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宁第一世子爷》 第2章 欺负傻子不会说话 “包子,热气腾腾的包子,只要两文钱。” “布料,上好的布料,客人来一些吧。” 西街是皇城中最富有烟火气息的长街,每天有数不尽的商贩来到西街叫卖。 走在街上,凭借着记忆陈玄来到一处豆腐摊前。 豆腐摊不大,不过此刻正值饭点,小小的摊位前围满了食客,看起来好不热闹。 陈玄走进人群,目光在忙碌的身影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呦,陈大哥,你来了啊!”在陈玄东张西望的时候,一道软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朴素,面带笑容的小姑娘正朝他走来。她的双眼闪烁着聪慧的光芒,手中还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豆腐。 “小紫,你在这儿啊。”陈玄傻笑着回应。 小紫是豆腐摊的老板娘的女儿,聪明伶俐,常常在摊位上帮忙,也是唯一不歧视陈玄的人。 “陈大哥,今天想吃哪种豆腐啊?我爸刚做的嫩豆腐,可受欢迎了。”小紫说着,将手中的豆腐递给了一位等待的食客。 “嘿嘿,我不吃,我就是过来看看你。”陈玄依然傻笑着。 他来这里,只是有一种执念,只是想过来看一看小紫。 小紫闻言歪了歪头,“那好吧,我去忙了。” 看着忙碌的小紫,陈玄的那股执念也慢慢减淡,直至消失不见。 ............... 夜晚,吏部侍郎郭远府邸,此时的郭远还在和礼部侍郎汤富对饮。 “郭大人,近来四皇子殿下可是受皇上喜爱的紧啊,我看您这位置是不是还得往上升一升啊。”汤富谄媚的笑道。 “哪里,哪里,这四皇子得宠和我关系不大。”郭远连忙摆手。 “唉,看大人这话说的,皇城谁不知道咱们吏部是四皇子殿下的有力支持者啊,到时候大人高升,可别忘记小人我啊。”汤富继续谄媚的笑着,顺便又倒了一杯酒。 “大人,大人,不好了。”就在两人畅饮的时候,郭府管家慌慌忙忙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不成体统!”郭远眉头紧皱的看着管家,不知道自己宴请宾客呢? “是,是大公子被人打了,人现在就在门外,老爷快去看看吧。”那管家看郭远有些生气,连忙解释道,语气中满是焦急。 郭远一听是郭达被打,脸色顿时一沉,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担忧。 “汤大人,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去看看犬子伤势。”郭远对汤富拱了拱手。 “同去,同去,我看看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打当街侍郎的儿子。”那汤富本就是为了讨好郭远而来,这种机会怎么能错过。 汤富说罢,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与郭远一同往门外走去。 两人快步穿过庭院,来到门口,只见两位下人抬着担架,而担架上正是捂着裤裆的郭达。 郭远见状,心中的怒火更甚,他走上前去,仔细查看了郭达的伤势,然后沉声问道:“达儿,是谁打你的?告诉父亲,我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父亲,是陈玄,是陈玄那个傻子,他踢了孩儿的要害,搞不好孩儿以后连男人都做不了了,呜呜呜呜。”说着说着,郭达竟然小声的哭了起来。 “什么!陈玄?陈武元帅的儿子?” 郭远闻言脸色大变,怎么会是陈玄这个傻子。 不过郭达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就算对方是元帅的儿子,自己也得理论理论。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郭远怒喝道。 “孩儿当时正在和朋友们练习蹴鞠技术,蹴鞠一不小心飞了出去,到了那陈玄的脚边,孩儿让他把蹴鞠拿过来,他就,他就踢了孩儿!”郭达说着,眼睛又湿润了。 他这么一说,郭远也明白怎么回事了,自家儿子的品行他还是知道的,嘴肯定又不干净了。 “你先好好养伤,我自会为你讨个公道。”郭远挥挥手,让下人把郭达抬走。 “父亲,父亲,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临走时,郭达还在哀嚎。 “唉,家丑,汤大人勿怪。”郭远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无事,那这件事,郭大人如何处理啊?”汤富摆了摆手问道。 “还能如何啊,我的儿子我自己知道,肯定是犬子出言不逊在先,这件事就算闹到皇帝那去,我们也不占理。 更何况,那陈玄还是陈元帅的儿子。“郭远叹气道。 “唉~,郭大人此言差矣,那陈玄不过一个傻子,若是当堂对峙,岂不是大人说什么是什么....”汤富慢悠悠的说道。 “话是如此,但万一陈元帅回来翻案怎么办?” “害,先不说陈元帅远在宁章,就说他回来了,但陈玄已经认罪了,他又能如何啊?”汤富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那我现在就去大理寺?”郭远有些犹豫的说道。 “别,陈元帅在大理寺也有人脉,这件事要是告到大理寺,他们估计也是先收压,等陈元帅回京在再断案,到那时,大人面对的可就不是傻子了。”汤富摇头拒绝。 “最好还是在明天早朝时禀报圣上,到时候来个当堂对峙,直接将其下入大牢,听说陈玄前几日支持大皇子,这可是四皇子的直接竞争者啊......”汤富知道话不能说太明白,所以他连忙打了哈哈。 “时候不早了,郭大人,我也得回去了,贵公子的伤啊,最好去太医院请太医。”说完,汤富拱了拱手打道回府。 郭远如何不明白汤富的意思,无非就是让他联合四皇子去参陈玄一本,最好在拉上太医院的太医证明伤势。 简单安慰了郭达两句,郭远便匆匆进了皇宫,去找四皇子商议此事。 而坐在皇宫中的四皇子也没想到竟然天降把柄在他的手上。 “你说的可是真的?”赵礼端坐在庭院中,前方则是跪着的郭远。 “下官所言句句实话,犬子现在还在家中哀嚎。”郭远有些悲痛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好,真是天降我也,明日早朝,你就去圣上面前参他一本,顺便在治一个陈武教子无方的罪!”赵礼阴沉沉的说道。 第3章 当堂对峙 次日早朝,明帝就纳贡一事正在与大臣们商量对策。 大宁王朝立国两百载,也算是在中原这个四战之地杀起来才立国的,本不应该去给自己的敌人纳贡。 但和前朝一样,大宁王朝也少了最为关键的东西——战马。 那些草原人来去如风,往往在边境上烧杀抢掠一番就跑,边境的守军在仅靠两条腿的情况下很难追上这些人。 所以只能每年上交海量金银珠宝保证边关的安全。 而现在,明帝也很头疼。 大黎的胃口越来越大,一张嘴就想要走大宁王朝三分之一的赋税,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但要是不给,边关的百姓又要遭殃。 除非开启全面战争,彻底将大黎打怕。 