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子多娇,腹黑暴君轻点撩》 第1章 弑君 窗外梆子响过三更,殿内烛火正亮。 盛挽辞后腰抵在冰凉书案上,克制不住唇齿间满溢出的喘息。 蹭掉的折子砸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男人随意拿起一本翻了翻,嗓音低哑的一字字给她念:“微臣诚惶诚恐,斗胆向陛下进言,今监察御史盛挽辞,行事嚣张跋扈,目无法纪,恐包藏祸心,来日势必酿成大祸……请陛下严查。” 念到最后,萧谌垂眼去看盛挽辞,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爱卿,你怎么看?” 盛挽辞死死掐住萧谌肩膀,刚想开口,就被身下骤然的顶撞逼得失了声。 难以言喻的侵略感越发鲜明,她眸底被逼出生理性的水意。 听着萧谌慢条斯理的合上折子,似笑非笑:“陈尚书大概不知道,比起监察御史的欺君之罪,他弹劾的那点东西,可算不上什么,不是吗?” 盛挽辞咬紧了牙。 大概真的是被今晚夜宴喝的那坛子上等桃花醉烧得脑袋昏沉,又被这如潮水来袭般的感觉折磨得不轻。 本能的去抓萧谌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那只手:“既然这样,那陛下何不一声令下,将我这欺君罔上的佞臣拖出去砍了?” 萧谌轻而易举的就反手扣住了那只瓷白的腕子拉过头顶,用从她腰上解下的袍带绑紧了。 “毕竟爱卿天赋异禀,不仅在政事上见解独到,在床笫之间,也别有一番风味,直接砍了脑袋,岂不可惜?” 酒意蒸腾而上,将情欲撩拨得更加汹涌。 盛挽辞连挣扎的余地都被剥夺,绛红色的官袍早就散乱一地,裸露出大片大片赤裸皮肤,在摇曳烛光映照下,显出一种别样的秾艳。 她勉强捡回几缕神智,想要再讽刺回去。 但萧谌没有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就这么长驱直入,将她所有的呻吟尽数堵在了唇齿间。 殿内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待到天光微明时,盛挽辞已经连动一动小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盯着碧丽堂皇的大殿穹顶,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要是想要她的命,大可以直接给她个痛快,而不是像现在这般,酒后乱性不说,对象还是当今圣上! 而与她的狼狈截然相反的萧谌却是端得一副人模狗样,连衣袍都没见多少凌乱,稍稍打理一番,就可以直接去上朝了。 盛挽辞勉强积蓄起几分力气,在拿起束胸带的时候,扫向男人显然餍足了的目光,无奈开口,“陛下,可否请您暂且回避一下?” “哦?” 萧谌的笑看不出情绪,“朕还以为,盛卿会先解释一下,这女扮男装入朝为官的欺君大罪呢。” 不是盛挽辞不想狡辩,是这罪名实在是锤得太死,和抓奸刚好抓到春宫现场人赃并获没有什么分别,什么解释都还是徒劳。 再说了,若是萧谌真的想杀她,此刻也不会在这里和她说这些废话了。 “陛下想要何解释?” 事已至此,盛挽辞干脆破罐子破摔,坦荡荡的回视过去,“若是陛下想要微臣一颗脑袋,拿去便是了,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男人生得一副好皮囊,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笑的时候眸子清明,却暗藏杀机。 萧谌伸出一只手勾起她落在肩上的头发把玩:“盛卿这就言重了,杀了你,怪可惜的……” 这话明显没有说完,盛挽辞神经本能的紧绷起来。 细细算来,这已经是她官拜监察御史的第二个年头,朝中局势倾轧纷杂,萧谌刚刚即位不久,龙椅都还没坐稳,空顶了一个皇帝的名头。 实则谁都知道,这位陛下,不过是个空壳子的傀儡罢了。 萧谌也没辜负别人对他的期望,自即位以来,表现得整日只知贪图享乐,差不多快将昏庸无能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真正权倾朝野,一手把控朝政大权的,还是如今的摄政王,也是萧谌太子时期的少傅,沈执川。 好巧不巧,盛挽辞在入朝为官前,正是沈执川最为看重的幕僚。 而现在,她这位幕僚,莫名其妙跟傀儡皇帝滚到了一张床上不说,还被他抓住了把柄,轻轻松松就可以要了她的小命。 盛挽辞眯着眸子扫了扫萧谌,男人正直勾勾的盯着她,墨黑的眸子慢慢褪去原本猩红的情欲,如果仔细查探,还带有一丝侵略感。 她头疼的快要炸了,很难想象平常在朝堂上顶着一双澄澈眸子,昏庸无度对政事毫不关心的人,刚刚全程掌握着主导权,差点将她撞碎。 下一刻,萧谌的笑声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 “别紧张。”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盛卿就不想知道,朕为何留你在此吗?” 因为你脑子有病。 盛挽辞在心底默默补上一句。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逗她? 昨晚宫廷夜宴,是为了庆贺边关大捷,她作为监察御史也来赴宴,却不想喝多了酒,但在那之后…… 盛挽辞发现,接下来的事,她有些记不清楚了。 记忆像是蒙了一层薄雾般看不分明,待她再醒过神来,已经在这里了。 萧谌看好戏般的开口:“酒宴上盛卿喝多了酒,被小太监扶下去歇息,直到现在也没曾露面,朕那好太傅可挂心着呢,这不,马上就要亲自来寻了……” 没等萧谌说完,盛挽辞脸色大变。 沈执川生性多疑,要是让他得知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可就真没活路了! 她手脚并用的从榻上滚了下来,匆匆忙忙去系衣带,刚系上一半,殿外太监尖细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陛下,摄政王求见!” 盛挽辞额角冷汗都要下来了,越急越是容易出错,官袍繁杂的腰带被她搞得一团乱,最后她干脆放弃了,猫着腰就要往床榻下躲,急急忙忙中“砰”的一声撞上了头。 “嘶——” 盛挽辞倒抽一口冷气,一摸额角,肿了个拳头大的包。 萧谌在一旁隔岸观火,笑得饶有兴致:“盛卿这么急迫,倒是显得朕像是那奸夫了。” 这人竟还有心思说风凉话! 如果不是手边没有凶器,盛挽辞现在就想弑君了。 第2章 他好像不信 她捂着脑袋还要再钻一次床下,后领却被蓦地揪住了。 萧谌轻而易举的将她拎了起来,不由分说将她往榻上一塞,扬声:“宣。” 盛挽辞咬牙切齿的抓过被子将自己兜头一蒙,大气都不敢喘,整个人几乎僵硬成了一块木头,听着殿外的脚步声一点点逼近,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 “陛下。” 沈执川的声音在床榻外遥遥响起,“微臣冒昧,一早前来惊扰,望陛下恕罪。” 话说得好听,但语气中却没有半分请罪的意思。 萧谌半靠在榻上,语气莫名的正经起来:“太傅这么早就来请见,想必是有什么要事?” 盛挽辞埋在锦被之中,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只能听到沈执川淡漠嗓音:“要事谈不上,但微臣的确不得不来。” “昨日宫宴,监察御史大人酒后便不见了踪影,御史大人与微臣提前有约,要与微臣商谈政事,微臣遍寻不见,心下十分担忧,故来惊扰陛下,请陛下派人,在宫内寻找盛大人。” 盛挽辞不出声的抓紧了身上锦被,心头涌出的,不知是什么滋味。 沈执川来找她,肯定不是为了政事,更不可能是为了别的什么,他只是习惯将所有东西都彻彻底底掌控在自己手中,不容许有任何差池罢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萧谌打了个哈欠,“朕昨晚倒是恰好碰到了盛卿,盛卿不胜酒力,朕就遣人将她送去别苑小作休憩,太傅不必过于担忧。”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实也就差不多了。 可偏偏沈执川就是要刨根问底:“微臣多嘴问一句,是哪座别苑?” 盛挽辞原本稍稍呼出去的一口气再次被提了回来。 气氛凝重,她仿佛闻到了一股火药味。 可萧谌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只回复:“朕也记不大清了,当时只是随口一说,太傅若是有心,待盛大人回府了,再亲口问一问。” 片刻的沉默后,盛挽辞才听到沈执川的回答:“是微臣多嘴了。”