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娇贵》 第1章 少爷,奴婢是老爷的妾 孤月悬空,四下寂静。 云国公府前院却是一片热闹,戍守边疆的云国公府大少爷云淮川得胜归来,引得上下欢喜一片。 “你也去前边跟着他们一同吃口大少爷的得胜酒吧。” 刚从老爷院中出来的柳絮拍拍身侧频频回首的丫鬟玉儿,柔柔一笑。 “可是...姨娘您这边...”玉儿有些迟疑。 柳絮看出了她的顾虑,先一步推开了院门,“你且放心去吧,我这没什么可伺候的,记得早些回来便是。” 小丫鬟到底没见过大场面,见她应允,当即欢欢喜喜往前院去凑热闹了。 柳絮垂着头进了屋子,刚要落锁,忽然耳边传来重重喘息。 “是谁?!” 她身子一僵,本能往后看去,一股力道狠狠撞向后腰,将她整个人抵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放...放肆!” 柳絮被身后之人吓得小脸煞白,拼命挣扎着,语气染上一丝哭腔。 “大...大胆狂徒!我...我....是老爷的妾,要是叫大夫人知晓了...定叫你有好果子吃!” 许是她威胁的腔调过于娇软,听着反倒像是调情,引得身后人几声闷笑。 “你就是那个给我父亲冲喜的丫鬟?” 一声不紧不慢的“父亲”令柳絮瞬间睁圆了眼,拼命挣扎之际,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眼。 “大...大少爷?!” “我中了药,忍着点。” 云淮川牢牢将她笼进黑暗,抬手利落扯开她的衣襟,露出大片白皙滑腻的肌肤,突如其来的热气烫得她不禁娇喘出了声。 “...大少爷别这样...我真...真是老爷的妾!” 细白的手无力推拒着男人结实的手臂,柳絮被眼前人的动作吓得哭出声。 “闭嘴。” 云淮川抵着她丰盈的腰肢又揉又掐,耳边尽是嘤嘤哭吟,身下越发痒热难忍,忍不住探身含住她莹白的耳垂用力吸允着。 柳絮被他弄得浑身娇颤,醉颜微酡。 忽然,门外传来轻轻敲门声—— 门内霎时死寂一片。 柳絮趴在门板上,止不住颤抖着,小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丝声。 身后人却更加放肆,抵的越来越深。 “说话。”耳后再次传来一声热气。 “我....” 樱唇一张,顿时被如数吞没。 骨节分明的大掌强行撩起素色裙,一截白嫩的小腿无力搭在粗壮的手臂上一晃一摇,媚态横生。 几番抵死缠绵,直至她双腿酸软地快并不拢,云淮川才堪堪放过她。 他什么时候走的,柳絮根本无暇知道。 她又惊又怕地躺在榻上,脸上满是清泪,脑子里一片空白。 突然屋外传来一声细响,柳絮连滚带爬地从榻上摔下来,来到窗边,瞥见一道纤细身影匆忙从她小院掠过。 柳絮惶恐地顺着窗边滑坐到地上。 她院内的人都去前院吃酒了,可难保有人无意路过。 她虽是云国公的贱妾,但也算是云淮川名义上的小娘,这样的丑事若是败露,被有心人回禀给大夫人,那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她死不要紧,可到时家中病重的妹妹和科考的表兄又要怎么办.... 一想到此,柳絮心口重重一跳,强忍着腿间的酸涩,起身将藏在绣枕下的药包摸了出来。 这是她被选为给老爷冲喜时,自己特地向姜嬷嬷求来的避子药,虽是自己主动求的,但到底也是大夫人的意思。 毕竟自己不过是一介贱婢,八字能与老爷相合已是天大的福气,又怎能妄想怀上老爷的孩子呢。 况且老爷如今病重不省人事,伺候他不过就是端药擦身罢了,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用不上这药。 可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他儿子强占了身子。 柳絮仰头喝下避子药,听着远处的热闹,委屈地伏在床头啜泣着,一夜未眠。 翌日,还未到梳洗的时辰,玉儿就匆忙进了她的屋子,说大夫人命人到各房传话,让他们赶紧过去。 柳絮闻言脸色微变,放在被子里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大夫人亲命人传话,多半是后院出了大事。 难不成是昨夜的那道人影看见了,去给大夫人告状去了? 柳絮惶惶不安地扶着玉儿快步进了丹霞院。 大夫人范氏是云淮川的继母,自云国公正妻李氏病逝后,便是由她执掌云国公府后宅。 刚进院,浓烈的血腥气逼得她忍不住暗暗干呕,霎时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柳絮!救我!柳絮儿!快救救我!” 柳絮小脸一白,将眼前这张血脸认出来,是当年与她一同进府为奴的白梨,是二少爷云淮宇院里的大丫鬟。 “来人,割了她的舌头!” 大夫人身边的婆子姜嬷嬷狠狠攥住白梨散乱的发髻,将她拽到一边行刑,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迹。 柳絮和玉儿见此惨状,纷纷煞白了脸,僵在原地动也动不了。 “让柳姨娘见笑了,这死蹄子爬了二少爷的床,被抓了个正着,大夫人命奴婢处置她呢。” 姜嬷嬷冷不丁的一声笑惊得柳絮身子一抖,赶紧回神,忍着酸痛朝她虚虚福了身子,恭敬唤了一声“姜妈妈”。 “起来吧,如今你麻雀变凤凰,贵为姨娘了,哪还有给我们这些当奴才的行礼的道理。” 姜嬷嬷睨了她一眼,语气里全然讥讽之意。 “妈妈这话折煞柳絮了,柳絮不过是贱妾罢了,与丫鬟没有两样,怎可敢在妈妈跟前充主子。” 柳絮知她还记恨自己占了她女儿给老爷冲喜的名头,连忙跪下来,拼命磕头,生怕被她挑出错来,落得跟白梨一样的下场。 “行了,姨娘赶紧进去吧,免得去晚了,再被责罚。” 姜嬷嬷嗤笑了一声,冲她摆了摆手,才算放过了她。 柳絮被玉儿扶进屋子时,腿还是软的,脑子里全是白梨血肉模糊的脸,以及撕心裂肺的哭叫。 若她与云淮川昨晚之事被揭露,下场只会比白梨还惨上百倍。 正想着,玉儿轻轻碰了碰她的手,示意她回神。 彼时,屋子里已经坐满人,柳絮敛了神垂头跟着玉儿走到堂前。 正要行礼,忽然头顶上笼下一片阴影。 第2章 与一个卑贱婢子有染 看唐树森没动静,骆飞和秦川对视一眼,既然唐树森都不表态,他们自然更不需要说什么。 看他们都没动静,楚恒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尴尬,暗暗发急,不由意识到,唐树森或许是怀疑自己搞掉的袁立志,心里有气。 如此一想,心里不由不安和紧张。 看没有人支持楚恒,安哲微微一笑:“楚部长的提名我觉得不错,不过,我认为有个更合适的人选。” 大家一听这话,都暗暗松了口气,安哲果然早有中意的人选,刚才自己幸亏没附和楚恒。 楚恒的心顿时凉了,尼玛,安哲既然早有中意人选,却还征求自己意见,他分明是在耍自己。 楚恒内心不由恼羞,但脸上却还是笑了下:“既然安书记有更合适的人选,那自然很好。” 安哲接着道:“我提名松北县委副书记孔杰担任广电局长。” 大家顿时意外,本以为安哲会从市直单位里选一个人,没想到却是远在松北的孔杰。 徐洪刚心里一喜,孔杰和苗培龙关系素来不错,对自己一直也很尊敬,而且根据自己的了解,他和唐树森、楚恒没有什么工作之外的来往,提拔他担任广电局长,显然很合适。 安哲继续道:“孔杰这个人,我有过一些了解,他担任过松北纪委书记和宣传部长,对宣传工作颇为熟悉,具有一定的管理能力。同时,在前段时间市委组织部对松北县委班子的综合测评中,他的得分和民意都比较高。特别是他作风正派,为人正直,所以,在袁立志出了这种事的情况下,让他担任广电局长,我认为是合适的。” 听安哲这话,冯运明明白了昨天下午安哲给自己打电话的用意,原来他那时就有意提拔孔杰了。 “安书记用人好眼光,我赞同。”徐洪刚立刻道。 骆飞转转眼珠,不紧不慢道:“我认为安书记的提名很有道理,在广电局出了这种丑闻的情况下,选拔一位作风正派的干部做广电局一把手,很有必要。” 一听骆飞赞同,秦川立刻表示同意。 楚恒心里暗暗叫苦,尼玛,自己和孔杰平时没有什么私人交往,他担任广电局长,自己这大本营似乎要失控。 