高,能分配到手中的也仅是一个两居室的公寓套间,在月球基地建设初期,每个人的生存空间都相当有限。 经过漫长搜寻后,邓鸣泉终于找到相应号码,拿起身份证对准房门卡槽刷去,如此重复几次过后,接触不良的房门才被打开,没等邓鸣泉走进去,一把金属枪就顶住了他的脑门。 房间走廊上站着个身穿防护服的男人,邓鸣泉先是一愣,而后伸手把金属枪拨到一旁,拖着行李来到客厅,自顾自地坐下来舒展身体,这一路奔波,着实令他感到疲惫不堪。 “爸!您怎么知道是我?” 金属枪联带着的屏幕里没有异常变化,那人才脱下防护服,将金属枪挂在腰间,露出一张与邓鸣泉有六七分相似的面孔,比他更加年轻、英俊。 邓鸿,二十八岁,邓鸣泉独生子,担任月球基地数据研究员,负责一号能源区信息数据观察调控,乘坐上个月的飞船前来,先对供能设施进行扩建和维护。 邓鸣泉没有对此做出回答,反问道:“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不在一号能源区,跑回来干什么?” 广寒宫一共有三处能源区,是整个基地的重中之重,这里的工作理所当然最为繁重,时刻需要人坚守岗位。 “乔叔带你去看静心石碑了吧?广寒宫大半工作人员都跑去聆听声音,这几个小时没人监工,我待在那边也没事做。” 邓鸿拿着电信号检测枪对准邓鸣泉时,显示屏上明显有些波动,但很快降低到安全线以内。 石碑是在太阳风暴倒计时开始后不久就出现在月球表面的,在广寒宫范围内一共有七座,起初大家误以为是月球某种独特地形,想要使用推土机清理时却发现石碑质地坚硬,无论用何种办法都不能移动其分毫。 当使用检测设备对石碑进行探测意外发现,未知材质组成的石碑本身,时刻在散发着稳定电信号,每天会在固定时间段产生波动,人类靠近时会听到一些令精神舒缓的柔和音乐,能够给灵魂带来无比愉悦的快感。 这种电信号的波动并非会影响到所有人,邓鸿对此完全免疫,与邓鸣泉先前的经历一模一样,他无法感受到石碑的情绪,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不难看出异样端倪。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邓鸿着手开始对石碑进行研究,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发现,基地范围内并不存在类似矿石,石碑就那样突兀地耸立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到石碑附近接受心灵洗礼的人越来越多,人们似乎相当热衷于倾听这种频率,每天不来听些动静便会寝食难安,邓鸿起初还愿意跟着去一探究竟,到后来他偶然注意到,这些人逐渐开始不约而同地表现出宗教行为,整齐划一对着石碑做出古怪的姿势进行祈祷,据他们所说这是在聆听未知神明的低语。 在不断延长的聆听过程中,邓鸿察觉到这些接受祈祷的人,言行举止变得古怪,眼神里透着一股莫名的清澈,尤其喜欢在空闲时眺望银河系之外的深邃宇宙。 “在祈祷期间这些人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我怀疑他们被这个特殊频率的声音蛊惑洗脑了。” 由于邓鸿不受影响,得以抽出时间观察石碑电信号的变化,通过对相关数据的整理分析,意外得出七座石碑发出的电信号不是无迹可寻,它遵循着一定的内在规律这一结论。 这些电信号波动与地球上现存的任何一种声音都不相符,长期处于波动范围内的生命体,本身会产生特殊的磁场,进而扩大自己的影响范围。 担心父亲不相信自己的说辞,邓鸿拿起遥控器打开屏幕,调出音频数据进行播放。 客厅的音响内传出沉闷低语,仿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贯穿邓鸣泉的耳膜,化作一双柔和的手掌不停揉搓着他的意识,邓鸣泉下意识张开嘴巴,跟随着发出晦涩难懂的声音,那音调像极了石碑的吟唱。 发觉邓鸣泉的眼神陷入迷茫后,邓鸿赶忙终止播放,在没弄明白石碑声音究竟代表着什么时,自己的每一次尝试都必须谨小慎微,稍有不慎便可能落入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 可接连按动几次遥控器都没有反应,唯有声音还在不停继续发出,此时的邓鸣泉猛然站起身来,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变得愈发清晰,七座石碑混合后的音频毫无疑问强度远超于邓鸣泉不久前所听到的,显然已经对他造成了实质性的影响。 “不……要……开……启……” 邓鸣泉的声音忽然可以被听清楚,几个字从牙缝中挤出来,并且缓慢而坚定地不断重复着。 “不要开启!” “不要开启!” “不要开启!” 邓鸿瞪圆了眼睛站在父亲面前,难以置信地盯着这副突然变得陌生的面孔,他确信父亲的身体内,此时正存在着另一个灵魂。 石碑里存在生命体?某种以电信号传输的意识? 这是警告,亦或者是请求?究竟不要开启什么东西? 第5章 诡异声音 邓鸿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测,索性尝试询问道:“请问你是谁?