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陛下榻上,可是有人?” 随着这一句,盛挽辞浑身一颤。 沈执川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好似要将她从被子里拖出来剥皮拔筋。 还是被看出来了。 盛挽辞本能的想要往里缩,但刚有动作,就被按住了肩背,动弹不得。 萧谌掌心灼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那一小片皮肤仿佛都要烧了起来。 萧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过她的长发,好似在逗弄一只猫儿,耐心解释:“朕即位也有半年了,只是这后宫一直未纳妃嫔……太傅不必多想,只是一个小宫女罢了。” “陛下年纪尚轻,不宜沉溺声色。” 沈执川垂眼,语调平平,“但既然陛下有这个想法,微臣会准备相关事宜,早日准备擢选。” 萧谌低垂着眸子,乖巧的应道:“那就有劳太傅了。” 沈执川退出去后,盛挽辞立刻从被子里翻了出来,连滚带爬的下榻。 “盛卿这般避朕如蛇蝎,一点也不似昨晚色授魂与红罗帐暖,真是让朕好生伤心。” 萧谌叹了口气:“朕可是为了你,被好生说教了一通呢。” 盛挽辞垂眸:“感谢陛下出手相助,微臣铭感五内,若有来生,必衔草结环以报。” “不必来生,就现在吧。” 萧谌挑眉,“太傅不是说要为朕擢选妃子吗,盛卿若是愿意,也可来报一下名。” 盛挽辞僵着一张脸:“陛下说笑了,微臣一介男子,如何参加擢选……” “盛卿这般紧张做什么,朕也不过是开个玩笑。” 萧谌笑得愈发好看了,随意摆了摆手:“行了,盛卿回去吧,省得太傅见不到你,再来找朕。” 等她走了后,萧谌脸上的笑终于收了起来,盯着手掌心,方才温润的触感还未消失。 有点意思,他现在想要的好像不止是这天下了。 抬手的瞬间,一道黑影闪过,黑衣人已经跪地,“陛下,给盛大人下药的人找到关在地牢了,一问三不知,正要服毒自杀时被属下拦住,怎么处置?” 男人语气森然,“如他所愿。” 盛挽辞躬身退出大殿,才发觉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她不敢走正门,从偏门悄悄出了宫,没有惊动任何人。 在沈执川多年的训练下,她识人还算准,内心隐约感觉这个萧谌并不是表面上那种天真大狗。 她倒是有些好奇这男人的真面目了,是人为刀狙的鱼肉,还是满腔野心的狼王? 昨晚被折腾了一夜,直到现在也没合眼,盛挽辞浑身说不出的疲累,靠在马车里昏昏欲睡,直到被车厢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她被惊了一跳:“到了么?” 赶车的小厮慌忙道:“回盛大人,有人拦车。” 盛挽辞掀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在看到那辆眼熟的马车时,心道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瞬,娇软女声响了起来:“阿辞哥哥——!” 一身明黄衣裙的少女蝴蝶一样扑过来,直接扒住了车窗:“我昨晚去盛府寻你,你怎么不在?” 是沈执川一母同胞的妹妹,沈栀。 盛挽辞扯了扯唇角:“阿栀,我……”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就被另一道冷淡男声打断。 “不是让你在府里好好呆着吗?” 盛挽辞抬眼看去,便看到了一身墨色蟒袍的沈执川。 单论皮相而言,沈执川其实长了一张很能吸引女子目光的脸,五官清俊瞳眸漆黑,是相当温雅的长相。 如果盛挽辞没有亲眼目睹他是如何亲手将一个背叛了自己的手下炮制成人彘的话,大概也和那些恋慕他的那些姑娘一样,认为他温润如玉,是不可多得的良善之人。 但盛挽辞心里清楚,什么温和良善,不过是蒙蔽外人的表象罢了。 她下了马车,规规矩矩的向沈执川行了一礼:“见过王爷。” 沈执川面上不辩喜怒,淡淡问她:“昨晚宿在宫里了?” “是。” 盛挽辞将萧谌那套说辞搬出来说了一遍,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什么异样:“微臣自知于礼不合,所以酒意稍去,便禀明陛下出宫了,劳王爷费心。” 沈执川的神色却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缓和半分,眸色晦暗不明。 第3章 一条好狗 傅浩喆不是把她错认成陈楚楚吗?那她将计就计好了。 余小燕慢慢靠近病床,看着他浓密又黑的睫毛根根分明,轻轻颤动着,俊逸的脸庞,深邃的五官,即便脸色苍白,也难以掩盖他宛如神祇一般的俊美容颜。 男人闭着眼睛,眉头拧紧,呼吸不匀,时重时轻,偶尔还传来一两声梦呓。 苍白如纸的唇瓣紧抿着,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前世,就是在他之后一次熟睡时,她脱光了衣服,钻进他的被窝。 他不肯就犯,被她逼着承认了他们俩正在搞对象。 这世,同样的手段一定可以将他拿下。 要是万一拿不下,也不会损害她余小燕的名声,在傅浩喆眼里,此刻她可是陈楚楚。 看他睡的不是很安稳,余小燕大着胆子,一点一点靠近过去,几乎俯身在傅浩喆的上方,伸手抚平他眉宇间的疙瘩。 见他的呼吸放缓了一丝,将手指从他的眉宇间移开,顺着他的眉毛,慢慢地往下描绘。 前世他十分厌恶自己,从来不准她靠近半步。 这会儿他重伤住院,睡的迷迷糊糊,正好让她偷偷摸摸过过手瘾。 “唔!” 傅浩喆刚睡着,感觉不对劲,猛地一把抓住脸上不停游弋的手。 他想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浑身像是被火焰裹住了一般,又闷又热又痛。他想走出这里,却仿佛被人捆绑住了手脚,怎么都动不了一分一毫。 脸上还有东西在爬,好恶心,恨不得将那东西捏碎。 “嘶!” 余小燕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捏断了,怕傅浩喆醒来,用力掰开他的手指,挣脱着走远一些。 等了片刻,见他睡着,余小燕决定来个霸王硬上弓。 她一定不作天作地,极力做个温柔可人的妻子,再给他生个可爱的孩子,一家三口美满幸福。 再没有陈楚楚什么事,司令夫人的位置是她的,被傅浩喆宠上天的也是她。 快速脱掉自己的白大褂和里头的衣服,穿着短裤背心,余小燕轻车熟路打算爬上傅浩喆的床。 刚凑过去,傅浩喆像是感觉到了,无意识地一挥手,将人推倒在地。 “扑通”一声,他被惊醒。 瞅了眼穿着“清凉”的女人,他错愕不已,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保持短暂的清醒。 “陈医生,你这是做什么?” 余小燕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傅浩喆,模仿着陈楚楚的声音:“干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我想要成为你的女朋友啊。” “你疯了?” 傅浩喆的眼底泛起浓郁的厌恶,没想到对他一直悉心照顾的陈医生,居然对他下毒手。 原来所谓的对他的好,都是别有用心。 陈医生表面清纯,内心龌龊,这种人不值得他尊重。 “我没有疯,我就是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就想做你的女朋友。” 余小燕的语气平静,说着不知羞耻的话,脸不红心不跳,要往床上钻。 傅浩喆将人推开,脑袋昏昏沉沉,心底感觉屈辱,怕自己睡过去被“陈医生”有机可乘,不得不再次咬了一下舌尖。 这次咬得有点重,强烈的刺痛感和一嘴的铁锈味,让他的脑袋一片清明。 “陈医生!你清醒一点,知不知道我是谁?咱们见面才两天,你凭什么说喜欢我?” “我对你一见钟情。”余小燕不顾廉耻朝傅浩喆靠近,伸手要搂住他的胳膊,吓得后者用力将人推倒在地。 傅浩喆惊恐地看着地上爬起来的余小燕,再次朝自己扑来,感觉招惹了一个魔鬼。 他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这跟平日里文文静静的陈医生简直判若两人,难道他看人看走了眼?陈医生把自己无耻的一面隐藏的这么深? “陈医生!你冷静些,不要过来,不要试图靠近我,我是伤患。”傅浩喆努力将人推开,不让她触碰到自己的身体。 他非常恼火,又不能对这个宛如饿狼一般要扑向自己的女人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你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又是个女孩子,你不要脸,不要名声?” 