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通古今,大将军奉我为救世神女!》 第1章 和鸡抢食的古代小萌娃! 第三千七百四十七章虚无与轮回 “能以中境圣尊的境界施展出威力如此强的手段,果然很不一般!” 岁无涯一边倒退以化解九耀剑阵和先前神术交锋之下的冲击力,一边还发出赞赏的声音。 苏白并不打算和这岁无涯有过多的废话,继续调动九耀剑阵对其进行干扰,同时将孔雀明王法相给施展出来。 须臾间,一尊极为庞大的明王法相自苏白的身后站了起来,散发出无边无际的强大气息和威压。 岁无涯微微抬头,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而正在观战的几位秩序主神,也都注意到了苏白身后的这尊巨大法相。 “这是......好强大的压迫感,即便是你我,都能从这法相之上感觉到压迫,这是什么?” “何等强大的存在,才能以一尊法相就拥有如此强大的压迫感? 东山剑帝微微抬头。 随即道:“应该是一尊极为强大的先天生灵,先天超凡之境。” 他想到了此前从苏白手上见到过的镇魔剑。 当时的镇魔剑,也给他这样的感觉。 苏白便与他说过,那是一尊极为强大的先天生灵遗留。 听到东山剑帝的话,一位秩序主神道:“先天生灵,先天超凡之境,生下来便是超凡之境吗?” 东山剑帝点点头,“那般存在,必然是钟天地之灵秀者,实力强大无比。” “先天的超凡之境,这倒是让我想到了那些毁灭天道诞生的混沌镇狱族,他们,应该也是先天的超凡境界。” “这些先天存在,不会被混沌宇宙的至高法则所压制,虽然与你我是同样的境界,但战力却要强大太多,很难对付。” “此人的身后,莫非有一位这样的存在?” “应该是获得的传承,众所周知,而今的混沌宇宙中,除了那些混沌镇狱族之外,便没有超过尊者境界的先天生灵了!” ...... 面对苏白施展出来的孔雀明王法相,岁无涯感觉得到,自己的实力受到了明显的限制。 他轻哼一声,顶着这种限制,再度施展强大的手段。 “轮回真诀!” 岁无涯大袖一挥,打出一道轮回长河,朝苏白碾压而去。 这轮回长河中,同样也有着虚无的力量。 河水当中,数不清的轮回法则与虚无法则交缠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法诀。 生与死,映照在这轮回长河之上,极尽壮观磅礴! “斩你轮回!” 岁无涯的手段,与当初的帝阶天极为相似,想要将苏白的轮回路给斩断。 苏白却道:“我的轮回路早就断了,但我此生不死不灭,何惧什么斩断轮回?” 苏白一掌打出。 身后的孔雀明王法相也做出同样的动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推了出去。 磅礴无尽的金色神力与苏白的黑白色无极之力交辉相应,砸在那浩荡的轮回长河之上。 轰隆! 伴随着一道惊天巨响,轮回长河发出一阵剧烈的震荡。 但河水生生不息,孔雀明王法相的手掌似乎陷入泥沼,不得自如。 苏白略微皱眉。 这岁无涯的实力和手段的确不俗,孔雀明王法相的层次自然是其在神术之上的,奈何苏白现在的境界比对方低出太多,才会被对方给压制。 没有任何的犹豫,苏白将无极之力隔空打入九柄无缺圣剑之中,调动九耀剑阵从岁无涯的侧翼斩去。 九耀剑阵蕴含苏白的十种圣道威力,且都是无缺圣剑的等阶,全力爆发之下的威力即便是岁无涯也不敢无视。 原本岁无涯以轮回长河限制住苏白的同时打算进一步出手,对苏白进行镇压。 但此刻九耀剑阵斩来,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反手打出一道巨大的轮回掌印,朝九耀剑阵砸去。 九耀剑阵被拦下,可同时岁无涯也失去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苏白没有犹豫,借助这个空挡,瞬间就让孔雀明王法相挣脱出来,一道冥王拳印轰然朝岁无涯砸了过来。 “你这剑阵,还真是有些凡人!”岁无涯忍不住吐槽道。 下一刻,他取出一张紫红色的灵符。 “你有剑阵,我亦有虚无轮回之阵!” 岁无涯嘴角一扬,随即将手中的紫红色灵符给抛了出去。 灵符涌出惊人的神力,且迎风暴涨,迅速化为两尊庞大的神影。 二者皆穿着十分厚重的铠甲,神影高达百万里,脚踏寰宇背靠星河,威势滔天。 此二者,一道浑身充斥着虚无的力量,一道则是浑身充斥着轮回的力量。 只是两尊符将,战力都极为强大,可以达到巅峰圣尊的程度! 两尊符将同时出手,将苏白的九耀剑阵给限制了起来。 两尊符将威力不俗,苏白的九耀剑阵亦是神威强大,二者算是相互限制。 但苏白现在却没有了这种远程的出其不意的效果。 岁无涯神色一凛,脚下的轮回长河再度膨胀。 他踏着轮回的浪潮,掌心衍变一座古界的万世轮回。 而后,一尊庞大的古界,直接从苏白的头顶砸落下来! 一座真实的古界,其物质能量是超乎想象的。 周遭空间瞬间坍塌,虚无却是疯狂生长,岁无涯的神术威力反而变得更为强大! 苏白不疾不徐,身影不断倒退。 “演变世界?这一招,我似乎也会。” 苏白打出风火雷水四大法则,以此四大本源法则作为构建世界的基础,再加以光明黑暗、时间空间以演变万物。 苏白衍变世界的手段之高明,犹在岁无涯之上! 不过苏白是头一次施展这样的手段,存在许多不足之处,片刻间一座大世界衍变出来。 苏白的大世界,与岁无涯的古界,轰然相撞。 顷刻间无数的物质在碰撞中破灭,浩荡的冲击力刹那间席卷四方! 苏白双臂交叉挡在面前,以抵挡这些冲击,身影依旧退了数百万里。 岁无涯虽然肉身防御不如苏白,但道法高明。 他以虚无化开打量的冲击力,再以轮回将这些冲击力给抵消,最终只是退了百万里而已! 脚步站定,岁无涯没有丝毫的停滞,继续出手。 “虚无不见月,轮回照古今!” 第2章 她的农场通古代!! “仙女姐姐,姝姝、会寄几、次饭饭!” “嗯嗯,睿睿也会、也会自己吃饭的!” 回神后,两小只看着方锦珠的眼神,不可置信又炙热。 哇,好香,好白的面面!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饭饭。 这是仙女姐姐才能吃的饭饭叭,他们真的可以吃吗? 睿睿一边疯狂咽口水,一边小心翼翼问道,“姐姐,这些,都给我们吗?” 边说小手不确定的戳了戳自己的小胸口。 “当然啊,都是你们的,不够姐姐再给你们煮!” 方锦珠眼底一软,瞳孔微微扩张。 好懂事好可爱的小娃娃啊! 说话两个字两个字的朝外蹦,特别是叫姝姝的女娃娃,话都说不真切的小模样,真是萌死人了! 闻言,两小只惊喜到小脸上齐齐出现三个圆,小手也忍不住欢快拍了起来。 见此一幕,方锦珠忍不住展颜笑开。 这一段时日接踵而至的烦闷痛苦,好像都消散了许多。 惊喜过后,睿睿的小脸上生出一丝为难,一边盯着面碗咽口水,一边朝苏锦珠摆小手,“姐姐,这个饭、太贵啦......我们、我们没有、钱......” “姐姐、有剩饭嘛?” 姝姝也朝方锦珠认真点头,“姐姐,姝姝、吃剩饭饭、就好啦!” 看着两双单纯懂事的大眼睛,方锦珠心里发酸,伸手把面碗朝两小只面前推了推,“这就是姐姐吃剩的饭,快吃吧!” 啊? 两小只大眼对视,小嘴再次不可置信的张大。 天哇,仙女姐姐家的剩饭都这么这么的好呀! 难怪大兵叔叔们都说,他们以后会住到天上来。 天上真好真好呀,到处都是吃的,都不会饿肚肚! 听闻是剩饭,两小只放下心来,小手齐动,互相帮忙取筷子开动起来。 虽然饿极了,但两人的吃相都很专心细致,举手投足都是家教得益的模样。 趁着这间隙,方锦珠赶紧到厨房和储物间搜罗了一圈。 农场人都走光了,自然也没剩什么东西,冰箱里只有她买来的一些简单食物。 两排钙奶,两袋牛角包,还有一袋五连包的方便面,储物柜里还剩了半袋米和一袋白面。 给自己预留出两天的食物,方锦珠把剩下的都一股脑打包装了起来。 这些东西她准备让两小只带回去,虽然长久的忙帮不上,但既然遇上了,能让两个娃娃吃上一段时日的饱饭也是好的。 收拾好出去,就发现两小只正端坐着望过来,碗里的面都还剩大半碗。 方锦珠疑惑上前,“吃饱了吗?” 两小只赶紧点头,可姝姝随后就忍不住瞄了面碗一眼,小嘴还不由自主的砸巴了一下,显然是没有吃饱的意犹未尽。 方锦珠心里一动,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佯装伸手收碗,“真吃饱啦?那姐姐可就收走哦,剩这么多,也不能浪费了,刚好可以喂鸡吃......” 