但和剽悍的草原人开战,哪怕大宁赢了也是惨胜,万一要是输了,明帝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不过就在明帝头疼的时候,朝堂上也乱成了一锅粥了。 主战派和主和派炒的不可开交。 两方势均力敌,谁也不服谁。 “我大宁王朝以武立国,边境数万雄狮,岂能让那些草原蛮子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一位将军话语铿锵有力,虎目扫视而过,主和派官员纷纷低头。 “时移世易,如今的大宁王朝已非昔日之勇,若贸然开战,只怕会动摇国本,给百姓带来深重灾难。况且,纳贡并非示弱,而是权宜之计,待我国力恢复,再图振兴。”户部侍郎也不甘示弱。 全国有多少钱他最清楚,打一场全面大战的开支太大了。 和以往一样,两方依然谁也说服不了谁。 眼看日上三杆,两方还在唇枪舌战,明帝打了个圆场。 “清点过陈武元帅带回来的金银了吗?” “已经清点过了,总价值大约八百万两白银。”户部郎中出列回答。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整个大殿温度都上升了几度。 明帝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少?八百万?” “回陛下,确实是八百万两白银。”户部侍郎也出列证明,八百万这个数字确实没有造假。 老实说,他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也很震惊,八百万两白银是什么概念,要知道大宁王朝两京十四州一年的税收折合成白银也就四千万两。 “好好好,陈元帅不愧是国之栋梁。”明帝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也有些激动。 “速速让陈元帅回京述职,朕要重重的赏他!” “回陛下,陈元帅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应该就能到达京城了。”有小吏上前汇报。 “陈元帅真不愧是大宁第一水师元帅,次次远征所向披靡!” “是啊,是啊,陈元帅真是我朝之幸啊!” 朝堂上,无论是主和派还是主战派都一片喜气洋洋。 不过他们的想法是否一样就不得而知了。 要说场上众人谁不高兴,无疑就是郭远和四皇子了。 两人偷偷对视一眼,郭远便向前一步,直接跪在了大殿中央。 陛下,微臣孩儿作日在街市上被陈元帅独子陈玄殴打,身受重伤。陈玄手段残忍,将犬子的要害部位打伤,微臣要绝后了啊!请陛下为微臣做主,将陈玄下入大狱!“ 说完郭远还抹了两滴眼泪。 郭远的话音刚落,朝廷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文武百官还在夸赞陈元帅,你现在上来就告陈元帅儿子的状。 什么意思? 存心让我们尴尬不成? “哼,满京城谁不知道陈元帅独子是个痴傻的,别人不打他就算好了,他还能主动去打别人,还刚好打了吏部侍郎的儿子。”一位身穿白衣的将军不禁冷哼出声。 他叫韩天,是陈武的战友,陈武下南洋前特意嘱咐他帮其照看长子。 “回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昨天已让金太医瞧过了,金太医说,犬子,犬子再无生育能力啊皇上。” 此言一出,朝廷上众人又倒吸一口凉气,金太医是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太医,他说郭达没有生育能力,那应该是真没有了。 “父亲,那陈玄手段残忍,罪大恶极,孩儿建议即刻将其下入大理寺大狱,从严发落。”眼看郭远已经铺垫差不多了,四皇子向前一步开口道。 看到自己的弟弟开口,头发有些花白的大皇子刚要开口便被身后的幕僚拉住。 龙椅上,明帝表情平静,看着伏在地上的郭远他没说什么。 而是转头看向了四皇子赵礼。 “既然礼儿都这么说了,那就按照礼儿说的办吧。“ “陛下,万万不可啊陛下!”一听陈玄要下大狱,韩天连忙跪倒在地。 “现在只是郭侍郎的一面之词,而且京城人人都知陈玄痴傻,他是绝不会做这种事的!”韩天咬着牙说道。 “怎么,韩将军此言是敢为陈玄作保吗?你就一定敢说不是陈玄干的吗。”看到韩天跳出来,赵礼眼神微眯的说道。 “哼,四皇子不必激将在下,在下虽然不敢作保,但陈元帅一定相信他的儿子不是这种人。” 韩将军有军功在身,还是不惧怕四皇子的。 “哦?那韩将军的意思是,元帅的儿子打了人也不犯法?”赵礼淡淡的说道。 “那当然也不是,太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末将的意思是,先暂时封锁元帅府,等陈元帅到了京城再作打算。”韩将军给出了解决方法。 “那若是陈玄畏罪潜逃了呢?” “这........” 这种问题韩天也不敢保证,万一陈玄真跑了,那他这个打保票的将军也做到头了。 韩天不敢说话,大皇子一派明哲保身,朝廷之上只有郭远的啜泣声。 “诸爱卿可有异议?”明帝表情不变,询问文武百官。 “陛下,臣有异议。”此言一出,赵礼瞬间找到了开口之人,礼部侍郎,汤富。 而跪地的郭远则更是诧异,这汤富出来捣什么乱? 汤富无视赵礼威胁的眼神,来到大殿中央。 “陛下,臣认为韩将军所言倒也不无道理,若是仅凭郭大人的一家之言就将陈玄打入大牢,这不仅让陈元帅寒心,也让天下的百姓寒心啊!” “哦?你的意思是朕忠奸不分?”明帝眯起了眼睛。 “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的意思是将二人请到朝堂上对质,让文武百官看看到底谁对谁错。”汤富连忙解释。 汤富话音刚落,朝堂顿时炸开了锅。 陈玄连话都说不明白,怎么辩论过对方啊。 听到汤富这么说,前方的郭远也松了口气,当堂对质他可不怕。 不过和郭远的放松相比,赵礼则眼神微眯。 明明都要盖棺定论的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与此同时,韩天也迅速反应过来。 “圣上,汤侍郎所言极是,是非对错,叫两个人当堂对质便知。”韩天知道陈玄痴傻,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既然诸位爱卿没有其他建议,那便依汤爱卿所言,将二人召到朝上。”明帝最后说道。 第4章 骂我是野孩子 陈府庭院,经过一个上午的学习,陈玄已经掌握了大宁王朝的基本情况。 大宁王朝有些像前世的宋朝,不过和宋朝不同的一点是,大宁王朝并没有重文轻武的现象。 这一点还是让陈玄觉得有些安心的,最起码自己便宜老爹的元帅是实打实的。 “算算时间,皇宫的人应该要到了吧。” 放下手中的竹简,陈玄伸了伸懒腰。 “公子,公子,不好了,苏公公来了,好像,好像是来找你的!”刚刚放下竹简,陈管家便慌慌忙忙的找到了陈玄。 他一个小小的管家,实在是不知道皇上身边的苏公公来找自己家的傻子公子有什么事。 看着眼前的管家,陈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便来到门前,看到了一位面白无须,身材魁梧的太监。 “奉皇帝旨意,咱家特来请陈公子入宫。” 陈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而后便直接上了门外的马车。 “这....” 陈玄的动作让苏公公都有些诧异,正常来说不应该谢恩吗? 