被傅浩喆质问,余小燕半点不觉得难为情,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要脸做什么?要脸就不能嫁给你了。我不要脸,要你。” 说完,余小燕伸出手要摸傅浩喆的脸,无耻的举动第一次让傅浩喆失去了控制,整张脸都是怒意。 余小燕猛地一愣,被傅浩喆眼底滔天的怒意吓到了。 惹怒傅浩喆的后果有多严重,没人比她更清楚。 “可我就是喜欢你怎么办?我不管,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把心一横,余小燕又要爬上床来,被傅浩喆一把推下床,后腰狠狠撞在一旁的桌角上。 第4章 被抓个正着 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当这老东西是在念经,而萧谌也是一如既往的懒散,直接不管不问,最后只丢下一句交给摄政王处理便结束了早朝。 陈尚书铩羽而归,临走前不忘狠狠瞪了一眼盛挽辞。 盛挽辞立刻朝他拜了一拜:“陈尚书这么着急回去,是要去给令公子寄信么?” 陈尚书是铁青着脸出的太和殿。 气走了陈尚书,盛挽辞也打算回去,没走几步,就被叫住了。 “盛大人留步。” 来人是萧谌身旁的一个小太监,满脸的谀笑,“这是陛下吩咐,专程给您拿的祛风寒的药。” 盛挽辞一愣,还没来得及接过来,就被一只手抢先了一步。 沈执川手里拿着那药包,神色沉沉:“陛下对盛大人,倒是挺上心。” “王爷这话是说笑了,皇上对朝廷群臣都是一视同仁,更何况盛大人为官品行端正,处处心细留神的,倘若大人当真是染了风寒,那朝中可是少了一廉明之人啊。” 这小太监是萧谌身边的近身太监,自然清楚自家主子的心思,话说的尤为漂亮。 而盛挽辞察觉到沈执川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这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她心下清楚这是小太监找的借口,但是在沈执川听来便是,她和萧谌确实扯上了关系。 “微臣多谢皇上的挂念。” 只见盛挽辞轻叹了一口,对着小太监点点头,又侧过头看向了沈执川。 “这夏公公方才所言倒是有理,更何况,这朝堂之内有皇上的看重,微臣也自当欣喜,更为皇上卖命了。” 盛挽辞这话,不过是在提醒沈执川,自己只有被皇上看重,日后才能在朝廷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才能帮他办成更大的事情。 两人就此对视了一眼,看着盛挽辞明眸盯着自己,并不像是心虚的样子,沈执川那冷冽的面容才稍稍放缓。 也不知道他信了没,盛挽辞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此的话,大人且先上轿撵吧,今日本就寒风凛冽。” 沈执川多疑,盛挽辞再清楚不过,她知道这人心底还留存疑虑,可说到底没有什么证据,便只能含糊过去了。 “多谢王爷关怀。” 盛挽辞淡淡开口,又对着小太监点点头后,这才转身上了轿撵。 小太监今日就是来给盛挽辞送药,跟沈执川也没什么好说,见状也施礼转身离开。 而直至周围没有旁人了之后,沈执川赶忙将那药膏打开放在鼻前嗅了嗅,又查看了片刻,再确认无异常后,也跟着上了轿撵。 虽说当下这轿撵不小,可挤进来了两个人,一下子变得拥挤的很。 盛挽辞此时坐在角落,见沈执川直接落座在她的身侧,原本还算是放松的身子瞬间绷紧。 “你何时受了风寒?皇上了如指掌,却将我瞒的这般好?” 听到这话,看到沈执川那淡淡的关切中夹杂着明显怀疑,盛挽辞心中苦笑了一声,袖口内的手掌握紧。 “微臣也并未有什么风寒,大抵是今日在朝堂上的时候,虚掩着咳嗽了两声,皇上便以为如此了,不过……”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盛挽辞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了几抹笑容。 “不过这终归是好事儿,如此,我能为王爷做的事情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盛挽辞的后颈已然冒出了一层冷汗。 如今,萧谌差人送来了药材,沈执川就如此怀疑。 倘若这人发现了她同萧谌已然有了交欢之事,那会如何?她会落得怎么样的死法? 怕是连人彘都是便宜了吧…… 见沈执川目光不悦,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盛挽辞只能佯装着镇定。 轿撵已然离开宫中,外面也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可轿撵内的气氛却越发冰冷僵持。 而就在此时,感觉到轿撵停下,盛挽辞深吸一口气,跟着便听见了外面传来一侍女的声音。 “奴婢斗胆叨扰,不知摄政王可在轿撵之内?” 听到这话,沈执川肃杀的气焰收敛几分,冷冷的应了一声。 “何事?” “回王爷的话,二小姐已然在校场等着王爷您了,特让奴婢过来传个话。” 知道沈执川今日于沈栀有约,可未曾想竟然这么及时。 盛挽辞的脊背稍稍放松,佯装着有些失落的开口。 “王爷去吧,不是约好了要教二小姐策马?不要让二小姐等急了才是。” 沈执川自然看到了盛挽辞脸上的失落,那原本有些失衡的情绪,这才缓解了不少。 他欠身走出轿撵,掀开帘子之前,控制不住捏住了盛挽辞那小巧的下巴,粗劣的指腹轻轻碾了一下。 “既然贪了凉,便早些回去府邸休息,晚些,本王会给你送去更为名贵的药。” 即便盛挽辞此时为男子装扮,可仍旧掩盖不住那优越的模样。 更何况,这男装褪去之后,沈执川最为知道眼前这人本来是何面目的…… 看着盛挽辞红唇微启,眼角泛红的模样,沈执川的心情更好了些。 “毕竟大人的体质如何,皇上也不慎明确,本是好心,别再办了坏事。” 话音落下,沈执川便直接跳下了轿撵,留着盛挽辞独自坐在椅子上面,心脏狂跳。 她当然明白沈执川方才那话里面的意思,不过是再度的耳提面命,让她认清自己的主子究竟是谁罢了…… 不知是不是她这两天心思太敏感,她分明记得沈执川对她该是主人对狗的情绪,可方才她分明看出了他眸子的灼热,一闪而过。 是错觉么? “大人?我们现下去哪儿?” 轿撵外的侍从开口,让盛挽辞回了神,轻轻咳嗽了一声,找回了平日里的声线。 “回府,我有些乏了……” “是。” 感觉到轿撵再度晃动了起来,盛挽辞将后脑抵住,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 她在沈执川身边多年,是懂得全然听从和服从命令,说句讽刺的话,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只是如今,萧谌也知道了她的身份,也有了制衡她的手段。 这两个人就像是各自抓住了她的一条手臂,拼命的朝着两边扯,指不定哪一日,她真的被扯碎了…… 第5章 不正经的皇帝 不过也有例外,主子想赏赐给奴才一个婢女,也说得过去。 可赵睿知道这一切都是杨太后的手笔! 妈的!光看这小月和小花两人,就知道杨太后心里一定没憋着什么好屁! 这两人绝对是宫女当中的极品! 小月丰乳肥臀,也不知道宫女服装到底是太窄,还是故意为之,胸前扣子打开,绷都绷不上! 随便一个动作,那摇摇晃晃的山峰就开始颤抖,简直太巍峨了。 至于小花跟小月完全是两种类型。 一双丹凤眼极具诱惑力,有种独特的东方女性美。 毫不夸张的说,放眼整个皇宫,绝对有比她们长得漂亮的,或者身材好的,但肯定轮不上自己一个太监来用! 赵睿冷笑一声,扭头看着椒房殿自语。 “杨太后,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没一小会儿,赵睿房间就泡上了热水桶,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赵睿脱了个精光就钻了进去,可没一会儿帘子外就传来了小月和小花的声音。 “赵常侍,小月和小花帮您沐浴。” “额……那个不用了,我比较习惯一个人洗澡。” 可这俩人根本不是跟自己商量来的,直接走了进来。 而且此时小月和小花也已经脱掉了衣服,绝对是两道美丽的风景线!一般男人根本把持不住。 二人上来根本不由分说,开始给赵睿沐浴。 两人手掌时不时伸向胯下,赵睿虽然闭眼享受,但其实早已明白,这一切都是杨太后的试探。 就想看看自己什么时候能露出马脚? 不过他已经提前用了缩阳神功。 两人给赵睿沐浴好后,竟然直接在他房间住了下来。 经过打问,这也是杨太后的意思,人家主打的就是个不死心。 整日跟两个大美女待在一起,赵睿心里也惶恐。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整天待在一起,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啊! 