睿睿的小手着急的搭住方锦珠收碗的手,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手脏,又飞快的缩了回去,红着小脸说,“姐姐,这个饭,能不能、让睿睿、带回家呀......” 姝姝也一脸紧张期待,生怕方锦珠真的把剩饭喂鸡。 方锦珠舍不得再逗他们,面对面坐下,轻声问道,“睿睿是想把饭带回去给家人吃,对吗?” 闻言睿睿眼底一亮,连连点头,“嗯嗯,小叔、肚子饿,祖母、肚子也饿的......” “姐姐,睿睿、可以带回去吗?” 方锦珠忍不住摸了摸他脑袋,“当然可以......” “如果你们的家人对你们很好的话,姐姐当然希望他们也不要饿肚子,不过姐姐担心,这里的东西和你们那里的大不一样,如果你们带回去,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不会的、不会的!” 睿睿激动的站了起来,连连摆小手,“小叔、很好很好,祖母、也很好很好的.......” 方锦珠放下心来,只要不给两小只带来麻烦,她自然愿意帮帮他们一家子。 她起身进屋,把收拾好的东西拿出来,然后笑道,“这些都是姐姐不要的食物,如果你们乖乖把面吃完的话,姐姐可以把这些都送给你们带回家噢!” 看到方锦珠手里两大包他们从未见过的稀罕食物,两小只再次瞪圆了眼睛,赶紧乖乖坐下,这次一点不剩的把面吃了个精光,面汤都没留一滴。 “仙女姐姐、我们、还能来找你吗?” 吃完饭,方锦珠就将两小只送到了棚门处,睿睿拉着姝姝的手,一脸不舍的望着她。 方锦珠眼眶突然有些发涩,“这次回去就别在过来了,姐姐要搬家了,这里也不知道会搬来神仙还是妖怪,你们要是再误闯过来,也许会遇到危险的。” 听闻再也见不到姐姐,睿睿和姝姝眼底瞬间蓄上了眼泪,却懂事的点了点头,“我们、会乖乖,听姐姐的话......” 方锦珠把两个大塑料袋一个娃手里塞了一个,又把绑好腿翅的两只白羽肉鸡,也勉强塞到他们小手里,就替他们打开了棚门。 帮着两小只把东西推送到棚门外,见他们再走一步就会掉到鱼塘里去,方锦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却在她收回手的一瞬,两小只和东西齐齐消失不见了。 方锦珠愣了好一会,才试探着走出棚门,伸出一只腿,悬空在鱼塘上方等了好久,都没有任何异样,她才好笑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唐武朝,北辽郡,镇北将军府。 说是将军府邸,却处处空旧败落,毫无奢贵可言。 此刻褚老夫人已经急疯了,正和贴身的老嬷嬷满院子找睿睿和姝姝。 “祖母——” “姝姝在介!” 后院的空荡的粮仓传来女娃娃脆声的回应。 闻声,褚老夫人两人赶紧小跑过去。 虽是粮仓,可里头别说是粮食,空荡荡的连只耗子都没有,所以压根没有上锁。 推开虚掩的仓门,褚老夫人两就看到两小只正奋力的朝外拖拽着什么。 “你们去哪了?可知道吓坏祖母了?这、这些都是什么?你们从哪捡来的?” 一眼看到两个孙孙手里不同寻常的物什和白羽鸡,褚老夫人惊疑不定的问道。 第3章 小叔教过你,不可妄言怪力乱神 她身侧的卫嬷嬷赶紧上去,接过了两个孩子手中沉重的物件,也是满眼震撼。 这......是鸡? 可她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羽色雪白的鸡啊!! “祖母,睿睿和姝姝、碰到神仙姐姐啦!她给我们、吃好吃的,还送了、这么多好吃的、让我们带回家,说给小叔、和祖母、也吃饱饱呢!” “嗯嗯,祖母,神仙姐姐、那里、好多好多次的呐!” 两小只迫不及待的把所见所闻说了出来,姝姝边说还伸出小短手比画了好大一个圆圈。 “娘!!睿睿姝姝!!!” 褚老夫人正震撼走神之际,一道醇亮且急切的声音从仓房外传来。 紧跟着就冲进来一个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的男人。 剑眉入鬓,狭长深邃的眼眸不怒自威,此刻透着满满的焦急,嘴周的青须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憔悴。 他身上的黑甲破旧不堪,且遍体都是刀痕凹陷的厮杀印痕。 却丝毫不减威风,反而透着让人退避三舍的浴血杀气。 “小叔——” 见到来人,姝姝眼底亮如烁星,一头扎进了男人怀里。 睿睿却有些心虚的闪了闪眼,“小、小叔......” 褚烨眼底微松,随即又漫上一抹肃意,“睿睿,你是兄长,怎么能带着妹妹乱跑,你可知把祖母和小叔都急坏了??” 母亲身边的人急冲冲的赶到军营,说两个孩子走丢了,他一路狂奔回来,焦急如焚。 半年没下雨了,眼下北辽食匮水乏,已经到了绝境,外头已经有易子而食的现象发生,他怕极了,怕两个孩子出了府就会被恶人掳走! 闻言,姝姝赶紧搂紧了褚烨的脖子,小脸巴巴贴上了他微扎的脸,软乎乎道,“小叔......不凶嗷、不怪哥哥嗷......” “是姝姝、太饿......哥哥带、姝姝来介里、找吃的......我们......” 说着小人儿伸手指了指仓房尽头硕大的粮斗,“我们就去到、神仙姐姐家啦!” 褚烨眼底先是忍不住软了下来,随后就又凝住了,“神仙姐姐?姝姝,小叔教过你,不可妄言怪力乱神......” 若真有神仙,为何看不到这人间不公,京城那些奸佞贪腐逍遥快活醉生梦死,却让守卫边陲的北辽三军忍饥挨饿,百姓求生无门? “阿烨,你先看看这个!” 褚老夫人赶紧示意卫嬷嬷上前。 卫嬷嬷手中的白羽鸡适时的扑棱了一下,鲜活无比。 褚烨眼底一震,“这、这是哪来的??” 褚老夫人神色一言难尽,“是睿睿和姝姝带回来的,说是神仙姐姐给的......” 仓房里安静了一瞬。 睿睿赶紧高举小手作发誓状,一脸认真的望着褚烨,“小叔,睿睿不撒谎,我们、真的看到,神仙姐姐啦!” 褚烨震惊走神的当头,姝姝从他怀里挣出来,走到卫嬷嬷身边,让她把东西放在地上。 小人儿按着神仙姐姐教的法子,打开包装袋子,从里头取了一个牛角包出来,哒哒跑回褚烨身边,献宝似的高高举起,“小叔次,介个,姐姐给哒!” 从未闻到过的甜香钻进鼻间,褚烨腹中像是感知到食物的召唤,激动叫嚣开来,还伴着委屈般的抽搐疼痛。 他下意识咽了咽发干的喉咙,不受控制的张嘴咬了一口。 长期的缺吃少喝,身体对食物的珍惜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他只咬了很小的一口。 绵软,香甜,从未体验过的绝佳的滋味,让干渴已久的嘴巴泌出了湿意,灵魂都止不住发抖。 “姝姝吃!” 褚烨声音微颤,下意识把面包推到小人儿嘴边。 即便是当初在京城衣食无忧之时,他也未曾吃过如此好吃的食物。 眼下食物匮乏,这样来之不易的好东西,自然是要紧着孩子和母亲。 姝姝咽了咽口水,连连摇头,“姝姝次啦,好大、好漂亮的面面呐,还有蛋蛋......” “哥哥、也次啦,是、仙女姐姐做哒!” 睿睿也取了面包伸到褚老夫人嘴边,“祖母也吃!” 在孩子们执意之下,褚烨和褚老夫人一人吃下了一块面包。 每一口,褚老夫人都咽的泪眼婆娑。 眼下饱腹都艰难,她竟然还能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若不是在做梦,那、那两个乖孙孙定是真的碰到了神仙啊! “卫婆婆、次!” 姝姝没有忘了卫嬷嬷,又拿了一个递喂到她嘴边。 卫嬷嬷看了眼袋子里所剩不多的面包,连连后退了几步,“不不不,婆婆不饿......” “咕噜噜......” 话未落音,她腹中就传来巨大的抗议声。 姝姝吓了一跳,然后就扯着卫嬷嬷的衣服让她蹲下来,不由分说的将面包怼到她嘴边,“婆婆骗人,婆婆饿!张嘴啊,次!!” 卫嬷嬷眼眶通红,噙着一眼眶的泪,张嘴咬下。 直到后来的弥留之际,她都未曾忘记姝姝小姐喂的这一口吃食,带来的灵魂冲击。 吃完东西,两小只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大人的手来到斗仓跟前。 褚烨三人看着斗仓底下,刚好够两个孩子并走进去的泄粮小门,难以置信的问道,“这......是去神仙姐姐家的路?” 两小只连连点头。 然后生怕大人不信,手牵手钻了进去。 “睿睿!!” “姝姝!!!” 小门钻进去就是斗仓的内里,可褚烨三人一瞬不瞬的盯着,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孩子并没有走到仓内,而是凭空消失在小门处,霎时慌了神。 像是感受到了家人的着急,不过四五个呼吸,两小只就又从小门处走了出来。 