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巡航者……来自……第三边域……”邓鸣泉双目无神看向他,面部表情痛苦扭曲,艰难地变换出新的词汇。 没想到对方真的作出回答,邓鸿努力克制住情绪想要继续追问,音响内的音频却忽然断开,屏幕上的数据被完全清空,失去声音同频的父亲立刻疲软无力地向后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在确认父亲是因精力耗尽而陷入睡眠状态后,邓鸿慌乱地打开电脑,发现自己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收集来的所有数据全部消失干净后,悬着的心顿时跌入谷底。 邓鸿再三确认自己失去这些数据后,暗自庆幸对方并没有心存杀意,石碑释放出危险讯号,似乎对人类是一种提示。超乎人类智慧范畴的神秘技术,能够毫无征兆地抹除被复制的数据,如果此项技术用在消除人类精神意识上,无疑会变成恐怖的武器。 人类并没有做好登陆月球安家落户的准备,对宇宙环境的认知还是白纸一张,如果不是超级太阳风暴的出现,要在月球上建造适合生存的基地,还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实验。 此前邓鸿没有将音频拿给任何人听,自己对此完全免疫,所以没能得到任何提示,如果没拿给父亲听,石碑传达的谜题就要与自己擦肩而过。 想要弄明白只言片语的意思,邓鸿只得再次收集音频进行破译,等安顿下父亲之后,邓鸿立刻带着设备重返石碑。 意识的传输非常耗费体能,邓鸣泉躺下睡了足足十个小时才缓过劲,他感觉自己像被抽空了,浑身疲软无力。 房间内灯光幽暗,邓鸣泉稍稍一活动身体,头脑便传来针扎般刺痛,等他努力睁开眼睛环视四周时,发现邓鸿早已不知所踪。 “头好痛……” 邓鸣泉捂着脑袋挣扎着坐起身来,恍惚间他又听到那阵古怪的声音,环视四周时却毫无发现。 “巡航者是谁?第三边域……”没等他细致思考,眼前一黑再次昏睡过去。 这次昏迷的时间较短,邓鸣泉经过数次反复尝试后得出暂时的结论:当思维一旦触及这个问题,剧烈神经性抽搐便会侵袭意识,仿佛有种莫名的魔力在阻碍着自己去寻找真相。 正当邓鸣泉刚要去洗漱一番收拾整齐准备上班时,房门再次被打开,邓鸿气喘吁吁地狼狈跑进来,反手轻轻将门闭合,侧身贴在门后,屏气凝神专注等待着,不多时外面便有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经过。 声音没有在自己房门附近停留,而是径直走开,邓鸿双眼突突直跳,等到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后,他这才瘫软身子坐到走廊上。 “发生什么事情了?”邓鸣泉拿着剃须刀走到近前,伸手将儿子拉起,此时他注意到儿子的右臂处防护服破开个口子,里面衣衫被鲜血浸透。 “有人比我们更早察觉到石碑的怪异,我去收集数据时,他们忽然跑出来对我动手,幸好我逃得快……” 颤抖着的手掀开面罩,邓鸿脸色煞白,一想到刚刚经历的生死逃亡就心有余悸,对方身穿黑袍,无法看清长相分辨身份,但使用的却是月球基地执法者的特殊枪械。 “广寒宫”月球基地的律法森严,有专门负责监督和惩戒的执法者,他们拥有缉拿、调查、合法持枪等诸多特权,右臂被射穿的孔洞,还冒着焦糊气味,只有执法者的激光射线枪能做到。 顾不得没修完的胡须,邓鸣泉从自己带来的行李中翻找出紧急医疗箱,为邓鸿处理伤口。 “我会去指挥中心找执法队问清楚!究竟谁给他们的权力可以肆意开枪!” 执法守则里明确规定,如果没有抓捕指令,是不允许动用武器的,单单这点邓鸣泉就能状告执法队,给儿子讨个说法。 药剂喷涂在伤口处,剧烈的疼痛使邓鸿满头大汗,他咬紧牙关憋出几个字来:“不能去!蛇鼠一窝!” 自己只是收集石碑数据,就引来执法者追杀,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们知道有关石碑的秘密,并从中做些不为人知的肮脏勾当。 由于当时邓鸿穿着防护服,对方也不清楚他是谁,如果邓鸣泉去讨说法,岂不是自投罗网? 情急之下没有多想的邓鸣泉被一提醒,冷汗唰唰直流。 “那该怎么办?” “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让人察觉到石碑的声音对你无效!” “你乔叔是材料学方面的专家,兴许他知道得更多些……” “不行!” 邓鸣泉话音未落就被打断,邓鸿只觉着无边的黑暗围绕着他们,做出任何不经意间的举动都可能葬送性命,在灯塔没有点亮正确的道路之前,所能做的只有随波逐流。 恰在此时,房门再次被敲响,父子二人犹如惊弓之鸟,几乎同时弯着腰从沙发上跳起来,外界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动精神绷紧,执法者规矩森严,被他们盯上,绝不会轻易逃脱。 两人对视,很快明白该如何去做。 邓鸣泉抄起客厅的折凳,藏身在走廊远离房门的一侧,邓鸿摸起水果刀,缓步来到门前,伸手拧开一条缝隙。 “是谁!” “邓鸿?你爹还睡着呢?到点上班了!” 透过缝隙,邓鸿看到睡眼惺忪的乔树,提着公文包慵懒地站着。 