可目前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再加上跟两个大美女共处一屋,却只能看不能动,真tm煎熬呀! …… 次日一早,赵睿整理好衣服,便朝着膳房走去。 可赵睿却不知,此时膳房正经历一场大动荡! 吴闯坐在膳房主位,膳房的厨子对着吴闯卑躬屈膝。 虽然不知道他来这里什么意思,但还是无比客气。 “吴常侍,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吴闯瞥了眼厨子。 “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当然,今日是记斋日,奴才早已经准备好了记斋日的膳食,还请吴常侍放心!” 吴闯满意点头。 “小李子,你也在膳房当差三年多了吧?” 对面的厨子连连点头,卑躬屈膝。 “回吴常侍的话,马上就四年了。” 吴闯摸了摸下巴。 “时间过得真快呀,有次我还听魏太后夸赞过你,说你小子聪明机灵,有没有想法来养元宫当差啊?” 小李子脸色一变,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赴汤蹈火啊!吴常侍!” 这种泼天的富贵是个人都会选,在宫里每个下人都想找一个牢固的靠山!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过得舒服些。 看到小李子表态,吴闯很是满意。 “对了,我听杨太后说她今晚想吃鱼了,记得做得精细一些,土腥味可一定要去掉。” 小李子连连点头,吴闯刚准备离开,小李子突然一愣!猛的抬起头。 “吴常侍!您……您刚刚说什么?杨太后想吃鱼?” 小李子苦笑一声。 “您可别跟我开玩笑了,今天是记斋日,是为了祭祖祭神的,万不可沾一点荤腥啊!” 小李子刚说完这话,吴闯突然冷眉剑目,身上气势陡然一变!五品初期力量瞬间爆发! 一个闪身,手掌就卡在小李子脖子上!直直将小李子推到墙边。 小李子表情痛苦。 “吴,吴常侍……” “切记!这话是杨太后寝宫赵睿所说,我今日也没来过你这儿。” 说到这里,吴闯轻轻拍了拍小李子侧脸。 “听懂了吗?” 小李子连忙点头:“懂……懂了!” 吴闯转身就走。 半个时辰之后,赵睿就来了膳房,同样是小李子接待的。 赵睿先是拿着令牌在小李子面前晃悠了一下,毕竟自己刚刚荣登常侍之位,宫里大部分下人都不认识他。 所以只能认牌不认人了。 “原……原来是赵常侍!” 小李子对着赵睿恭敬鞠了一躬。 可赵睿却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总觉得这小李子声音颤抖的很,仿佛有些惧怕自己? “小李子,我来是奉杨太后之命,托你准备记斋日的膳食,可否把之前的食谱拿给我看一看?” “嗻。” 小李子递给赵睿一本食谱,赵睿打眼一看,全部都是素菜,清汤寡水的。 不过记斋日就是这样,大乾律法规定,每月后宫必须有一天时间食全素,目的是为了表示女性对神灵的敬畏。 毕竟后宫属于母系,自然是这些高位之人干的事。 听说记斋日一旦有了荤腥,那可就是大过!起码要食七日素斋才能补救。 虽然这在宫里根本算不上大活动,可皇宫就喜欢这样,无论做什么都要一板一眼。 “不错!就按照这个食谱上吧,切记,可千万不能有任何荤腥啊!” 小李子头更低了:“明……明白。” 甚至他说话都在颤抖。 可也就是这一低头,却让赵睿敏锐发现了一个怪事儿! 只因为小李子脖颈两侧明显有两处淤青,而自己身为武道之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淤青正是被人用手掌挤压所致。 显然! 之前有人掐过小李子的脖子! 而且看这印痕,估计最少也得四品以上才能捏出这种痕迹来!而且这印痕明显是新的,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 不知道为什么,赵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吴闯! 再加上小李子刚刚的表现,赵睿思索了一下,嘴角突然勾起一丝诡笑。 他在心里默念道:“若不是你也就罢了,若真是你想故意陷害我,那你就得自食恶果了!” 本来赵睿想掏出左侧兜里的银钱给小李子,可思索片刻,却从右侧兜里掏出来了银子,直接塞到小李子兜里。 第6章 终于走了 第三百三十章真丹六重  如此可怕的吞噬速度,简直是耸人听闻。 连柳无邪自己,都感觉到一丝心悸。 这只是真丹境,等突破天罡,天象,乃至星河境,那还了得,岂不是要吸光整座山脉的灵气。 突破化婴境,需要的资源,更是以海量来形容。 赤日山脉隐藏许多珍贵灵药,它们生长在一些悬崖峭壁之上,常人很难发现。 里面蕴含极强的灵气波动,太荒吞天诀不仅可以从虚空摄取灵气,连那些灵药之中的灵气,一并给摄取过来。 一名真丹九重男子,正在采摘一株百年灵药,挖取的功夫,灵药里面的灵性不断降低,变成十年份,需要重新孕育。 灵药并未死亡,只不过里面的灵性消失了不少。 “是谁,是谁剥夺了灵药中的药性!” 青年从峭壁上掠下来,气的哇哇大叫,目光朝虚空上看去,只见大片的灵云,朝同一个方向聚集。 同一时间其他几个地方,出现了类似的事情。 不仅灵药中的药性消失,连那些百年大树,千年大树吸取的木系精华,都被柳无邪剥夺过来。 自从太荒吞天诀演绎出来天道神书之后,更是可怕无比。 每一次吞吐,可以说是用掠夺来形容。 神通桥梁沟通天地,源源不断的神通之力涌入柳无邪的魂海,他的神通之力,已经超过一般的低级天罡境。 境界还在攀升,雪莲精的能量太纯净了,一举将柳无邪送到真丹六重巅峰。 消耗了三万多枚灵石,身上的八万多已经所剩不多。 普通的外门弟子,一万块灵石足够他们修炼一年时间。 柳无邪倒好,一次突破就是好几万,真气的浑厚程度,超出同辈几百倍。 时间在悄无声息的流逝,这边的景象,引来附近很多人注意,纷纷朝这边掠来。 距离此地最近恰好有个佣兵团,猎杀一头狂暴虎,刚杀死不久,狂暴虎身体中的精华,在快速流逝,连妖丹都被吸空了。 这让所有人恼怒无比,手持兵器,一行七八人飞速朝这边靠近。 柳无邪还在闭关当中,境界并未彻底稳固。 “就是这里!” 远处树林传来脚步声,白凛跟唐天抽出兵器,准备迎战。 决不允许有人打搅柳师弟闭关。 八道人影还未靠近,浓郁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就在刚才不久,八人杀死了一头巅峰五阶妖兽,堪比人类真丹九重。 血腥之气还未散去,有些刺鼻。 “来人止步!” 白凛往前一步,拦住了八人,以免惊动了柳师弟。 “给老子滚开!” 所有灵云聚集在山洞上空,周围的树木花草在飞速成长,必定是宝物出世。 冲过来的是一名魁梧男子,实力极强,真丹九重之势碾压下来,白凛身体直接倒飞出去。 他没有柳无邪逆天的武技,浑厚的真气,相差一个境界,很难取胜。 “队长,就是此地,山洞里面一定有宝物!” 其他佣兵实力各个不俗,最低都有真丹六重境。 只有队长一人是真丹九重,应该是附近大城某个小佣兵团。 大的佣兵团,可是有天罡境坐镇。 “我们进去!” 佣兵团长将白凛两人无视,直接朝山洞走去。 “你们休想进去!” 白凛两人突然出手,长剑横扫,逼着几名佣兵往后退了好几步,这让佣兵团长很是恼怒。 “你是不是找死,敢拦我们红虎团长。” 其他佣兵开始叫嚣,团长的右臂上刺着一尊血红色的猛虎,这也是红虎佣兵团的来历。 “我们是天宝宗弟子,里面并非什么宝物,还请你们速速离去!” 两人亮出身份,天宝宗地位崇高,希望他们能有所忌惮,不敢放肆。 果然! 听到他们是天宝宗弟子,红虎团长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勉强在赤日山脉混口饭吃,还不敢跟天宝宗作对。 除非不想混了,杀死天宝宗弟子。 “队长,四周无人,杀了他们又有谁知道,只要队长突破天罡境,以后我们佣兵团何惧他人。” 身旁的佣兵开始煽动,宝物就在眼前,岂能就这样错过。 这些人常年游走生死边缘,手里沾满了鲜血,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草菅人命的事情经常做,杀人越货更是不在话下。 “队长,老六说的没错,杀了他们,又有谁知道是被我们所杀,不能在等下去了,一会还有更多人前来。” 其他几名佣兵跟着一起煽风点火,红虎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富贵险中求,宝物就在眼前,岂能错过。 白凛焦急万分,天宝宗的名头如果压不住他们,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事已至此,只能硬拼,替柳师弟争取时间。 外面传来的吵闹声,柳无邪听得一清二楚,境界逐渐稳固下来,灵云还未消散,依旧盘踞在上空,默默的看着外面事态的发展。 “要怪就怪你们不该出现在这里,给我死吧!” 