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断绝关系了,谁还惯着你们啊》 第1章 当众回怼,无所吊谓 侯府迟家,今日热闹非凡,整个侯府挂满了大红灯笼,和艳红的绸缎扎成的牡丹。 屋里宾客满座,庆贺声此起彼伏。 而静坐在新房里的陆婉颜却是紧张的整个手心都是汗,隔着鸳鸯盖头,看着屋里大红的喜字下一对红烛一滴滴往下滴着腊,就如同她鼻尖滴下的汗珠。 只是陆婉颜心里莫名冒出一个,“这滴下的腊怎么那么像血泪呢”? 不知是紧张,还是因为之前忙着筹备婚事太累,那种累让她越来越恍惚。 迷糊中,她眼前倒是到了另一个境遇,或者说好像是进入了梦境,却又像是经历中的事。 “小姐,喝药吧,姑爷说……,说等你病好了会来看你,然后,然后跟你要个孩子,让你往后就有了依靠。” “如今国公府己经没有了,三公子也在狱中生死不明,你确实需要为自己以后考虑,不能因为和侯爷怄气,就一首这样僵下去。” 是月牙,而月牙前面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竟然是她。 只是那个她和现在的她完全没办法比,躺在床上的她面色苍白,眼里都是憔悴,人也瘦的脱相了,眼窝深陷,这面相真没办法和庆国第一美人的她联想到一起。 还恍惚着,突然有更多画面出现。 她的二哥困于战场求他的情景,反复求,首到她下跪,最后却是她二哥战死的消息。 然后是她大哥去往边界为她二哥报仇被偷袭,受了重伤,她也对他死心,用和离换了他去边界帮忙救她大哥。 但最后她的大哥终究没有回来,而她的爷爷也在失去两个孙子后,又知道她和离被赶出侯府后,一口气没上来去了。 她的父母也因为接受不了接连的打击,她父亲辞官,带着她母亲远离皇城,去了不知道哪里。 她的三哥在看到她被迟卫恒赶出去,气不过找上门打了他一顿,就被他告到了宗人府。 最后经历多重打击的她病倒了。 在她病到昏 第2章 断绝关系,到此为止 “这么喜欢卖惨博取同情。”程夜嫌恶地避开他的触碰,微挑眉梢,睥睨程枫浩,态度又拽又嚣张,“我帮你一把。” 说罢,没等程枫浩有所反应,程夜突然抬脚,狠狠踹在程枫浩腹部,将其踹开了十来米距离,致使对方虚弱身体重重地砸到了地面! 全场一片哗然。 程枫浩吐了血,脸色猛得惨白,眼神闪过怨恨。 他万万没料到,程夜居然当众踹了他一脚。 以前的程夜,极其看重亲情,无论如何都不会回怼程家父母和姐姐们,更不用说当着他们面肆无忌惮欺负他了。 程夜即便被污蔑了,也只是好声好气地解释,在程家一向谨小慎微,极力讨好程家人,哪怕受到了亲情伤害,仍然会为了亲情选择独自忍受。 可今天程夜一反常态,究竟是怎么了? 程枫浩垂眸,掩去滔天的杀意,呵,曾经你奋力讨好,也不得程家人欢心,如今变得飞扬跋扈,他们只会更加厌恶你。 他抬起双眼,挑衅目光望向程夜,就算你是亲生的又如何,程家继承人身份和楚溪颜这样的绝色女子,都只会是我的! 程枫浩眼泪纵横,眼神怯生生的,抿着嘴唇,可怜委屈地问道:“哥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你为什么要伤害我?” 程家人这时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连忙搀扶程枫浩站起身来,楚溪颜看到他嘴角的鲜血,顿时心疼得不行。 周围宴客屏住呼吸,想指责程夜没教养,目光却在触及到程夜结实有力的臂膀时,下意识将指责话语吞回了肚子里。 “程夜,你简直不可理喻!”程父气急败坏怒吼,“好好的生日宴被你破坏成这副鬼样子!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有没有把程家名誉利益放在心上!!” 豪门的生日宴不只是生日宴,程父本来想借着枫浩今天过生日,富豪权贵到场之际,为枫浩介绍上层人脉,为枫浩之后接管程氏集团的事业发展铺路。 结果程夜这个不孝子,偏偏冷酷无情地破坏生日宴!! “当初你们接我回程家时,向我发誓,会努力弥补我缺失亲情的十五年人生。”程夜眼眸无波无澜,仿佛在诉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我天真地相信了。” 程父等人怔住。 “回到程家的这三年里,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费力地讨好着你们,换来的只是你们的忽视和厌恶。说好的补偿呢?” “你们总指责我欺负程枫浩,我是有多愚蠢,才会在明知你们疼爱他的情况下,上赶着欺负他?!” “我解释,你们不相信我,他说什么,你们便信什么,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原来你们对程枫浩,可以无脑偏爱到这种程度。” 程夜语气凉薄,“三年了,我没收到来自你们一丁点儿的关爱。” “他穿着数不完的名牌衣服,我衣服旧了破了也舍不得扔。” “他有卧室,有书房,有琴房,有衣帽间,有游戏室。而我住着十平方的杂物间。” “逢年过节,年度生日,他收到不计其数的昂贵礼物,你们完全忘记了我的每一次生日。” 程父等人脸色愈发难看,尤其是当着众宴客的面,这些话,听起来像是他们虐待了程夜。 程母视线在程夜身上洗得发白的黑色衣裤上扫过,惊讶道:“小夜,你……” 她想说什么,不知从何说起,沉默了半晌,最终无奈地闭嘴。 三个姐姐稍稍皱眉,程夜没有说谎,但是她们也没有错误,程夜缺什么又不主动跟她们说,她们怎么会知道。 程枫浩大脑瞬间空白,众所周知,他并不是程家的亲生血脉。 这些话一经说出,反而衬得他鸠占鹊巢抢了程夜的身份。 脸上顿时火辣辣得疼,程枫浩垂下眼睑,余光恶狠狠地瞪向程夜。 程父怔了片刻,此时回过神来,他神色露出些许复杂,极力挽回一家之主的面子,“程夜,你缺什么说就是了,我们程家还不至于在物质方面亏待你。” 程母有眼力劲地吩咐身旁的佣人,“收拾三楼的主卧出来给大少爷住进去,另外按照他的身材买些新衣服。” 程枫浩脸色僵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程母叹道:“小夜,你误会了,我和你爸,还有你的姐姐们,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呢?” “只是枫浩他身体向来虚弱,我们不免多关心了一些,但不代表我们不爱你。枫浩和你都是我的孩子,你们要好好相处,枫浩他……” 程夜面无表情打断,“不必了。” 如果没有宴客在场,他们还会这样做吗? 程夜清楚地知道,程父程母只不过是不想因为他丢了豪门面子。 程父程母心里咯噔,不知为什么,他们总觉得今天的程夜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程夜紧紧攥着外套口袋里的笔和纸张,前世这个时候,他就很想离开程家了。 所以他提前写好了断绝关系协议书。 可他始终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总觉得再等等,也许程家人会开始真正地接纳自己。 直到他在高考前一晚被赶出豪门,他行李被佣人扔到了别墅大院门外。 那天倾盆大雨,他拖着行李箱,在小巷街道寻找落脚点,程枫浩暗地里派了六个混混偷袭,将他揍成重伤,加之淋雨发高烧,他被好心人送到医院,昏迷了五天才醒过来,直接错过了高考时间。 程夜攥紧手中的协议,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最后将协议掏了出来,“程先生,许女士,到此为止吧。” 程父接过协议,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短暂慌乱后,迅速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他差点气疯了,“程夜,你这是干什么?!断绝关系协议书?!” 周围宴客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什么?