这怎么直接就上马车了? “唉,有劳苏公公了,还望苏公公在圣上面前替我家公子美言几句。”眼看苏公公脸色一黑,陈管家连忙递了一块银子给对方。 “好说,好说。” 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重量,苏公公顿时喜笑颜开,又拉了几句家常后,苏公公告辞便也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缓缓启动,苏公公也开始打量起面前的青年。 老实说,苏公公跟在皇上身边近二十年,什么人他没见过。 但像陈玄这么特殊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身为元帅之子本应前途无量,但自身却是个痴傻之人,只能说又幸运,又不幸。 “真不知陈元帅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再生一个小公子。”苏公公心中不由得想着。 而坐在苏公公对面的陈玄也不知道苏公公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上了马车就开始闭目养神,明显就是拒绝聊天。 多说多错的道理他还是懂得,尤其是现在,他还需要白痴这个保护色,就更不能因为闲聊露出破绽了。 马车悠悠的走着,一路通过了皇宫的大门,来到了殿前。 下了马车,依稀能听见大殿中传来辩论的声音。 “容公子稍等,咱家去禀报圣上。”苏公公下了马车直奔大殿而去,片刻,苏公公返回请陈玄进去。 进入大殿,辩论声音戛然而止,文武百官都看向了刚进来的陈玄。 这架势,好似陈玄不是名满京城的白痴,反倒像是凯旋的将军。 “陈玄拜见陛下。” 走到近前,陈玄开始打量坐在龙椅上的明帝。 看起来大约50多岁,精神还算可以。 在陈玄打量明帝的时候,明帝也在观察陈玄。 看着陈玄面色平静,明帝也有些疑惑,这也不像外界盛传的那样痴傻啊? “该死的陈玄,你还我儿的幸福!”在明帝疑惑的时候,郭远突然暴起,撸起袖子就要打陈玄一顿。 好在被他身后的同僚拦住。 堂堂吏部侍郎在朝堂上公然打人,传出去可太丢吏部的脸了。 看着怒气冲冲的郭远,陈玄心中了然。 这家伙可不止郭达一个儿子,现在这副样子也就三分真怒,剩下的全是演。 “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陈玄心中想着。 而后他突然露出痴傻表情,傻笑着说道:“你儿子…嘿嘿…是谁啊?” 看陈玄这副样子,本来只是装装样子的郭远顿时怒火上头。 这家伙,真是太欠揍了! 满朝文武看到陈玄这副表情也都有些蚌埠住笑,好在他们极高的素养让他们面无表情。 就是不停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们。 甚至就连龙椅上的明帝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吏部侍郎之子,郭达到!” 就在大家快憋不住的时候,另一个当事人可算是到场了。 看着躺在担架被人抬进来的郭达,众人的情绪可算稳定了下来。 “既然双方都到场了,那么便开始对质吧。” “陈玄,昨日中午,你从蹴鞠场路过,恰巧我儿郭达蹴鞠踢飞到了你的脚边,我儿让你将蹴鞠还回来,你不知道怎的,将众人打翻在地,而后踢了我儿的要害,是也不是?” 郭远怒而开口,再配合上郭达再担架上哼唧,活脱脱一副恶少欺负良民,让良民告上衙门了。 面对郭远的质问,陈玄低头不语,仿佛在思考什么。 “哼哼,哑口无言了吧,陛下,陈玄已经默认了他的行为,他确实是蓄意踢伤。”郭远看陈玄不说话,脸色一喜。 不说话好啊,你不说话我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陛下,陈玄应该还在思考,他脑子慢,正在想怎么措辞。”韩天看陈玄不说话也有些着急,听到郭远这么说,连忙替陈玄澄清。 “哼,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说出花来,到底是陈玄踢伤了郭公子,按照大宁律法,蓄意伤人应该直接压入大牢两年。”四皇子赵礼指着躺着的郭达说道。 “是啊,大宁律法严明,条例中确实有这一项。” “别说是陈元帅的儿子伤人,就算是皇子伤人,按照律法也是该关入大牢的。” “四皇子倒是精通律法啊。” 大臣们议论纷纷,既然四皇子都拿出律法了,那么确实应该按照律法行事。 有些事情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 “这....”韩天在一边急得团团转,他只能祈求陈元帅赶快回京,不然他的儿子怕是会死在牢里了。 忽然,陈玄抬起了头。 “是这家伙骂我爹,我才打他的,不是有意的.....”陈玄弱弱的说道。 话音刚落,大殿内瞬间寂静。 “不,不可能啊陛下,郭达是不可能辱骂陈元帅的。”一听陈玄这话,郭远脑门瞬间冷汗直流。 敢辱骂当朝元帅,别说被打伤,就是被打死都没地说理去,更何况,你是当着元帅儿子的面辱骂元帅,于情于理,都是郭达的错。 “怎么不可能,难道你认为陈玄会说谎吗?”与郭远不同,韩天听到陈玄这么说,眼睛都亮了。 这下好了,若是真的郭达辱骂陈元帅,那么这下子不仅陈玄安然无恙,郭达肯定是得下大牢了,而郭远也得被治个管教不严之罪,吏部侍郎他是做到头了。 “是啊,陈玄可是京城著名的.....脑子慢,他怎么可能说谎。” “看来是真的了,我看那郭远汗都冒下来了。” “啧啧,辱骂元帅,真是天大的胆子。” 听到陈玄这么说,文武百官顿时议论纷纷。 听着这些大臣们的话,好似已经给郭远父子判了死刑一样。 “陈公子,既然你说郭达辱骂陈元帅,那他骂了什么啊?”赵礼眼神微眯,好似吐出信子的毒蛇。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陈玄,他们也好奇,到底骂了陈元帅什么,既然能让陈玄踢人要害。 “他骂,他骂。” 被赵礼这么一问,陈玄脑子顿时转不过弯来。 “别急,别急,韩天叔叔在这里,你就放心的说。”看着陈玄口吃的模样,韩天顿时有些着急。 一旁的赵礼则是没什么意外,昨天他可是亲自确认过,陈玄的傻病又严重了。 今天他能说出辱骂陈元帅就已经出乎意料了,但要是说具体辱骂了什么内容,那就有点困难了。 凭陈玄的脑子,能记住被骂就不错了。 话说,郭达到底说了什么,能让陈玄记住? “陛下,陈玄无法说出辱骂的具体内容,足以可见,只是诬陷啊!”郭远看着陈玄半天说不出话来,顿时来了精神。 “他骂我是野孩子!” “噌!” 此话一出,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韩天直接抽出了腰间的礼剑,剑尖指向郭达。 “唉,韩将军万万不可啊!” “快拦住韩将军!” 看着韩将军拔剑,周围的大臣顿时乱作一团。 郭远更是脸色大变,急忙将郭达护在身后。 “韩天,你要干什么,这是朝廷,不是你的军营,怎能拔剑相向?”四皇子看到韩天拔剑厉声喝到。 “郭达辱骂先夫人,其罪当诛!” 韩天浑身杀意绽放,让身边的陈玄都感觉心惊。 “我靠,我娘这么厉害!” 韩天明显是因为听到“野孩子”才拔剑的。 这不光骂了陈元帅,还骂了元帅夫人,也就是自己的便宜老娘。 但韩天只说辱骂了先夫人,就证明自己的娘虽然去世了,但影响力还在,甚至比自己的便宜老爹影响还大。 “息怒,韩将军,这是朝堂。” 