红虎手持长刀,朝白凛两人狠狠的劈下来,奇快无比。 不愧是佣兵团长,实力非常的可怕,要比钱宙还略胜一筹。 主要他们常年作战,不论是跟人类,还是跟玄兽,积累下丰富的经验。 “一起上,托住他!” 白凛一咬牙,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他们选择游斗,牵制红虎。 两人左右夹击,红虎想要杀死他们两个,也不是那么容易。 天宝宗武技充满太多的玄妙,白凛施展的剑法叫青云三十六式,唐天施展的刀法叫流沙斩。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红虎想要撕开他们的防御,不是那么容易。 “锵锵锵……” 一阵阵兵器撞击的声音,响彻四周。 白凛跟唐天两人倒飞出去,承受不住真丹九重的冲击。 得势不饶人,红虎加快了攻击速度,手中长刀舞动起来,武技不如白凛他们,胜在经验丰富。 短短几个呼吸时间,交战几十招,白凛跟唐飞被震退十几次,鲜血顺着两人嘴角溢出。 仗着强大的武技,才支撑这么久,最多还能坚持十几个呼吸时间,就会死在红虎的手里。 “你们几个去山洞里面,看看里面有什么!” 以免被其他人抢先一步,红虎吩咐一句,他来诛杀白凛两人,让其他佣兵进入山洞。 “是!” 三名佣兵快步冲向山洞。 “唐师弟,你快拦住他们!” 白凛一声厉啸,几乎不要命的打法,让唐天拦住其他人,这个时候柳师弟应该处于突破关键时刻,千万不能被人打搅。 “好!” 唐天一咬牙,两人一起联手,都不是红虎的对手,剩下白凛一人,肯定凶多吉少。 “你们跟我交战,还敢分心,都给我死吧!” 红虎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嘴角露出一抹狠厉,长刀舞动。 唐天刚往前几步,就被活生生的逼回来,根本无法拦住三名佣兵。 “跟他拼了!” 两人心一横,只要拼死红虎,其他佣兵自会离开,照样能给柳师弟争取时间。 这边战斗的功夫,三名佣兵已经逼近山洞,洞外除了两枚阵旗,没有其他东西,并不妨碍他们进来。 踏入洞府之后,浓郁的灵气,舒服的三名佣兵发出呻吟声。 他们的浑身毛孔仿佛都张开了,忘记了身在何处,张开大口拼命的吸取,一脸的贪婪之色。 “快进去!” 三人很快从陶醉当中苏醒过来,手持兵器,一步步朝山洞走去,以免里面有什么危险。 山洞并不是很深,也就十几米而已。 视线也不受阻,三人走了约莫十几步,看到一道金黄色的人影,盘踞在山洞中央位置。 “果然是宝物,我们快进去!” 灵气包裹住了柳无邪,外人根本看不到这是一个人坐在这里。 越来越近,三人嘴巴都笑歪了,距离柳无邪还有五米之遥的时候,情况突变。 “咻咻咻……” 三缕刀气爆射而出,直接切断三人的气管,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双眼暴突,三人连死都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 外面战斗还在继续,白凛跟唐天抱着同归于尽的打法,祭出所有真气,一副视死如归。 丹田中的真气,消耗一空,所有的力量,汇聚成海。 不能诛杀红虎,死的就是他们。 两尊真丹八重拼命,还是很可怕的,红虎不敢大意,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手中长刀封堵住两人攻击路线。 以守为攻,这个红虎果然不简单。 绝对是狠辣之辈,对战斗的把控,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 起码在同等境界中,柳无邪还没遇到战斗天赋超过红虎的人。 天宝宗天才无数,柳无邪刚到天宝宗不久,认识的人也不多。 “你们以为同归于尽就能杀死我吗,真是可笑,你们都给我死吧!” 红虎退到安全地带,不断的消耗唐天两人真气,发出一声狞笑,手中长刀突然切下。 刁钻无比,令人防不胜防。 白凛想要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真气几近枯竭,全部耗尽。 没有多余的真气支撑他们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红虎的长刀斩下他们的双腿。 失去双腿,下场可想而知。 情况岌岌可危,没有人注意山洞,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红虎的长刀上。 刀锋越来越近,白凛两人脸上没有任何惧意,只有一抹歉疚,未能帮助柳师弟护法。 “你们都死吧!” 恐怖的真气顺着长刀,演绎出来三米多长的刀罡。 距离两人双腿还有几寸之遥的时候,一股强横的气芒,从山洞里面爆射而出。 第7章 保全自身 直至萧谌离开了府邸后,盛挽辞这紧绷的身子才放缓了下来。 赶忙回到了书房,将软塌上的肚兜给收好了之后,脸色却暗沉了下来。 想到最近一阵子所发生的事情,盛挽辞暗叹了一口气,倒了一杯温茶浅喝了一口,眉宇中的淡漠逐渐转为了凌厉。 当年,父亲被逼宫那天,母亲就算只是一个妃子,却突然被官兵抓走,尚且年幼的她即便是发疯般拼了命的阻止,也没有半分用处,堂堂公主更是被官兵拳打脚踢。 那天晚上京城暴雨,她自己一人在宫门口等待,浑身湿透,渗透出来的血迹被雨水冲刷掉,可她毫无知觉。 直至到了天亮,终于有宫女路过,她却得到了母亲已然跳城楼自尽的消息…… 思绪拉扯回到现在,盛挽辞伸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红唇颤抖着。 那时候,她想尽了办法,想要寻得这幕后的杀人凶手,可终都无果,所以只能先保住命,先蛰伏在京城这些官员们之中,养好自己的羽翼。 如今,她已然在朝中有了自己的位置,自然对于真相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可现下局势似乎又更紧张了,萧谌的纠缠,沈执川的怀疑,弟弟的健康和安危,父母死亡的真相…… 每一件事单拎出来都令她头疼不已。 她好像只要走错一步,就会满盘皆输,她真的输不起了。 此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盛挽辞将长发重新扎起,而后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在纸张上面飞速写下了几行字。 将其封好了之后,并未叫来侍从,而是亲自唤来了信鸽,将其送走。 直至到了翌日,盛挽辞刚刚睡醒,甚至还未曾下了床榻,门外便传来了侍从的声音。 “主子,摄政王府中的书童来扣门,说是王爷有要事要传您过去谈一谈。” 听到这话,盛挽辞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轻叹了一口气。 数年来,这种情况隔三差五便会出现,但并不代表她已经习惯。 “知道了,你且去回了话,我一会儿便过去。” “是,大人……” 听着侍从逐渐离开的脚步声,盛挽辞这才慢慢的坐起身,余光扫向了铜镜,看着自己未曾装扮的样子,自嘲的笑了笑。 如今连她自己,都有些不适应这女儿家的样子了。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等盛挽辞到了沈执川的府邸,被侍从引入到了书房。 这房门才被关上,盛挽辞还没来得及问安,一本周折便丢进了她的怀中。 “王爷,这是……” 盛挽辞本能的小声开口,就见沈执川坐在了椅子上面,神情之中明显有了不悦。 “让你瞧瞧,看完再说。” “是。” 话虽如此,盛挽辞也知道沈执川的意思,可是这礼数和分寸,她从来不敢少一分。 毕竟万事周全的情况下,她都过的如履薄冰…… 而把奏折打开了之后,看到里面的内容,盛挽辞的明眸闪动了几下,心中的警惕性倒是就此减退了几分。 第七章 “左相宋大人这奏折的内容不多,寥寥几笔,但也能瞧得出这戾气十足,动了怒气了。” 盛挽辞淡淡的开口,而后又将奏折妥帖的送回到了书案前。 如此的距离拉近,让沈执川的眸子暗沉了几分,看着盛挽辞乖觉垂眸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再度将奏折拿起,审视了一番后这才哑声开口。 “本王叫你过来,可不是单单让你说出这些话的,如今陈将军出兵在即,却被左相参奏克扣军饷,中饱私囊,你倒是给本王想想,左相这一遭其是为何意?” 感觉到了沈执川审视的目光,盛挽辞再度垂下眸子,心中是七上八下的。 沈执川如今能够坐在摄政王的位置上,除去他的阴狠之外,也必然是有十足的聪慧以及手腕。 这人一大早上便让她过来分析奏折,其意思当真是如此?还是只在试探她的服从性? 想到这里,盛挽辞的眸子闪动了几下,这才慢慢抬起头重新对上了沈执川的目光。 “王爷,左相如今在朝中位高权重,想必也不会刻意刁难陈将军,不过陈将军现下手握兵权,其忠心要是参杂了些许不净,想想也是很可怕的。” 