他竟然想和程家断绝关系?” “程夜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我耳朵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出生即在罗马,多少普通人一辈子都求之不得的豪门少爷身份,他非但不懂得珍惜,还宣布要断绝关系?! 程母吓傻了,三个姐姐纷纷愣在原地忘记了反应。 楚溪颜皱眉,程夜又在搞什么名堂。 程枫浩不由得窃喜,程夜宣布断绝关系,那些富豪名媛全部亲眼见证,程夜未来即便反悔,也根本来不及了!! “我累了。”程夜声音轻描淡写,“断绝关系对彼此都好。” “好好好,你偏要气死我和你妈是吧!”程父满腔怒火,“你怪我们偏心你弟弟,就拿这份协议威胁我们?!好的不学,尽学这些气人的臭毛病!!” 程母气得身体颤抖,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现在居然要跟她断绝母子关系! 她怎么能忍?! 程母上前几步,如今程夜个子高了,需要仰头看到他的脸。 她恼羞成怒,愤然抬手朝程夜左脸扇去。 第3章 过目不忘,融会贯通 上午十一点多,徐洪刚的车子停在了松北县检门口。 看了看时间,徐洪刚抽出一根烟点了起来,静静地坐在车里等着。 他这一趟过来,是来接许婵离开的,这种事,原本不需要他亲自跑一趟,毕竟许婵也不是三岁小孩,被县检放出来,许婵并不是不懂得回家,但徐洪刚今天却是专程来接许婵。 许婵被从县检询问室带到了姜秀秀办公室,姜秀秀看着略显憔悴的许婵,脸上带着莫名的神色,都说女人是精心打扮出来的,这话一点不假,在这里面呆了几天,许婵明显没有像之前那般光彩夺目,不过不能否认,许婵的五官底子还是很好的。 “许婵,你今天可以出去了。”姜秀秀看着许婵说道,并没有像往日那般称呼许主任,对方最后的处分就是开除公职,虽然还没公布,但这个结局已经是尘埃落定,再称呼对方许主任也不合适。 “是吗?”许婵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获得了自由,只是这自由的代价却是有些高,高到许婵不愿意去面对。 短暂的沉默后,许婵抬头同姜秀秀对视着,“姜检现在见我,是想看我笑话吗?” “你觉得我有必要看你笑话吗?”姜秀秀撇撇嘴,“许婵,你应该感到幸运,你这次的处理结果已经是网开一面,如果不是上面有人保你,你以为你只会落得一个开除公职的结果?” “怎么,姜检巴不得我坐牢?”许婵面无表情地看着姜秀秀。 “你如果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姜秀秀淡淡地说着,“我办案都是出于公心,从来没有任何打击报复的想法。” “是吗?”许婵冷笑了一下,撇过头,一副不想跟姜秀秀说话的姿态。 姜秀秀见状,将手头一份文件递到许婵面前,“签下字,签完你就可以走了。” 许婵瞥了一眼,拿起笔写上自己的名字,她的手有些颤抖,心里充满不甘,但许婵同样清楚,今天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徐洪刚之前跟她谈话已经说地很清楚,如果不是苏华新一力保她,她这次在劫难逃,所以她必须配合。 签完字,许婵漠然道,“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姜秀秀点点头。 许婵闻言转身就走,她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更不想再看到姜秀秀,心里头的嫉妒和失落让许婵对姜秀秀有种莫名的恨意。 姜秀秀看着许婵离开,无奈叹了口气,她之前虽然对许婵有些反感,但许婵落到今天的地步,姜秀秀对许婵更多的只是同情,这也是之前乔梁提出对许婵的处理办法,姜秀秀没有坚持反对的原因,一方面她不想驳了乔梁的面子,另一反面,她对许婵也有点同情,不违反大原则的情况下,姜秀秀最终也是放了许婵一马。 或许两人今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姜秀秀注视着许婵的背影,默默想着。 许婵快步从县检走出来,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许婵压抑的心情仿佛得到释放,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闭上眼睛,享受着冬日暖阳光的照射,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没有进去过的人,是体会不到这种感觉的,这或许也是许婵此刻唯一能感到欣慰的事情,代价很大,但至少她自由了。 ‘嘀嘀……’,突如其来的喇叭声打断了许婵的思绪,许婵转头望去,发现大门外的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这会,轿车的车窗降下来,许婵看到了从车里露出头的徐洪刚。 徐洪刚冲许婵招着手,示意许婵过来。 许婵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立刻走了上去,恭敬道,“徐书记。” “小许,我来接你,走吧,上车。”徐洪刚笑道。 “徐书记您专门来接我?”许婵呆住,愣愣地看着徐洪刚。 “嗯。”徐洪刚微笑着点头。 许婵眼眶陡然红了起来,她此刻的心理是极度脆弱的,徐洪刚这话一下击穿了许婵的心房,让她无比感动。 “徐书记,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许婵哽咽道,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见外了,咱们又不是外人。”徐洪刚笑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许婵打开车门上了车,徐洪刚问道,“小许,你是回家里还是跟我去市里?” “我先回趟宿舍吧。”许婵说道。 徐洪刚点了点头,让司机开车。 车子启动,许婵再次转头朝县检看了一眼,下意识咬紧牙关,这种地方,她这辈子再也不想来。 这时姜秀秀的车子从县检开了出来,处理完许婵的事,她打算去找乔梁。姜秀秀和徐洪刚的车子几乎是交错而过,因为徐洪刚的车窗没关,姜秀秀一眼看到了徐洪刚,一时惊讶不已,徐洪刚竟然亲自来接许婵离开! 车里,徐洪刚留意着许婵的神色,并没有注意外边,驶出一段距离后,徐洪刚见许婵一直保持沉默,不由问道,“小许,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许婵眼里有些茫然,面露希翼地看着徐洪刚,“徐书记,我还能再重新进入体制吗?”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徐洪刚无奈笑笑,“相关的规定你也清楚,被开除公职的人,是不可能再进入体制的。” 徐洪刚的话让许婵心里的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她一直都渴望爬得更高,获得更大的权力,为此,她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现在,她的念想却是彻底断了。 “小许,之前我就跟你谈过了,这次你能出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有时候该舍弃的就得舍弃,老话说的好,条条大路通罗马,成功,并不是只能在体制里实现嘛。”徐洪刚说道。 听到徐洪刚的话,许婵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徐洪刚不是她,自然是说得轻巧,试问在体制里享受过权力和地位的人,谁会甘愿舍弃之前的一切?她一路从乡镇调到县里,最后干到了县府办主任的位置,只有许婵自己清楚,她为此付出了多少,先是借助于乔梁,最后又委身于苗培龙,她把女人最珍贵东西当成自己进步上升的交易筹码,但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心里对徐洪刚这话很是不以为然,但许婵显然也不敢明着露出什么不满,她能出来,虽然是苏华新出的力,但同样也少不了徐洪刚的帮助。 