亲眼所见这神奇的一幕,褚烨三人纷纷震惊失语。 “小叔,神仙姐姐说、她要搬走啦,说有别的神仙、和妖怪会搬来,所以,她不让我们,再过去啦! “嗯嗯,姐姐、怕哥哥,和姝姝、有危险的!” 睿睿和姝姝还牢牢的记着神仙姐姐的交代,认真的转达给家人。 咚!咚!咚! 褚烨只觉得胸腔宛如雷颤,一颗心像是要蹦出来似的。 神仙姐姐要搬走啦! 姐姐怕哥哥和姝姝有危险呐!! 突然,褚烨猛然动手脱掉了盔甲,丢掉长矛。 第4章 她许是北辽最后的希望了!! 脱到只剩单衣后,他匍匐在地,试图钻进斗仓的小门。 若是寻常时候,以他的身形定是钻不进去的,可他已经好几个月不曾吃过一顿饱饭,身形消瘦到刚好可以穿过小门。 褚老夫人和卫嬷嬷似有所察,紧张的盯着他,却看到他直接从小门爬进了斗仓。 抬眸就是斗仓内壁,褚烨深邃的眼底顷刻被失望覆盖。 看来,他没法和睿睿姝姝一样,通往神仙住所。 褚老夫人眼底微闪,也匍匐钻进了小门试了试。 果然,她也失败了。 末了,就连卫嬷嬷也如炮制法钻了一趟,依然不行。 “娘,你们在此处等我片刻,万不要离开!!” 突然,褚烨翻身从高高的斗仓里跃了出来,连夹袄都来不及穿就朝外奔驰而去。 撞开书房门,褚烨飞快的研墨取笔,因为太过激动,手下止不住颤抖,心中的挣扎和期待宛如两只兽激烈互撕。 鲜血淋漓,却分不出胜负。 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绪,他左手扶住右手,虔诚的在纸上开始快笔书写。 “睿睿......” 写完书信,褚烨又飞速回到了仓房,蹲身在睿睿和姝姝身前,“小叔需要你和姝姝帮一个大忙......” 边说他便把书信仔细的塞到小人儿胸前的衣服里,一字一句极郑重极认真的叮嘱道,“你们再去找神仙姐姐一趟,务必把这个信交到她手里。” 虽未曾亲见,可孩子口中的这个神仙姐姐,不仅给他们做吃的,还让孩子带了这么多珍贵的吃食回来,让他们这些家人也能得以果腹,从这些细小之节,他能感受到这位神仙的慈悲之心。 她许是北辽最后的希望了!! 睿睿小脸为难,“小叔......姐姐,不让我们再过去,找她的......” 姝姝也点了点头,“嗯嗯,我们、不听话,姐姐,会生气哒......” 褚烨喉间涌动,艰难却坚定道,“睿睿,姝姝,小叔过去不,所以这个忙只有你们俩能帮小叔......” “只此一趟,若神仙姐姐生气,你们立刻回来,然后小叔就把这个斗仓小门封了,再也不去打扰神仙姐姐,好吗?” 此刻,他的眼底已经有不可抑制的湿意泛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 一边是自己血亲小侄的安危,一边是北辽军民的生死,怎么选都如剜心头肉。 去了,尚且有一线生机。 若不去,睿睿和姝姝,乃至整个将军府,北辽军民,都只能在饥饿中煎熬等死。 作为北辽的掌舵人,他只能做对的抉择,而不是私心所愿的抉择。 感受到小叔眼底的凝重,睿睿用力的点了点头,“好,睿睿听小叔的,睿睿去......” 好容易清点完农场的物资,方锦珠揉了揉脖子,转身就要关上牲畜棚的大门。 “姐姐!!” 大门刚关一半,里头传来清脆熟悉的唤声。 方锦珠心里一惊,赶紧停手走了进去,就看到睿睿和姝姝从鸡圈的棚门处小跑过来。 许是因为太着急,姝姝绊摔在地上。 方锦珠赶紧迎跑过去,伸手将小人儿扶抱起来,“摔疼了吧姝姝?不哭不哭......” 姝姝小手背一抹眼泪,瘪着嘴连连摇头,“姝姝不疼,不疼的......” “姝姝找姐姐,不听话......” 说着转过小身子,朝方锦珠撅起小屁股,“姐姐打!!” 睿睿也连忙学妹妹,撅起来小屁股,“睿睿是兄长,是睿睿的错,姐姐打睿睿,不打姝姝好叭......” 方锦珠一怔,眼底连带着心底融化成一片,忍不住再次感慨两小只的懂事乖巧。 她轻拍了拍两小只的屁股,轻声道,“你们是不是遇到困难了,所以才来找姐姐?” 两小只连连点头。 睿睿赶紧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书信取出来递了过去,“姐姐,这是小叔,让睿睿、带给你的信。” “信?” 方锦珠心中纳闷,伸手接过来展开。 很粗糙的纸张,但峻劲有力的字迹却一瞬惊艳了她的眼睛。 ‘仙人,未曾得见,就传以书信,跪歉!’ 在下乃是唐武朝镇北将军褚烨,睿睿和姝姝是在下的亲侄,他们牢记仙人交代,亦向在下说明,不得再次叨扰仙人贵地,此番他们过来送信,实乃受在下逼迫,恳求仙人饶恕他们被迫之过。 在下厚颜无礼给仙人传信,实在是已至穷巷,迫不得已,望仙人予吾机会容禀。 在下所统辖之地乃北辽荒疆,极贫极苦,水源匮乏,粮草难生。 今朝更是遭遇大战,朝廷也将我们弃如敝履,断粮绝饷,严令五万军民必须坚守边陲,不得离开北辽城半步,否则便要屠城。 这是将我北辽城军民,当成了抵御外敌的肉盾! 眼下城内五万军民啃树皮,吃杂草,食黄泥,甚至已出现易子而食这等有悖人伦之事...... 在下虽痛心疾首,却也只能带着军民挣扎求生,只因着坚信活一日,便有望寻到生机。 眼下,在下已将各府乃至城里可见值钱之物,尽数变卖给周边郡城,以此换取粮食才得以让军民暂时苟活。 可即便一日一餐,眼下城内的余食也不足撑过三日,如此这般,北辽城亡也!!! 亲侄机缘之下,得遇仙人,在下激动难以言表,斗胆冒大不韪叨扰仙人。 在下不敢有所妄求,只盼能得仙人替北辽五万军民指一条生路,哪怕将在下堕入地狱以换,在下亦不会含糊半分。 此信送出之时,在下已长跪于府中,不为任何,只为让仙人得见在下一腔虔诚。 信徒褚烨,诚字忠笔! ...... 书信看完,方锦珠眼神沉默于信纸之上,许久没有挪开。 粗纸陋笔,却盖不住一个忠国护民大将的凛凛形象。 每一滴墨,都裹着这位将军的心头泣血。 即便没有亲眼看到他口中北辽城的惨状,却也能感同身受。 难怪。 难怪两小只饿到和鸡争食,原来他们背后所映射的,是一个城的濒死绝望。 方锦珠擦了擦眼尾泛出来的泪意,突然有几分无措。 她只是个负债累累的毕业生,并不是什么仙人。 一个城的生死存亡,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沉重。 “点燃生命的光,能遇到你就是答案,生命的时钟不停转.......”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方锦珠猛惊回神,恍惚掏出手机。 是收购方打来的电话。 第5章 她就是善良大义的救世神女! 方锦珠悬在接听键的拇指半晌没有点下去。 两小只巴巴的仰头看着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乖巧,甚至眼底还能隐隐看到期待和忐忑。 面对这样两双鲜活的眼睛,两个活生生的人,她没办法将他们所处的平行时空当做虚无幻象。 自己所看不到的地方,有五万军民正在忍饥挨饿中等死。 如果她把农场的物资...... 刚想到这里,方锦珠就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 方锦珠,别不自量力! 清醒点!! 你只是个失去双亲的孤女,别真把自己当成点石成金的仙人!!! 哪怕你将农场所有的物资尽数给了北辽,也只能救他们一时,救不了一世,但是你这一生就会永远和债务绑死! 不行...... 不行!!! 方锦珠不敢看两小只期待的眼,转身按下了接听键,“喂,杨叔......” “小方啊,你看能不能再给杨叔压一压价格?是这样的,城北有家农场和你眼下的情况一样,也是经营不善着急转租,他们开的价格和你一样,可他们的规模可是比你们大的多啊......” “你韩姨非让我现在就去和他们签合同,可谁让我和你爸爸是老同学呢,所以想着还是先打电话问你一下,如果你那里价格能再让百分之二十,杨叔怎么也得说服你韩姨过来和你签......” “喂,小方?小方啊,你那里是不是信号不好啊?喂?......” 方锦珠眼底凝上一抹冷讽,狠狠按下了挂机键。 城北的农场是不是要转租她不知道,可一张口就要让她自砍近八十万,不是趁火打劫是什么! 方锦珠心烦意乱的转身,一眼溺进了姝姝无辜的大眼里。 “姐姐......” 见她脸色不好,姝姝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轻轻的扯住了她的衣角,“我们、现在回去,姐姐别生气,好叭?” 睿睿也连连点头,“小叔说,我们回去、他就会把、小门封起来,姐姐放心,我们、我们不会再来、打扰姐姐啦!” 说着他就上前拉起姝姝的小手,“妹妹,我们走吧......” 