盛挽辞的这番话就是在打哈哈,看上去把两边的情况都讲述了一番,可实则可进可退,根本没有实际的参考价值。 没有听见想要的答案,沈执川冷哼了一声,慢悠悠的从椅子上面站起身,可却没有态度的怒气。 毕竟盛挽辞如此的应答,也算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盛大人还真是……” 沈执川走到了盛挽辞的面前,手指划过那清白的脸颊,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几年在朝中,盛大人的地位越发抬高,倒是也学会了怎么变得圆滑,抛出的问题也懂得要如何变通,好似一滴脏水飞溅过来,都脏不了大人的官服呢。” 沈执川这一轻轻的触碰,让盛挽辞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喉咙发干。 她不由得想到了昨日…… 萧谌的碰触,让她觉得恼怒,而沈执川,却让她觉得恐惧…… 不是没有听出来沈执川这话语中的嘲弄和讽刺,盛挽辞心中苦笑了一声。 这几年下来,沈执川并没有让她同左相有过多的接触,至于陈将军是武将,而她是文臣,更是两条路子的人。 她即便是说出自己的见解,也根本触及不到核心,没有用处的。 更何况跳出当事人的角度,她始终觉得这沈执川此时此刻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左相宋怀尘虽然在朝堂之上,往往跟沈执川是敌对关系,可两人从未实打实的针对过彼此。 宋怀尘的心思,她不了解,可她太了解沈执川了。 如果两个人私底下没有来往的话,沈执川必然会对宋怀尘动用一些手段和计谋,兴许还会派自己上场。 至于陈将军就更不必说了,沈执川身为摄政王,这朝中领兵打仗的事儿,都需要他层层把关允准。 虽然说不准两人的关系有多亲近,但必然不像是表面上所展现的不熟。 “微臣如此行事,是为了保全自身,更是为了保全您的势力。” 第8章 你有什么面子 如此的话,几乎不用过脑子便可以直接说出。 盛挽辞再度勾起嘴角,像是个没有脾气的傀儡一般。 “不过王爷这么急切的叫来微臣,想来是对这件事情有几分忌惮和猜测的,那一会儿微臣便前往丞相府拜访一探虚实,还请王爷宽心。” 听到这话,看着盛挽辞的情绪没有泛起分毫的波澜,沈执川垂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成了拳头。 他必须要承认,盛挽辞自打进入书房后,无论是态度还是言语都是十分周全,根本让人挑不出问题。 而他方才的嘲讽,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也是他心中逐渐腾升起了不安。 这小女子,看上去好似对他仍旧言听计从,可不知从何时起,不知道在哪里长出了反骨,会冷不丁的就刺他一下。 她好像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了。 他墨黑的眸子紧盯着她,说一句话更是让她置身冰窖,“阿辞昨日可是出了城?” 盛挽辞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沈执川会这么问,她脑海中疯狂回想昨日是否有人跟踪。 而这样的犹豫,让沈执川更加不悦。 他几步靠近,将人推在墙上,使劲掐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质问,“阿辞,我一开始就说了,你必须对我无条件的忠诚。” 盛挽辞冷汗淋漓,张口就是解释,“微臣昨日的确出城,但只是去郊外的马场骑了几圈马。” 说完她又补充,“王爷不信可以去问马场的人。” 此话不假,她每次去看望完弟弟都会去马场假装骑几圈,已经形成了习惯。 沈执川压着怒意,突然笑了,“好得很。” 他不说实话,那他之后便会亲自将证据甩在她面前。 “你走吧,刚才说的事,记得去办。”他转过身背对着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微臣告退。” 盛挽辞不敢再停留,却还是假装步伐平稳的离开。 等她走后,沈执川伸手将桌上的青石砚台砸向门口。 砚台摔得粉碎,他盯着地上的狼藉笑的发狠,想的只有一件事。 如果知道阿辞真的在骗他,要怎么惩罚她呢? 从王府离开了之后,盛挽辞的心跳还是丝毫未减速。 真是难活。 听沈执川的意思应该还不知道她去过庄子……这些事,她真的要抓紧解决了。 但如果真让他知道了,是弟弟的事让她死得更惨,还是皇帝的事…… 直至午膳过后,盛挽辞才带着侍从赶往到了丞相府。 此时,丞相府门前,侍从双手递交了拜帖,盛挽辞在门口等了半晌,等到的却是府邸中的侍从为难一般的笑。 “不知道盛大人会突然到访,可是老爷当下还在午睡,所以劳烦大人再等候一番。” 盛挽辞双眸眯了眯,内心明了,这个老头是在有意磋磨她。 连日来的折腾,让盛挽辞本身就有些疲乏,原本为数不多的耐心就快消耗殆尽了。 还拜访什么,有这个时间她不如回去逗狗。 “既然午睡,那就多睡一会儿吧!” 盛挽辞语气不善,正欲转身,忽然被一道清丽的声音打断。 “什么午睡?谁午睡?盛大人是来找我父亲的吧!” 宋轻烟欢欢喜喜的出现,一身淡绿色衣裙,衬的她格外清新,秀眉之间尽是明朗,瞧着心情很不错。 “算了,不打搅左相大人午睡。” 盛挽辞不急着离开,微微颔首,静静等待。 宋轻烟可是出了名的喜欢拆自家父亲的台,有她在,今日定能见到左相。 “我怎么不知道我父亲有歇午觉的习惯,这会儿应该在画画呢吧!” “整天除了画山水就是画花鸟,无聊的很。” 方才为难盛挽辞的侍从脸色尴尬,目光落在地上不敢抬起。 盛挽辞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侍从,一切尽在不言中,只故作惊讶的望着宋轻烟。 宋轻烟当即瞪了那侍从一眼,眼眸之中一闪而过的沉重被盛挽辞看得清楚。 “盛大人,我带你进去找我父亲。” “劳烦了。” 盛挽辞微微欠身,默默跟着。 外面的人都说宋轻烟是个喜欢热闹的小姑娘,为人飒爽,无忧无虑,一瞧便知道是被左相娇惯出来的性子,今日一见,倒是让宋轻烟对她另有看待,这小姑娘的心思可不是外人传扬的那般天真无邪。 拆了亲爹的台,她也毫不在意,带路也在喋喋不休。 “我跟你说,我爹每天都让我跟着他学画画,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学的,难道学了画画就极为厉害了吗?” “还非要让我学着画什么梅兰竹菊,非说画中自有真意,明明就是他喜欢,非要逼着我一起,真是烦不胜烦。” 宋轻烟嘟嘟囔囔的,一副老大不满意的模样。 盛挽辞对这小丫头喋喋不休的事情根本不在意,能被她随意念叨的事情,就算是字字句句听进去,也定然无用,今天自己走这一趟没那么轻松。 后花园,凉亭内。 远远的看见宋怀尘正在作画,盛挽辞默默上前。 宋怀尘已然上了年纪,瞧着倒是颇有些老骥伏枥的风骨,待到一幅画落成,盛挽辞适时开口。 “宋大人的画当真是极好,笔走龙蛇,颇有燎原风貌。” 宋怀尘听着夸奖美滋滋的,满眼得意,听着声音不太对,抬头见到盛挽辞的瞬间,眼底光芒瞬间散尽。 “左相大人午休呢!睡的好吗?” 盛挽辞轻笑着朝宋怀尘拱手一礼,笑意不达眼底,面子工程做足了,两手往袖子里一叠,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宋怀尘。 宋怀尘心里一虚,打量了一眼周围,这才放下笔,脸上也堆了点笑。 “怪我怪我,午觉歇的太早,醒来就想着画画,竟然把盛大人求见的事情给忘了。” 盛挽辞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宋怀尘,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宋怀尘究竟还能编出什么瞎话来。 宋怀尘本就是看在沈执川的面子,才愿意给点面子,眼看着盛挽辞不接茬,笑的如此敷衍,便知道他在计较些什么,索性不再做表面功夫,“你来有什么事儿?” 第9章 一丘之貉 盛挽辞这才懒洋洋的开口。 “左相心里该清楚才对,出兵在即,军不可无将,下官来此也是无奈之举。” 提起这件事情,宋怀尘刷一下拉下脸,气的一拍桌子。 “此等将领难道该留,知不知道这等人一旦得了权势会做出什么,我朝再禁不起这样的动荡。” 盛挽辞不知道听过了多少这等利国利民的话,换做以往她还会暗暗惋惜,现在已经免疫了。 “折子批了,王爷让我给你带句话,您年纪大了,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安分点,兴许可以安度晚年。” “安度晚年怕是不成,父亲现在都喜欢讲他前朝当官的风光事呢!” 宋轻烟接过话茬,端着点心果子走上前,故意将宋怀尘的画给挪到一边去,瞧着她对画画是真的不喜。 