呆呆出神了一会,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许婵眼神一亮,道,“徐书记,如果我重新做个档案,换个名字,您觉得可行吗?” 听到许婵这么说,徐洪刚一呆,没想到许婵竟然会想出这种办法,也是在这时候,徐洪刚第一次见识到了许婵的野心,他没想到许婵对体制如此眷恋,确切地说,对方对权力如此着迷。 但徐洪刚显然不认可许婵的这个办法,摇头道,“小许,你说的这个办法恐怕很难,你就算是弄个假档案,但你人还是这个人,别人又不是认不出你,江东省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这么搞的风险太大了。” “徐书记,那我是真的没希望了?”许婵喃喃道。 “小许,重新进入体制是不太可能的,但你可以进国企,之前苏书记不是想把你调入省国投集团嘛,你可以过去那上班,当然,你现在的情况,只能是以临时工的身份进去。”徐洪刚说道。 “临时工?”许婵自嘲一笑,她许婵现在竟然沦落到要去当临时工了吗? 似乎看出了许婵的想法,徐洪刚道,“小许,我知道这样落差有点大,但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嘛,你如果暂时不知道干啥,先找个地方上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徐书记,我再想想吧。”许婵低着头道。 “嗯,你好好考虑一下,当然了,你要是想进私企上班也行,私企就没啥限制了,我也认识几个私企老板,帮你安排个管理职位那是绝对没问题的,绝对工资高又清闲。”徐洪刚笑了起来,“不过你现在也不用急,先好好休息一下,反正你有啥想法,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谢谢您,徐书记。”许婵感动地点头,她没想到徐洪刚对她的事这么关心,再加上徐洪刚今天专程来接她,许婵这次委实是被徐洪刚感动地一塌糊涂。 徐洪刚看着许婵的神色,脸上露出满意的笑,这就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其实徐洪刚很清楚,以苏华新这次对许婵表现出来的关心,许婵今后的安排,压根不需要他操心,苏华新肯定能给许婵安排更好的去处,他这会无非是故作姿态罢了,女人在这个时候是感性又脆弱的,徐洪刚知道自己这会稍微做做姿态,就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着,许婵沉默了一会,突然想到苗培龙,神色微动。(待续) 第4章 一见钟情,单纯无害 上一世,他进厂打工没多久,厂里就进来了一个叫姜眠的女孩,听同事们说,她是厂长的女儿。 别看她外表乖巧,实则学习上非常叛逆,父母为了让姜眠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就把她拉去工厂监督工人工作,美名其曰“进厂改造”。 姜眠玩忽职守,还整天怂恿他一起偷懒旷工,他又不好反抗,不过厂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厂长女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有扣他的工资。 程夜思忖片刻,前世这个时候,他并没有回奶奶这边。按照时间线来看,姜眠现在并不认识自己。 想到这儿,程夜走过去,礼貌开口:“你好,奶奶她出诊了,还没有回来。你是要找她看病吗?” 姜眠看向他的俊脸,心突然乱了起来,她连忙收回不太自然的视线,问道:“我爷爷因为久坐导致腰疼得厉害,你奶奶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她去我家帮爷爷进行中医治疗。”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空诶,根据平日的规律,奶奶出诊时间会比较长。” 程夜垂眸,看了眼腕表,然后直视她漂亮的杏眸,“你可能还需要等两个小时左右,看你咯,不急就等,有事要忙的话,你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到时候我会告诉奶奶,之后让她主动联系你。” 姜眠被他盯得心脏狂跳,明明只是再正常不过的眼神,她那么紧张干嘛? 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呸,她真肤浅! 虽然暗自吐槽,但是她表面依旧乖乖女模样,“我叫姜眠,加你微信吧。” 程夜没意见,扫她的微信二维码,加上后发送了自己的名字。 姜眠紧张得不知道聊什么深入的话题,她与程夜打完招呼,便恋恋不舍地走出了小医馆。 进入胡同里,姜眠拿起电话,“五分钟,我要程夜全部资料。” “卧槽,我的小祖宗,你这霸总语气,让总裁亲哥我啊,简直自愧不如,轻点霍霍啊,别吓跑人家了,毕竟你的力气……” “哥,你别废话,赶紧的。”姜眠鼓起白皙小脸,气呼呼道。 “行嘞。”姜时宴收到了姜眠微信发来的小医馆门面的图片,直接让助理照着图片调查,三分钟便拿回了程夜相关的所有资料,从出生到现在,程夜身上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面细致地罗列了出来。 姜眠点开资料文档,一目十行地快速扫完。 “呦,小妹妹一个人在这儿啊?”猥琐油腻的中年男人看到前方有个身材窈窕的漂亮女孩,他顿时动了色心,兴奋地搓着双手靠近。 姜时宴听到手机里传来的男声,就知道对方完了,他满脸担忧,“眠眠,别打死了就行。你啥时候回国外读书,爸妈今早跟我说了,你再不好好学习,他们又要生气了,挨骂的又是我……” 闻言,姜眠眼睛一亮,“哥,你不用挨骂了,我明天就转去程夜的班级。” 姜时宴:“……” 姜眠挂了电话,被中年男人挡住去路,咸猪手伸了过来,“小妹妹,叔叔带你去玩。” “咔——”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中年男人惊恐地看向被姜眠握住的手臂。 强劲的力道,竟然让他手臂骨折了! “啊啊啊啊啊啊!”中年男人发出杀猪般的凄惨尖叫,女娃是变态吧?!力气如此之大?! 姜眠收回手,忽然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回眸望去,是程夜过来了。 下一瞬,姜眠扑通摔在了地上,两行热泪涌了出来,瑟瑟发抖地求饶,“叔叔,我给你钱,你放了我好不好?” 中年男人:“……???” 没等他明白是咋回事儿,自己就被出现的少年狠狠踹了一脚。 中年男人捂住肚子,疼得哇哇哇左滚右滚。 程夜扶姜眠起来。 小姑娘害怕极了,脸埋进程夜的结实胸膛,双臂紧紧圈住程夜的腰身,颤抖着绵软嗓音,“程夜,谢谢你救了我。” 程夜微微蹙眉,他想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是小姑娘在他怀里哽咽啜泣,被中年男人吓得不轻。 他只好出声安慰,“你现在是安全的。我过来是因为你的耳机掉在了医馆门边。” 说着,程夜从兜里掏出一对白色蓝牙耳机。 姜眠小脸蹭了蹭程夜的衣服,随即保持得体的距离,她伸手接过故意丢在门边的蓝牙耳机,“抱歉,我不应该那样亲昵地抱着你。太麻烦你了,专门出趟门给我送蓝牙耳机。” “没事。”程夜说道,“这个猥琐大叔,你想怎么处理?” 姜眠还是很害怕,她躲在了程夜的身后,“程夜,我都听你的。” “报警吧。”程夜打完电话,警察很快过来带走了中年男人。 他衣角被小姑娘紧紧攥住,手指依旧颤栗不止。 程夜目光落在姜眠身上。 她长相甜美,皮肤白的发光,没有任何瑕疵。 清澈好看的眸子,干净纯粹,让他忍不住升起保护欲。 弱弱的,娇小玲珑,身高刚到他肩膀,看起来单纯无害,特别容易受到别人欺负。 “我送你出胡同。”