唐树森同样也暗暗叫苦,自己在江州官场这么多亲信,有明着的,有隐藏的,本以为安哲提名,自己人中标的可能性会很大,没想到他提了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孔杰。 想到唐超刚中标广电大厦那项目,唐树森心里不由有些没底,靠,到手的鸭子可别飞了。 看骆飞表态同意,唐树森知道他是在避开安哲的锋芒,加上此事对他没有什么利害关系,再说,以安哲目前的势头,他一旦提名,那是很难更改的,于是不如干脆同意的好。 既然如此,既然无法改变,那自己也不如同意。 于是唐树森点点头:“我认为可以。” 楚恒虽然极不情愿,但看大势已去,知道无法挽回,干脆做出痛快的样子:“安书记提名的人选确实更合适,我赞同。” 这几位一表态,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反对,于是一致通过。 此时,乔梁去党群楼办了点事,正下楼往外走。 刚出楼门,遇到何毕迎面匆匆走来。 看何毕手里拿着包,像是刚来上班的样子,乔梁笑了下:“何主任,怎么这会才来上班啊?” 何毕现在是以政法委办公室副主任的身份兼着陈子玉的秘书,副科。 看到何毕,乔梁就想起那次在夜总会被何毕和丁磊联手陷害的事,现在丁磊出事了,不知他知不知道,知道了又会作何感想。 看到乔梁,何毕停住呵呵笑了下:“我周末回了一趟老家,今天回来晚了。” 听何毕这么说,乔梁暗暗点头,周末何毕不在江州,现在刚回来,如此说,他应该还没从陈子玉那里知道丁磊的事。 既然何毕不知道,那唐树森和楚恒知道的可能性就很小。 但唐树森和楚恒很快就会知道,因为安哲在常委会上会提起这事。 和何毕又闲聊了几句,然后乔梁往市委办公室走,快到市委办公室的时候,遇到了孔杰。 看到孔杰,乔梁心里一动,昨天下午安哲刚提起过孔杰,他今天就来了,不知是何事。 乔梁和孔杰打招呼,孔杰看到乔梁很热乎。 “孔书记,你今天来江州是……” “我有个工作上的事要给唐书记汇报。” 乔梁点点头,孔杰现在是松北县委副书记,他给唐树森汇报工作也是情理之中。 “孔书记,你这会见不到唐书记的。” “怎么?” “唐书记正在参加常委会。” “哦……”孔杰点点头,“不知常委会何时结束?汇报完我还要赶回松北。” “估计还得有一会,等结束了我给你打电话。” “好的,谢谢乔科长,那我先去别处转转。” 乔梁点点头,接着道:“看孔书记今天的气色很不错,似乎要有喜事啊。” “喜事?”孔杰笑了,“乔科长认为我能有什么喜事呢?” “孔书记很快就知道了。”乔梁神秘笑笑。 孔杰有些莫名,想到乔梁的身份,知道他说这话必有出处,一时心扉有些发乱。 “乔科长能否明示?”孔杰试探道。 “既然孔书记很快就会知道,又何须多等一会,我还是不明示了吧。” 听乔梁如此说,孔杰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是人事变动,关乎人事变动的事,在上面没宣布之前,乔梁自然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 孔杰心里一喜,又想到不知这人事会如何变动,是平调还是提拔? 对提拔,孔杰不敢做那美梦,自己和市里放下去的干部不同,是在乡镇一步步干上来的,在上面没有什么人,谁会想到提拔自己呢? 如此,极有可能是平调。 但会平调到哪里去?既然乔梁说是喜事,那肯定要比现在的位置好,说不定能平调到别的大县或者三区当副书记,或者到市直某个不错的部委办局当二把。 如此,倒也算是喜事。 还有,这话既然从乔梁口里说出来,自然是安哲的意思。 想到自己在全市众多平级干部中,能进入安哲的眼帘,孔杰不由暗喜,又想在这其中,乔梁是不是帮自己说了什么好话。 【作者***】:各位书友,我开通了微信公众号,微信搜索“天下亦客”就可以找到我,里面经常会有和本书有关的精彩内容放送,也可以和我直接交流,欢迎大家关注。 第3章 那人是大少爷! 昨夜云淮川在她身上留下那么多斑驳痕迹,随便一处都够她浸猪笼了! “夫人!夫人!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 柳絮红了眼,拼尽力气推开想要脱她衣裳的姜嬷嬷,挣扎着爬到范氏跟前,颤抖着手腕将衣袖拉开。 “慢着。” 范氏蹙着眉,只见那截白嫩手腕之上皮肉糜烂,扯出一大片狰狞血红水泡,瞧着令人心惊。 “这伤怎么来的?” 见她发了话,柳絮慌忙磕头辩解。 “回夫人,昨夜奴婢替老爷擦了身子后,便撵丫鬟玉儿去前院吃酒,自己回屋子,结果不小心打翻烛台,烫伤了皮肉,疼的整夜睡不着觉。” 桃竹闻言当即慌了神,“胡说!你明明就是在屋内偷人....” “桃竹姑娘既然说我在屋内偷人,那你可有看见那人是谁?!” 柳絮红了眼抬起头直直看向她,倒是将桃竹怼的哑了火。 见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柳絮原本吊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原处。 “夫人,奴婢想....桃竹昨夜听见的,应是奴婢的疼吟声!” “桃竹,你昨夜真只是听见声没瞧见人?” 范氏手里的佛珠重重落在桌面上,吓得桃竹连忙跪了下来。 姜嬷嬷也变了脸色,忙替自己女儿辩解:“夫人,您从小瞧着我们桃竹长大的,她不可能胡诌呀!定是被柳絮这贱人威胁了!” 桃竹瞄了一眼姜嬷嬷,硬着头皮跪在地上:“夫人...奴婢...奴婢其实看见了,只是不敢说....” “哦?究竟是谁?!” 范氏眯了眼,“说出来,我替你担着!” 桃竹回头冷笑着瞪了柳絮一眼,而后重重磕头—— “回夫人,那人是大少爷!” 话落, 柳絮瞪大了眼,胸膛剧烈起伏着,周身冰凉。 “混账东西!大少爷是我儿子,是你主子,岂是你能随便污蔑的!” 范氏厉喝一声,抬起手里的佛珠狠狠砸在了桃竹身上,可是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往上扬。 “夫...夫人!奴婢不敢撒谎!” 桃竹慌忙捧着佛珠,对她信誓旦旦发誓道。 姜嬷嬷知道夫人想借此事打压大少爷,顺势在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夫人,这大少爷昨夜没在庆功宴上是有目共睹的,今日您问他,他也没解释,看来...真是如桃竹所说!” “好你个贱人!居然敢背着老爷和我,做出这等乱伦下作之事!” 范氏听完,气的起身狠狠一脚踹在柳絮的肩胛上。 “夫人...奴...奴婢冤枉!奴...婢是老爷的人,怎可敢与大少爷有私情!” 柳絮捂着肩胛骨,泣血哭诉。 滴滴滚烫的泪珠染了血化作朵朵红莲顺着苍白的下颚砸下来,纤细的身体微微打着晃,透着一股凌虐后的清艳。 “果真是个下贱的狐媚子!” 范氏目光森冷地睨着她,恨声骂了一句。 柳絮原本是她房中的二等丫鬟,平日里风骚狐媚样子引起了她儿子的注意,居然要将她讨回去做通房。 凭这种下贱胚子也配她儿子,当初之所以将她抬作姨娘,也不过是为断掉云淮宇的念想,谁知做了姨娘还是这么不安生! “来人!将这贱妇给我捆了丢柴房,等将事情查清楚,沉塘处置!” 范氏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姜嬷嬷,再去将大少爷给我请回来,记得,当着老太太的面!” “是!” 姜嬷嬷露出得意的神色,带着将柳絮立刻捆了起来,随后脚刚要跨出门槛,却被来人狠狠撞了回来。 哎哟一声,差点闪着她的老腰。 “来人是谁!这么没规矩!” 柳絮无力挣扎着,余光顺着姜嬷嬷的声音往门外看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位姑娘,一身打扮不像国公府里的人。 范氏此时坐回了椅子里,看着门外的姑娘,语气狐疑。 “你是谁?” 姑娘走进来朝她盈盈一拜,“夫人,奴婢是四皇子身边随侍的女官,特奉了殿下的命,给大少爷送东西。” “什么....四皇子?!” 四皇子是当今皇后的嫡子,更是未来入主东宫的人选之一,居然和云淮川有交情。 范氏脸色微变,连忙起了身,要将女官请上座。 谁知女官婉拒了她,淡笑一声,“夫人不必多礼,殿下派奴婢来是还大少爷的披风,这披风昨夜他落在殿下那儿了。” 女官的这话登时叫原本嚣张至极的姜嬷嬷与桃竹彻底慌了神。 