看着两小只转身要走,方锦珠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等一下......” 睿睿和姝姝转身,两双眼眸齐齐亮了亮。 方锦珠的心口乱七八糟的蹦起来,一下比一下剧烈。 为了缓解心慌,她忍不住开始踱步。 方锦珠,冷静,冷静!! 一定有法子的,一定有两全的法子。 ‘在下已将各府乃至城里可见值钱之物,尽数变卖给周边郡城,以此换取粮食才得以让军民苟活......’ 值钱之物,换取粮食! 方锦珠脑海里猛然一震,随后各种设想相继衍生出来。 “睿睿,姝姝,你们在这里等我,乖乖等我,姐姐去去就来!!” 方锦珠急急的朝两小只交代道,“别乱跑,就在原地等我知道了吗?” 不明所以的两小只连连点头,“嗯嗯,乖乖、等姐姐!!” 从鸡棚出来,方锦珠几乎是一路狂奔回办公室的,随手在本子上扯了张纸,拿起笔就唰唰写起来。 “睿睿,你快快将这个带回去交给你小叔,姐姐和姝姝就在这里等你,知道了吗?” 又是一路狂奔到鸡棚,方锦珠将纸塞进睿睿手里,一脸郑重的交代道,顺带把顶头的棚门打开。 睿睿用力点头,忙不迭跨门消失。 将军府。 褚烨三人正虔诚的跪在斗仓的跟前,一眼不眨的盯着小门。 看到睿睿从小门着急忙慌的走出来,三人眼底骤然一紧。 “小叔,姐姐的信!” 不容褚烨开口,睿睿就赶紧将手里的纸递给了他。 褚烨眼底骤亮,迫不及待的接过来展开。 褚老夫人也忍不住倾身凑过来看。 好白好精致细腻的纸张!! 好小......的字!! 却异常清晰,丝毫不影响阅看。 ‘褚将军,你让睿睿和姝姝代传的信我已逐字读完,心中震撼!’ 我不是什么仙人,我只是和将军身处不同时空的普通人,将军重托我实在惶恐。 虽身单力薄,但我不忍见生灵涂炭,饿殍遍地,遂思及一法,若运作得当,许可以助将军一臂之力。 将军所在朝代与我之朝代相差千百年,将军那里之物,在我们的朝代许能价值千金,若将军信我,可将府中花瓶字画,亦或者锅碗瓢盆等物,交由睿睿让其带到我这里。 我会将其变卖,换做等量食物让睿睿带回。 我许不会在此地久留,还请将军尽快决定。 方锦珠留字。 褚烨的眉头随着信的内容时而微皱时而舒展,看到最后,他眼底只斟酌片刻就唰的起身,“睿睿,你去给姐姐带个口信,就说我答应了,让她稍等片刻!” “娘,你在这里守着睿睿,以防仙人随时让他带信回来,卫嬷嬷,你速随我来!!” ...... 得知褚烨已经同意交换物资,方锦珠松了口气,为表诚意,趁等待的功夫赶紧在鸡棚里逮了十几只鸡绑好,让睿睿和姝姝拖回将军府。 将军府的值钱之物几乎都变卖光了,褚烨的书房只剩下两幅稀松寻常的字画,再就是墙角的花盆。 虽然觉得拿不出手,但秉承挑府里最好的东西拿,他把墙角的几个雕花陶瓦花盆里的土都尽数掏出来,摞在了一起,卫嬷嬷也从厨房里挑挑拣拣找出了几个稍微好点的碗和盘。 担心这些物什卖不出去,褚烨决定让异世的方锦珠先过过眼再想办法。 主仆二人一刻也不敢耽误,抱着挑选出来的物品匆匆赶到粮仓。 一进门,卫嬷嬷就被里头的鸡群,惊手里的花盆和盘碗都差点摔地上。 褚烨也震惊不已。 自己的东西能不能变卖出去先不说,都还未送过去,锦珠姑娘就送过来这么多肉畜,定是将自己家中之物尽数拿了出来。 虽然锦珠自诩只是个普通人,可在他眼里,她就是善良大义的救世神女! 第6章 这一次,她豁出去了!! 时间流逝。 临近中午的时候。 随着会场上空,一阵阵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喧嚣嘈杂的会场内外,终于归于安静。 全城瞩目,已经无法形容。 东方华尔街,从陈东定鼎西南后,一直都备受天下关注。 媒体阵营中,长枪短炮,密集的闪光灯,也同时开启了“狂轰滥炸”。 轰,轰,轰…… 会场外,七十二门礼炮齐齐发射,炮声震天,漫天飞洒下彩金碎片。 声势浩大的开场。 在一阵阵音乐回荡全场之际。 司仪上台,开场白热场。 只是这一切,落到会场中的天下豪门家主和势力巨擘眼中,却是冷眼相待,甚至更有甚者双手抱胸,直接露出不屑和蔑视。 气氛颇为冷清怪异。 “下面有请此次竣工典礼剪彩仪式的嘉宾!” 司仪满脸和煦如风的微笑,便一声声宣布起来。 龙老、诸葛青、楚蒹葭……陈道业等叔伯,纷纷上场。 可即使是他们登台,下方的一众豪门家主和势力巨擘,也不乏有人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和不屑。 没了陈东。 台上的众人,算什么东西? 西南地域是因为陈东而起。 陈东生死未卜,也让西南地域失去了定海神针。 能名正言顺将各方势力再度收拢到一起的,以下方这些豪门家主和势力巨擘们的揣测,如今台上的众人,无一人能堪大任! “呵呵……虚张声势,陈东不归来,这西南地域还没人能搞风搞雨!” “切……就台面上的这些,哪怕是陈道业他们,亦或者诸葛世家,也还不够力气搅动诺大西南。” “唉,真是无趣,要不是关陇李家一夜覆灭,让豪门家主、势力巨擘们心有忌惮,估计今天参加这场竣工典礼的人,绝对少去三分之二!” …… 窃窃私语中,一道低语引得不少人的点头附和。 陈东在镇疆城出事,这在短时间内,便以疾风骤雨的势头,席卷了各方豪门家主、势力巨擘的办公桌。 短短几天时间里,西南地域不过是表面安定,实际上早已经暗流汹涌,各怀鬼胎。 如果是在关陇李家覆灭之前举行这次的竣工典礼。 还真不能指望到底有多少人能怀着捧场的心思到场! 甚至早就暗恨在心的豪门家主、势力巨擘们,连到场敷衍可能都不屑前来。 但一夜之间,关陇李家的覆灭,普通百姓或许不知道,却绝不可能瞒过豪门和势力的情报网络。 堂堂门阀! 傲居豪门、世家之上! 这等底蕴,千百年的根植,早已经形成惶惶大势,即使是豪门眼中,也是惶惶大岳,高不可攀。 且,同为门阀,古家在二十几年前遭到了致命打击,只能蛰伏隐世求延续。 而李家,起码在最近百年内,并未遭到过任何伤筋动骨的大事件。 从某种层次上而言,李家甚至比如今的古家都隐隐强上一头。 偏偏一夜覆灭,其影响,对天下豪门和势力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 能一步步成长为豪门、世家,或者是一方豪雄,在趋利避害方面,绝对不弱,更遑论李家的覆灭已经不是风吹草动了,而是惊涛骇浪! 正是因为心惧李家覆灭的背后原因,所以才让今日天下豪门家主、势力巨擘们聚集的这般齐全! 典礼台上。 龙老、诸葛青、楚蒹葭、罗斯柴尔德等人,神色平静,可眉眼间却始终充斥着难以散开的怒意郁气。 高居典礼台,居高临下,却能清晰地将整个会场内每个人的神色和眼神捕捉的一清二楚。 “曾经少爷在的时候,这些蝇营狗苟,何曾敢如此戏谑辱没?” 龙老眯起眼睛,眼角青筋狂跳,双手更是藏在袖袍下,紧握成拳,隐隐颤抖着。 哪怕浮世红尘一生,早已经见惯了一切,心若磐石,如今经历着眼前一幕,也让他心境波澜,难忍怒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闪光灯始终聚焦在典礼台上的众人。 当司仪宣布举行剪彩仪式的时候。 话音未落。 “且慢!” 人群中,突然一声大喊响起。 现场,戛然死静。 道道目光“唰的”聚焦到了喊话之人身上。 媒体的长枪短炮,也在第一时间,纷纷调转方向。 “快拍,快拍啊!竟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叫停,这可是大新闻了啊!” “拍下来,都给我拍仔细点,我的天,居然有人敢突然叫停!” “呼呼……哈哈,大新闻来了,真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 媒体记者们全都沸腾了。 本身今日的竣工典礼,但凡进行全程报道,就足以席卷各大媒体头版头条。 剪彩仪式就在眼前,却突然被叫停,这等波澜,足够在头版头条之上在加上一记重磅炸弹!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等重要的场合,还有豪门家主“没眼力见”的乱来,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此刻疯狂捕捉镜头! 典礼台上。 龙老眼中闪过一抹怒火,顺手从司仪手中接过话筒,脑海中快速浮现出叫停者的信息。 “东南孟家家主孟清河,今日典礼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吗?” 言语清冷,甚至有些拗口。 