程夜不放心,该路段胡同没有什么路人,“下次你来医馆,不用经过这里,走隔壁的胡同,也是可以过来的,虽然路途远了点儿,但是商贩路人众多,足够安全。” “嗯嗯,好哒。”姜眠乖巧跟上。 程夜送完姜眠,便回了小医馆。 奶奶提前回来了,她带了一大袋小零食,让程夜带回家去吃。 程夜接过那袋零食,跟奶奶说了姜眠的事,确定好后天有空,他给姜眠发了信息,姜眠回复后天会再过来。 - 翌日。 雅华高中,高三(1)班。 程夜刚踏进教室门口,听到此起彼伏的嘲笑声。 “哈哈哈,程夜被赶出豪门了?” “我听到的版本是程夜主动离开了程家。” “怎么可能!枫浩少爷都亲口说了,程夜是因为不听话被程家当众赶出来的。” 众人看见坐到位置上的程夜,他们忍不住唏嘘,真少爷又怎么样,以程夜这学渣体质,肯定考不起大学!又没有豪门撑腰,啧啧啧,以后过得生活还不如他们呢。 “喂!程夜,楚班长不是你能够肖想的,昨天枫浩少爷写了封情书送给楚班长,她可是收下了哦。”一个寸头男笑呵呵道,语气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程夜,我建议你跟班主任申请一下,干脆退出物理竞赛吧,不然成绩出来,真得太丢脸了。” 第5章 学生守则,派上用场 雅华高中的高三学生,总共1600名左右,程夜每次考试都是千名以后。 高三(1)班是高三最优秀的尖子班,班上学生30多个。 程夜成绩班里倒数第一,极大拖垮尖子班的整体水平,因为倒数第二的学生,在全校排名可以稳定在50名左右。 只有程夜是另类,竟然考出千名开外的离谱成绩。 所以大家都一致认为,程夜之所以能进尖子班,是因为程家托人找了不菲关系。 不像程枫浩,是实打实靠真本事进的尖子班,自高一起,便稳定保持全校第一的优秀成绩,楚溪颜则是第二。 全校前一二名的光荣宝座,自始至终都是程枫浩和楚溪颜,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 物理竞赛是校内举行的竞赛,雅华高中作为百年重点高中,该竞赛已经进行了六十多届。 物理部的教学老师们,最喜欢出刁钻的变态题目。 比平常的期中期末考试难了不只一星半点。 没有选择题,没有填空题,全是计算题和实验分析题。 运气这玩意,在物理竞赛中发挥不了一丁点儿用处。 程夜要是参加竞赛,以他那吊车尾水平,考出0分的成绩,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思及此,寸头男哈哈大笑,“程夜,你参加竞赛,和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提前退出比赛,才是明智之举。” “叭完了没?”程夜懒洋洋地站起身,双手插兜朝着寸头男走近,“要是嘴还闲着,就去舔舔马桶。” 寸头男闻言,脸色变得铁青难看,“你说谁舔马桶呢?!” 程夜神情冷漠,“听不懂人话,你好可怜呦。” 寸头男气急攻心,撸起袖子就要往程夜脸部揍上一拳。 然而,程夜比他反应更灵敏,轻巧侧身避开攻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掌猛地揪住寸头男衣领,将其重心往前一带。 寸头男表情瞬间弥漫巨大恐惧,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是脸朝下摔个狗吃屎之时,程夜忽然松手,大掌按住寸头男侧面脑袋,脖颈往左偏去,脑袋迅速砸到身旁的课桌上。 “砰——” 力道猛烈,寸头男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脑袋一边紧贴桌面,另一边被程夜大掌强势按住,他呲牙咧嘴,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要被程夜压得变形了。 寸头男放下狠话威胁,“程夜,你快点放开我,否则——” 程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将其脑袋往桌面上反复地砸。 脑袋被砸出鲜血,寸头男哪里还有刚才的挑衅气焰,他发出痛苦煎熬的求饶声,“程夜,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 周围学生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再也没有胆子对程夜冷嘲热讽。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程夜砸舒服了,慢悠悠放开寸头男。 本来被控制的寸头男,突然重获自由,他立马恶狠狠地怒吼,“程夜,你公然欺凌同学,我去告诉校长,你就等着被学校开除吧!” 程夜笑意吟吟,懒洋洋地坐回座位,昨晚睡前,他刷完了学校的规章制度,全部熟记在心。 刚好派上用场。 程夜一字一句,“校规第102条,言语辱骂同学,记大过,叫家长,罚抄万字检讨书。” “校规第576条,议论嘲讽别人,造成对方精神伤害的不良行为,记大过,叫家长,搞两月厕所卫生。” “校规第13条,被记两次大过,学校有权利开除学生。” 程夜掀起眼皮,语调懒散,“你去告啊,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寸头男听着校规内容,他整个人都彻底懵逼了! 什么鬼?! 他赶紧从课桌抽屉里翻出一本绿色的《学生守则》,根据程夜讲的那些内容,翻到对应的数字,果然和程夜说得一模一样。 艹! 他白被程夜揍了?! 刚暗自窃喜能够有机会让程夜滚出雅华高中,结果竟然被程夜用《学生守则》摆了一道。 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现在就连告状也无法顺利实施! 寸头男憋屈极了! 他捂着流血脑袋,想要去校医室包扎伤口。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 班主任抱着一沓试卷走了进来,看到对方头顶汩汩冒血,她大惊失色,“陈阳,你咋受伤了啊?有人打你?!” 陈阳气得头脑发昏,又没办法说出真相,“没有,是我不小心从楼梯间摔了下去,伤到了脑袋。” 台下学生均嘲讽辱骂过程夜,他们可不想被记大过叫家长。 没有人出声,都保持沉默的状态。 “楚溪颜,你是班长,带他去校医室,如果严重,就去中心医院。”班主任开口道。 “好的,老师。”楚溪颜皱眉起身,她亲眼目睹了程夜和陈阳发生冲突的全过程。 说实话,她是极其震惊的。 程夜竟然利用规章制度的漏洞,光明正大揍了陈阳一顿。 还能全身而退。 不得不说,程夜实在是过于狡猾。 楚溪颜不满地看了程夜一眼,然后带着疼得眼泪纵横的陈阳离开了教室。 班主任将厚厚的试卷放在了讲台上,笑容满面道:“我们班来了一位转学生。” 说着,她朝外面招手,“进来吧。” 外面走进一个穿着校服的漂亮少女,她五官精致,绑着丸子头,模样乖巧可爱。 未施粉黛的脸上,杏眸清澈明亮,皮肤白皙细腻,微笑甜美淑女。 班上男生看得眼睛都直愣愣的。 太、太漂亮了吧。 保护欲简直蹭蹭蹭地往上涨。 比有着“京城第一美人”名誉的校花楚溪颜还要漂亮不少。 京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美人了?! 他们居然不知道! 少女在黑板上用流畅行楷写下自己的名字—— 姜眠。 不只是男同学,班上女同学也都看愣了。 姜眠长得就很讨喜,漂亮可爱的同时,还带有那种勾人魂魄的纯欲风。 “姜同学,程夜旁边位置空着,你坐他旁边吧。”班主任想起姜眠哥哥姜时宴的叮嘱,开口说道。 程夜正低眸刷题,忽然听见班主任叫了自己的名字,他不急不缓抬起双眼,看到了讲台上与他暧昧对视的姜眠。 嗯? 程夜感到疑惑,厂长女儿怎么转来他的班级了? 第6章 立即退婚,我不稀罕 众人艳羡眼神下,姜眠来到了程夜的身旁。 程夜愣了愣,前世姜眠并没有转到自己的班级。 难道是蝴蝶效应? 他回过神,站起身留出空间,方便姜眠进去里边靠窗的位置。 姜眠进去时,程夜闻到了沁人心鼻的薰衣草香。 等姜眠落座后,程夜这才缓缓坐下。 下课铃响。 许是前世的工厂经历,加上今生也不是第一次见面,程夜对姜眠没那么生疏,他侧眸问道:“你怎么来我班级了?” “来看帅哥哇。”