看着周围三四个将军都要按不住韩天,大皇子连忙安抚情绪。 听到大皇子开口,又挣脱不了同僚的束缚,韩天只能将礼剑一撇,跪倒在地。 “陛下,郭达辱骂林夫人,其罪当诛!” 第5章 真是白痴? 此言一出,文官们顿时沉默不语,韩将军身后的同僚也都扼腕叹息,唯有陈玄还在左右摇头,试图从这些人的脸上看出来什么。 四皇子赵礼见文武百官纷纷不说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陈玄的娘来头这么大,但是来头再大?还能大过自己这个皇子不成? 想了想,赵礼轻咳了一声,整理好思路正准备发言。 “郭达对陈元帅不敬,罚杖一百,压入大理寺。” “郭远管教不周,革去吏部侍郎一职。“ 上首传来圣谕,赵礼的话被憋了回去,喉咙里传来“嗬嗬”的声音。 “圣上英明!” 明帝已经发话,文武百官纷纷跪拜,陈玄也被韩将军拉着单膝跪了下来。 场上唯有在担架上的郭达没有跪拜。 他脸色苍白,直接瘫倒在担架,杖责一百下,和死了区别不大。 而郭远则是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他抬头望向皇帝的方向,似乎想寻求一丝宽恕,却只捕捉到明帝冷漠眼神。 那眼神,像是再看一个死人。 很快,有护卫来到殿中,将郭远父子二人拉走。 “父亲,父亲快想想办法啊!我不想进大理寺啊!”郭达本就惨败的脸色更加苍白,大理寺那是什么地方? 要是没有足够的身份背景,基本就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 想比于郭达的惊慌失措,郭远明显冷静了很多,他先是看一眼四皇子赵礼,发现后者背对着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 儿子没了他还能生,官没了他还能当个富家翁,但要是四皇子不保他,那自己人估计就没了,自己的政敌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在被拖出大殿的最后一刻,他看向了这次事件的主角,陈玄。 就是这个白痴害自己落得如此下场,此时的陈玄面色平静,让郭远很难清楚这个白痴是什么心理。 “若不是汤富出来捣乱,那陈玄早就被下入大牢了,可惜了郭远这么好用的一把刀。”赵礼看着郭远父子二人被拉走没有丝毫表示。 损失了一个吏部侍郎他还能接受,让他不理解的则是陈玄的母亲。 陈玄的母亲姓林,是个十分神秘的人,据说生下陈玄后便死了,而后陈武元帅也没有续弦,子嗣也就只有一个陈玄。 “难道那个传言是真的?”身为皇子的赵礼偶尔也能听见一些小道消息,据说明帝当年的登基是林夫人出了大力。 本来赵礼对这种小道消息嗤之以鼻,但看见今天自己老子的行为,心下不由得相信了几分。 “诸位爱卿若是无事,便退朝吧。”龙椅上的明帝轻叹了一声,而后起身便离开了。 “好家伙,你这是有事没事都要下班啊。”陈玄看着明帝走的毫不留恋心中默默吐槽。 “恭送圣上!” 当堂对峙的环节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韩天拉起陈玄便往出走。 “大侄子啊,今后下手可不能这么重了,辛亏这次有你娘保佑,不然啊,就得让你爹去大理寺捞你了。”走在路上韩天絮絮叨叨的嘱咐陈玄,活像一个老妈子。 陈玄也只能傻愣愣的点头答应,心里希望自己这个便宜叔叔能多吐露点关于自己亲娘的信息。 可惜韩天丝毫没有这个意思,就只是不断嘱咐陈玄保护好自己,像个复读机一样。 “白痴确实是保护色,但别人也不会和你商量任何事。”陈玄心中默默感叹,白痴这事真是有利有弊。 很快,二人走到了陈府,陈管家正在门口扫地,看到二人回来急忙扔了手里的扫帚。 自打陈玄被苏公公带走后他就坐立难安,虽然不喜欢这么个白痴公子哥,但陈管家也不想陈玄出事,看到陈玄安全回家,他也算长松了一口气。 “见过韩将军。”来到近前,陈管家先行一礼,而后有些担忧的问道。 “韩将军,皇上召见我们家公子干什么啊?” “一些小事,已经处理完了,将陈玄带回去吧。”韩天露出了身后的陈玄,让他跟着陈管家回去。 一听韩将军这么说,陈管家也明白了这事不是他该知道的,急忙领着陈玄回到了陈府。 回到府中,陈玄趁着没人注意到他,直接一头扎进了书房。 既然没人说自己亲娘的消息,那他就自己翻书找。 ................. 深夜,皇宫中。 “都查清楚了?” 明帝头也没抬的说道。 疾步赶来的锦衣卫闻言立马躬身道。 “回禀陛下,都查清楚了。” 锦衣卫小心翼翼的将陈府的事告诉明帝。 “真是傻的?” 明帝派出锦衣卫没有别的事,他只是好奇陈玄的傻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 “通过我们眼线的观察与陈府下人所言,陈公子的确是傻子。” 听到这话,明帝叹息了一下,挥挥手便让锦衣卫下去了。 “林轻轻,你的孩子真是白痴吗?” .......... 一夜过去,等到第二天天明,陈玄一脸憔悴的走出了书房。 为了避免下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陈玄连脸都没洗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爬到床上,陈玄虽然劳累,但精神却十分亢奋。 “原来这个世界,是个样子的啊....” 依据书中所言,这个世界一共有四块大陆,其中大宁王朝所在的大陆最为庞大,其上分布着数不尽的小国和三大帝国。 分别是位于大陆中间的大宁王朝,大陆北边的大黎国与大陆西边的安贵帝国。 三者呈现三足鼎立的架势,不过近些年来大宁王朝很注重南海,已经打造了不少楼船下南洋了。 而在北边,大黎国摩拳擦掌,时刻准备鲸吞了大宁王朝,整个大陆的形式可以说是山雨欲来,只差那么一点点,整个大陆便会开启战争。 除此之外,陈玄还发现了一点好玩的东西,就是这个世界上是有武学存在的。 按照书上所说,武者打磨身体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做到开石裂碑的,不过最顶级的武者也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想要做到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那种纯粹就是痴人说梦。 第6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四皇子府,四皇子赵礼正喝着茶水,低头看向自己的幕僚们。 现在他和大皇子正处于竞争太子的关键时刻,每日的早朝他们都要去旁听,并给出自己的建议,好增加在明帝心中的分量。 在以往,朝廷上他和大皇子的话语权基本一致,不过在昨天吏部侍郎郭远被革职后,新上来的吏部侍郎竟然是大皇子的人,这让他十分膈应。 吏部算是六部当中最重要的部门,它掌管着天下官员的任命,可以说是最有实权的部门。 赵礼之所以在太子之争中有优势,就在于吏部是他的基本盘,从吏部宰相到小吏都是他的支持者,但现在他的基本盘被掺沙子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汤富。” 今天早朝的时候,赵礼本想参汤富一本,但他猛然发现汤富没有站队,他既不是大皇子一系的人,也不是自己一系的人。 