邓鸿将门敞得更大些,探出头来左右观瞧,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已经到了换班时间,走廊里的人变多了起来。 “老邓!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可不是你的作风!” 乔树以为是邓鸣泉还未睡醒,就扯着嗓子嚷嚷着,跻身就要往里进。 邓鸣泉赶忙闪出身子来挡住他,客厅地上还有包扎清理伤口残留的痕迹,可不能让他看到。 “你在这玩躲猫猫的?”乔树诧异地看向讪讪笑着的邓鸣泉,“赶紧收拾好东西,工地那边大家都等着迎接你的!” 第6章 与资源赛跑 邓鸣泉挤出难看的笑容点头答应着,顺手合拢门扉,用肩膀挤着乔树退到走廊上。 “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我真能睡到半夜,多久没这么赶路过了……” “我猜的一点儿没错!月球的作息的确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不过目前的工程进度平稳,其实你坐在那边压根不需要干什么实质性的工作。” 乔树根本没注意到门后的异样,他与邓鸣泉畅快交谈着欣然离开,徒留邓鸿呆立在原地,在神背后的水果刀不受控制地从指间滑落。 隐藏身份的执法者因石碑的缘故,就敢冒风险开枪射击自己,这里面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存在。 邓鸿的直觉在警告自己,不要继续往下深挖,但血液剧烈涌入心脏的悸动,幻化作海妖之歌,勾引着好奇在头脑中生根发芽。 趁着宝贵的休息时间尚未结束,邓鸿重新换好干净衣服走出门去,他需要找个可靠的帮手来帮助判断此事的可行性。 坐在吉普车副驾驶上的邓鸣泉,望着迎面而来的人流一阵出神,月面建筑的施工现场相当整洁,与自己想象中的场景截然不同,工人们只需要操控机械,或是通过语音指令辅助来完成工作。 重体力活被智能机械体取代的代价,是更为耗费脑细胞的创意灵感需要人类来迸发,那些循规蹈矩的AI程序,是没法在这方面提供任何帮助的。 因此邓鸣泉的价值会在工地中无限放大,欢迎他的仪式格外隆重,等吉普车风尘仆仆驶进列阵迎接的工人队伍面前,顿时爆发出阵阵潮水般的掌声。 “欢迎邓工来到月球基建一处!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圆月重工有数十个基建处,分门别类负责不同建筑的建设,邓鸣泉所来到的一处任务最为繁重,琳琅满目的清单列表里明确写有保证通天塔按时完工的紧迫任务。 到目前为止,月球基地能源供给除了有限的太阳能转化之外,大部分还是来自地球飞船输送来的能量模块,一旦太阳风暴来临,这些能源会迅速枯竭,因此能够利用月壤中富含的氦-3元素进行核聚变的通天塔,重要性不言而喻。 在邓鸣泉登月之前,通天塔就已经开始着手建造,他走下车来,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欢迎人群,笔直地落在不远处拔地而起的高塔上。 真壮观!宛若天工开物般的冷艳姿态,完美诠释了人类掌握的最尖端科技,泛着金属化光泽的外壳,内部存放着阶梯式的核反应舱,能够更快更直观地让人看到能源产出的全过程。 通天塔与地球上任何一座核电站的构造都不同,完全安全的核聚变反应,大家所要注意的只有别忘记及时清理副产物仓,以免物资堆积过多导致堵塞。 乔树走到邓鸣泉身旁,挥手示意众人停止欢呼。 “邓工,稍微讲两句?” 望着周围炯炯目光,邓鸣泉一时语塞,他最不擅长开会演讲,常年与各种图纸打交道,根本不需要高超的话术。 “咳咳,我是邓鸣泉,负责……” 正当邓鸣泉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划破寂静的长空,打断了他的思绪。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齐齐转过身看去,几辆重型箱式货车停靠在道路尽头,许多履带式运输机器人簇拥过去,着手搬运成箱的货物。 地月之间的运输飞船往来昼夜不停,基地修建初期,还需依赖地球资源,大小不一的工程器械和能量模块,源源不断送往此处,邓鸣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到大国精工带来的震撼,从物资运输到仓库整理,人在一系列流程中所起到的作用,只是在平板电脑的单据上签个字。 “老邓,真不好意思,先前申请很久的材料今天全都到齐,我得带人去清点。”乔树为此感到抱歉,本来应该有一个响亮的见面会,却被更为重要的物资到来而提前结束。 邓鸣泉则松了口气,他借此逃过一劫,还要感谢运输人员及时解围才对。 乔树指挥着众人各司其职,赶紧投入到紧锣密鼓的工作中去,忙中有序的情景,同样激发出邓鸣泉的干劲,想着参与进去帮帮忙。 忽然一道锐利的目光从车厢众多货物中一闪而过,在半空中与邓鸣泉的视线短暂交错后又投向别处,邓鸣泉还以为自己走神了,揉揉眼睛再看过去,半敞开的车厢里哪有活物? 运输飞船虽然会送上来些体态健康的动物来饲养,但不会与建筑材料混装,它们所受到的管控级别更高。 