可话语中的冷厉怒意,却是毫不掩饰。 即使身为主办方,在这等时刻被人叫停,以这等口气询问,也不会有人觉得有丝毫不妥! 孟清河傲然挺立着,目光扫过全场,最终毫不躲闪的迎向了龙老冷冽的眸光。 “龙老,今日这典礼举行之前,我还想代替大家问一句!” 孟清河双手一抱拳:“当初陈先生挥手打造西南时,我孟家也壕掷十几亿落地西南,如今陈先生所在何处?他不来参加这等重要的竣工典礼,我等怎能安心?” 言辞犀利,字字如剑。 饶是在场的豪门家主和势力巨擘们,也不乏瞠目结舌者。 这话质问的,就差将陈东在镇疆城生死未卜的事昭告天下了! 不等龙老说话。 典礼台上,罗斯柴尔德就大声说:“感谢孟家主莅临到场,东方华尔街是陈先生与罗斯柴尔德共同开发,罗斯柴尔德到场怕也是足够了!” 龙老等人纷纷看了罗斯柴尔德一眼。 相较于龙老的冷厉,罗斯柴尔德这俨然是在给对方找台阶,息事宁人了。 然而。 孟清河却是厉声驳斥道:“罗斯柴尔德?真的够分量主导这西南吗?陈先生不在,那也得找个堪比陈先生的代言人出来,执掌龙头,共同推动西南地域,否则……你们这竣工典礼办的恢弘盛大,那天下豪门和势力砸在西南地域的海量资金,就得付诸东流吗?” 轰! 一语出,顿时如同惊雷炸响。 全场顿时激起不少人大声附和。 “孟家主说的对!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场的豪门家主势力巨擘们心里都清楚,你们竣工前,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龙老、罗斯柴尔德,孟家主言之有理,总不能大家一起高高兴兴来域内西南,就因为陈先生,大家就咬牙割肉放血吧?” “要我说啊,陈先生归来之前,诸位还是莫要轻举妄动,这东方华尔街还是该得放一放!” “西南这么大的盘子,你们都是陈先生一脉,如今陈先生不出来,那总得找个有足够让大家放心信任的人站出来吧?” …… 一字一句,尽皆是倒逼典礼台上的龙老众人。 谁都清楚,陈东一出事,麾下各派,根本就站不出来这样一个代言人! 典礼台上,龙老等人郁气满腔,将台下叫嚣的众人的神态一一捕捉进眼帘中。 龙老低头,一声嗤笑:“若非青天白日,这些叫嚣的嘴脸,怕是足够化身恶鬼,将我们生吞活剥了,他们倒是比谁都想西南彻底分崩离析呢!” 突然。 一道清冷铿锵的厉喝声,在话筒扩音下,轰然炸响全场。 “陈家少夫人,陈东妻子,我顾清影,够不够资格做这代言人?” 第7章 姑娘的字画是出自两千年前的唐武小国! 第三百一十九章出手救人  众人循声看去,一道白色人影,缓步而至。 看到来人,又是一阵惊呼。 “是天坤峰林澜!” 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标准的江湖浪子打扮,头发稀松,笑眯眯的走向场中。 “林澜,你要多管闲事!” 骆名扬眉头一皱,他们两人都是巅峰真丹境,论真正实力,林澜要略胜他一筹。 距离内门弟子考核,只剩下两个月时间,如果不能突破天罡境,又要再等一年。 “你说对了,我今天就想多管闲事,你欺负其他山峰弟子我不管,欺负天坤峰的弟子肯定不行。” 林澜走到柳无邪面前,朝他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他们两人都是天坤峰一员,林澜站出来,倒也无可厚非,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为了一个新晋弟子,得罪了骆名扬,似乎并不合适。 “这是我跟他的事情,请你让开。” 骆名扬身上的气势越来越浓,欲要出手,偏偏林澜站在柳无邪面前。 想要诛杀柳无邪,首先要过林澜这一关。 “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东西明明是柳师弟先买到,你不顾身份,出手抢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林澜也没想彻底得罪骆名扬,语气还算客气,希望骆名扬给他一个面子,今天的事情,就此揭过。 真要发生不愉快,他林澜也不怵。 “我愿意出双倍的灵石,买下这枚玉简!” 骆名扬岂能看不出来,林澜是在给他台阶下,彼此都有脸面。 真死磕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林澜朝柳无邪看过去,征求他的意见,卖与不卖,他无权干涉。 “我说的很清楚,不卖!” 柳无邪回答的更干脆。 “小子,你以为林澜护着你,就可以躲过去吗,我告诉你,今天不拿出玉简,就算你回到天坤峰,我也会想办法让你乖乖的交出来。” 骆名扬不怒反笑,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我等着你!” 柳无邪还真不害怕,这里人多,出手难免所有顾忌。 真正生死搏杀,柳无邪有一万种办法杀死他。 没有买到玉简,骆名扬气鼓鼓的离开了,被打飞的男子,临别之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不杀柳无邪,决不罢休。 众人逐渐散去,只留下柳无邪跟林澜站在原地。 “多谢林师兄仗义执言!” 不管如何,柳无邪还是感激林澜关键时刻站出来。 虽然他不惧,能为了他挺身而出,这个人情他记在心里。 “举手之劳而已,倒是柳兄让我刮目相看,短短一天时间,突破真丹四重了。” 林澜倒不是很在意,说了句公道话而已,并没有做什么。 简单聊了几句,很快分开,柳无邪继续去找东西。 一直到天黑时分,也没淘到好的宝物,买了十几种药材,这才起身返回天宝宗。 回到院子,天色已经黑下来。 章林他们白天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院子只剩下柳无邪一个人,非常的安静。 刚要休息,外面传来敲门声。 起身下地,打开院门,外面站着两人,下午坊市碰到的青年,还搀扶着一名黑衣男子,脸色惨白,已经奄奄一息。 “快进来!” 柳无邪二话不说,让他们赶紧进来。 将黑衣男子放在床上,气若游丝,只剩下一口气了,脸上覆盖一层黑色雾气,已经毒气攻心。 能坚持到现在,实属一个奇迹。 “这位师弟,求求你救救我兄弟,只要你能治好他,我白凛这条命都是你的了。” 下午拿着天蛟灵的男子,突然跪倒在地,磕头祈求柳无邪出手救活他的兄弟。 跟柳无邪分开之后,没有换到星极草,只好赶回宗门。 发现朋友已经奄奄一息,快要濒临死亡,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态度,拿出柳无邪送给他的解毒丹给朋友服用下去。 虽然没有解开毒素,却让朋友苏醒过来,气色也好了很多,证明解毒丹真的有用。 第一时间就搀扶着朋友来到柳无邪院子,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扶起白凛,柳无邪目光朝床上黑衣男子看去,眉心紧皱,表情很痛苦,陷入深度昏迷。 再不出手救治,毒气就会渗透进魂海之中。 就算救过来,也是废人一个。 “你去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搅!” 时间紧迫,柳无邪没考虑太多,先救人要紧。 白凛一听,赶紧跑到院子外面,充当守卫,禁止任何人踏入此地。 屋子陷入寂静,柳无邪从怀里拿出一排银针。 银针封住了天灵穴,阻止毒气进入魂海。 一枚枚银针,扎入黑衣男子身体各大窍穴之中,封堵住毒气游走的方向。 锁住窍穴后,隐藏在身体中的毒气,开始朝胸口汇聚。 越聚越多,胸口窝的位置,出现一个黑色漩涡,不断的旋转,欲要挣脱银针的束缚。 “好厉害的毒气,不知道吞天神鼎能不能吸收!” 上次吸收黑甲死侍,导致他的太荒真气蕴含一丝毒性。 只是蕴含一丝而已,却毒不死高手。 毫不迟疑,祭出吞天神鼎,将黑衣男子面前的所有黑气,全部吞噬进去,化为几十滴黑色液体。 黑色液体倒入太荒世界,魂海中的天道神书展开,上面多了一条黑色的纹路,这是毒纹。 活动一下身体,发现没有什么不适,祭出太荒真气,毒性要比之前强横了一些。 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想要毒死高手,相差甚远。 拿出几枚丹药,塞进黑衣男子的口中,很快就能苏醒过来。 打开院门,柳无邪脸上有些疲惫,施展逆天十针,非常的消耗真气。 