柳絮瞪大了眼看向女官手里的披风,动作一滞。 云淮川昨夜明明跟她在屋子里,怎么转眼在四皇子府上喝酒呢...难不成是他故意让四皇子派人为她解围.... 不可能。 柳絮想起方才云淮川反问范氏的话,很快驳了这痴想的念头。 她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婢子,怎么可能值得他特意出手相救.... 无非是不想此事闹大,与她有牵扯,脏了他的名声罢了.... 范氏听了女官的话,知道这是云淮川特意派来膈应她的,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面上还要忍着不显。 “不过是一件披风而已,真是麻烦姑娘亲自跑一趟了。” 女官客气道:“如此还请夫人亲手将这披风交还给淮川少爷,奴婢这就告辞了。” 说完,便跟着门房离去,留下一脸铁青的范氏。 见她脸色阴晴不定,姜嬷嬷忐忑问了一句,“夫人...大少爷那边...?” 啪! 范氏反手一巴掌扇在姜嬷嬷的脸上,手上的佛珠生生将她的老脸划出血。 “你个老畜生当着本夫人的面都敢睁眼说瞎话,和你这个贱皮子野种一同滚下去领罚五十棍!” 姜嬷嬷和桃竹脸色大变,挣扎着跪到范氏脚边拼命磕头讨饶。 “夫人!夫人!我们冤枉啊啊啊——!” 柳絮死死掐着掌心的肉,生怕被精明的范氏瞧出一丝异样,落得跟他们相同的下场。 直至范氏命她起来,她这才忍着疼连滚带爬起了身。 第4章 不速之客 “算你这蹄子今日运气好,今后这宅院里什么事做的,什么事做不得,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因着方才四皇子的女官出面解围,自己的心腹又被拖下去受刑,范氏此时的脸色难看的厉害。 “奴婢谨遵夫人教诲。” 柳絮乖巧应下,刚带着玉儿前脚出了丹霞院,后脚范氏命丫鬟桂枝追上她,将云淮川的披风递到跟前。 “姨娘,夫人让你亲自跑一趟将这披风送去给大少爷。” “可这....这不合规矩。” 没想到如今她都清白了,范氏还不打算放过她。 柳絮白了脸色,小手僵在两侧,愣是不敢接下这烫手山芋。 “怎么,柳姨娘出了丹霞院,就不打算将大夫人放在眼里了?” 桂枝是范氏身边的贴身大丫鬟,也是家生子,原本就瞧不上柳絮这种买来的,如今见她被抬成姨娘,更瞧不上了。 “你怎么说话呢!” 玉儿原本就憋着一口气,见桂枝这般嘲讽,自是沉不住气就要和她争执。 “玉儿,退下。” 柳絮赶紧拉住她,硬着头皮接过了那件披风,朝桂枝福了福身子。 “她年纪小,不懂事,还请桂枝姐姐别同她计较,劳烦姐姐回去给夫人说一声,披风自会送到公子院中。” “柳姨娘还是快些去吧,要是耽搁了,仔细再被夫人问责。” 桂枝阴阳怪气地斜了她们一样,转身回了丹霞院,将二人关在门外。 “姨娘,要不还是玉儿帮您送过去吧?” 玉儿小脸白得厉害,想起柳絮肩胛处的伤,一把握紧她的手,自告奋勇道。 “不成的,大夫人点明要我亲自送过去,若是让你去,又要被她挑出错来。” 柳絮抿紧了唇,思衬一会,随即点点她的手背。 “你先去大少爷院里瞧瞧,若他还没回来,你赶紧来回我,咱们把披风送过去,也算过了这道坎。” 玉儿闻言不敢耽搁,点点头,随即快步往大少爷的院子那边去了。 柳絮看向怀里的披风,脑子里不由再次浮现云淮川昨夜对她做的那些荒唐事,眼尾一红,忍不住垂下泪来。 今日算是侥幸躲过了,往后若再与那人有牵扯,恐怕等不到老爷过身,自己这个贱妾就要先死在范氏的手里。 到时,家里定要受她连累,病重妹妹无钱治病,表兄更是被书院赶出来,无书可读.... 一想到此,她不由收紧力道,连带手里的披风被攥的变了形。 心中暗暗发誓,等将这物件送回去,她与云淮川也算自此划清了界限,再无关系。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等她一进屋子,正低头品茶的人缓缓抬起头,那双狭长的凤眼定定看向她。 柳絮心一颤,手里的披风滑落至脚边。 “柳姨娘就是这般对待我的东西的?” 傻在原地的柳絮猛然回过神,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脚边。 “...请...请大少爷恕罪!” 她慌忙捞起地上那件披风,不料动作过猛牵扯到肩胛处的伤,顿时疼的煞白了脸。 “伤口还在疼?” 云淮川看着她的样子,指尖不觉摩挲着杯沿。 昨夜他中了药,不知轻重,要她要的莽撞了些,想必身上定是留下了不少伤。 “回少爷...已经不疼了...对了...这件披风还您。” 柳絮抓紧怀里的披风,磕磕巴巴说着,却不料那人已经起了身。 “求大...大少爷...您不要再...” 沉闷的檀香味逼得她喘不过气,纤细的身子微微朝后退了一步,狼狈避开他直视过来的眼神。 望着她抻长细白的脖颈,一路延伸向衣襟深处,他的眼神不由暗了几分。 “不是要还披风么,姨娘躲什么?” 倏地,柳絮身子一抖,头顶密密麻麻如针扎一般,圆润的杏眼里全是错愕。 “难道姨娘平日连伺候人更衣都不会?”云淮川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自...自然是会的,可是....” “可是什么?” 云淮川逼着她又近了几步,脸上多了几分暗哑笑意。 “姨娘为父亲更衣就可,怎么偏为我系个披风就不行了?” 柳絮的小脸腾地烧起来,这话好没道理,反倒显得是她矫情了。 踌躇再三,她小心展开怀里的披风,青色的缎面上金线明暗交织着几颗鹅卵一般大绿松石,提在手里颇有几分重量。 见他这么直直站着,柳絮咬着唇肉,细声唤了一句,“还请少爷弯腰。” 话落刹那,沉沉热气猛地侵袭耳后,烫的她乱了分寸,手上登时失了力气,眼见披风就要落了地—— 手却被云淮川一把箍到胸前。 “求...求求你了,快...快松开!” 见他不肯松开,柳絮也不敢挣,急地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 云淮川神色未变,长着薄茧的大掌却顺着细白丰盈的手臂徐徐滑进衣袖里,忽停在肩胛骨之上,引得怀里人一声痛呼。 “这伤怎么弄的?” “不...不小心撞到了。”柳絮疼的鼻尖冒汗,心虚的垂着头,声音不由发紧。 云淮川望着她乌黑的发旋,目光柔和,手上却越发用力! “我要听实话。” “疼...!” “是...是大夫人....” 柳絮身子轻颤,娇咽着哭出了声,杏眼很快散了神,身子一坠,疼晕了过去。 云淮川眉尾一压,遂卸了力道,将人揽在怀里。 他熟练挑开怀中人早已松散的衣襟,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细白皮肉上赫然一大片斑驳乌青,渗着狰狞的暗血。 云淮川脸上笑意渐无,眸底深黑,一眼望不见底。 这时,身后悄然落下一道身影,朝他恭敬跪下。 “主子....” “滚出去。” 温润语气却迸发出浓烈杀意吓得来人一哆嗦,赶紧避开了视线退出了屋外。 直至云淮川出了屋子,那道身影这才敢重新现了身,跪到他脚边。 “属下青山多有冒犯,还请主子责罚!” 云淮川轻拢了拢披风,语气微凉,“查的如何了?” “回主子,柳姨娘住进这玉兰院的确不是巧合,不过院子是大夫人亲命人收拾出来给她的。” 青山一边说着一边小心抬眸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 “大夫人为了能让老太太同意,还特意命了大师算过玉兰院的风水,说有山有水位置极佳,配合柳姨娘住进来,定能让老爷痊愈。” 云淮川眉间多了几分冷峭讽意。 为了膈应他,他这位继母还真是煞费苦心。 第5章 白日艳梦 这院子是云淮川母亲李氏生前住过的地方,自她去世后,院子被他命人锁着,无人踏入。 昨夜他中药,原本想躲进母亲院中等药劲过去,没想到却等来了这位刚成为父亲姨娘的丫鬟。 青山见主子脸色微沉,以为他膈应昨夜之事,试探道:“主子,这柳姨娘留着终究是个祸害,是否要属下将她....” 云淮川拾阶而下,一双斜长的凤眼凉凉扫过来,吓得青山浑身一僵,赶紧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 等柳絮再睁开眼时,一股酥麻的感觉正从手腕处源源不断袭来,吓得她立马坐起了身,耳边传来一阵惊呼。 “姨娘,你终于醒了!” 她神情茫然地环顾着四周,只见原本被她遣去云淮川院子的玉儿正拿着一瓶药给她擦拭着手腕上的伤。 屋内除了玉儿外再无别的人,仿佛云淮川的出现就像是一场梦魇。 “玉儿,我睡了多久?” 柳絮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问了一句。 “快一个时辰了,奴婢从大少爷的院子那边回来,姨娘就已经睡下了。” 玉儿瘪着嘴,语气多了几分委屈,“奴婢本想帮姨娘把大少爷的披风送过去,可是在屋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找见。” “没事,已经不要紧了。” 柳絮捏了捏玉儿圆润的颊肉,目光忽地落至她手中捏着的药瓶,睫毛轻颤。 “这药是哪来的?” “想必是夫人赏下来的,奴婢回来时,瞧见这几个治外伤的药瓶并一方木匣在桌上放着,就拿来给姨娘擦药了。” 玉儿说着,起身将木桌上另几个药瓶和木匣一并拿了过来递给了柳絮。 瓶身沾染着熟悉的檀香味,令她心里一紧,随后打开了那方木匣,里边躺着一块材质极佳的金镶玉镯。 “姨娘,这么好的镯子,一定是夫人怜你方才受了委屈,特意赏的。” 玉儿到底年纪小,心性单纯,见着镯子,眼睛瞪的溜圆,满是羡艳。 柳絮不由苦笑,范氏若真像她说的那么大方,也不至于自己被抬作姨娘那日,只打发给自己几两碎银子做聘礼。 想必是方才云淮川走时留下的,算作是昨夜对她失了身子的补偿。 也好,这样一来,她与云淮川也算两清了。 自己的初夜虽没青楼里的花魁那般金贵,但好歹换来的金镯子也值不少钱,拿去当铺换了银子,妹妹的药费也能宽裕不少。 思及此,柳絮眼底又燃起希翼,重新振作了神色,将镯子放进自己衣箧的最底部,并嘱咐玉儿千万不要将镯子的事说出去。 等她擦好药后,二人出了屋子又往云国公的院子去,这会已是晚膳的时候,他们要去伺候老爷用饭。 将到院门口,柳絮就被一位嬷嬷急急叫住了脚步。 “胡嬷嬷,这么急可是老爷出了什么事?” 柳絮看着满头大汗的胡嬷嬷,面色一紧。 “老爷没事,是大夫人出事了。” 胡嬷嬷惊魂未定,压低声音道:“你今日别来伺候了,现在老爷院中乱成了一锅粥,大夫人方才来瞧老爷,结果被博古架上的菩萨泥像掉下来砸伤肩膀,青了碗大一块疤。” 她听得心尖发颤,“嬷嬷可知是谁干的?” “这就不知了,只知夫人身边几个丫鬟因照顾不周,被大少爷罚了月钱。” “大少爷....” “是呀,大夫人来瞧老爷的时候,大少爷也正巧在屋内。” 柳絮露出怔愣神色,小手下意识抚在自己的肩胛骨处,云淮川揉弄的股股疼意再次袭上心头。 他难道是在替自己报仇? 很快她将这念头给压了下去,自己是他父亲的贱妾,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得罪自己的继母。 拜别了胡嬷嬷,柳絮心绪不宁地回到屋子,坐在铜镜前,解开衣裳,露出腻白的肩,青黑的伤泛着油亮,显得格外刺眼。 云淮川给的药比府医那的都要好,才半天的功夫,便已经能随意揉捏了。 闻着药香,她将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肩头缓缓揉起来,忽然力道加重了些,酸疼的麻意令她舒服的哼吟出了声。 渐渐地,她不再满足这样轻柔侍弄,玉颊羞红,呼吸急促,手不自觉往更里处的丰肉挑弄。 爽利的快感令她忍不住往铜镜瞥去,镜中一双狭长的凤眼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霎时惊得柳絮猛地睁开了眼,寝衣被冷汗浸湿透,胸口更是因方才的梦魇吓得起伏不定。 她怎么会...做这样不堪的梦.... 而且又怎么会梦见...梦见云淮川... 柳絮失了神,捂着狂跳的心口躺了回去,直到破晓,都再未睡着。 第二日,玉儿一进屋子就说她脸色不好,她赶紧拿过热帕子敷了敷脸,这才缓和些。 玉儿为她上着妆,小脸全是笑意,“姨娘今日记得给奴婢带些梳头水还有东街的点心呀。” 柳絮一愣,这才记起来今日是府中发放月例的日子,更是她能出府回家的日子! 原本怅然的心情登时一扫而光,柳絮特意换上了新做的衣裳,带着玉儿去范氏院子处领月钱。 因姜嬷嬷才挨了板子,伤势未愈,发放月钱的差事便交给了桂枝。 刚接过钱袋子,柳絮迫不及待打开数了数,很快脸色一白。 姨娘的份例是二两银子额外加一吊钱,可给她的钱袋子里却只有一两银子,还是丫鬟时候的份例。 她咬了牙拿着钱袋子凑到桂枝跟前,行了一礼。 “桂枝姑娘,柳絮如今已经成了老爷的妾室,不知为何份例还是一两银子?” 先前才被罚了月钱的桂枝,瞧她这般花枝招展气就不打一处来,如今见她这么质问自己,语气更是尖酸。 “哎哟,谁不知道你柳絮是妾室了,可你的月钱涨不涨的,那是夫人说了算,如今夫人还没发话呢,我又岂敢给你算成姨娘的份例呢?” “你....” 桂枝睨了她一眼,嗤笑,“哟,姨娘要是不满,现在就可以去问问夫人,要不要给你涨钱。” 第6章 求我 柳絮死攥着手里的钱袋,登时涨红了脸。 大夫人昨日受了伤,这时候闹到她跟前,无非是自寻死路。 她不甘地咬紧了唇肉,自己挤破削尖了脑袋做贱妾,不就是为了拿这二两一吊钱么。 没了钱,她这个贱妾在这个府中苦熬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这个桂枝是大夫人的心腹丫鬟,她实在得罪不得.... “请桂枝姑娘宽宏大量,通融通融....” 她红了眼眶,当着众人的面,双腿一屈就要给桂枝跪下,却被一只大掌猛地提起来,耳边传来一声冷笑—— “什么时候府里有姨娘要给奴才下跪的道理了?” 桂枝一见云淮川站在柳絮的身后,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柳絮也发现他竟站在自己的身后,小脸一白赶紧错开了身子,向他行了一礼。 “究竟发生何事,姨娘竟然要向一个丫鬟下跪?” 云淮川微微垂眼看向她,眼底酝着温润笑意。 柳絮避开他的眼神,捏紧了手里的钱袋子不敢搭腔。 要是同他说了,就算现在罚了桂枝,往后她去给大夫人耳边吹风,为难自己又该怎么办。 桂枝见她不敢说话,立马谄媚笑道:“嗐,大少爷误会了!是柳姨娘得了例钱太高兴,一时没稳住身子摔了。” 云淮川目光落到柳絮手里干瘪的钱袋,眼底多了几分讥讽。 “原是我误会了姨娘,没想到几两月钱竟就让姨娘高兴的站都站不住。” 他掠过自己就要往范氏的院子里去,柳絮急的跺脚,眼下只有云淮川能为她做主,再错过,这钱就真打水漂了。 “大少爷,请留步!” 一声娇喝令在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云淮川轻嘲着勾起唇角,转头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怎么,姨娘有冤要诉了?” “还请大少爷做主,我明明被抬成老爷妾室,原本该得二两一吊钱的份例,如今桂枝姑娘却只给我丫鬟的份例,我实在不服。” 柳絮当即朝他跪下来,杏眼通红,虽是哭腔,可话里话外却是愤懑至极。 “柳絮...你!” “哦,此事当真?” 一道微冷的余光朝她瞥去,桂枝登时神色僵住,惊出了冷汗。 她赶紧磕头补充道:“回大少爷,柳絮是被抬作姨娘不假,可涨份例那要大夫人点头才行,如今大夫人尚在病中,奴婢做不得主啊!” 云淮川眉头一挑,“如此,那便由我做主,去把柳姨娘的份例补齐。” 桂枝眉头一皱,做出为难的样子,心中仍对他罚自己月钱耿耿于怀! 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大夫人的便宜继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他做主了。 “少爷...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云淮川目光冷然,看向她浅笑一声。 “桂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懂变通的,那是死人。” 刹那,一道身影闪在桂枝身侧,手起刀落,寒光乍现,猩红的血当即喷溅在桂枝的脸上。 她一愣,低头看去,胸膛上赫然插着一把匕首,随即是钻心疼!