邓鸣泉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故作漫不经心地走近车厢,这里无处可去,车辆停靠的四周是没有遮拦的开阔地,那个潜藏在暗处观察着环境的家伙,此时一定还躲在里面! “我是工程师邓鸣泉!我没有恶意!如果你需要帮助!我说了就算!” 邓鸣泉来到拥挤的货物堆中间,压低声音尝试询问道。 咕咚!哗啦! 最里侧盛放隔热流体材料的箱子底层传来异常的声响以作回应,邓鸣泉蹑手蹑脚走过去,蹲下身来探头去看。 黑洞洞的缝隙里,似乎蜷缩着什么颤抖的东西。 邓鸣泉刚想开口,一根金属管就伸出来抵在自己额前。 “不要动!我有枪!” 里面传出的是一个稚嫩的女声,邓鸣泉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举起双手向后退去。 “我没有恶意!我身上没有携带武器!” “退后!退后!” 堆叠的箱子被顶开,散落得到处都是,里面冒出来个头戴鸭舌帽、身穿牛仔背带裤的少女,双手紧握着一把玩具仿真枪,浑身绷得僵硬。 邓鸣泉很快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不知为何躲开安检系统潜入进来,跟随货物一同来到月球的出逃者。 灾难时期的临时律法中明确规定,出逃者会受到相当严厉的刑罚,对方显然是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抿着嘴唇焦虑不安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第7章 出逃者 在这二十多年里,孟如云一方面靠着何文韬在医疗界的社会地位,一方面靠着歪心思算计同行,外加赶上了几波风口,硬是让她走了狗屎运,把药房越做越大,短短几年赚的盆满钵满! 后来,她又托关系想方设法在海外上了市,引入了更多的资金,便开始大力扩张,门店开到了全国的大街小巷,再后来又拓展到海外市场...... 来到安心堂总部的大厦,曲东黎带着何皎皎来到了主楼的一个大会议室里。 企业易主,安心堂原来的高管都走得差不多了,公司内部也早就做好了人事变动的安排,这场会议也是由董事会的新任秘书提前组织好的...... 所以进入会议室后,该来的人早就在里面等待了。 参加会议的除了几个大股东,其他都是曲东黎聘请的职业经理人和原来本就跟孟如云水火不容的几名高管,如今都是听命于曲东黎的安排了。 在会议室坐下后,曲东黎先是简单介绍了何皎皎跟自己的夫妻关系,随后宣布何皎皎正式成为安心堂的总裁,对公司的所有工作具有最高的决策权...... 看到何皎皎这么年轻,没有行业经验,却坐在这里成为公司的掌舵人......与会者心里再怎么不屑,也只能表面讪笑着表示配合。 何皎皎本就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再加上曲东黎又守在身边,她底气很足的说了一番场面话,然后又郑重的宣布道: “公司原有的品牌名‘安心堂’将停止使用,从明天开始,正式更名为——” 她的话都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所有人看了过去,只见进门来的,竟然是孟如云。 “我不同意公司改名!”孟如云一进来就激动的拍桌喊到,“我公司用了二十多年的名字,坚决不能改!” 孟如云原来是公司的董事长,也是说一不二的核心人物,而且她目前也还是公里的第二大股东,按理说应该来这里参与会议,并且有一定的话语权...... 但何皎皎却只是冷哼了声,气定神闲的,“原来是孟总啊。抱歉啊,会议开始到一半,才想起来还没通知您呢。正好你来了,就随便找个位置坐下,跟大家一起听听我这个新任‘总裁’的决策吧,也便于下去执行。” 听到这些羞辱性的语言,孟如云一挥手就把桌上纸杯的水打翻了,情绪失控的对何皎皎训斥道,“你给我闭嘴!不管怎样,公司是我一手创立的,我有绝对的自主权,你少在这里给我耀武扬威!” 何皎皎只能看了眼曲东黎,“......” 曲东黎无疑的闭了闭眼,用眼神指示一旁负责操作收购案的财务总监和一名律师,让他们重新对孟如云宣读一下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和新的估值架构...... “不用废话了。”孟如云不是傻子,她已经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 盲目暴怒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显得自己像个小丑......所以她很快冷静下来,让其他与会者先离开,自己有很重要的事单独跟曲东黎谈。 等其他人陆续离开,办公室只剩下曲东黎跟何皎皎的时候,孟如云很是酝酿了一番,才沉声开口道: “曲东黎,阿雯如今回来了,她已经被你折磨的半死不活,她经历的那些事,已经足够让你在监狱待上一辈子,甚至是死刑都足够了——” 说到这儿,孟如云又死死的瞪着他,“只要你别做的这么绝,把公司的经营权还给我,那么关于阿雯的案子,我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第8章 望月社的怀疑 “胡言乱语!”苏龙闻声,皱着眉,斥道:“什么万魂幡。” “你二人莫不是眼睛坏掉了。” “看这沸腾的功德金光,看这堂皇至极的外表……” “若非好事做尽,又怎会是这般模样。” 