需要封锁人体中奇经八脉,还要堵住三百六十个窍穴,将毒气汇聚一起,没有强大的真气支撑,常人根本无法做到。 “我朋友怎么样了?” 看到柳无邪走出来,白凛快速冲上前,抓住柳无邪的胳膊,一脸急迫的问道。 “毒素解除了,很快就能醒过来,调养几日就会没事。” 柳无邪简单说了几句,走到院子里面,眺望星空。 短短几日功夫,发生这么多事情,朋友没交到几个,树了一堆敌人。 听到没事,白凛飞速冲入屋内,见到朋友身上的毒气消失,气息稳定,一颗心终于放下来。 轻轻关闭房门,白凛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恕我冒昧,师弟怎么称呼!” 白凛对柳无邪的态度,无比的恭敬,弯腰行礼,脑袋几乎都贴到了地面上。 “柳无邪!” 为了朋友,可以舍弃一切,这样人值得结交。 得罪了几个人,结交了白凛,让柳无邪心情好了很多。 “柳师弟,看你很面生,以前在天坤峰没遇到过你。” 两人在院子石凳上坐下来,白凛性格原本很开朗,因为朋友受伤,心急如焚,下午的时候,看起来郁郁寡欢。 朋友现在没事了,性格一下子开朗起来。 “我从世俗界选上来的,前天才加入天宝宗!” 柳无邪苦笑一声,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 “原来如此,柳师弟医术精湛,实在是让我佩服。” 从白凛眼神之中,看不到一起瞧不起柳无邪的意思,反而很尊敬。 尤其是柳无邪的医术,让他敬佩不已,这几天他想了很多办法,请来其他师兄出手,效果甚微。 两人越谈越多,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白凛年纪要比柳无邪大,加入天宝宗已经三年有余,对天宝宗还有南州的了解,远远多于柳无邪。 大部分时间柳无邪在问,白凛回答。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白凛不仅讲解的非常详细,很多地方,还会重点提及,希望柳无邪以后多注意。 比如地势峰,这个山峰的弟子非常强势。 章林他们不在,正好腾出了屋子,晚上的时候,白凛就在这里住下,以免朋友醒过来自己不在。 回到屋子,白凛已经把朋友挪到隔壁的房间。 盘膝坐下,拿出下午得到的那枚玉简,这才仔细打量。 轻轻摊开,玉简上的文字有些已经模糊不清,看不真切。 从外表看,玉简平平常常,没有任何稀奇之处,丢到垃圾堆都不会有人捡。 尝试用神识渗透进去,效果不佳,玉简里面仿佛有一层禁制,阻止神识查看。 又不能把玉简砸碎,这就很麻烦了。 只好祭出鬼瞳术,犹如水银一般,渗透到玉简之中。 那股淡淡的灵气又出现了,很凉很凉。 鬼瞳术穿过一片黑暗世界,一眼望不到头,仿佛玉简里面,自成一个世界。 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黑漆漆的,陷入无边的黑暗。 “这是哪里?” 柳无邪喃喃自语,黑色世界仿佛无限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鬼瞳术还在穿透,想要看到这座世界的尽头。 突然! 一个白色亮点出现,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醒目。 接二连三,越来越多的亮点出现,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柳无邪惊讶的合不拢嘴,这玉简之中,别有洞天,果然有大奥秘。 能自成空间,绝非凡物,只有真玄老祖,才能开辟空间。 小小的玉简里面,形成如此之大的空间,难道是真玄老祖留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柳无邪发达了,不论里面隐藏什么奥秘,既然是真玄老祖留下,一定价值不凡。 虚空上的白色光点相互串联,形成一幅幅玄奥的图像,这让柳无邪更加吃惊了。 “这是……这是……” 柳无邪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眼前的一幕,让他兴奋的手足舞蹈,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第8章 二百万?!! 唐武小国? 还真有这么个朝代? 方锦珠心里一动,赶紧凑上前,梁卫国还贴心的把放大镜架在她眼下。 看了好一会,方锦珠都没看出个所以然,嘴里却连声附和道,“别说,是有点像.....” “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有什么唐武国?” 见她疑惑,梁卫国瞬间技痒,张嘴就开始科普,“不瞒你说,连我老头子也是近些日得了这本古籍,才知道千年前竟然还有这么个籍籍无名的小国......” “这个小国起初就是个藩王封地,国土只有一小半可供百姓安居乐业,还有一大半都是荒石沙漠,压根无法耕种,不但交不上赋税朝贡,还年年需要朝廷出资供养,后来索性被割裂出去弃了。” 说到这里,方锦珠觉得不可思议,“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国家的子民,说弃就弃了?这皇帝一定是个庸碌昏君!!” 联想到同样被弃的北辽军民,她心中只觉得愤然悲哀。 这算不算上梁不正下梁歪? “哈哈哈......” 梁卫国忍不住笑了,“几千年前的事情谁又说的上来对错,小姑娘你倒是个性情中人。”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这唐武小国被主国弃了,但后来敌国踏平了主国,却也因着瞧不上他那贫瘠的方隅之地,他们反而安然无恙得以保活。” “不过后来,这小国还是覆灭了,但好像不是因为敌国侵犯,而是因为......因为驻边的将军造反,内讧而亡的。” 造反? 方锦珠一怔。 最后褚将军造反了? 也是,都被逼到绝境了,不造反难不成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的军民饿死? 只希望自己这次能帮北辽渡过难关,避免大战死伤。 “小姑娘......” 见她走神,梁卫国声音拔高了些,“你真是好福气啊,你爷爷留下来的这幅字画,可是个罕见的宝贝啊,能值这个价哩......” 边说他便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方锦珠心里一惊,两万差点脱口而出,险而她及时咽了回去,加了个零不确定的问出了口,“二十万?” 若能值二十万。 那她就有钱请收割机收粮了! 五百亩地的粮食,该是能暂时解决北辽的困境了! 而且这样的字画,还有一副,农场还有好一些碗盘!!! 北辽该是还能寻出类似的古物!!!! 咚!咚!!咚!!! 胸口的心激动的像是要蹦出来似的,方锦珠调用全部的定力,才迫使自己脸色不露异样。 “不是二十万......” 梁卫国眉眼都透着激动,“是二百万!!” 轰隆—— 方锦珠脑子一声雷炸,整个人都僵住了。 二百万?!! “说来也是姑娘你运气好,刚好逢遇我得了这个古籍,又刚好有感兴趣的老主顾让我帮忙留意这个朝代的古物......” 见方锦珠不说话,梁卫国接着说道,“否则姑娘的字画,只怕是要宝珠蒙尘了。” “姑娘?” 梁卫国喊了好几声,方锦珠才回神,稳了稳心神才笑着开口,“老叔见笑了,虽然我知道这字画值些钱,但却没想到值这么多,一时间难免有些震惊。” 她预计这字画能卖个三五万,足够她请机械来收粮了,也能解了北辽的燃眉之急。 所以担心古董店的老板坑人压价,才不得不一身戒备。 可现在不同了。 这副字画的价格已经远超她的预期,就算这老梁头报价还有虚空,她也知足了。 何况老梁头对孩子有浓厚的怜惜之心,应该也不是那黑心哄生的人。 “正常,正常......” 梁卫国朗声一笑,“莫说你,我老梁头和古董打了一辈子的交道,遇到罕见的珍品也是难掩激动,何况你一个小姑娘家?” “姑娘,不是我老梁头唬你,你这字画拿到别的店,他们只怕连朝代都认不出来,更别说给你开这么高的价格了。” “我是手头有现成的老主顾,所以才有底气给你这个数的。” “但你也知道,人心难测,特别是那些个有钱人,花钱买什么藏品都是由着当时的心情来的,若日子久了,难保他会不会又见异思迁转而关注上其他的藏品,到时候你再来找我,不一定就是眼下这个数了......” “不如你现在联系一下家中大人,将你手里的字画出手给我,大家也能图个两相双赢,怎么样?” 