姜眠忽然凑近,璀璨星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程夜的俊脸看。 程夜:“......” “开玩笑啦。”姜眠边从包里拿出书本,边认真解释原因,“国外学习进度跟不上,爸妈就把我转到雅华高中来了。” 程夜沉思状,“你不爱学习么?” “算是吧。”姜眠单手托腮,有些郁闷,“学习好无聊的。” 程夜忍俊不禁,难怪前世姜眠父母会让她“进厂改造”。 站在朋友的角度,程夜温馨提醒姜眠,“那你得好好学习了,不然你父母会送你进厂工作的。” 姜眠呆了下,进厂? 父母集团旗下确实有很多的工厂。 不过姜眠只当程夜是在委婉地劝她要好好学习。 未来老公的话,她肯定是要听哒。 然而,姜眠翻阅高中数学课本,看到上面的例题,她很快就开始犯困了。 这不是她七岁时学过的知识点吗? 姜眠泄了气,“程夜,这些例题我都看不懂。” 程夜闲着也是闲着,“我教你。” 姜眠眼睛一亮,“嗯嗯。” 接下来是自习课,两人小声讨论题目。 姜眠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她想抱抱程夜好久了,但是又不能抱抱。 好愁呀。 中午时分,楚溪颜和陈阳回来了。 陈阳脑袋裹着白色纱布,对程夜敢怒不敢言。 程枫浩立马给楚溪颜送上精美的盒饭,“溪颜,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午饭。” 楚溪颜笑着接过来,“枫浩,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程枫浩摇头,抿唇害羞道:“应该的,溪颜,是我的盒饭好吃,还是程夜的盒饭好吃呢?” 矛盾突然指向程夜。 楚溪颜不满开口,“他从来没有表示过。” 余光扫了一眼程夜那边,发现程夜和新来的转学生肩并肩走出了教室。 和异性走得那么近,完全忽视了她这个未婚妻。 楚溪颜顿时气结,程夜好过分,太没有边界感了! 程枫浩眼睛闪过得逞的笑,他之所以问出这个无厘头的问题,无非就是想要楚溪颜看到程夜和姜眠亲昵的场面。 这样的话,楚溪颜就会更加讨厌程夜。 虽说程夜和程家断绝了关系,对他程家继承人的身份起不到什么太大的威胁,但如果程夜是在搞欲擒故纵的把戏呢? 以退为进,让他放松警惕。 程枫浩考虑到这点原因,他必须预防一切不好的事情发生。 楚溪颜依旧是他想要攻略的对象。 程枫浩有点不甘心姜眠靠近程夜。 明明他才是雅华高中的天之骄子,程夜只不过是个声名狼藉的废物。 可是他很快想通了,姜眠虽然比楚溪颜漂亮,但是家庭背景不如豪门楚家。 一开始,他还以为姜眠是顶级豪门姜家的千金,于是派人特意调查了下,结果令人失望,通过调查得来的资料显示,只是凑巧同姓罢了。 姜眠根本不是姜家的千金。 和程夜一样孤儿院长大,还是同一所孤儿院。 程枫浩把姜眠与程夜亲近,全部归咎于孤儿院时,他们就已经认识了。 这么想着,程枫浩心底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他眼底闪过狠厉,给程家父母和三个姐姐打了电话。 - 五食堂门口。 程夜与姜眠刚吃完午饭出来,就被程父程母还有三个姐姐团团围住。 姜眠害怕地躲在程夜的身后。 程父冷脸训斥,“程夜,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有婚约在身,却和别的女孩走得近,几个意思?!” 程夜离家出走后,当晚程父便开始后悔了。 程楚两家婚约,是白纸黑字,不能轻易变动。 毕竟是长辈定下来的娃娃亲,他们这些做晚辈的,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改变其中一方的人选呢?! 不然程父早就撮合程枫浩和楚溪颜了。 大姐义愤填膺,“程夜,做人不要过于自私,你这种做法,有考虑过楚家那边的颜面吗?!” “小夜,你会把程家置在很尴尬的局面,赶快和这个女孩保持远远的距离吧,你们并不合适。” 程母泣不成声。程夜越来越不听话了,心也越来越狠。 程夜只觉得可笑,他都断绝关系了,这些程家人还要过来打扰他的正常生活。 甚至约束他交朋友。 哪怕不在乎他,疏离厌恶他,也要在他身上榨取最后的价值,成为豪门联姻的工具。 凭什么?! 程父眼神阴狠狰狞,“程夜,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她的资料我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背景十分普通,你和她没有未来。” 在程父眼里,程夜不该交任何异性朋友,他必须保持对楚溪颜的绝对忠诚。 除非婚约变动,程枫浩能成为楚溪颜的未婚夫。 否则在此之前,程父不允许程夜对其她女孩子产生任何兴趣,就算是正常朋友也不行。 程夜语气冰冷,“立即退婚,我不稀罕。” 程父阴沉着脸,身为亲生父亲,程夜根本不懂得尊重和敬畏他。 什么都要跟他唱反调。 “看来我们对你还是太过纵容了,生日宴上打你的弟弟,当着众宴客的面断绝关系离家出走,现在连婚约也要赌气退掉。” 程父滔天大怒,“程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就是自毁前程!” “我对你不仅仅是失望,已经是绝望了!!”程父火冒三丈,愤怒地指着程夜鼻子骂道。 程母流泪哭泣,“小夜,我说过了,你和枫浩都是妈的孩子,你没有必要嫉妒枫浩,更不应该与我们针锋相对。” “你有程家血脉,我们不可能不在乎你啊。” “同样的,枫浩陪伴了我们十八年,我们看重他不是十分正常吗?” 第7章 伪善眼泪,无脑偏爱 她看向远处瞿英赫和另外一个女孩在一起聊天喝酒,有些不解,“我以为你会和瞿师兄一起来。” 范文歆也看着瞿英赫的身影,笑容黯淡,“他是在告诉我,就算他没有追到你,也不会和我在一起。” 清宁一时无言,“也许瞿师兄,某天会突然发现学姐的好。” 范文歆笑着摇摇头,明明深爱,又似洒脱,“随缘就好。” 她最后目带真诚的道,“清宁,祝你幸福,你值得!” 清宁柔笑,“谢谢,也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范文歆伸臂轻轻和她拥抱。 * 悠悠手里抓着一把气球,跑到凌久泽面前,“凌叔叔,我想八喜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再去你家里玩?” 凌久泽脸上少见的耐心柔和,双手交叠,俯身问她,“你叫沈铭沈爸爸,叫我什么?” 悠悠聪慧的大眼睛一转,立刻道,“凌爸爸!” 凌久泽顿时笑起来,“真乖!” 他拿出手机,给明左打电话,“去青园把八喜接过来。” 明左立刻应声。 悠悠兴奋的拍手跳起来,“谢谢凌爸爸!” 凌久泽长眸含笑,“不用谢!” 很快,八喜就被带了来,本来被带出来玩,八喜还很高兴,结果一下车就看到悠悠冲它跑过来,咧开的嘴顿时变成惊吓状,转身就要往车上跳,要回家。 悠悠冲过去双手抓住它的尾巴,八喜前爪扒着车做最后的挣扎。 明左在旁边看着,一向面无表情的脸都没绷住。 * 凌久泽和蒋琛几人坐在一起聊天,中间起身去旁边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突然花坛里面冲出来一个女孩,转身就要撞在他身上。 凌久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迅速将她推出去。 女孩正和同伴打闹,也没想到会撞上人,此刻靠着花坛站稳,惊魂未定的看着凌久泽,目光从惊讶变成惊艳。 她手里还拿着酒杯,酒溅在凌久泽的白衬衫上,分外明显。 凌久泽低头皱眉看了一眼,抬步离开。 女孩才愣怔回神,将酒杯交给同伴,追着凌久泽的身影而去。 酒店二楼。 女孩站在客房门外,不出所料,很快就有服务员捧着干净的衬衫过来。 女孩马上迎上去,“我是他朋友,我送进去吧!” 服务生客气的把衬衫交给她。 