伴随着他的话语。 那杆人皇幡周遭涌动的魔气,越发浓烈了起来。 两人吓得转身就跑。 然而受限于苏龙散发出的筑基期威压。 连半步都挪移不开。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杆所谓的人皇幡,席卷周身。 “苏龙!你想干什么?!你这魔道妖人,合该天诛!宗主不会放过你的!” “来吧!大师兄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两人脸色苍白,却似乎仍旧保持着作为正道弟子的底气。 苏龙呵呵一笑,打了个响指。 一缕魔气悠然而去。 刺骨灼魂的痛苦瞬间降临。 两人脸部立刻扭曲起来。 不复方才的硬气。 “苏师……苏前辈!苏前辈求你饶了我一命!!你这万魂幡……啊不人皇幡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冤有头债有主苏前辈!我们什么也没干的!求您发发慈悲心放我们一马!我愿意投身您回下做一马前卒啊苏前辈!” 两人吓得叽哇乱叫,脸上表情写满了恐惧只顾着求饶谢罪。 甚至还表明了自己愿意投靠苏龙的意愿。 没办法,谁知道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闻名全宗派的老好人。 居然是他妈的魔道妖人啊! 在生死之前,什么正道魔道之分全都没了! 他们只想活下去! “我这身份转变得还挺快。”苏龙摇头,轻叹道:“老实说,我也确实缺几个得力人手。” “但像是你们这样的蠢货,又能给我什么帮助?” 他声音平和。 落在两名内门弟子耳畔却又如天籁一般。 “苏前辈!苏前辈我们真的是无心啊!我们如果知道您是魔……圣地弟子,绝对不敢做出这种天大蠢事的!” “苏前辈,您只要指派我们去做,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会为您办到!” 两人急忙寻求着一线生机。 连带着魔道宗派对外自称的【圣地】也是谄媚说出。 然而,苏龙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实力不行,宗门内的人脉也不行,看你们骨龄少说也快二十五了,如今还只是个内门,贡献点显然也不够,实力更是差劲……” “入人皇幡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放心吧,日后会有更多的九婴派熟人,前来与你们作伴的。” “届时整整齐齐一个也不少,跟还在九婴派时也并无任何区别……” 话至此处,结局已然明了。 两人仓惶地嚎叫着。 眼见自己仍旧免不了沦为万魂幡一卒。 最终,在满面的悲愤、挣扎、后悔、痛苦中。 迎来绝望。 直至他们化作幽魂落入人皇幡里。 苏龙还能听见含糊不清的痛骂声。 但并非是针对他。 而是,沈霜。 “临死前也算醒悟了。” “可惜,迟了一步。” 晃了晃手中似乎没什么变化的人皇幡,苏龙微微摇头。 似这类自行锻造出的灵器。 若要让它增长威能,送予的魂灵,可不是千八百儿的那么简单。 要么靠质,要么靠量。 总之,不管哪一点,都需要累积。 “如果能将整个九婴派悉数送入人皇幡。” “以那尊大乘期的太上长老作为主魂。” “这把人皇幡,只怕瞬间便可具备准仙器的威能!” 修炼界,灵器的品级,与修炼境界相同。 想要提升它们的威能,就只能通过不同方法的冶炼而提升。 对于人皇幡而言。 最好的冶炼方法,就是往里面镇压魂灵。 境界越高越好,战力越强越好。 “如今我已经筑基中期甚至快要到筑基期巅峰。” “结丹应也快了。” “这次去万魔窟,可以找个机会脱离队伍,渡过金丹劫……” “再擒几个九婴派或者其他魔道、妖物中的筑基、金丹……” “这样,这把人皇幡,顷刻间便能拥有结丹灵器之威!” 万魔窟一行。 除了两个带队的元婴期长老保驾护航之外。 各筑基、结丹执事也有不少。 想想这些人往日里为魏星辰摇旗助威,又对自己没少欺凌的德行。 苏龙眼里就不由泛起一抹更加深沉的冷色。 “都是进人皇幡的好料子啊。” “如若能吸纳那些执事,这人皇幡的威能,就可先窥得一二了。” 毕竟是万魔窟。 死掉那么一堆执事,外加一些没眼力又爱逞能的弟子。 也是说得过去的哈? … “时辰已至!请除魔弟子速速前往琼华大殿集合!” “过时不候……未到者罚!” 浩大的洪钟之音在整个九婴派上空响彻。 外门、内门、亲传、真传…… 各类弟子均被惊动。 “万魔窟除魔?!咱们九婴派终于也要露一回脸了!” “上次天山剑派那帮人捣毁了一处魔教分舵,就嘚瑟得不行,咱们这次可是直接上万魔窟啊!” “听说有元婴长老带队,随行的还有各执事,之后就是精英弟子了!” “大师兄也会去!” … 琼华大殿外。 在诸多弟子们兴奋、眼热的注目下。 一身青色袍服的苏龙,脚踩一柄青钢长剑,横空而至,缓缓进入他们的视野。 “等等,那不是苏龙师兄吗?” “苏龙?他前些天不是重伤,这么快就好完全了?” “凭什么苏龙都可以去,他不过炼气期,我们筑基期的弟子还有很多都没去过万魔窟呢!” “听说这人表面看着老实,实际上很会耍阴谋诡计,连大师兄都吃了他的亏!”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啧……等着看他在万魔窟被打个半死!” … 怨恨、怪罪、愤怒…… 觉察到诸多仇视的目光凝聚在身上。 