宋怀尘连忙摆手,一把将女儿拽到身边来,煞有介事的教训:“别胡说。” 盛挽辞饶有兴趣的看着宋怀尘,语气微凉。 “左相大人还真是衷心不二啊!胸有大志,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比拟的。” 宋怀尘怒目圆瞪,气的够呛。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相不该匡扶朝纲吗?” 盛挽辞懒得再和宋怀尘掰扯这些事情,捅破了天,自己只是一个传话跑腿的。 “该说的都说了,下官这就告退。” 盛挽辞欠身行礼。 这会儿她格外想念养在府中后院儿的小狗。 宋怀尘阴沉着脸,“等等,立刻给老夫备车,咱们到皇上面前见个分晓。” 盛挽辞很无语。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安安稳稳的回家逗逗狗。 宋怀尘气冲冲的,不顾宋轻烟的阻拦,扯着盛挽辞入宫。 “皇上,老臣弹劾陈将军的折子被摄政王驳了,军中之事不可马虎大意啊!此等消息还是监察御史盛挽辞盛大人亲自来府邸告知,何其嚣张。” 宋怀尘满脸愤怒,等着皇上接了折子,处置了陈将军。 萧谌一只手扶着脑袋,看似对宋怀尘所说的这些都不感兴趣的模样。 “没事,驳回就驳了吧!太傅向来励精图治,代朕将朝野上下打理的干干净净,也省了朕不少事。” 萧谌整了整衣袖,一个毛茸茸的狗头从他的衣袖之中显露出来。 正是从盛挽辞哪里带走的那只。 宋怀尘跪在地上,下意识的伸长了脖子,惊讶的嘴巴都张开了。 什么意思? 放过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陈将军可是沈执川手下掌握兵权的猛将,只要将陈将军拿下,就可以图谋军权。 “皇上,这可是……” 萧谌直接打了一个哈欠,将宋怀尘的话噎进了肚子里。 他摸着小狗的脑袋,一脸惬意,在他的眼里,这小狗的可爱都比这些政事更能博得他的关注。 “太傅不会害朕,他定然有他的思量,左相回吧!别动这么大的肝火,对您身体不好。” 宋怀尘吃了瘪,失望的起身。 盛挽辞一直都在门口侯着,将屋内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扮猪吃虎这一招还真是被萧谌使的炉火纯青。 一提政事就困,这哈欠打的可真是时候。 宋怀尘出了门都没心思看盛挽辞一眼,只这么一遭,他那背都佝偻了些。 盛挽辞整悄咪咪的跟在宋怀尘的身后,反正是拉着自己来评理的,刚好趁此机会跟着一起溜。 “盛大人请留步。” 萧谌身边的太监急急的追出来将盛挽辞留住。 盛挽辞转身站住,静静等着。 “盛大人走的好快,皇上正要找您问一下驯兽之法,皇上说了,新得了一只狗,总不能白白养着,得教会点儿什么。” 太监的声音不大不小,宋怀尘猛地转身,咬牙切齿的看着盛挽辞。 即使背对着宋怀尘,盛挽辞也能感受到背后那刀锋剑芒般锐利的眼神。 盛挽辞心里默想,这萧谌定然是故意的,分明就是要拉自己下水。 更是提醒自己,他手里还捏着自己天大的把柄。 “皇上的兴致如此好,臣定然不能推脱。” 盛挽辞笑呵呵拱手,脸上尽是些得意。 萧谌抱着小狗,看见盛挽辞前来,那双桃花眼便游离在盛挽辞的脖颈之间,那一脸的享受模样,似是在回味那一晚。 “微臣参见皇上。” 盛挽辞拱手行礼,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身后光源。 “盛卿不必多礼,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萧谌起身一步一步的靠近盛挽辞,盛挽辞步步后退,那股熟悉的侵略感正在蔓延。 “这是君臣正礼,微臣自当遵从。” 何须如此,当然是因为我得小命随时会丢掉,不然谁愿意来这种密不透风的地方。 盛挽辞眼眸低垂,心里已经翻了不知多少白眼。 “盛卿认为左相和陈将军如何?” 萧谌看着盛挽辞这幅规训的样子,兴趣淡了不少,一转方向,朝着屋里的熏香炉看过去。 盛挽辞心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脑袋里的那根线绷紧了。 这还真是个送命的问题啊! 左相这般作为,看着一心为巩固皇权,实则是在打破如今平衡的局面,至于陈将军,那些把柄不过是专门被放出来的罢了。 现如今,这俩人只怕都在给沈执川卖命,一明一暗,分工各不相同。 否则这等事情绝不会由自己登丞相府的门,无非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把关系撇清。 “左相一心匡扶朝纲,志向高远,陈将军武艺高强,战功赫赫。” 盛挽辞一开口就是这些台面上的官腔,保持着谦恭模样,连头都不抬。 萧谌嗤的一声笑出来,饶有趣味的打量着盛挽辞。 瞧着恭谨谦卑,面皮下头尽是心眼。 “看来盛卿同朕还是不够亲近,竟然说出这等搪塞之言。” 萧谌再一次逼近盛挽辞,一把揽住盛挽辞的腰肢,手掌恶劣的在她的腰侧的软肉上磋磨。 盛挽辞脸色一红,一把推开了萧谌,朝着殿中另一侧迅速走了几步。 空荡荡的殿内让盛挽辞越发不安。 “皇上不是这样看的吗?” 盛挽辞压低声音,火气蹭蹭上窜。 实在不行就把这官儿给辞了吧! 萧谌每天捏着自己的生死,一时调戏,一时要挟,没有半点好处不说,还要夹在他和沈执川之间谋求活路。 偏偏沈执川是个多疑的,同样把控着自己的命脉。 “朕觉得,左相和那陈将军是一丘之貉。” 第10章 可用 次日一早,林清禾又出门了。 这次出门前,她还专程和镜妖公子打了招呼,又喂了小宝一顿饭。 那米糕小宝也喜欢得很,又喝了一碗奶,想来中午回来之前小宝都不会饿。胖婶依然很热情,林清禾十分感激她。 等稳定赚点钱,也要报答邻居们的,她想,但现在冷不丁送太多过去,恐怕也会吓别人一跳,凡事慢慢来吧。 林清禾在巷子口等了一辆骡车,转头就去了花月楼。 柳娘竟然在等她。 “小娘子,你可算来了!” 林清禾有些意外:“您等我吗?” “对对对,上二楼说。”柳娘今日格外的热情,上楼之后还让那个名叫雀鸟的小花娘沏了壶茶水送了点心过来。 “小娘子,昨日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林清禾。” “清禾妹妹,以后我就这么称呼你了哈。你那个香煤饼果然好,昨日我用了几回,好些客人都说好,竟然比平时还多了些赏钱!今日可又带来了?” 林清禾听完也很高兴:“带来了,您看看。” 柳娘立刻接过她的篮子去看,“不错,形状还是好,但就是量少了些……清禾妹妹可否多做些?我昨日只是试试水,好的话我们各个姑娘的房间里面都会用。” “这……”林清禾有些为难了。 “娘子,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我现在就一个人,每日能做的有限,但如果娘子真觉得好,我以后尽力多做些。” 柳娘懂了:“这样啊,也是难为你……那这样吧,我暂时就先只能把这些香煤饼用在重要客人那,你是怎么做的?每日烧炭都是自己来?” 林清禾窘迫点头,她也没法子,除了做这个,她还要做饭,做吃食去卖,时间当真有限。 柳娘忽然想到:“你知道西市那边的奴隶市场,可以去选个称心如意的帮手。” 林清禾哑然:“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买人她是知道的,但是从来也没有想过呀。 柳娘想了想道:“我这次给你预支三两,你尽力去做,我希望你能尽早满足我的量,价格不是问题。” 林清禾十分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娘子。” 她想了想,从筐里取出一小碟点心,她没有好看的盘子,现在只能用笼屉装,但也花了心思,选了些好看的叶子垫在下面,“娘子,我闲来无事的时候还做了些点心,送给娘子尝尝,全当个心意。” 柳娘大概看了一眼便道:“放下吧,谢了。” 相比点心,她更喜欢这些香煤饼,林清禾笑了笑也不再多说:“那我先走了。” - 走出花月楼,林清禾转头就去了昨天那个小吃街。 她在帝都熟悉的地方实在不多,第一个探索的就是平康坊内。小吃街还是这么的红火,昨日卖胡饼的老爷爷仍然在吆喝着。 这里的摊位是公开租赁的,只要交两文钱的市税就能选一个,不过现在这个点,好地段基本没有了,林清禾找来找去只能找到一个偏远的,给了巡逻官吏两文钱,换了个“绿牌”,就可以开始摆摊了。 绿牌是交过税的证明,出集市的时候必须要有,否则不让走人,林清禾赶忙收好。 她出侯府的时候一共十两,算去花费和租房子还余八两左右,昨日赚的一两基本花完,但今日又得三两,所以她现在总共还有十一两。有这么多钱还得多亏镜妖公子,否则处处都是花费。 十一两……连平康坊一个小一点的铺子都租不起,她还是要抓紧赚钱。 想到这,林清禾将牛乳糕摆了出来,学着旁边大娘开始了吆喝—— “有新鲜现做的牛乳糕了~小娘子可以来看看~” “大娘,买牛乳糕吗?今天才蒸的。” 