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瞬间划破了柳絮的耳膜,方才还活着的桂枝此时已经跪倒在她跟前,成了死人。 院中的仆人们看着眼前这血腥一幕,全傻了,纷纷跪在地上抖的如同筛糠一般,没想到这位大少爷看着温文尔雅,实则手段竟这般残忍。 看着地上的桂枝,后怕的颤栗感使柳絮的身子簌簌地发起抖,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许是这几日的相处让她错以为云淮川不过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霸道蛮横了些,却忘了他也是从刀尖火海的战场上爬回来的人,捏死他们这些奴才,如同捏死一只蝼蚁一般轻巧.... 对他来说,杀人不过头点地。 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的眼前,柳絮惊慌地抬起眸,湿润的杏眼蒙上一层薄雾,呆呆的望着眼前笑意盈盈的男人随手一扬—— “拿去。” 一串染了血的钱滚进了她的怀里。 直到柳絮浑浑噩噩捏着月钱出了府门,走出好远,方才那一幕依然在脑海里萦绕不散,让她喘不匀气。 桂枝不过是没给她涨月钱就没了性命,万一哪一天自己不小心把与云淮川那一晚的事说出去,被他知晓了....这厮指不定要如何折磨她.... 她越想越心慌,恨不得现在就逃出府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可是路过一家药铺时,她还是忍不住顿住了脚步,打消方才的念头。 妹妹的病尚未痊愈,爹爹千辛万苦才将自己送进国公府里寻了一份差事,自己又岂能只顾着自己而抛弃他们呢.... 想到此,她再次振作了精神,走进药铺按照以前记得的方子给妹妹柳欢抓了几包药。 妹妹柳欢的病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寒毒,从小到大药就没断过,以前她还未去国公府的时候,妹妹的药都是她去药铺抓的,所以药的方子她一直记得牢牢的。 出了药铺,她又顺道给玉儿买了梳头水和桂花糕,还给表兄孟彦订了一方砚台和墨宝,托了店小二给他送过去。 柳家离云国公府不远,柳絮提着药走过了两条大街,刚拐进一条小巷,就瞧见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坐在门口剥着蒜苗。 柳絮眼睛一亮,朝她唤道,“欢儿!” 小姑娘手一僵,抬起小脸朝她看过来,很快扔了手里的蒜苗,狂喜地朝她怀里奔了去。 “姐姐!你终于回来啦!” 看着柳欢的小脸,原本稚嫩的五官彻底长开了,虽还有几分病容,却难掩清丽。 柳絮一下就将方才的恐惧和害怕抛诸脑后,亲昵地揉了揉妹妹毛茸茸的发顶。 “欢儿又长大了,人也变漂亮了!” 柳欢挽着她的手走进了柳家小院,嘟嘴道:“天天都喝着药能不好么,姐姐都好久没回来看妹妹和爹娘了,快说你是不是快把我们忘了?” “怎么会!我在府中时时刻刻都想着你们哩!” 第7章 再寻靠山 柳絮提起手里的药包在她眼前晃了晃,“喏,这是我路过药铺的时候给你抓的,就算现在气色好了,药也要按时吃。” 柳欢一见着她手里的药包就苦了脸,摇摇她的手撒娇道:“爹娘上街买菜去了,晌午的药我都还没吃呢,姐姐千万别给我说漏了嘴。” 柳絮皱了眉,扒开她的手,教训了一句,“你身子都还没痊愈,怎么能断药呢!我去给你煎一副来。” “好呀!好呀!那我要喝姐姐今天亲手给我抓的药!” 柳欢缠着她来到厨房,柳絮正要将手里的药包放在药架子上,却发现上边药材跟自己的抓的有些不同。 她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妹妹,“欢儿,你的药是换了方子么?” “没有呀,还是以前的方子。”柳欢替她拆着药包,乖巧应道。 柳絮这才放了心,将自己抓的药材放进锅里,给她煎了一碗药。 柳欢仰头一口闷下了药,忽然脸色大变,双手死死掐着脖子喘不上气,手里的碗登时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欢儿,你怎么了?!” 柳絮惊慌失措地搂着脸色僵白的妹妹,还没等她回神,脸上被狠狠甩了一耳光,疼的她脑袋嗡嗡作响。 “贱人!你给她吃了什么?!” 一位脸色蜡黄的中年妇人难掩怒气地一把将柳欢从她怀里薅出来,冲她叫骂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郎中来!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丧门星,每次回家就准没好事!” “后娘,您别着急,我马上去。” 柳絮看着没了气的妹妹,吓得顾不上脸上的疼,飞奔出去将郎中请了回来,一同回来的还有柳父。 待郎中为柳欢诊过脉后,又要来了柳絮为她抓的药方子,仔细瞧过后这才向他们解释。 “姑娘的药方已经不适合柳姑娘现在的病了,所以柳姑娘服用后,才会感身体不适,不过不要紧,睡上两个时辰,自然就好了。” 等郎中一走,继母江氏恶狠狠地看向柳絮。 “你妹妹的药早换了,你也不知多问一句,枉你在贵人家做了这么久丫鬟,这点小事还能办的这么毛躁!” 看见柳父阴沉的脸,柳絮捂着红肿的脸颊,委屈地辩解,“我方才问过小妹,小妹亲口说的没换,我这才给她煎了这副药.....” “放你娘的屁!” 江氏一听当即气的从榻边跳起来,指着她破口大骂,“我的欢儿还是孩子,她能懂得撒谎?!我看你才是满口胡话,就跟你那个与人私奔的娘一样,都是不入流的下贱...” “你骂我可以,不准骂我娘!” 听着满口污言秽语,忍无可忍的她红了眼眶,把江氏吼的一愣。 “你这死丫头居然还敢冲我发脾气!” “你少说两句!” 江氏说着又要朝柳絮的小脸扇去,却被一直没说话的柳父冷声喝住。 “柳絮跟我出来。” 柳絮捂着肿胀的脸跟着柳父出了屋子,见他蹲在地上磕着旱烟不说话,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她娘刚生下她后不久就跟人私奔了,柳父待她这个大女儿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不怎么亲近,不过吃穿上却不曾苛待过她,后来还托人帮她在国公府找了差事做,让她心中更加感激父亲,并发誓一定要报答他的抚养之情。 以至于后来柳父让她去争云国公的妾室,她也听从他的话,心甘情愿成为了云国公的贱妾。 “这就是你当了妾室后的月钱?”柳父掂了掂柳絮的钱袋子,沉声道。 柳絮点了点头,“比我当丫鬟的时候多了不少,爹放心,够妹妹的药钱了。” “够什么够,这点银子根本不够。” 柳父将手里的钱袋子扔回给了柳絮,叹气道:“你妹妹的寒症愈发严重了,一个月药钱都要十两银子。” 柳絮有些郁郁寡欢,抿着唇不说话。 柳父望着她,语重心长道:“听闻老国公爷快不中用了,若等他真去了,别说钱了,你这姨娘往后在府中都难以立足,趁现在他还有一口气尚在,你赶紧想法子捞点或者再另寻个靠山也不错。” “您让女儿再去寻个靠山...?!” 柳絮惊愕地抬起了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柳父。 柳父吸了一口旱烟道:“虽然云国公府世子之位悬而未决,不过怎么看这世子最后都是云二少爷,你若是能跟了他....” “父亲说的什么混账话!云二少爷是能肖想的吗,上一个爬了他床的丫鬟已经被大夫人打死了!” 柳絮猛地打断了他的话,浑身气的发抖,语气羞愤,“您让我去爬老爷的床也就罢了,如今还让女儿去爬他儿子的床,您把女儿当什么了?!” “絮儿,为父也全是为你好!”柳父的语气冷了下来,“等老国公真死了,你这冲喜姨娘便无用了,大夫人他们能轻易放过你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又抬起旱烟敲了敲她的头,“难不成你能眼睁睁看着你妹妹没钱治病去死么,咱们家还指望着你过活那。” “容女儿...再想想吧。” 要她去爬云淮宇的床,白梨的教训还不够惨吗,柳絮一想起她被处死的样子,便浑身冒冷汗。 