苏龙的情绪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倒不如说,这才是常态。 哪怕前些天魏星辰理亏输了赌注,哪怕苏龙的前身都已经是众所周知的老好人。 哪怕良好口碑、风评都在。 依旧,没什么作用。 九婴派内的弟子们。 外门也好,亲传也罢。 一个个在主角光环和其大长老父亲的威势之下,都跟没带脑子出门没区别。 前脚可能还在愧疚污蔑了苏龙。 后脚,一听魏星辰亦或者沈霜吱两声。 他们就会马上转变风向。 此时,更是将苏龙这位同门,彻头彻尾当成了敌人一般! 第9章 各持己见的尝试 余年说了一句。 她现在哪有心思点什么菜啊,那眼神看得她是坐立不安,又不能跟季声声说。 季如风看着她,满脑是她那晚娇羞迷人的模样。 看得他口干舌燥的,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两口,缓解自己的燥动。 突然。 陆时宴一把把季声声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哎!阿宴,你干嘛,哥哥和年年还在呢!” 男人一脸的与我何干。 他的眼里只有季声声一人。 “我明媒正娶回来的老婆,我抱抱怎么了?我想跟你一起点菜。” “羞不羞啊你?” 季声声坐在他的腿上,翻看着手里的菜单。 陆时宴看着菜单上的菜色好像很不错。 “宝贝,点一个这个,你爱吃。” 季声声看着菜单上那诱人的椒盐虾照片,看向了余年。 “这个年年不能吃吧。”季声声指了指余年脖子上的痕迹,“她打架伤了,能不能吃海鲜啊?” 季声声觉得自家哥哥和余年有些怪怪的,想要试探一下他们。 谁知道这话一出。 季如风直接被水呛得咳了起来。 “咳......” 陆时宴早就看出了不对。 他们前天三天回门才见了,今天非要一起吃饭,还要拉上余年一起就算了。 还一直有意无意的打听余年喜欢吃什么,说是什么请人吃饭总不能让人家没吃的。 一到学校门口,看到她们出来后,季如风的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 陆时宴当下就看出来了。 季声声把菜单合上,这下不着急点菜了。 她的眼神在季如风和余年之间看了看去。 “哥哥,你不会就是那个和年年“打架”的人吧!” 季声声故意把打架两个字说得重了些。 余年脸色嗡的瞬间红了。 季如风看向了余年,“嗯,是我!” 余年觉得自己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拿起菜单,低着头看。 季如风把位子挪到了她的旁边。 “年年,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就点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余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菜单,上面的字都认识,可就是不知道要不要开口说话。、 说话的话要说什么。 季如风见她红着脸,不说话,“我看着点吧!” 陆时宴轻笑出声。 内心欢乐:大舅哥,这可是我陆家的人,你也有今天,老婆奴。 季声声看着自家哥哥和余年,拿起手机给余年发信息。 季声声:【年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你怎么跟我哥哥混到一起去了!】 余年:【我的少奶奶,那是意外,真的是意外,我没和他混到一起去,你别想多了。】 季声声:【呵呵......那么明显的,你看我会不会信!】 余年:【声声,你要相信我,真的是个意外,你放心,我不会和他有任何的牵扯的。】 在车上时季如风说的话,她很清楚,也明白他的意思,她的身份也配不上他,就算有想法,也会让它埋在心里。 季声声:【别啊,你当我嫂子挺好的,但这是你的感情,你自己做主,你做了措施没有......】 余年:【我知道了。】 季声声:【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我哥哥没弄疼你吧?】 第10章 朝闻道 给静心石碑排列编号,是人类社会活动必不可少的一种群体行为,在漫长磨合进化过程中,人类逐渐摒弃以地域或是特征来区分相似事物,转而以简洁明了的数字来标注。 三号石碑所在的黑海盆地,需要整日使用灯光进行照明,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之地,如今正被一点点改造成牲畜家禽宜居场所。 想要在月球上延续人类文明,除了人类本身,还要不遗余力地营造自然生态圈,在干净的月球表面,光靠孤零零的人类自己是无法长期存活的。 观光车艰难越过盆地边缘,凭借重力加速度向下全速冲刺,在目光正前方九十度的地方,执法者小队的数量拦截车拉响警报,显眼的红光不停闪烁,想要在他们到达石碑位置前截停。 雪朗面色不改,将油门踩到底全速冲刺,没想到他的车技极好,车轮卷起泥沙,扬动风尘,在坡面画出优美的曲线,巧妙地在拦截车之间穿插,迫使执法者向他们发出最后的警告。 “前方车辆请立刻停止非法闯入的行为!否则将以严重违反安全条例罪予以射击!” 