换言之,汤富是中立的,若是自己上去参他一本,那汤富会直接倒向大皇子一系。 想了想,赵礼还是忍了下来,但他着实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既然收拾不了汤富,还收拾不了陈玄一个傻子吗? 就算他是陈元帅的独子,明的不行,可以来阴的啊! “找个武林高手暗杀如何?” “你是傻子吗?陈元帅府不知有多少高手,你去暗杀?” “投毒如何?往陈府的水井里下毒,傻子也得喝水吧?” “毒死一府人?明天锦衣卫就敲你们家门。” “买通陈府的下人如何?让他一刀将陈玄杀了。” “今天晚上陈元帅便要到京,时间怕是不够。” 赵礼听着手下的幕僚讨论,握着茶杯的手不由得硬了,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看着四皇子殿下似乎有些生气,手下幕僚纷纷低头不语。 赵礼看着底下众人长叹了一声,回头看向一个目盲老人。 “叶先生可有计策?” “老朽也没什么好办法,不过过几日似乎就是大黎国使团造访,若是让陈玄在大黎国使团面前丢脸,哪怕是陈武元帅也不好多说什么吧.....就是陈玄没有官职在身,完全可以不用去宴会......” 赵礼闻言眯了眯眼睛,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只要陈玄参加了宴会,自己就有把握让其丢脸。 但现在的问题也如叶先生所言,陈玄完全可以不去,毕竟他无官职在身,叫他公子完全是因为尊敬陈武元帅。 “不过殿下也要想清楚,若是交恶陈玄,必定会惹得陈武元帅不快......”感觉到赵礼似乎在思索,叶先生提醒了一句。 陈武元帅可谓是大宁王朝的定海神针,早些年南洋总有倭人袭扰,惹得当地不胜其烦,自打陈武元帅过去后,不光倭人没了,每年还能获得大量的金银珠宝填补国库。 这样的元帅可不是他一个皇子能比的。 但是一想到陈玄已经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大皇子一系,赵礼觉得陈家彻底不可能在和自己走到一起去了。 “无妨,陈武元帅和我不是一路人。” “没有官职这事好办,殿中侍御史的职位还空缺一个,正好让他补上。” 殿中侍御史,从七品,主要作用就是弹劾百官,不过一个白痴,连话都说不明白,就更别提弹劾这种事了。 “殿下英明!” .......... 是夜,陈玄一如既往的扎进了书房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高大的男子正在书房外看着他。 陈武元帅有些蒙蔽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啃着苹果,拿起了一本海外堪舆图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这还是他的白痴儿子吗? 要知道那本海外堪舆图是自己亲手绘制,撰写的,里面不但有南洋的海图,还有各种风土人情,语言文字的介绍,整个一南洋百科全书。 这本书研读的难度极大,就连学宫那些老学究都得拿着资料对比才能看懂,自己儿子直接就吃着苹果看起来了。 陈武的表情顿时很奇怪,他能确信自己儿子没发现他,也就是说,陈玄也确实不是装给别人看的,他是真能看懂! 这还是那个名满京城的白痴吗? 陈武眼神有些湿润,他很想冲进去抱住陈玄,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陈武撬开了一个石砖,拿出了一个黑盒子交给了早就在院子中等候的锦衣卫。 “一定要亲手交给陛下,我稍后便进皇宫述职。” 那名锦衣卫点了点头,几个起跳消失在了夜色中。 陈武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而后迈步走出了陈府,直奔皇宫而去。 .................................. 书房内,陈玄啃完了苹果的同时也看完了海外堪舆图,他简单伸了个懒腰,开始整理思路。 经过几天的学习,他对大宁的周边情况可谓了如执掌,如果要离开京城的话,首选就是南洋。 一来自己的老爹在哪,二来南洋也算是朝廷触手够不着的地方之一。 自己在南洋基本可以说是土皇帝的存在,不过问题也是有的,南洋非常不发达,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海洋贸易,自己老爹得到的金银珠宝少数是交易获得,大多数都是抢南洋那群土著得来的。 在南洋虽然天高皇帝远,但离大陆中心实在是有点太远了,在当今整个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远离中心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南洋如果去不了的话,第二个选择是西边,虽然安贵帝国在西方,但实际上安贵和大宁中间隔着数不清的小国。 那些小国可不敢招惹大宁王朝,所以大宁王朝西边的州很少发生战争,同时那里的贸易也十分发达,大宁赋税多半来源于那里。 最关键的是,西域广阔,只要往西域一扎,基本就是人间失踪,实在是杀人越货的不二之选。 尤其是自己得罪了赵礼,若是他不登基还好,陈玄在外面还能逍遥自在。 若是赵礼登基了,自己就得考虑一下怎么跑了。 第7章 仙人抚我顶 收起海外堪舆图,陈玄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见到没有下人稍微松了一口气,准备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间。 “陈玄。” 威严的声音在陈玄身后响起,吓得陈玄直接立正。 “谁?他竟然能悄无声息的摸不到我后边,不会是赵礼那个家伙派过来的杀手吧,只是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怎么,能看懂海外堪舆图的白痴公子,连自己老爹的声音都认不出来吗?”陈武有些无奈的说道。 而立正的陈玄也终于知道自己身后的是谁了,想了想,陈玄转过头。 “嘿嘿,老爹回来了,嘿嘿....” 看到陈玄这副模样,陈武有些错愕,要不是自己无意中看见好大儿看书的模样,还真容易被这个臭小子骗过去。 “不用装了,这海外堪舆图上面还有你的温度呢。”陈武回头拿出了刚刚陈玄看过的书。 虽然陈玄已经很小心的将书复归原位,但在陈武的手上,还是有破绽的。 “嘿嘿,老爹回来了啊。”眼看装不下去,陈玄也就不露出那副呆傻的表情了。 “儿子,你的病.....好了?”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陈武还是有些颤抖的问道。 陈玄点了点头,下一刻,他就只看见黑影一闪而过,陈武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儿子,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温暖和力量都传递给对方。 陈武的双手紧紧拥抱着儿子,粗糙的手掌在陈玄背上轻轻拍打,那是一种无声的安慰与确认。他抬起头,眼眶中闪烁着泪光,但嘴角却挂着欣慰的笑容,“好孩子,你终于好了。这些年,爹每天都在盼,就怕等不到这一天。” 看着陈武眼中的泪光,陈玄也顿觉一股暖流划过心中,这么多年了,这个男人也很不容易吧。