可父亲方才说的也有道理,国公爷如今的病确实越来越严重了,她虽是他的姨娘,但她没有子嗣,也没有娘家撑腰,等他一死,自己不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吗.... 云淮宇万万是不行的,若是云淮川呢.... 柳絮小脸一白,手脚发软,那串带血的钱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登时浮现在心头之上,搅得她心绪一乱,瞬间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不行...云淮川比云淮宇还要可怕,绝非是她能招惹的起的! 回屋后,她心神不宁坐了半晌,瞧着柳欢脸色好转许多后,不想再多看继母的脸色,索性起身离开了家。 出了柳家小院后,柳絮强迫自己将方才的心事压了下去,刚走出几步,便听见身后有人正轻唤她。 柳絮转过头看向来人,圆圆的杏眼顿时睁大,只见一位穿着半新不旧长衫的瘦削男人正躲在暗处瞧着她。 第8章 他,是你的姘头? “表兄....你怎么来了?” 孟彦快步走到她跟前,清隽的脸上挂着细细薄汗,眼睛清亮地望着她,唇边挂着温暖的笑意。 “表妹,你今日出府给我买了砚台和墨宝么?” 听他提起自己为他定的墨宝和砚台,柳絮点了点头,冲他莞尔一笑,“对啊,表兄已经收到了吗?” “真是多谢表妹替我费心了,墨宝和砚台材质都很好,我很喜欢!” 数日不见,孟彦望着她那张愈发娇艳的小脸,不由心中悸动了几分。 他与柳絮自小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感情十分深厚,后来他家中忽遭巨变,爹死娘瘫,自己在书院里的一切开销都倚仗这个表妹偷偷接济自己。 “表兄喜欢就好。” 柳絮笑了笑,想起这会清风书院还未到下学的时辰,遂又问了一句。 “这会书院还没下学,表兄怎么过来找我来了?” 孟彦闻言登时红了脸,垂着的手紧张地捏着衣角摩挲了半天,终于从衣裳里摸出一块玉佩来。 磕磕巴巴对她说道:“表妹送了我墨宝和砚台,按理我也该回赠表妹东西才是,这块玉佩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如今我将它赠给妹妹。” 柳絮望着他递过来的玉佩,先是一愣,而后面颊上蓦然涌上绯红,整个人登时慌了起来。 “表兄...玉佩乃定情信物,你怎么能将它赠给我,你该赠给你心爱...” “絮儿!你就是我心悦已久的女子!” 柳絮呼吸一滞,此时孟彦已经迫不及待地裹住了她的小手,语气急切,“絮儿,你还不明白么,我...我其实早就对你中意许久!若我能高中,你能嫁给我么?!” “表兄你冷静些,我已经是云国公的妾室,又怎么能再嫁给你。” 柳絮急红了脸,焦急拨开他的手,外边人多嘴杂,要是被有心人看了去,她和孟彦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我才不在乎!我知你是迫不得已才委身于那个不省人事的老东西,到时候等他一死,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府里救出去!” 孟彦握她握的越发紧,手里的玉佩将柳絮娇嫩的皮肉硌出了印子。 柳絮忍不住垂下了头,红了眼眶,自己虽然是云国公名义上的妾,可是早就已经不是完璧之身,若是孟彦知晓了,还会这么坚定说出这番话么.... 孟彦见她垂头不语,忙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发着毒誓:“我孟彦说到做到,若是有一句食言,就天打雷劈!” “快别说了!这种混账话岂是能浑说的!” 柳絮慌忙推了他一把,“这些都不要紧,你先认真读书,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期望!” 孟彦见她松了口,顿时神情激动起来,忙将玉佩塞进她的手心里。 “这玉佩你先收着,等我高中那日.....” “表兄,你别闹了,这东西我真收不得!” 两人互相争执着,突然耳边生出一道劲风,孟彦握着手腕惊叫了一声,一支箭将玉佩顿时射落了地,摔得粉碎。 柳絮微张着嘴,看着箭顺着玉佩跌至一只皂靴边,顺着皂靴往上看去,是一张寒意森森的脸。 “大...大少爷...” 看见来人是云淮川,她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扯了一把孟彦,两人一同跪了下来。 周遭静的可怕,很快传来一声轻笑。 “他,是你的姘头?” “姘头”二字登时让柳絮脑内绷紧的弦彻底断了,更是让一旁的孟彦冷不丁地猛打了个寒颤。 “少爷误会了!他是我的兄长,是一个正经的读书人!” “读书人?” 忽然,另一道年轻的男声幽幽传来,“哪个书院的?” 云淮川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男人,冷笑:“哑巴了?四皇子问你呢。” 没想到问自己的人竟是当朝四皇子! 孟彦忙抬起袖擦了擦额间的冷汗,这才应道:“回...回贵人,是清风书院....” “哦,原来是史太傅开办的书院。” 四皇子李昭明轻摇折扇,勾唇道:“那想必是误会他们了,史大人不至于眼瞎,招一些心术不正的人进来。” 柳絮的手隐隐发着抖,听见云淮川嗤笑了一声,“哦?保不齐史大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呢?” 一把纯铁制成的弓弩勾起她削尖的下颚,强迫迎上云淮川清冷的视线。 “既然他是你的兄长,那为何会赠你玉佩?” 柳絮被迫仰着细白的脖颈,喘不上气,不由细声道:“回...回少爷...兄长怕我在府里没钱日子难过,于是送来玉佩让我拿去卖了换钱。” 云淮川望着那一地碎玉,浅笑出声,带着几分嘲讽。 “成色如此差的玉,卖了能换几个钱?” “你....!” 孟彦闻言羞愤地抬起头,刚要和他争论,却被柳絮按住了身子。 “少爷,我兄长的玉佩虽不值钱,但却是他挂念妹妹的一番心意,还请您能放我兄长一马。” 她垂下眼避开了他灼人的视线,浓密纤细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思绪,语气轻颤地辩解着。 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如此楚楚可怜,竟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这么一个男人。 云淮川眼底笑意越发深,甚至隐隐涌起一股戾气。 “放过他,行啊。” 柳絮闻言如释重负,正要拉孟彦朝着云淮川磕头谢恩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笑—— “那你得陪我。” 柳絮发了懵,还没等她反应,一双结实臂膀死死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表妹!表妹!柳絮啊——!” 一声马儿嘶鸣声将孟彦唤回了神,他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追上去,却被马蹄狠狠踹了回去,对上一双冷漠至极的眼。 “不是你的东西,最好想都别想。” 李昭明拢了缰绳,居高临下地看向他,露出一丝轻蔑。 “不然下一次再遇上他,你可就没这么好命了。” 语罢,夹紧马腹追了上去,留下孟彦一个人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第9章 要了你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提升我自己的实力,等到了那天我才可以将真正的坏人绳之以法。 秦若若也开始安慰我母亲:“阿姨,别伤心了,要是果果在天上看见你们为她这么伤心,还哭坏了身体的话,肯定会不高兴的。” “我知道我的孙女是个好孩子,就是不知道她这辈子命怎么这么苦啊,还有了一个这么狠心的妈。” 而后,母亲话锋一转:“秦若若要是她的妈妈是你就好了。” 听母亲这么一说,我和秦若若立马就吓了一跳,我们两人对视一眼,瞪大了眼睛。 “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人家秦若若还没结婚呢。” “我就是这么一说,你激动什么?不是真的,我还不能想想吗?” 我有些无语,因为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变成真的了,我现在已经和秦若若在一起了。 况且我和秦若若在一起也是经过谨慎之后做出的决定,并不是想玩玩,我是想以结婚为前提跟她交往的。 而此时的秦若若满脸通红,看着她这副尴尬的样子,母亲笑了笑。 “若若,我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而且你也看不上我们家林深,她都是个离了婚的人。” 闻言,我两眼一黑,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母亲在想些什么呢?一旁的秦若若倒是立马就上钩了。 “怎么可能呢?阿姨,我从来都没有那样想过,在我这里结婚了和没结婚没什么区别啊。” “而且林深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听秦若若这么一说,母亲的眼泪立马就止住了。 “真的吗?你真是这么看她的吗?我还以为你会嫌弃她呢。” “怎么可能?我不是那样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你们两个人真是可以发展发展。” 这下我和秦若若又尴尬了,我坐在一旁不说话,秦若若只顾着害羞母亲和父亲两人倒在一旁笑呵呵的。 真不知道他们这情绪怎么转变的这么快,看来秦若若的确是他们两个人的开心果,只要看见秦若若,说起秦若若他们就开心。 等过了一会儿,秦若若提出要回去,她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什么意思,等过了几分钟后,我也起身了。 “我下去散散步,今晚吃多了,我走一会就上来,你们先睡吧。” 等出了门后,我才轻手轻脚的到了对面,秦若若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等着我。 “今天你妈妈说那些话,可真是让我尴尬,我差点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一进来,秦若若就开始对着我抱怨道。 第10章 除了我,谁敢要你 然而,秦唐像没听到他的大喊,身影渐行渐远。 那胖子想跟上去,但看到不远处几条丧尸犬正在啃食尸体,顿时心里慌了。 “你特么回来,我是云城连锁酒店的老板,不值得你救吗?” “我给你一千万,连老子的女人都送给你!” 瞧着秦唐越走越远,那胖子吓得瑟瑟发抖,高声大喊着道。 “一千万?还有你的女人?” 秦唐不屑地转过身,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那胖子。 末日的世界,钱只是一堆废纸而已。 至于这胖子玩过的女人,秦唐更没兴趣了,他不捡破烂! 然而,秦唐转身的举动,落在胖子眼中,却成了秦唐心动了的表现。 他连忙打开车门,将身边的女人推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身材极其火爆,不比明星差多少。 秦唐懒得搭理他们,转身快速远去,转了个弯就消失不见了。 看着秦唐远去,那胖子顿时一脸吃翔的表情。 那可是一千万啊,还有这个女人,身材相貌都不比明星差多少。 这种条件,那混蛋居然不心动! “草拟吗,白痴、废物、毫无上进心,活该你穷一辈子!” 绝望与愤怒交织下,胖子忍不住疯狂咒骂起来。 “嗷吼……” 忽然间,一阵暴戾的咆哮声传来,顿时把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 就连正在离去的秦唐,都不由得脚步一滞! 只见距离汽车不远处,一头三米长、浑身腐烂的巨型丧尸犬,不断发出嘶吼声,一步步地朝着豪车逼近过去,锋利的牙齿间流淌着令人作呕的唾液。 “那是……地狱犬!” 看到这条巨型的丧尸犬,秦唐瞳孔猛地一缩。 地狱犬是丧尸犬的进化版本,战斗力极其恐怖,可以轻易撕裂铁皮。 而且速度惊人,普通的枪械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威胁。 末日前期,这东西是觉醒者的噩梦之一。 远远望着地狱犬,秦唐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眸光闪烁。 他的生命值已经达到29105点了,就差那么一点,就达到3万生命值。 尽管他知道,眼前的地狱犬很难对付。 但是……他没有选择! 那女人也吓疯了,连忙钻进车子里面,想躲起来。 然而,却被胖子一脚给踹得倒飞出来。 她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恐惧,连惊叫声都带着哭腔。 “浩哥,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进去。” “滚!老子花那么多钱包你,轮到你报答我,去把那鬼东西引开!” 豪车里面,胖子面容扭曲,大声的咆哮起来。 说完,砰的一声,狠狠关上车门。 果然,那女人惊慌失措的呼喊,吸引了地狱犬的注意。 地狱犬猛地扑向她,一口咬住脖颈,鲜血四溅,那女子瞬间死亡,被地狱犬吞食。 看到如此残暴的一幕,豪车里面的胖子,神情愈发恐惧了。 只希望地狱犬吃饱了,不会再攻击自己。 但他的希望落空了,地狱犬三口两口便吞了那女子,转头朝豪车扑过来。 锋利的爪子猛烈地拍打在车窗上,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快走!” 那胖子彻底慌了,猛然一脚踩下油门。 顿时间,豪车发出一阵轰鸣声,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带着地狱犬冲了出去。 但是慌乱之下,他无法控制车子。 “轰隆”一声巨响,车子与前停在前面的卡车相撞,犹如雷霆之击。 卡车纹丝不动,而豪车的车窗,在冲击中如同玻璃雨般炸裂,车头也在撞击中变得扭曲不堪。 那胖子满脸是血,狼狈地爬上车窗,显然受了重伤。 与此同时,地狱犬也被撞得七荤八素,在巨大的惯性下当场抛飞出去。 “嗷吼——” 伴随着一阵愤怒的咆哮声响起,地狱犬竟然重新爬起来。 它不仅毫发无伤,反而彻底被激怒了。 只见它双目猩红,身体猛然膨胀几分,肌肉仿佛钢筋铸造一样,狰狞无比。 而后再度发出一阵怒吼声,疯狂的向这边扑过来。 看到这一幕,胖子心头一惊,他无力逃命,只能绝望的闭上双眼。 “铿锵!”忽然间,空气中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轻鸣声。 胖子睁开眼睛,在他震惊的目光当中,一道人影猛然扑杀而来。 “噗嗤——” 仅仅一刀,劈在地狱犬身上,生生将它劈飞出去。 原来出手的人,正是秦唐。 虽然这一刀,没有将地狱犬斩杀,但也撕下了它身上的一大片血肉。 秦唐皱了皱眉头,他刚才用的力量不小。 但地狱犬只是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然后再度站起来。 不得不说,这畜生也太顽强了吧!? 豪车上面,那个胖子瞪大双眼,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是什么情况? 像是电影特效,令人难以置信! 地狱犬凶残地盯着秦唐,张嘴咆哮一声,迈着步伐,朝秦唐冲过来。 秦唐皱了皱眉头,这玩意比他想象中,还要强横得多啊。 不过好在,他是觉醒者,可以献祭寿命强化战斗力,并不是没有办法对付。 秦唐意念一动,瞬间献祭了五年寿命。 刹那间,满头发丝瞬间变成了银白色,浑身气息变得异常恐怖。 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势,就如同一头暴走的野兽。 