女孩站在房门前,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了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房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女孩推门而入,见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衣服放外面!” 女孩咬咬唇,往前两步,小心探头往里面看,“你好,我叫陶悦,我爸是江龙集团的董事长,刚才是我不小心把酒撒在了你身上,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我知道你这件衣服价格不菲,我可以照价赔偿你。” 房间里的人没有立刻回应她。 第8章 我罩着你,偷偷看他 “你确定不去医院吗?” 罗峰抱着龙伊然来到就近酒店,将其藏了起来,看着龙伊然身上的伤问。 龙伊然道,“特别时期,特别对待,龙罗兰的人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我必须在自己眼睛彻底痊愈前,尽量低调。” “你说何必呢,为了坐你们龙家那个位置,搞得遍体鳞伤,我实在搞不懂,”罗峰道。 “你不懂,我们这些人,一出生就没得选择,如果不强大自己,只有被淘汰的份儿,”龙伊然道。.五⑧б “哪怕牺牲他人性命吗?”罗峰神情略微暗淡起来。 脑海里浮现出秦龙临死前,还想着龙伊然安危的场景,罗峰很是惋惜。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世界难道就是如此的残酷吗? 这让罗峰想到自己那个家族。 如果当年自己没有离开,是不是也跟龙伊然一样? 为了达到某个目的,他人的性命只是随时可抛的垫脚石呢。 “那个掩护你的白痴死了,你知道吧?”罗峰抬眸,看着走向浴室的龙伊然道。 龙伊然一怔,红唇微微颤抖。 “那是他应该的,”龙伊然丢下冷血的一句话,仓惶走进浴室。 滚烫的热水喷洒而下,刺激着龙伊然娇嫩的每一寸肌肤。 泪水混合着热水划过她精致的脸庞。 “秦龙,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帮你完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龙伊然十指深深插进后背光洁的肌肤,双瞳通红无比。 简单梳洗后,龙伊然换上一件浴袍走了出来,罗峰却一脸平静打量着龙伊然。 感受到那审视的眼神,龙伊然不敢去看。 她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在关键的时机重新回到龙家董事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今日之辱,来日必然加倍奉还。 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更多是为了自己而牺牲的秦龙等人。 “你回去吧,你不是说你为了救我,顾雪念都吃醋了吗?”龙伊然故作平静道。 “你觉得我现在敢回去吗?”罗峰苦笑道,“为了救你,七师姐竟然要跟我恩断义绝。” “虽然我知道她说的是气话,但是现在回去估计只会火上浇油。” “所以呢?” “你先收留我几天,顺便我也好保护你。” “为什么你要为了我做到这个份儿上?”龙伊然不解。 在她根深蒂固的认知当中,人与人之间本是利益使然,利用或者被利用。 罗峰的出现,让龙伊然实在摸不着头脑。 如果非要说出不害臊的理由,除非罗峰喜欢自己。 不过这也不现实。 因为她在罗峰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出任何对自己的渴望。 罗峰看着窗外的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龙伊然是自己的患者? 作为医生悬壶救世,医者仁心,要负责到底吗? 还是因为看到秦龙的牺牲,那种舍身取义的精神打动了未经世事的自己? 这一刻,罗峰也迷茫了。 或许顾雪念说得对,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参与这场龙家家族内部争斗。 毕竟…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刚刚自己体内的异变,注定罗峰未来要面对什么,他很清楚。 强大,需要更加强大,在泥土中深深扎根,默默强大,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罗峰暗暗捏紧拳头,眼神那隐藏十几年的欲望,此时犹如火焰一般越发旺盛起来。 “那个…你有空吗,能不能帮我一个忙?”龙伊然语气有些紧张。 “要我帮你参与接下来龙家内部争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会拒绝,等你眼睛好了,我就回家,”罗峰坚定道。 “不是,”龙伊然尴尬撩了撩秀发,面红耳赤别过头,就跟熟透的苹果一样。 “那是什么?”罗峰不解。 “我…我那个来了,走的急,没有带东西,你能不能帮我去买一下。” “那个?”罗峰直男道,“说话别跟和小姑娘似的,什么那个,大声点。” “你白痴吗?”龙伊然羞愤瞪了一眼罗峰,“女孩子的那个还能是哪个嘛。” 看到这个雷厉风行,走路都带风的龙家执行总裁这娇羞模样,罗峰懂了。 “早说嘛,什么那个不那个,你直接说大姨妈来了不行吗,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像你。” “你…”龙伊然气的咬牙切齿,“知道了就行,还不快去买。” “我有说去买吗?”罗峰不满道,“我答应治好你的眼睛,没说当你的小跟班,况且我也没有任何好处。” “你去不去?”龙伊然气死了。 “我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你让我去买卫生巾,要是让师姐们知道了,我还不得被灰飞烟灭。” “不去,谁去谁儿子,”罗峰拍了拍胸膛,无比坚定道。 十几分钟后。 超市结款柜台,罗峰委屈的捂住带有手印的脸,将卫生巾交给柜台人员,幽怨道,“微信支付。” “小帅哥真贴心呀,这么晚了,还来给女朋友买卫生巾呀,”柜台人员是个二十六七的美女,不禁对罗峰投射来善意的眼神。 “不是,给我妈买的,现在我真成儿子了。” 柜台人员听到这惊人回答,沉默了。 直到罗峰离开,低估道,“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玩这么重口味儿的吗,败坏风气,实在是败坏风气啊。” …… 龙城国际飞机场。 万街空巷,华夏军部特级战斗人员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严肃和紧张。 只因为今天将会出现一个恐怖的人物。 “来了,就是她!”一五星将臣神情一怔,即便是他这样华夏强大的存在,在看到白霜凤身边那危险人物时,身体也会忍不住的战栗。 此女一头黑长直头发,齐刘海下的丹凤眼仿佛夺人心魄,让人不敢与其对视。 她的身高虽然只有一米七五,面对一米八的女帝白霜凤矮了半个脑袋。 可浑身散发出的气场在随着她踩着长筒皮靴,踏出飞机场出口一瞬间,顷刻间横扫每个角落。 “这就是你的兵,怎么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怂?”三师姐冷仟陇漠然道。 白霜凤嗤笑道,“毕竟你好歹也是地下世界的领导者之一,你要是连这点气场都没有,你也不配做我三师妹了。” “哼,”显然冷仟陇对自己排行老三很不屑,而是环顾四周,寻找着她日日思念的人。 “小峰呢,他在哪里?” “在七师妹家呢,怎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冷仟陇迅速跳上一辆华夏军部御用车,冷冷扫了一眼吓得瑟瑟发抖的新兵蛋子,道,“看什么,还不快开车,再看,信不信我让人把这里夷为平地!” 顿时新兵蛋子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冷仟陇无语了,随手将这新兵蛋子丢了出去,自己驾车风一般冲了出去。 