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这么久。”陈玄的声音有些哽咽。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你是爹的骄傲,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最宝贵的儿子。”陈武松开怀抱,用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轻轻抚摸着陈玄的脸庞,仿佛要确认这一切的真实性。 陈武说完后又紧紧拥抱着陈玄,仿佛他要逃跑一样。 良久后,陈武才放开双手,摸了摸陈玄的头。 “儿子,你怎么突然就好了呢?”陈武还是有些疑惑,他这些年请的名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一个都没治好陈玄,怎么自己不在几个月,陈玄突然就好了呢? “就在前几日,晚上睡觉的时候,梦到了一个老爷子,他摸摸我的头对我说,该醒了,然后我突然惊醒,醒来就觉得以前阻碍我思考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我就好了。”陈玄早就找好了理由。 没有医生能治好自己的病,自己突然好了确实可疑,所以他这两天通过查阅典籍给自己编了一个无法戳破的谎言。 梦中仙人。 把一切无法解释的事物归结于鬼神是最好的方法,尤其是在不讲究科学的古代。 连证明都没法证明。 “这样啊,难道是仙人降世?”果不其然,陈玄此话一出,直接让陈武挠头。 他一个武夫,确实不清楚到底有没有神鬼之说,不过他很快就不去想这些事,病都好了,就不用去想医生是谁了。 “爹,你不是在南洋吗?怎么突然回京了?”陈玄此时也很纳闷,前两天管家还说老爷在南洋,怎么突然就回京了。 要是知道自己老爹回来,说什么陈玄都不会进书房的。 “可不是突然回来,陛下都催我好几天了,今天我才到京城,刚刚已经进京面见过圣上了。”陈武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我是连夜回来的,对了我还听明帝说,前两日郭家父子在朝堂上难为你?” “是的,在我病好前几天,大皇子找过我,让我支持他当太子,当时我还在疯着,就听信了大皇子的话,然后就让四皇子记恨上了,前几日他上门........” 陈玄将事情来龙去脉讲明,听到郭达辱骂陈玄野孩子的时候,陈玄突然打了个寒噤。 “看来我不在朝中太久了,大臣们都快把我忘了啊。”听陈玄讲完后,陈武笑笑说道。 虽然自己老爹在笑,但陈玄没有感到丝毫暖意。 惹怒一个当朝元帅,代价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起的。 “不说这些了,既然病已经好了,你可有什么打算?”陈武有些欣慰的看着陈玄。 “我想去南洋或者西域。”陈玄直接说道。 陈武也没想到陈玄竟然这么快做好了决定,微微停顿了两秒后说道。 “南洋我能理解,西域?去哪个地方干嘛?” “这不是怕赵礼登基,到时候我直接往西域一钻,来个人间消失。”陈玄挠了挠头说道。 “哼,赵礼,就算他真的登基了,有我在,他就休想动你。”陈武冷哼出声,一个实权元帅保不住自己的孩子,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额,其实也不光这个原因,我这几日发现京城的水太深了,不太适合我,尤其是现在我在外界看来还是个白痴,他们随时都想坑我一下子,当然主要是为了坑您。” 陈玄知道自己就是老爹的软肋,所以躲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倒也有道理。”陈武也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不过他更欣慰的还是陈玄的变化。 不光病好了,分析问题也是头头是道。 “若是离开京城的话,南洋,西域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既然看过海外堪舆图,我就直说了,南洋是个贫瘠的地方,尤其是人,南洋人大部分都是原始部落,很多连文字都没形成,去哪里和被流放区别不大。 至于西域,虽然物产贸易丰富,但实际上那里已被当地官员,世家把控的死死的,外来人想去插一脚的难度太大.......你若是想建功立业,这两个地方都不好。” 陈武将建功立业四个字咬的很重,他想看看自己的儿子有没有野心。 第8章 我成世子了? “建功立业啊...”陈玄感叹了一声,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唯一目的就是活着,对于建功立业,名垂千古这种事情不大感兴趣。 毕竟世界都不一样了。 “你既然已经看过书了,就应该明白,现在的大宁,看似繁荣,实则已经站在的悬崖边上,如果按照前朝来看,二百年的国祚,已经到了王朝末期,就算当今圣上英明神武,能够稳定维持大宁,但北方的大黎虎视眈眈,稍不注意,便是乱世。” 陈武坐到了椅子上,他不是一门心思只会打仗的武将,书房里的书对于他来说不是摆设。 陈玄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问题,历史周期律他太熟了,在前世能超过三百年的朝代都是只有寥寥几个,大宁能在他有生之年不崩塌都算好了。 “为父已经进京面见过圣上了,明日,我被封为异姓王的消息应该就会传遍天下了。”陈武轻描淡写的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异姓王?老爹?您同意了?”陈玄没想到,自己这身份竟然一下子成了世子了。 “是啊,当今第一个异姓王,这份殊荣落在你老爹头上了。”陈武笑了笑说道。 看着老爹的笑容,陈玄却笑不出来,当今第一个异姓王,是荣誉,也是毒药。 在这个时间点上立了这么个异姓王,明帝还真是个老狐狸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的封地应该不在南洋吧。”陈玄苦笑着说道。 “聪明,我的封地在燕州,大宁的西北角。”陈武的笑容就没停下过,看着眼前笑不出的儿子,他反而更加开心了。 “别担心,大黎一时半会打不过来,更何况,你已经恢复正常了,为父心愿已了,就算是赴死,我也不怕你娘在九泉之下骂我了。” “话不能这么说啊,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陈玄连忙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我就去燕州吧,在京城可体验不到当世子的乐趣。” “燕州可不是好地方,那是朔北苦寒之地,直面大黎的刀锋,你确定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好,不愧是我陈武的儿子!”陈武眼睛爆出精光。 “何时启程?” “明日?” “这几日不行,大黎国使者到访京城,你作为我的独子,大宁第一个世子,应该是要出席的。” “爹,我在外界看来是白痴,出席这种活动不坏了吗?”陈玄有些无奈。 “怎么,你这白痴之名还要带到燕州去?”陈武有些不解。 “当然了,有着白痴的名头才好做事啊,谁会和一个白痴世子计较呢?” “但四皇子在宴会上绝对会让你难堪,你还要这么做吗?”