方锦珠摇了摇头,“不用了......” 老梁头心里呜呼一声,养孙子的大额红利要飞了!!! “不用知会父母,我就可以做主。” 方锦珠展颜,露出近一段时日最灿烂的笑容,“这幅字画现在就可以出手给老叔!” “不过我要钱货两清的交易方式,不知道老叔方不方便?” 刚吧唧摔下去的心又嗖的蹿飞上了天,梁卫国直接笑出了一口老牙花子,“方便,方便!!” “不是我老梁头吹牛,我手里那些老主顾对我的信任何止区区几百万,只要是经我手鉴定无误的东西,哪怕是千万级别的,我一通电话他们就会直接给我转钱过来......” 边说梁卫国已经拨通了不知哪位富豪藏家的电话,边说边走进了里屋。 他进去,方锦珠才转身背对里屋的门,笑的直冒傻气。 两百万! 这下不止北辽国,农场也有救了!!! “姐姐笑了!” 吃了一嘴渣的姝姝哒哒走到方锦珠跟前,仰着小脑瓜也甜甜笑开,“姐姐笑、真漂亮!” 看着小人儿纯净软萌的眼,方锦珠没忍住,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姝姝,我们有救了!!” 姝姝的黑黝黝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小脸瞬间染上高兴的粉红,张开小短手轻轻回拥住了方锦珠的脖子,“嘿嘿,姐姐开心、姝姝、也开心!” “爷爷更开心哟!” 梁卫国从里屋走出来,脸上笑的慈纹道道,随后朝方锦珠扬了扬手里的古董买卖合同,“签了这份合同,我立刻就可以给你转账!” 第9章 “姐姐会努力让你们北辽所有人都吃饱饭的! 阮雪妍将阮辞拉进宴会厅的休息室。 “小辞,你让律师准备的合同我拿来了。” 阮辞看都没看,一脸天真道:“堂姐,你们一家一直这么照顾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我想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阮雪妍温柔的笑着:“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她递上一杯蜂蜜水:“你签了字就在这休息一会,顺便醒醒酒,等会还有的应酬呢!” 此时,宋子琛在外面敲门,打断了两人的话。 “小辞,你在里面吗?” 阮辞刚准备起身出去,阮雪妍立刻紧张的拉住她。 “你不能出去,要是让外人看见你和宋少纠缠不清,传到司沉夜的耳朵里,他会杀了你的。 我去帮你解释一下,他那么爱你,一定会体谅你的。” 她可不能让宋子琛破坏这个计划,今晚必须让阮辞身败名裂! 阮辞像是单纯的小白花:“那好吧,听堂姐的。” 阮雪妍走出门,压低了声音:“宋子琛,这么关键的时候你别打草惊蛇行不行?” 宋子琛往里面探头,只看到阮辞优雅迷人的后背,心痒难耐。 “我这不是想跟她拉近感情骗她把那些房产珠宝一起交出来吗?那天私奔失败我还没跟她解释呢!” “我来解释,你先去宴会,我们都消失了会让人怀疑的。” 阮雪妍打发走了宋子琛,回到休息室。 “小辞,我都帮你和宋少解释清楚了。 他说让你好好休息,千万不要为了他劳累,他会心疼的。” 阮辞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堂姐,合同我已经签好了,等会你和我一起送给大伯吧,毕竟这是你帮我想出来的好主意。” 阮雪妍简直要笑出声了:“好,小辞,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阮辞举杯,眼神真诚。 “堂姐,我以水代酒,敬我们的姐妹情。” 阮雪妍看着阮辞手里的蜂蜜水,笑的灿烂:“干杯!” 她跟阮辞碰了碰杯,看着阮辞咕咚咕咚喝下去,眼中划过得逞的笑意。 ...... 宴会正式开始。 阮成华上台,激动的老脸通红。 “在我生日这天,我受我优秀的侄女,也是阮氏第一股东阮辞小姐的委托,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小辞,请你上台站在大伯身边。” 阮成华扫视全场,等着阮辞上台。 几分钟过去了,仍不见阮辞的身影。 “阮小姐呢?怎么这么久没出现?” “是不是在花园休息啊?刚才似乎跟阮总应酬一番有些疲惫。” 大厅里突然响起一声娇声。 “啊~” 众人皆惊! 下一秒,又是一声微喘。 许多名媛贵妇瞬间脸红,不少男人兴致勃勃的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谁这么开放大胆,竟然在宴会上就迫不及待了? 有人说:“好像是从音响里传来的,这人不会在休息室忘了关麦吧?” 于雅茹心里偷笑。 她的宝贝女儿真会办事,还给阮辞留了个话筒,这下真是丢脸丢大了! 不知道是谁嚷了一句:“阮小姐怎么还没出来啊?她人呢?” “该不会是阮辞吧?半天都没看见她了,她一个人来赴宴能去哪里?” “阮辞嫁的是司家那个病秧子,说不准是在床上满足不了她,所以出来偷人了!” “啧啧啧,长的一副狐狸精样,又穿的那么大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孩。” 第10章 近五十万斤粮食传送到北辽? 先不说睿睿和姝姝是绝无可能搬得动粮食的。 就连她,扛五十斤的粮袋都够呛,何况要将五百亩,近五十万斤粮食传送到北辽? 所以,她得想个能快速又省力气的方式传送粮食。 估摸着农场的粮食晚上才能送回农场,方锦珠带着姝姝先到童装店,给两小只先买了几身换洗衣服和奶粉之类的营养品。 随后,一大一小又驾车折回了农机销售公司。 一打听,竟然还真有省时省力的搬运机械臂。 人可以通过机械杆操控它行走搬物,机械臂一抓下去至少可以搬运一百公斤的粮食。 价格却不算便宜。 一次可抓搬一百公斤的机械臂要三万八,一百五十公斤的要四万八......以此类推,最贵的要八九万。 虽然贵,但却是方锦珠眼下必须要买的。 思量再三,方锦珠折中买了个一次可搬一百五十公斤的。 好在已经合作过一次,方锦珠又是个果断利落不失礼貌的,农机公司的经理不仅提前给对方打了招呼,还无偿的将售卖机械臂的销售商地址告诉了她。 方锦珠也没有让人白帮忙,买了包好烟塞给了经理,这才开车带姝姝直奔机械臂销售点。 没想到这里除了卖机械臂,还有小型传送带!! 方锦珠按捺着跃跃欲出的购买欲,佯装随口问了问。 最短的传送带有四米,价格是三千块。 和机械臂一样,规格越大越贵。 方锦珠原本不是个会讨价还价的。 可一想到哪怕能省下一百块钱,那也能买一袋精米,救活几十个北辽百姓,她就还是厚着脸皮,软磨硬泡了好一会,终于让老板答应机械臂原价不少的情况下,送她一个四米的传送带。 但方锦珠并不知道时空隧道有多长,担心四米的传送带不够长,补了一千五的差价,买了个六米的,还让老板打包票随时可以更换更大规格的,这才放心下单。 眼见着老板的小货车载着机械臂和传送带送往农场,方锦珠因为讨价还价而绯红的脸灿烂笑开,眼底闪烁着亮晶晶的成就感。 机械臂的操作不是很复杂,学了半个多小时,方锦珠基本就能熟练掌握了。 从机械臂销售点出来,方锦珠松了一大口气,这才带着姝姝去逛超市囤积接下来几天的日用品和吃食。 一进超市,姝姝瞬间变成了幼儿版的刘姥姥。 坐在购物车上,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无比,小嘴角咧开的弧度,因为震惊欢喜不时变化着,却分外听话的没有发出什么惊呼吵嚷声。 看着超市里惊声尖叫胡乱窜跑的熊孩子,方锦珠愈发觉得姝姝懂事的让人心疼。 见姝姝看着货架上的布偶娃娃大眼圆瞪,满满的喜爱向往,她顺手将一个软乎乎的小兔子毛绒玩偶取下来,塞到了姝姝怀里,“喜欢吗?喜欢姐姐给姝姝买!” 毛茸茸入怀,姝姝的瞳孔一瞬间扩张,像极了看到一百条小鱼干的奶猫儿,“给姝姝?真的吗?” “真的!姝姝还可以给哥哥也挑一个。” 闻言,姝姝悬空的小腿忍不住交替晃悠起来,因为太过高兴,一张小脸涨的通红,“不用哒......” 她连连摇头,“姐姐,姝姝和、哥哥一起玩,不多买,买次的,可以叭?” 闻言,方锦珠心口一酸。 小人儿这是饿出应激反应来了,觉得所有的钱都应该用来买粮食和吃的,买别的就是浪费。 她吸了吸鼻子,不由分说的从货架上又取了一只小狗玩偶。 “好,姐姐听姝姝的,现在只买这两个,等以后大家都不担心饿肚子了,姐姐把这里所有的玩偶都买给姝姝和哥哥好不好?” 方锦珠不知道,她随口的一句承诺,在小人儿心底种下了绚丽可期的种子。 因为姐姐真的让她吃了饱饭,姝姝觉得只要是姐姐说出来的话,就一定可以实现。 