林清禾学着别人的样子吆喝,可不知道为什么收效不好,她又努力喊了好一会儿,但连个过来的人都没有,林清禾有些沮丧。 旁边的大娘是卖炊饼的,看不下去了,道:“小姑娘,你这是正儿八经的牛乳糕吗?” 林清禾点头:“当然。” “那你不能这么卖呀,你没看见这周围都是卖炊饼、胡饼、包子的,在这的都是一些劳苦人民,你这高级的点心谁会看呀,不便宜吧?” 林清禾想了想,其实不贵……可大娘的话点醒了她,她的牛乳糕能卖得和炊饼一个价吗?当然不能。这就是在糟蹋好东西了。 可她如今卖这样的好东西,能有说服力吗? 她看了看四周,她穿的也是粗布衣,提的是简单的笼屉,林清禾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炊饼大娘笑道:“你明白就好啊,这做吃食生意可不容易,学问大着呢,刚开始做吧,来,我买你一块糕。” 林清禾笑笑,径直递了一块过去,她卖之前将牛乳糕都切成方方正正的形状,好看得很。 “多少钱?” “不收钱了,送您吧!”林清禾笑笑,在对方吃惊的眼神中立马转身离开了,那大娘在后面“诶”了好几声,可林清禾已经收摊,转头就将绿牌交给了官吏,从小吃街离开了。 她没着急回去,而是立刻就去了东市。 帝都分东西两市,东市多卖一些生活琐碎的东西,比如她现在要的,瓷盘瓷碗。 烧得好看的瓷制品受到所有上流人士的追捧,价格也贵得吓人,但这属于必要的投资,林清禾忍着心痛淘了六只好看的瓷盘,一下就花了二两银子。 贵,是真的贵。 但没法子。 接着她又去淘了两个漂亮的食盒,精致的红漆木,上面还有栩栩如生的雕刻,里面大概能放三层,刚好满足她的需求。 又花二两。 林清禾再没舍得买什么了,在东市口搭了个骡车回家去了。 走到巷子口,老远就看见了小宝,小宝竟然蹲在胖婶门口等她,林清禾脚步一顿,小宝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扭头看见她就笑。这一瞬间,林清禾感觉所有的辛苦好像都值得了一样。 养着个小崽子,当真太治愈了…… “小宝乖呀。”林清禾走过去接儿子回家,再次和胖婶道谢,又不由分说给胖婶送了两块牛乳糕,既然今天没卖出去,就都送了吧,胖婶还当她买的,推辞了好半天,但最后也没拗得过她。 林清禾回去第一件事还是洗手洗脸,将小宝放在床上,今天她买了不少东西,随手都放在了桌子上。 想了想,还是和镜妖公子也礼貌打了个招呼。 霍邑算是发现她的规律了,早上出去的比鸡还早,但中午会赶回来做饭,于是随意唔了一声。 他也正忙着查阅资料,最近见了鬼,古董行来了好几个主顾,除了先前要淘玉佩的,还有要瓷器的,霍邑忙得不行。 难不成是这小姑娘给他带来的财气?霍邑好笑地看了眼镜子里,然后,就忽然睁大了眼。 “你你你,你这几个瓷盘是哪儿来的?!” 第11章 他真让人捉摸不透 盛挽辞心口一闷,事情虽然成了,但是沈执川时时刻刻的提醒实在让人心梗。 “微臣可去拉拢一番,定然用尽全力。” 盛挽辞起身端正行礼,分明是一句打趣的玩笑话,偏生被盛挽辞当成了非做不可的事情。 “不必了,本王有阿辞一人便能事半功倍。” 沈执川对盛挽辞的态度很满意,起身捏住了盛挽辞的手腕,把人扶起来。 “阿辞,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 沈执川手上的力道不浅,盛挽辞娇嫩的肌肤迅速染了红痕,一眼看过去,便难以将这等景色从眼眸之中拔出来。 “微臣自知身份不齿,不敢肖想。” 盛挽辞抽回自己的手,眼睫低垂,后退几步后离开。 沈执川看着盛挽辞离开的模样很满意,刚刚抓住盛挽辞的手掌合起,指尖摩挲,似是在磨搓盛挽辞手腕上那点绯红一般。 回了府,盛挽辞只觉得疲累,吩咐人不必叫自己吃晚饭,直接睡下。 夜里整好眠之时,盛挽辞忽觉腰间一沉,猛地惊醒,手臂刚抬起就被一只手按在床头上。 “盛卿还真是好能耐啊!事情这么快就办好了。” 萧谌勾着笑,桃花眼里满是柔情,偏生他手下力气丝毫不减,半个身子都欺上来,将盛挽辞压得动弹不得。 “皇上深夜前来,可是对臣有何不满?” 盛挽辞生怕惊动了府里的人,不敢挣扎,更不敢高声,不知不觉的脸红到了耳根。 杯子被萧谌拽开,二人无限紧贴,盛挽辞呼吸一急,想把人推开,却奈何不得,只能怒目而视。 “没有,朕实在是满意盛卿,刻意前来感谢盛卿。” 萧谌一手抽出自己的袍带,捏着盛挽辞的手腕捆在床头上。 盛挽辞愤怒非常,抓准机会一脚踹在了萧谌的腿上,萧谌借势扑下去,正好将盛挽辞堵了个严严实实。 “看来盛卿是有些着急了,朕这就赏了你。” 萧谌长驱直入,看着盛挽辞脸上的绯红,很是心满意足。 “这里是我得府邸,皇上如此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盛挽辞压着呻吟声,手腕不停的挣扎,却只是在做无用功,挣脱不开不说,手腕处的绯红倒是连成了片。 “这里是盛卿的府邸,真被人发现了,还要盛卿给一个交代才行。” “无耻,你……” 萧谌猛然加深力道,将盛挽辞辱骂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盛卿别恼,朕今晚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告诉盛卿。” 盛挽辞死死的抓着床头,倔强的咬紧牙关,不可能发出半点声响,眼角粉红晶莹,瞧着让人更想将这等美妙的人儿摧杀个干净,叫她再没半点脾气。 “说,说完了就滚!” 盛挽辞低声磨牙道,紧接着就被波涛不停的冲撞晃散了气力。 萧谌动作不停,折腾了大半夜,他才给盛挽辞盖好被子,把她放开,躺在了她的身侧。 “郑国要送一个公主来和亲,封号希和,这事你上上心。” 盛挽辞满脸潮红,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郑国的希和公主来和亲,这对自己来说可是一件极为冒险的事情。 小时候自己与这个希和公主曾有一面之缘,万一被她认出自己的身份,那就糟糕了。 盛挽辞的眸子阴沉,与她脸上的潮红很是不匹配。 “看来盛卿已经明白朕在担心什么,如此朕便放心了。” 萧谌伸手摸了摸盛挽辞的秀发,缱绻之意分外浓烈。 盛挽辞一言不发,只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被子。 待到萧谌离开,盛挽辞才急忙忙的从床上爬起来。 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盛挽辞满心都是愤懑,不过心思很快转移到了萧谌那张俊美的脸和那具令人血脉喷张的身体。 盛挽辞赶紧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把那些纷杂的东西全都从脑袋里丢出去。 “来人,备水,我要沐浴。” 一大早的,盛挽辞把自己泡在了暖洋洋的水里,疲惫感倒迅速的消逝干净。 不行,必须避开希和公主,自己不能和她见面,万一被她当场戳破身份,等着自己的只有一死。 父母身亡的真相还没有查清楚,弟弟的身体还没有医治好,决不能让此事被揭露。 想到这里,盛挽辞急忙忙的从浴桶里爬出来。 “大人,宫中太监一大早前来送了许多东西过来,还请您过目。” 盛挽辞一听是宫里送来的东西,眉头狠狠一簇。 “知道了。” 盛挽辞去看了一眼这些东西,出了些金银外,还有些上等绸缎,盛挽辞过去看了几眼,在其中发现了一封信。 盛挽辞连忙打开信件查看。 盛卿寻来的人甚合朕心,还请盛大人莫要声张,绸缎都是新鲜的颜色,也好让盛大人装点装点后院儿。 这信一看就是皇上写的,盛挽辞把信收好,目光偶然瞥见了自己手腕上的红痕,连忙遮挡。 “阿辞藏什么呢!” 不知什么时候,沈执川来了自己的府邸。 手上的信还没有收起来,被沈执川逮了一个正着。 “微臣参见王爷。” 盛挽辞拱手行礼,不等起身,手中的信封就被沈执川给拿了去。 “哼!好一个妆点后院儿,他倒是有闲心。” 沈执川看了信的内容,脸上笑满是嘲讽。 盛挽辞站在一旁,心里都在滴血。 这些赏赐肯定是要被沈执川给拿走的,他向来不许自己的手头有太多银钱,就连自己的俸禄都是沈执川亲自定下的。 这几年为了安顿弟弟,自己可谓是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有一大笔钱,还被沈执川这个铁公鸡给看见了。 “就赏了这么点东西,还真是小家子气,好生留着吧!” 沈执川看着盛挽辞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心中略有些快意。 盛挽辞惊喜抬眸,正对上沈执川那双观察着自己的眼睛。 “微臣多谢王爷赏赐。” 盛挽辞会说话的很,她很清楚的感受到了沈执川对自己刚刚的反应非常满意。 “阿辞越来越会讨本王开心了,本王见皇上跟你走得近,空闲了就多入宫,替本王看看皇上日常都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