陈武有些担心的问道。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证明自家儿子不是白痴,但看来,陈玄对白痴这个身份还挺满意? “实在不行就装傻充楞呗,他也弄不死我,我还能恶心恶心他。”陈玄信心满满的说道。 想弄死一个元帅的儿子努努力赵礼还是能做到的,但想弄死一个世子就不是赵礼的能力范围了。 “既然你已决定了,为父就不说什么了,早些休息吧。”陈武看着自己的儿子是一百个满意,看着外面夜色深了,挥挥手让陈玄去休息。 出了书房,陈玄抬头看着漫天繁星。 “是不是得利用世子这个身份捞一笔呢?” ................. 京城,和往日一样,赵礼起床之后便来到了皇宫中。 要说古代这些大臣也是真惨,每天天不亮就得来到皇宫,要是住在皇宫叫醒还好,要是住的稍微远点,那可真是起的比鸡还早。 赵礼环视了一圈,在武官之首的位置上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陈武。 这位军方实权元帅身着盔甲站在那里给赵礼一股极大的压迫感,尤其是现在他和陈玄交恶,这股威压更强了。 “明帝到!” 尖锐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大臣们呼呼拉拉全部跪下,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陛下,臣有事请奏,如今已快入秋,正是秋收时节,大黎国却在北方蠢蠢欲动,还望陛下出兵威慑。” “启禀陛下,大理寺少卿贪污国库,还望陛下严惩。” “陛下,淮南地区洪水泛滥,百姓流离失所,还望陛下下令,开仓放粮,接济百姓。” 这些事情,大臣们提前上过奏疏,明帝基本了解过情况。 但很多事情也不是明帝一个人能决定的,比如开仓放粮,放多少,怎么放都是需要商议的。 经过近两个时辰的讨论,终于解决了这些要事。 剩下的一些小事基本不用明帝操心,他的两个儿子足以给出意见。 很快,小事也都商谈完毕,大殿中议论声渐渐消失。 “苏公公,宣旨吧。” 明帝这话让众大臣一头雾水,不过他们还是老老实实跪下等待苏公公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自古帝王之治天下,必赖忠良辅弼,以固邦基,而赏功酬德,尤为治世之要道。 今有陈武,出身名门,才德兼备,自朕登基以来,忠心耿耿,勤勉王事,定南洋而威大黎,实为朝廷之栋梁,国家之干城。 朕念卿家功勋盖世,特赐殊荣,以彰其德。兹有谕旨如下: 敕封陈武为燕王,爵列诸侯,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赐金册玉印,以昭其爵,加赐良田千顷,珠宝玉器若干,以表朕之嘉许。 准其于封地内建王府,享亲王之礼遇,地方官员需恭敬待之,不得有误。 望卿家自此以后,益加勉励,恪守臣道,辅弼朕躬,共图国家之昌盛,百姓之安宁。 此旨一下,满朝文武,天下百姓,皆当共知,钦此! 苏公公宣读完毕,陈武接过圣旨,大殿内响起一片吵嚷之声。 言官们拍着自己的笏大叫。 “不合礼节,不合礼节啊!” 这些言官就是专门抓皇帝错误的喷子,平日里明帝下什么旨意他们都得喷两下。 这次封异姓王也同样如此,明帝都懒得搭理他们。 相比之下,文武官员就冷静了许多,纷纷上前恭喜陈武。 谢恩完毕,早朝便结束了,明帝也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直接就闪身走人。 陈武好不容易答谢完文物百官回到陈府后,发现自己儿子在书房正写着什么。 “干什么呢?玄儿?陈武有些好奇的看着陈玄写的东西,发现竟然是请柬。 “请柬?干什么用的?”陈武有些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敛财了!” 第9章 礼到人不到 “敛财,靠着请柬吗?”陈武拿起一张请柬,发现上面竟然是邀请礼部郎中的。 在京城,礼部郎中这样的从五品的官员一转头下去能砸死一堆,这要是都请过来,估计陈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 “咱们陈府也不缺钱啊。”陈武摇了摇头,虽然他是需要宴请百官,但也不至于连一个从五品的官员都请,自己这个大宁唯一的异姓王还是需要点排面的。 “这不是以陈府的名义发的,而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发的。”写完一封请柬,陈玄将其放在一边,那里已经有不少的请柬了。 “你个人名义?” “没错,我都当上世子了,怎么不得庆贺一下。”陈玄揉了揉手腕,这毛笔字还真是累人。 “话是这么说,但是请这么多人,酒席钱不也是个大问题。”陈武看着堆成小山般的请柬,觉得自己的儿子应该是不会算账。 “谁说要办酒席,我请柬的日子,就设在两天后。” 两天后,是大黎使团造访的日子,到那时,文武百官都会去参加大黎使团的宴会。 就算你爹是异姓王面子大,但是在大也不可能大过大黎使团啊,更何况是个人名义的请柬,到时候不可能有人来陈玄的宴会。 “这,是不是不合礼数?”陈武皱了皱眉头。 大黎造访的时候你办宴会?这不摆明了让官员们难堪。 “礼数?不会真有人觉得一个白痴懂礼数吧?”陈玄眼神悠悠。 “到时候老爹你佯装不知此事,要是有人弹劾你,就说我陈玄不懂礼数,已经打发我去燕州了,堵住官员们的嘴。” 陈玄本来就打算去燕州,正好趁此事找个官方理由。 陈武皱了皱眉头,觉得此事还是有些不妥,但看着陈玄兴致冲冲的开始写下一份请柬,眉头又舒展开来。 玄儿好不容易恢复正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陈玄何尝不知道老爹的顾虑,尤其是在这个名声比命重要的封建社会。 但自己暂时不打算放弃白痴这个身份,要名声还不如要钱。 等到了燕州老子招兵买马当个土皇帝,京城这些官员还敢看不起自己这个白痴? ........... 入夜,汤富写完给大皇子的书信正准备睡下,管家的敲门声便传来。 朝中很少有人知道,汤富实际早就是大皇子的人了,就连大皇子手下的幕僚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汤富打开了房门,看着面前的老管家问道。 “大人,有一封来自陈府的请假,陈府下人说必须交到大人手上。”老管家拿出请柬。 汤富有些好奇的接过请柬,心想燕王效率真快,今天早上封王,晚上请柬就到了。 回到座位,点燃蜡烛,汤富表情越来越不对。 “陈玄的请柬还是两天后?这白痴想干什么?”汤富看到请柬内容揉了揉眉心。 两条后就是大黎使团到京城的日子,文武百官哪有时间去参加一个世子的宴会。 “除非,这是燕王授意?”汤富脑子转的不慢,很快就想到了是不是燕王的主意。 “但是没道理啊,燕王做这种事情干嘛?”汤富想了想,觉得这事情透露着古怪,眼看外面还有月光,匆匆起身准备去大皇子府。 有问题找上司! 同一时间,京城许多官员都走出家门,要么寻找自己的上司,要么寻找可靠的同僚。 陈玄的一封请柬直接打破了原本宁静的夜晚。 ......... 大皇子府,大皇子赵天看着眼前的请柬也是头疼不已,让陈玄当众支持他的主意确实是他出的。 毕竟一个元帅家的傻儿子不利用一下实在是太对不起他的身份了。 但现在好了,难题就来了。 