这一刻,秦唐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体内似乎充斥着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视力也变得敏锐起来,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可见。 就连气流在他的眼中,都变得缓慢起来。 “嗷吼……” 地狱犬猛然扑杀过来,锋锐的爪子如同刀刃一般,闪烁着寒光。 秦唐冷哼一声,右手握刀狠狠砍出去。 “当——” 两者剧烈碰撞,一道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半空中更是火星四溅而出。 地狱犬的利爪竟被挡住了,被砍出一条深深的划痕。 它发出吃痛的嘶吼声,猛然抽回爪子,用最快的速度倒退十米。 但是,秦唐身影如鬼魅一般,再度冲上去。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他猛然欺身而上,挥动嗜血狂刀,直接往地狱犬脖颈斩去。 “噗呲”一声,鲜血飞溅! 刀刃轻易划破地狱犬的血肉,半空中出现一道绚烂的血雾。 地狱犬被斩掉了脑袋,死于非命。 “叮——触发10%吸血效果,获得1000点生命值。” 听到脑海中响起的提示声,秦唐心中不由得一阵欣喜若狂。 这一刀,足足给他增加三百多点生命值! 果然正如他所料的那样,异兽的等级越高,吸收到的生命值就越多。 现在他的生命值,已经突破3万点了。 他打开人物属性面板一看,顿时间眼中绽放着炙热的光芒。 【姓名:秦唐】 【强化级别:1】 【力量:21.3】 【体质:32】 【敏捷:21.5】 【精神:32.3】 【生命值:30105+】 【异能:生命献祭】 【异宝:嗜血狂刀(B级)+】 【秘境面板:未开启】 现在有了三万多点生命值,可以开启人物属性面板,获得额外天赋异能了。 想想都兴奋,秦唐心中就不由激动不已。 第11章 荒淫一幕 “居然是你!” 一道尖利的嗓音逼停柳絮的脚步,她惊慌抬眸,只见苏莲心的贴身丫鬟碧珠正叉着腰又惊又怒地瞪着她。 还未等她解释,碧珠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伸长脖子往那石孔学鸟叫了一声。 孔外传来女子的惊呼和男子的粗重喘气声,没一会,衣衫略显凌乱的苏莲心一脸慌张的从假山后边摸了出来。 瞧见被碧珠押着的柳絮,苏莲心原本惊慌神色全然不见,转而满脸怒气,扬手就要朝她脸上扇去。 “好你个贱人!差点坏了老娘的好事!” “姨娘,不可!” 巴掌刚要落到柳絮的小脸上,却被碧珠生生截下。 苏莲心见状顺势狠狠扇了碧珠一耳光,骂道:“你也是个吃干饭的贱蹄子!不过是让你帮老娘把个风,你居然给我把她放进来!” 碧珠捂着脸,心中虽有气,却不敢还嘴,只得轻声讨饶。 “请姨娘恕罪,可这巴掌是万不能落到她脸上,您如今才受了大夫人处罚,还在禁足中,若是这贱人顶着这伤去告给大夫人听,姨娘,您纵使浑身有嘴也难说清!” 原本被怒气冲昏头脑的苏莲心闻言顿时清醒过来,想起来自己现下还被范氏罚在屋内思过,不能将此事闹大。 “那你说说我该拿这个贱人怎么办?!” 苏莲心狠厉地睨向垂头跪在地上的柳絮,语气阴沉,“方才的事,她一定全瞧见了,要是再留她活口,到时我与吴郎的事定包不住!” 柳絮吓的不停朝地上磕着头,“姨娘息怒,奴婢方才....方才什么都没瞧见!” “我呸,你少跟我装蒜,拿我当三岁小孩儿呢!” 苏莲心朝她啐了一口,“你说没瞧见就没瞧见,谁知道你这贱人会不会转头就告到大夫人面前!” 柳絮一听,急的哭出了声,她是真的不想死。 “那...苏姨娘要...要奴婢如何做,才能信奴婢?” 一旁的碧珠眼珠子转了转,俯在苏莲心身边耳语了几句,苏莲心神色一松,看向柳絮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轻蔑。 “要我放过你,可以,前提是你必须将今日之事给我烂在肚子里!” “姨娘放心!奴..奴婢一定誓死将今日之事带进棺材里!” 柳絮神色一喜,猛地朝她磕着脑袋,随后又听她娇声说道。 “你识趣就行,若是这件事有一丝半点传进了别人耳朵里,那就休怪我将你与你表兄的私情抖露出去!” 听她提起表兄“孟彦”,柳絮浑身一震,咬牙颤抖:“姨娘误会了!奴婢...奴婢与表兄绝无半点私情!” “少跟我立牌坊,你大好年华怎么甘心浪费在一个快断气的糟老头身上。” 苏莲心轻蔑一笑,“前几日你出府时,和你表兄当街互诉衷肠全都被碧珠瞧见了,他还送了你一个玉佩,你敢不认?” 听至此,柳絮身子不由放松下来,想来碧珠只瞧见了孟彦送她玉佩,没有瞧见后来的事。 “姨娘...奴婢没有收那块玉佩.....” 碧珠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没有收又如何?难道柳姨娘就敢保证你表兄对你没有半点私情?到时候闹到了清风书院,就算是没有,你表兄的前程也会因此事受打击呢!” 柳絮听得头皮发麻,垂着头死死攥紧了手,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栗着。 人言可畏,表兄好不容易才进了清风书院,自己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前程被毁。 —— 从假山出来时,柳絮的腿都是软的。 要是知道今日去花园会撞见这么一桩荒唐事,就算是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再踏入花园一步! 她蹒跚着坐到了一处石凳上,想到自己方才差点令孟彦的前程尽毁,后背止不住的冒冷汗,心中全是懊悔和自责。 可如今再多悔恨也无用了,自己能做的就是死死保守住这个秘密,暗暗祈祷苏莲心千万不要再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瓜葛。 柳絮心事重重地起了身,正要出了园子往云国公的院子去,却感觉身下有什么拽着自己的裙角,低头看去—— 一只毛发蓬松半人高的松狮犬忽然蹿出来,死死咬着她的衣裙,不让她起身。 柳絮蹙了秀眉,自从云国公病重后,为了让他清净养病,园中的猫狗都被范氏清了个干净,怎么如今又会跑出一只松狮犬呢。 “去,去!” 她轻喝一声,随即想将自己的裙角拉了出来,谁知这一举动反而激起了松狮犬的怒气,冲她狂吠几声,喘着气露出尖锐的牙。 霎时,松狮犬猛地朝她身上扑咬去。 “救...救命啊!” 柳絮吓得惊惧失色,挣扎着起了身拼命往后退着,脚跟被石子绊了一跤,摔进了一个滚热的怀抱里。 还没等她看清身后人究竟是谁,一颗石子狠狠从她耳边飞了出去,砸的凶神恶煞的松狮犬登时嗷呜一声,转头不见了踪影。 “没事吧,柳絮?” 冷不丁的一声让她一惊,立刻挣开那人的怀抱,垂下湿润的眼睫,规规矩矩朝那人行了一礼。 “多谢二少爷的救命之恩。” 那人语气有些失落,“柳絮,如今连你也要同我这么见外了么?” 柳絮神色僵了僵,缓缓抬眸,眼前的少年有着与云淮川相似的眉眼,却多了几分钝感和稚气,连同身形也瘦弱许多。 他就是云国公与大夫人范氏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根子云家二少爷——云淮宇。 同她一起进府的姐妹白梨就是因他而丢了性命。 思至此,她的语气更是多了几分疏离,“二少爷言重,该有的礼数自是不能少,还请少爷往后唤奴婢‘姨娘’,奴婢已是您父亲的妾室,再唤奴婢名字不合适了。” 听她这么一说,云淮宇面色隐隐铁青,袖管之下的手紧紧攥成一团。 “柳絮....我....” 云淮宇紧锁着眉,欲要再和她说些什么,突然被一阵娇喝声打断—— “堂兄,你在这做什么呢?!” 云淮宇和柳絮顺着声音回身望去,只见一位红妆粉饰的姑娘被几个丫鬟簇拥着怒气冲冲走过来,手里牵着的正是方才那只扑咬柳絮的松狮犬。 听这位打扮不俗的姑娘称呼云淮宇为“堂兄”,一边的柳絮登时想起来了,她就是大夫人范氏兄长的千金,范书雨。 一见是自己的表妹,云淮宇浓眉不由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