一大一小,带着满后备箱的物资回了农场。 蔬菜基本不用买,夏末初秋正是蔬果繁盛的季节,农场里应有尽有。 方锦珠买的大都是方便烹饪的吃食。 毕竟她只有一个人,这几日定是要没日没夜的忙活了。 挂面,方便面,火腿肠必不可少,随手煎个鸡蛋煮把青菜进去,就是一顿好滋味的正餐。 除此之外,她还割了好几斤猪肉,买了好一些易熟的肉鸡腿。 蒸一锅米饭,随便炒个青菜肉丝,或者用鸡腿闷香菇,也是倍香倍下饭。 农场里的肉禽倒是多,为什么要掏钱买肉呢? 因为她不敢下杀手啊! 机器的效率果然高,五菱小卡刚驶入农场,就看到工人们已经开始往大货车里装粮了。 方锦珠提前给农机老板打了招呼,让他联系农场的工人,帮她签收一下机械臂和传送带。 见她回来,工人就招呼说两样东西已经卸到了鸡棚外面。 笑送着货车们离开农场,方锦珠这才带着姝姝回宿舍。 一应吃食日用品都归置好后,方锦珠带姝姝来到办公室。 褚将军那边定是心急如焚的等着她回消息,她得把粮食有着落的事情写信送过去先。 北辽,将军府。 褚烨几人,连带着小睿睿,一直守在斗仓前寸步未离。 “阿烨啊,那些东西定是不值什么钱的......” 褚老夫人焦虑的来回踱步,伸手将一直揣在怀里的碧玉钗取了出来,“就算能换些口粮,那也是杯水车薪,不行让睿睿把娘这个钗子送到锦珠姑娘那里吧?” 褚烨摇头,竭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娘,别急,再等等......” 这根钗是外祖母给娘的最后一件嫁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 且就算这根钗比字画值钱,换来的粮于北辽来说也只能顶用一时。 一想到把一城军民的生计,落于一个未曾谋面的姑娘身上,他心中就愧疚难安。 褚烨背后的手拳微微收紧,眼底划过凌厉决绝。 若锦珠姑娘那边行不通,他便立刻带着五万军民杀回京都。 即便背负逆贼的名声遗臭万年,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的子民活活饿死!! “小叔——” 突然,姝姝的声音空灵传来。 褚烨心里猛然一跳,盯着小门的眼神骤然收紧。 几个呼吸后,才见姝姝举着信,从小门里跑出来。 第11章 “北辽有救了!!!” “小叔,姐姐、信!!” 褚烨箭步上前,迫不及待的接过信。 睿睿也哒哒上前,张开小短臂就想抱姝姝。 呜,半天没见妹妹了,想妹妹!! 却在临到跟前的时候,猛然刹住了小脚,“哇!妹妹好漂亮!” “新衣服,漂亮!头发,也好漂亮!” 姝姝咧开小嘴,早就张开等着拥抱哥哥的小短臂,不由分说的将睿睿紧紧抱住,“姝姝、想哥哥啦!” 抱了一会,姝姝就松开手臂站稳,伸手扯着自己的新衣服,献宝似的给睿睿看,“哥哥、介是姐姐、买哒!漂亮叭?” “姐姐、给哥哥,也买啦!也漂亮哟!” 方锦珠给她买的是现代改良版的汉服,知道北辽正值深秋,她专门在汉服里头给姝姝穿了贴身的厚保暖衣,轻便保暖又好看。 睿睿眼睛亮晶晶,“睿睿,也有?!” 姝姝连连点头,“嗯嗯,哥哥哒,更漂亮哟......” 然后伸出小手凑到睿睿鼻前,“哥哥闻,姝姝好香香!” “嗯嗯,妹妹好香吖!像小公主!” “嘻嘻,姐姐、给姝姝,洗澡澡呐!姐姐、还会下雨!!” “哇!姐姐好厉害!睿睿也想洗澡......” 两小只生下来就日日在一起,这一次是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了,拉着小手手小嘴叭叭讲个不停。 见姝姝被洗的干干净净,换了个模样一般。 褚老夫人和卫嬷嬷对视之间,满心都是对方锦珠的感念。 虽然锦珠姑娘说自己只是个普通女子,可在她们心底,锦珠姑娘就是慈悲为怀的神女! “娘,北辽有救了!!” 一目十行的看完信,褚烨的声音,连带着拿着信纸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锦珠姑娘说字画很值钱,已经顺利变卖,她采买了五十万斤的粮食,晚上就可以传送到咱们北辽来!” “北辽有救了!!!” 他眼底的震撼激动,瞬间染到褚老夫人和卫嬷嬷眼底,烧连成片。 其实激动之余,褚烨心情是有些复杂的。 他很清楚,那两幅字画都是不怎么值钱的普品,即便在锦珠姑娘的异世界能值点银子,可也决计换不来五十万斤粮食。 只怕这其中,有大半数都是锦珠姑娘自己的贴补。 可偏偏他无法拒绝这善意的馈赠,因为北辽现在实在是太需要这批粮食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锦珠姑娘的恩情印刻入心,只待有机会,再竭力相报。 “真、真的??不曾想咱们这的稀松平常之物,在锦珠姑娘那里竟这般值钱......” 褚老夫人嘴唇颤抖,激动到握着卫嬷嬷的手用力过猛都不自知,“五十万......” 五十万斤粮食! 也就是说北辽城的军民,按人头每人都可分到十斤!! “太好了......太好了!!” 卫嬷嬷丝毫不觉得被褚老夫人捏疼了手,还恨不能这疼痛来的更猛烈些才好。 这样,她才能相信,这一切不是梦境! “阿烨,那、那该如何将粮食运送过来?” 激动过后,褚老夫人又生出担忧,“五十万斤粮食啊,锦珠姑娘一个弱女子,又不能找外人帮忙,该如何是好?” “再说,这门只有睿睿和姝姝才能往来,他们这么小,又如何能搬得动粮食?” 粮食虽然有了着落,可如何传送过来却是问题啊! 褚烨如墨般的眼眸微闪,“娘思虑的是,可锦珠姑娘说,她那边不用担心,说是有机械牛帮忙,她并不废什么力气......” “倒是我们这里,要好生安排一番,才能接应得过来。” 虽然锦珠姑娘如此说法,但褚烨却不敢全然置信,心绪复杂。 不管怎么说,此番实在太过难为锦珠姑娘了...... “机械牛??” 褚老夫人和卫嬷嬷对视,震撼又疑惑。 此乃何物,竟如此厉害?! 锦珠姑娘所在的地方,又到底是怎样一个朝代? 不止物资富裕,还能让一个弱女子,面对五十万斤粮食时,毫无束手无策之感? “小叔......” 姝姝走到褚烨跟前,仰着小脑瓜认真问道,“姐姐、让哥哥过去,洗澡澡,穿新衣服、可以叭?” 褚烨点头,“去吧,祖母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你们的。” 闻言,两小只牵着手,高高兴兴的跨门消失。 褚烨稳了稳心绪,望向褚老夫人。 他还未来得及张口嘱咐,褚老夫人就抢先道,“阿烨自去安排,这里有娘和卫嬷嬷在,你大可放心。” 听闻此话,褚烨的眉宇连带着周身都松弛了许多,“好,这里就交给娘和嬷嬷,我要立刻回军营一趟。” 说完就持着长枪,匆匆离开。 “爹,不要把招娣换出去,招娣再也不吃树皮了,招娣以后只吃观音土好不好?呜呜......” “招娣,别怪爹心狠,下辈子换爹给你当孩子,任你打任你骂任你变卖......别哭了孩子......用不了多久,爹也会下去陪你的......” 离将军府不远处的巷口,传来孩童撕心裂肺的哑哭声,和大人苍白无力的安抚声。 褚烨握枪的手一紧,皱眉望过去。 就看见几个瘦如骷髅的百姓,正在交换手中同样骨瘦如柴的孩子。 最大的女孩约莫七八岁。 最小的,还不及大人的膝盖,对即将而来的遭遇毫不自知,一脸懵懂。 待大人将他的小手强行塞到陌生人手里,他才有所察觉,哇的一嗓子哭出声来,“嘚嘚......嘚嘚抱......” 许是饿的久了,哭声宛如刚出生的小猫崽一般孱弱无力,却分外凄厉。 离他们不远处,一对出来寻食的母女瘫软依偎在街旁,妇人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要塞到女儿嘴里。 “娘,我不要喝你的血,阿翠害怕,阿翠宁愿和娘一起饿死......” “阿翠乖,将军一定会想办法让我们活下去的,但那之前,我们得先熬住啊......娘活了这么久,知足了,阿翠还小,只要捱过这次难关,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不要......” 虽然知道百姓已经开始易子而食,茹毛饮血,可亲眼所见,还是让褚烨心口窒息,迈开长腿阔步疾走过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掠过母女,先来到准备易子而食的几人面前,声色凌厉。 百姓们见是他,纷纷拉着孩子跪了下来,除了眼底对他的尊崇,人人脸上都是苦涩无望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