声音没能通过信号屏蔽仪传进来,邓鸣泉面沉似水,眼下的局面比预想之中还要差,执法者一旦开枪,事态严重性便会水涨船高,提升一个级别。 观光车不听劝阻,一头扎进被数道围栏严丝合缝围住的三号石碑面前,车灯经由漆黑表面反射出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无人机漫天飞舞,密集的电信号压榨着屏蔽仪的功率,在即将崩溃的前几秒,雪朗动作敏捷地跳下驾驶室,取出试剂瓶对准石碑投掷过去,柔软的苔藓触碰到石碑的同时,密集细微的根系从中肆虐生长,不受控制地向四周扩散。 邓鸣泉亲眼所见,石碑附近的光线出现了扭曲,一股蓦然无可匹敌的气息彻底摧毁了屏蔽仪,连同附近所有的电子设备,拦截车冒着滚滚浓烟翻转撞击附近的建筑,执法者们狼狈地走出火海,携带着熊熊怒火将他们围住。 “通天塔项目总工程师邓鸣泉!我是西区执法者领队陈驰!请对目前的情况做出解释!” 全副武装的执法者举枪对准观光车旁站着的三人,陈驰困惑不解地望着眼前奇怪的组合,最令他诧异的是为何邓鸣泉会参与其中,莫非真有他不知道的隐秘任务? 执法者是直属指挥中心的特别部门,普通级别的任务向来会先经过他们的手,当邓鸣泉出现时,陈驰首先想到的是隐秘任务,而不是出了岔子。 “我觉着这是一个误会!车辆屏蔽仪是被误触的,我们……” 邓鸣泉刚要开口辩解,话说到一半,身后传来清脆的碎裂声就替他做出了回答。 石碑裂了! 密密麻麻的纹路爬满了整个石碑,坚不可摧的信仰之源,被小小的一坨苔藓给撕扯得体无完肤。 陈驰倒吸一口冷气,手指触碰推开枪械保险开关,事到如今无论邓鸣泉说些什么,此事都不能善了。 关于石碑的任何事情,执法者接收到的最高指令为一律按照最高警戒来处理,即便面对的人是邓鸣泉,也不能例外。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邓鸣泉向后退了半步,护在雪如意身前,小姑娘被执法者的气势震慑住,缩紧身子凝聚全身的力量,跟受惊的小猫那样拱起腰背,随时都可能炸毛。 “快停止摧毁石碑!这是最后的警告!邓鸣泉!” 陈驰向前缓慢移动,将包围圈进一步缩小,双方来到不足三米,一个相当微妙的距离范围内,执法者能够突施冷箭将他们拿下。 “被迷音蛊惑的同胞!请铭记敢于做出尝试的先驱!是我们拯救了人类!在使用子弹将我们钉死之前,先见证恶魔的消亡!” 雪朗宛若一位起义领袖,朝着持枪者振臂高呼,他疯癫的模样令陈驰有所迟疑,恰在此时他忽然抽出一把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腕,朝着身后挥去。 鲜血在半空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落在被苔藓覆盖的石碑上,人类血液中富含各种促进生命成长的必须元素,催动苔藓发生异样变化,原本放缓下来的速度骤然加快。 陈驰见状不再犹豫,几道激光射线准确贯穿雪朗的身躯,灼烧焦糊的气味激发了邓鸣泉的应激反应,转身抱起雪如意躲进车内,不停低声安慰着她。 “没事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雪如意目不转睛地盯着父亲,激光穿透亲人的血肉之躯,所带来无与伦比的冲击力,深深烙印在少女的心中,恍惚间好像看到一缕微光自父亲体内飞出,她伸出双手抓握,将其拉入怀中。 微光并非虚妄,邓鸣泉同样看得清楚,超自然现象在短时间内井喷式迸发出现,他无法对此做出解释,想要去拨弄微光让它远离雪如意,没等他手指触碰,微光就在少女怀中一闪而逝。 钻进去了!这是最坏的结果,雪朗被激光的冲击力向后推着,背部靠在支离破碎的石碑表面,这看似轻盈的贴靠,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摧毁了三号石碑。 在碎石砸落的缝隙中,邓鸣泉看到雪朗充满光芒的眼睛,没有任何因出格举动而后悔的情绪,反而满怀期待。 “朝闻道!朝闻道!” 邓鸣泉耳边传来连声欢呼,明明雪朗已死,他的声音仍在耳畔回荡。 执法者暴力撕扯拆碎观光车,将邓鸣泉与雪如意按在地上,枪管抵住后脖颈,稍有反抗就地枪决。 陈驰走到废墟边缘,靴子踩着湿滑的苔藓,查探一番情况过后,拧开一枚燃烧弹丢掉,他判断苔藓是极其危险的未知生物,最好是当场销毁。 “把犯人都带走!摧毁石碑,指挥中心会严加审判!” 陈驰大手一挥,执法者拉着两人就要押往拦截车,黑河盆地周围却在此时闪起更多的灯光,四处尘土打着旋地奔向这里。 第11章 要人 “谁敢阻拦执法!” 更多的车辆堵住执法者的去路,陈驰瞄准最前面的车轮射击,向来历不明的敌人发出警告。 安全条例中明确写着,在执行任务途中若遇到阻拦,执法者可酌情对局势进行判断,必要时可动用武力。 眼下局势瞬息万变,陈驰不想节外生枝,快些带犯人返回指挥中心为好,能将静心石碑摧毁的植物还没有被发现,足以动摇月球基地社会情绪根本的事物,不能被大范围知晓。 静心石碑的影响潜移默化间已经渗透进人们的思维中,干扰正常的判断,陈驰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决定时,把石碑放在了第一位,超过了月球基地与人类的命运。 激光没能改变执法者被围的结果,这些表面涂装花里胡哨的车前后拥挤在一起,完全不考虑碰撞损伤,严丝合缝地截断了执法者的路。 