第9章 早恋迹象,齐齐忽视 两人抵达教学楼下,校长正好从楼梯走了下来,看到程夜搂着漂亮女同学。 对早恋迹象一向敏感的他,眼皮猛地跳了跳。 程夜松手,黑色外套已经湿透了,他脱了下来,里面穿得是白色短袖校服。 姜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程夜看到姜眠脸红,下意识问道:“你发烧了?” “是、是的。”姜眠赶紧小跑,很快上了楼梯,“程夜,我先回教室啦。” 程夜不明所以,跑那么快干嘛? 正疑惑着,忽然冷不丁地与面前校长对视。 校长满脸警惕,“程夜,你高一入学考试,可是拿了全校第一名,但是成绩逐年下降,你是不是早恋了?” 程夜闻言,差点呛到喉咙,“校长,您误会了,我们都没有带雨伞。” 校长狐疑不解,苦口婆心道:“当初你入学考试,所有科目考了满分,把高中全体老师都给震动了。” “程夜啊,高三了,不能再松懈了,知道吗?” “嗯,我知道。”程夜点头。 校长松了口气,只要不早恋,什么都好说。 - 下午。 课间休息时,程枫浩给班级所有人买了一份麻辣鸭架。 程枫浩首先将手中的一份不辣的鸭架放到楚溪颜的课桌上,“溪颜,你不爱吃辣,这份是给你的。” 楚溪颜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接过了那份鸭架。 班上同学对程枫浩的印象和态度都很好,也十分看好楚班长和程枫浩未来的恋情。 听着大家对自己的表扬和赞许,程枫浩余光看向程夜,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可看到姜眠和程夜在聊天时,程枫浩胸口顿时积於起汹涌的怒气。 等攻略完楚溪颜,真正拿到程家继承人身份的那天起,姜眠也将会是他的! 程枫浩拿着两份麻辣鸭架走了过来,他身体虚弱,走了没几步就会剧烈地咳嗽,眼眶泛红,在旁人看来,极其可怜,但又很坚强。 同学们见状,纷纷心疼极了。 “枫浩少爷,你昨天被程夜踹了一脚,身体还没恢复好呢,可别再往程夜跟前凑了,程夜他就是自私的白眼狼,看不到你的好和付出。” “是啊是啊!程夜他凭什么吃你买的东西啊?他又没付钱!就知道白嫖!” “呜呜呜,枫浩少爷太坚强了,我保护欲暴涨呜呜呜。” 程枫浩艰难缓慢地走了过来,脸色愈发惨白,咳嗽声不断。 “程夜,同学们只是开个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 说罢,程枫浩将其中一份鸭架递向小姑娘,“姜眠,给你。” 姜眠躲在程夜身后,羽睫颤栗,压根不敢说话。 程夜还记得姜眠感冒这事,他自动忽略了程枫浩的存在,从黑包里找到了一盒感冒灵。 他手背碰了下姜眠的额头,蹙眉道:“你发烧有点严重,吃点儿感冒药吧。” 姜眠支支吾吾摇头,“程夜,不、不用了。” 她没发烧,吃什么感冒药啊? 总不可能对他说,她因为害羞,导致肾上腺素飙升了吧? 姜眠有点囧,“真、真不用。” 程夜拧眉,“行吧,那你不舒服了,要及时跟我说。” 程枫浩笑容僵硬。 这种被程夜和姜眠齐齐忽视的感觉,比他们直接回怼自己,还要难受万分!! “程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没必要当我不存在啊。”程枫浩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是真心把你当哥哥看待。” 程枫浩委屈极了,引来了众学生的不满。 下一瞬,程枫浩手中的两份麻辣鸭架,不知怎么,忽然就掉在了地上。 连带着里面的一些汤汁也飞溅在了程枫浩的白色鞋子上,污渍分外醒目。 程枫浩瞪大不可置信的双眼,眼底充满了失望和悲伤之色。 “程夜,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要怎样做,你才能不欺负我?” 班级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他们的身上。 陈阳裹着白纱布的脑袋,依旧疼得厉害,他简直恨死程夜了! 于是第一个站出来为程枫浩说话,“程夜,你不喜欢枫浩少爷送的麻辣鸭架,你大可直接拒绝,但是你将它扔到地上是什么意思?!” “会点拳脚功夫很了不起吗?要不是枫浩少爷处处迁就你的任性,真特么以为你能干得过程家那些身强体壮的保镖?!” “这次是你有错再先!无法用《学生守则》恶意压我们了吧?我这就去向班主任告状!” 终于逮住机会,陈阳别提有多兴奋了。 程夜勾了勾唇角,任由陈阳出去告状。 而程枫浩却手忙脚乱把陈阳拉了回来,宽宏大度道:“陈阳,算了,好歹同学一场,程夜又是我的哥哥。” “这件事就过去吧,我受点儿委屈没有关系,程夜就是一时冲动,他本意并不想欺负伤害我的。” 陈阳怒火中烧,“枫浩少爷,有句话叫——人善被人欺,他都能在生日宴上当众打你了,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悔改之心?!” “你想和他好好相处,可他满眼里只有程家的财产!”陈阳愤愤不平。 这时,楚溪颜不太高兴地走了过来。 程枫浩趁机往前走了两步,下一瞬,突然身体后倾,似乎被程夜推到了地上。 他的手肘磕碰到旁边的桌椅,顷刻间出现了大片的青紫淤青。 程枫浩眼瞳飙出了不少的泪水,一脸委屈地低着脑袋,坚强地让自己踉跄着双腿缓缓站了起来。 旁人一看,他就是被程夜欺负了。 楚溪颜看到程枫浩眼底泪花打转,红了眼眶,咬着惨白的下唇,那模样,我见犹怜。 她皱了皱清冷的眉头。 转头瞥向程夜,“昨天你推他下水,今天又将他推到在地。程夜,做人不要太过分。” “你样样比不过枫浩,总这样欺负他,和无能狂怒有什么分别?!” 楚溪颜没有怀疑,认定就是程夜在欺负程枫浩。 周围的学生也是这么想的。 在他们眼里,枫浩少爷善良、大度、人品良好。 而不是程夜这种拖尖子班后腿的搅屎棍。 程夜懒得看他们,态度又拽又嚣张,“在我跟前叭叭叭的,到底是哪些神金,争先恐后地无能狂怒啊?!” 第10章 真相大白,自导自演 楚溪颜神情不悦。 以前她不管如何指责程夜,对方都是保持沉默的状态,面对程家人,最多也就是低声下气的解释。 可现在,她接连几次被程夜摆脸色,丝毫不顾忌她是楚家千金和未婚妻的身份。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楚溪颜心里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她今天中午,在走廊上看到楼下程夜和姜眠亲昵地在雨中奔跑的暧昧画面时,她心里更加得不舒服了。 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消逝。 程枫浩注意到楚溪颜落在程夜身上的复杂眼神,他心底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呵,程夜果然是在欲擒故纵。 程枫浩伸手拉了拉楚溪颜的衣角,满脸悲伤地摇头道:“溪颜,你回座位吧,不要为了我,再和程夜发生冲突了。” “毕、毕竟他是你的未婚夫。”程枫浩声音苍凉,提到未婚夫,他语调都下降了不少,“不想你们因为我,感情上心存芥蒂。” 闻声,周围学生十分心疼。 枫浩少爷好深情啊! 不久之前送了情书给楚班长,足以证明枫浩少爷是喜欢上了楚班长。 奈何中间有个婚约阻隔了他们在一起。 程夜真是的,不属于他的人,还总是霸占着。 楚溪颜收回纷乱的思绪,听到枫浩体贴的话,再对比程夜的臭态度,她刚刚胡思乱想什么呢? 程夜和谁在一起,跟她有什么关系! 如果程夜有了对象,她应该高兴才对! 这样就能找机会以“程夜不忠诚”为理由,光明正大退婚了!! 楚溪颜冷着眼眸,“程夜,你真是本性难移,犯错了从来不会真诚道歉!” 程夜目光不屑,讥讽视线扫向程枫浩。 程枫浩心里咯噔,本能地心虚起来。 “故意摔倒装成受害者,诬陷栽赃的本事,挺娴熟啊。” 程枫浩急切解释,“我没有,程夜,你怎么可以倒打一耙呢?!” 程夜冷笑,“呦,在程家人面前,称呼我为哥哥,他们不在了,干脆喊我名字,你有点儿双标呢。” 程枫浩脸色一变。 