其中一辆车的副驾驶车门打开,无人机伴着王子娴走出,板着脸来到陈驰面前,抬手指着他身后的邓鸣泉。 “他俩留下,你们离开。” “望月社的记者?可没权力对执法者指手画脚,闪开!” 陈驰怒极而笑,老虎不发威真当自己是病猫,自从月球基地成立以来,执法者还真没显露过锋芒。 正好今日就拿他开刀!望月社想要邓鸣泉,自己偏不给! 望月社不过是一处文化宣传机构,凭什么能与执法者叫板! 王子娴不急不慢地从怀里取出一张盖着印章的调令递给陈驰,“他受到军方保护,执法者无权干涉。” 白纸黑字写得清楚,邓鸣泉两人受军方委派执行秘密任务,在此期间享受法律豁免权,按照调令上所说,执法者还真得放人。 陈驰不甘心,执法者与军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双方明里暗里没少争风,一张调令就想抢功,他可不乐意。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邓鸣泉得跟我回去,石碑被毁这么大的事情,得有人负责!” 王子娴平静地望向不远处的火海,平静地回应道:“谁毁的你们找谁,如果军方调令和邓工身份还不能让你放人,那这个如何?” 她似乎早就知道陈驰是出了名的倔脾气,于是又拿出一张工作证,上面写着执法部门特别行动顾问的称号。 刚刚军方调令,陈驰姑且还有理由拒绝,特别行动顾问的官职,远远大于分区领队。 “怎么样?现在得放人了吧?” 王子娴仰起脸,得意扬扬地看着陈驰吃瘪的样子。 “希望你能对今天所做的事情负责!把人给她!” 陈驰思虑良久,无奈放下枪械,挥手示意执法者打开镣铐,释放邓鸣泉两人。 望月社众人一拥而上,井然有序地检查起邓鸣泉的身体是否有伤,执法者们则灰溜溜离去,纵然内心有千万火气,此时也得往下咽。 邓鸣泉直到双手去除磁力手铐重获自由,都不敢相信一位记者能做到虎口夺食,再与王子娴面对面时,疑惑毫不掩饰地写在了脸上。 “放轻松,邓工,我们换个地方详谈。” 王子娴所展现出来的不凡气度,与初次见面时判若两人,邓鸣泉小心打量着望月社随她而来的人,他们沉默寡言,依次返回车中,调整方向朝着盆地另一个方向驶离。 邓鸣泉别无他选,只得跟随王子娴上了车,没人注意到有一块湿润的苔藓,藏在腰间衣服的褶皱中,与他一起离开。 “你应该感觉得到,月球基地的气氛不太对,大家普遍还没发现石碑有问题,最近一段时间内所有话题的展开,都离不开石碑,被无关联事物影响主体意识,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宽敞的车厢后排,王子娴与邓鸣泉并肩坐着,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画面中不断弹出来自月球基地各处的时事报告,稍稍动用望月社的能力并不难办到。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报告内容,在雪朗破坏石碑的同一时间,其它几座石碑遭受到同样足以摧毁石碑的攻击,七座石碑中只有两座幸免于难。 有趣的是这些人所使用的手段如出一辙,望月社对犯罪者进行背景调查后发现,他们之间互相没有任何关联。 为防止石碑被毁,基地各处掀起一波守卫信仰的游行运动,越来越多的人被卷入这场闹剧中来,无人能独善其身。 “一场有预谋的群体活动,即便石碑没有被毁,潜藏在暗处的不稳定因素,早晚会引起轩然大波。” “不愧为总工程师,判断相当迅速,石碑的拥趸太多,我们有理由怀疑声音能够控制人类的思维,所以才会对你发出邀请。” 望月社内部不是铁板一块,王子娴所肩负的责任太重,那些不同的身份便是最好的证明。 事到临头,都坐在人家车上了,邓鸣泉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一口答应下来。 “希望事情不会太麻烦,前提必须要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邓鸣泉身侧的雪如意一言不发,她眼神空洞看着脚下,迟来的恐惧正侵蚀着她的灵魂,父亲在自己面前被执法者枪杀的场面太过血腥,她不远万里的寻亲之旅,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草草结束。 王子娴侧过头看向她,疑惑问道:“基地内有学校,完全可以把她送到那里去,她与你没有亲属关系,留在身边会很麻烦。” 灾难当前,优柔寡断之人会被牵绊拖累,送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小姑娘去寄宿学校,邓鸣泉于心不忍。 在他沉思时,雪如意似乎感受到自己处境的艰难,忽然转过身来,用那双漠然的眼睛看向邓鸣泉。 人类的情感交互难以用科学做出解释,一瞬间的信号传递,胜过千言万语。 “我想望月社不会感到麻烦才对,毕竟人是我带来的,我有责任对她负责到底。” “邓工,最后奉劝你一句,还保持着地球社会的人情冷暖观念,会伤害到你。” 王子娴似笑非笑地警告他,邓鸣泉目前还没法理解此话的意思,他只知道有些事情是他必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