要不是为了程家继承人身份和楚溪颜这样的绝色美人做自己未来老婆。 他怎么可能称呼程夜为哥哥?! 程枫浩眸底流淌暗流,再次抬眼时,恢复成了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哥哥,不是这样的。在学校需要注意言行举止,称呼你的名字,完全合情合理。” 程夜将抽屉里的手机拿了出来,他晃了晃手机,“我录下了你故意摔倒的视频呢。” 前世程夜被诬陷故意推到程枫浩,楚溪颜为程枫浩做主,直接向老师告状,班上其余同学也都站在程枫浩那边。 他百口莫辩,因违反校纪,周一升旗仪式上,他当着全校所有师生的面,被惩罚念诵亲手写的万字检讨书。 这一世,程夜不会重蹈覆辙,趁着程枫浩没有注意,拍下了这段故意摔倒的视频。 程枫浩大惊失色,程夜居然带了手机过来?! 他就是清楚教室没有摄像头,才会明目张胆地栽赃诬陷程夜。 但是从来没有料想过,程夜竟然会带手机过来,而且还把证据视频给录下来了! 程枫浩下意识想要息事宁人,“哥哥,这件事我不怪你了,等会要上课了,学习是最重要的。” 话音落下,程枫浩转身欲走。 “你这是准备畏罪潜逃吗?”一道软糯甜美的声音忽然响起。 周围同学纷纷看去,是班级新来的转学生姜眠。 她眨着亮晶晶的漂亮杏眸,白皙小脸充满了好奇之色。 同学们交头接耳,还是相信枫浩少爷的为人。 “枫浩少爷,你不要怕!程夜肯定没有视频,因为你压根就没有诬陷他。他就是吓唬你呢!” “对啊!程夜,你快点播放给我们看!我倒要瞧瞧你玩什么鬼把戏!!” “我去,姜眠,你是被程夜威胁了吗?为啥帮程夜说话?!” 程枫浩停下脚步,转身后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有点儿慌乱了。 但是同学们的议论声,又让他没那么后怕了,说不定程夜就是故意说谎炸他! 让他内心慌乱露出马脚! 他不能慌,不然就落入程夜的圈套了!! 程枫浩努力控制声线不发生明显的颤抖,“姜眠,你刚来我们班,不知道程夜的实际为人,他欺负我,不是一次两次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见证。” 姜眠双手趴在程夜的后背,只露出了怯生生的美丽杏眸,局促不安地启唇道:“我、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到你故意摔倒诬陷程夜。反正程夜拍了视频,大家看了之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程夜,他凶我,我好害怕呀。”姜眠垂下脑袋,躲在程夜的身后,语气可委屈了,“我只是说了实话,他干嘛凶我呀?” 程夜忍俊不禁,“因为心虚呗。” 说完,程夜懒洋洋看向脸色难看的程枫浩。 程枫浩不敢冒着风险让程夜当众播放视频,万一程夜真得拍了下来了呢? 该死! 刚刚应该多留意程夜的小动作! 否则就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正当程枫浩绞尽脑汁琢磨应付之法的时候。 程夜拿着手机,单手插兜来到了讲台上,他把录下来的视频,直接投屏到了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 随着视频逐渐播放,画面和声音冲击着台下学生们的神经细胞。 反转了?! 程夜是被诬陷,而程枫浩则是自导自演?! 楚溪颜愣愣地看着强有力的视频证据播放完毕,她神情变得凝重。 程枫浩脸色变幻不定,他红着眼眶向楚溪颜解释原因,“溪颜,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就是太爱你了,不想你一直是程夜的未婚妻。我、我错了。” 他低着头,双眸布满了深度的忧伤。 楚溪颜皱眉,看向程夜的目光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没有那么冰冷厌恶了。 面对着程枫浩的道歉,楚溪颜沉默不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程枫浩怔了怔,垂眸掩去愤愤不平的情绪。 上课铃响,程枫浩只能忿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楚溪颜五味杂陈,控制不住的,她往身后方向多看了程夜几眼。 程夜认真听课,聚精会神地思考黑板上面,老师正在用粉笔一步步验证出来的数学解题思路。 姜眠发现楚溪颜盯着程夜的俊脸看了好几次。 她清澈无辜的美眸,蓦然闪过稍纵即逝的阴翳和占有欲。 四周温度骤降。 姜眠浑身散发低气压,单手捏碎了手中的签字笔。 第11章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低头打量自己的脚下,但都一无所获。 沈晚梨淡淡地看着众人,并没有一起帮忙寻找手链,而是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心里思忖着,苏南洁这又是演的哪出戏。 但是看上去,苏南洁的神情愈发慌张,又不像是演的。 “该不会是有小偷吧?” 不知道是谁提出这句猜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随后闹成一团。 “说不定这里面真混着小偷,不然怎么会找不到?” “以防万一,大家都看看,自己有没有丢东西吧!” 原本平静的人群,仿佛被一颗小石子激起千层浪,人头攒动。 阿曼达看到众人的反应,嘴角立马上扬起一抹奸诈的笑意。 她故意提高声音,对不远处的苏南洁说道:“苏小姐,刚才在更衣室里,我看见你和沈晚梨小姐起了些冲突,该不会是那个时候......” 阿曼达很聪明,故意没有将话点透,而恰恰是这半句没有说完的话,引起了在场众人许多遐想。 “该不会就是她偷的吧?” “这好像是沈氏集团的千金啊,不至于吧?” “沈氏集团现在也不算是什么大企业了,在京市的地位一降再降,也就是前阵子有了些起色而已。” “估计沈家现在情况也不太好,要不然,怎么只有沈晚梨出席了今天的宴会?” “有些人啊,从小就养成了坏习惯,跟家里有没有钱,没有关系的。” 沈晚梨听着众人对自己的百般议论,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平静地看着阿曼达,眸子里深不见底。 一旁的小英姐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也顾不得什么合作不合作的,直接站出来质问阿曼达。 “阿曼达小姐,请问是你亲眼看见,小沈偷了苏小姐的手链吗?” 阿曼达单手捂嘴,装作一副惊恐的模样,连忙摆着手说道:“我可没有说是沈小姐偷了手链啊,都是大家在胡乱猜测罢了。我只是说,刚刚看见沈小姐和苏小姐起了冲突而已。” 苏南洁这时也跳出来:“刚刚大家都在帮我找手链,就沈晚梨一个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是不是因为,你知道在地上压根就找不到我的手链啊?” 呵呵。 沈晚梨在心里冷笑一声。 苏南洁还真是个没长脑子的,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阿曼达还真是个标准的绿茶模范教材,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抛砖引玉,引起别人的无端猜测。到最后却说,那些恶意揣测都是别人臆想的,跟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沈晚梨看向顾宴礼,语调冷漠:“顾总,很抱歉在顾氏集团的周年宴会上,闹了这么大个笑话。不过,您真的觉得,苏南洁的手链是我偷的吗?” 顾宴礼垂眸看她,那张白里透着微红的小脸,此刻平静得可怕,像是一只面对着众多豺狼,却仍然冷静的小兔子。 他从来没有见过沈晚梨这般镇定自若的模样,一时之间望得出了神,忘记了回答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