陈玄现在是世子不说,而且还是旗帜鲜明的站在他这边的世子,那这个请柬他就得谨慎对待了。 就是这个时间真是难住他了,要是平常日子他不光去,还得大张旗鼓的去,但偏偏是在大黎使团造访的时间。 他怎么去? 堂堂一国皇子不去接见使臣去给一个世子庆贺,明帝知道了非给他送进宗人府。 “这样吧,咱们礼到人不到,这毕竟是陈玄个人邀请,不是燕王的请柬,等到燕王请柬到的时候,咱们再去给燕王赔罪。”赵天揉了揉眉心对着眼前的汤富说道。 这都什么事啊? 四皇子府。 赵礼看着眼前的请柬也是有些无语,这陈玄是真白痴啊,请柬竟然还能送到他的府上。 若是平常时间他倒也有心思去羞辱一下陈玄,但既然是两天后,那当然还是大黎使臣重要。 “随便送点礼物打发了便是,这点小事还用来问我?”赵礼不耐烦的挥手,底下的官员顿时做鸟兽散。 两位皇子的意思很快传遍京城,大臣们也都知道了该如何应付陈玄的请柬,让下人备好礼物就不在管此事,安心准备两日后接待大黎使团。 身在家中的陈玄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不过这正合他意,没多说什么就把此事放在一边了。 此时的他正和老爹在书房下棋呢。 “玄儿,你宴请的事情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不过朝堂上倒是没有弹劾我的,就连那些言官都没说话。”陈武有些唏嘘。 他倒不是怕弹劾,主要是那些言官骂的太难听了,连明帝有的时候都被骂的拂袖而走,自己可扛不住这些喷子。 “谁会和一个白痴一般见识呢?谁会为了一个白痴的请柬和燕王作对呢?”陈玄落下一子,棋盘上赫然屠掉了一条大龙。 “说的也是,不过麻烦马上到了,赵礼已经给你挂了个殿中侍御史的官,有了官身,赵礼就有拿捏你的机会了。”陈武不动神色的将棋局搅乱。 “只要我不去报道,这官身于我无用,等到明日大黎使团造访结束,我便直接出发去燕州。”陈玄一边收拾棋局一边说道。 京城的水太深了,大皇子四皇子的太子之争不知道会牵扯多少人,就算自己是世子,稍不注意也容易被坑进去。 第10章 四皇子意欲造反? 第二天下午,陈玄刚在西街和小紫告别后,宫里就来人了。 “圣上今晚在紫宸殿内设宴款待大黎使臣,请世子殿下准时赴宴。” “好的,有劳苏公公了。”老管家急忙上前替陈玄应答。 今天早朝结束陈武便留在了宫中,只留下陈玄在府中。 拿到银子的苏公公很快离去,他还要接着去通知下一家。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陈玄就上了马车。 马车中,陈玄开始盘算今日早上各家送来的礼物,这些人也是谨慎的很,都没有亲自前来。 基本都是管家或是后辈,来了稍微寒暄两句表示歉意后,放下礼物就走。 不过陈玄到是很乐意让他们这么干,今天这一收礼,自己不懂礼数这名号算是彻底打出去了,赵礼今天想拿这个借口动自己就没那么简单了。 紫宸殿外。 离晚宴开始的时间还早,不过宫门外已经站了不少人了。 大黎使团到访可是国之大事,就连明帝都十分重视,在这种时候没人想迟到。 而且不光是朝中重臣,就连一些七品小官都来了。 虽然他们不能进去,但这种攀关系的机会,还是不能错过的。 “呦,陈玄,今天不是庆贺你当世子的日子吗?不好好在家待着,怎么来这了?” 陈玄刚一下马车,就听到了赵礼的声音。 “怎么?看来是世子殿下的面子不够大,啊,我知道了,应该是大家怕沾染你的傻气吧。” 赵礼皮笑肉不笑的说完,跟在他身后的皇子,公主也都纷纷取笑起来。 “听说世子的疯病又严重了,燕王可真是操心啊。” “这就是世子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啊?” “你还小,万一被他传染了,父皇不得伤心死啊?” 听到这话,跟在赵礼屁股后面仅有十二岁的文萤公主闻言咯咯的乐了起来。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陈玄面无表情。 “怎么世子殿下哑巴了不成?” “哈哈哈,看来世子殿下除了疯病,又多了哑病,燕王可真是太惨了。” “唉,别为难世子殿下,要是他哭了,小心燕王找你麻烦!” 眼看周围大臣都开始好奇的往这边看,陈玄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突然一笑。 “四皇子殿下,你放心,我决定不会说你要造反的!” “啊?” 四皇子一愣,周围人的哄笑声也都停了下来。 “对啊,你不那天上门和我说,让我假意投靠大皇子,实则是你为了造反做准备吗,你还说你已经掌控了吏部,天下官员的任命都得经过你手,我的殿中侍御史还是你给的..........” 看着周围大臣似乎都看了过来,陈玄顿时有些慌乱:“四皇子殿下,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眼看周围大臣们越靠越近,赵礼连忙解释。 “嘿,世子殿下可不能凭空污蔑人的清白,本皇子何时与你说过这话?” “就在五天前,还是四皇子亲自上门跟我说的呢。” 眼看陈玄越说越像那么回事,周围大臣们也开始了议论。 “世子殿下说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没错,脑子一向有点慢的世子殿下能说出这么多细节来,四皇子到底是嘱咐了多少遍啊。” “唉,莫要胡扯,这明显是世子的傻病又发作了,在这里污蔑四皇子呢!” “怎是胡扯,世子连时间都记的这么清楚,一准是真的!” 周围大臣中有的支持大皇子,现在逮着机会开始随声附和。 管他是真是假,反正造反这事是陈玄说的,他们就在一边帮腔。 眼看事态开始向不可预料的地方发展,赵礼顿时急了。 “你们不会真信了一个白痴说的话吧?他是陈玄啊!他说的话都是疯话啊!” “此言差矣,玄弟只是脑子慢点,又不是谎话连篇的人,更何况,四弟你确实给了玄弟一个殿中侍御史的职位。” 关键时刻,大皇子匆匆赶到,他刚到就听到陈玄说四皇子造反的事,这样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不出手。 “哼,京城上下都知道陈玄是你的人,保不齐这话就是大哥你教他说的。”赵礼一看见赵天瞬间冷静了下来。 一个傻子世子没什么好怕的,闹到明帝那里也没用,自己是真没说过这话。 但赵天来了就不行了,要是被对方抓住破绽,自己可就不好过了。 “怎么你是说玄弟用自己的名誉诬告你?“ “哼,身正不怕影子斜。”赵礼眼看说不过,直接转身就走。 赵天看着赵礼离开,也没有穷追不舍,造反这种事口说无凭,顶多就是打打嘴炮,让赵礼不那么嚣张。 “又见面了,玄弟,自天香楼一别,玄弟风采依旧啊!” 直到今天,陈玄才正式的和这位大皇子见面。 大皇子的长相和明帝有几分相似,充满着阳刚之气,不像赵礼那样白皙。 不过他鬓间的几根白发有些破坏他的气质。 据说大皇子年龄不大,这白头发很有可能是天生的,也就是少白头。 至于他说的天香楼就是自己穿越之前的事,那时候陈玄被带进天香楼喝了不少酒,醒来之后京城上下就传陈玄支持大皇子了。 如今想来,就是大皇子设下的计谋。 估计那时候里里外外都是大皇子的人,只要陈玄进去了,不管喝没喝醉,第二天他都是大皇子的人了。 这也就导致了陈玄对这个大皇子也很不爽。 虽然赵天主动打了招呼,但陈玄也就点了点头,直接就走了。 “殿下,这.......”大皇子身后的大臣有些愠怒,这陈玄也太不识好歹了。 赵天挥了挥手,让大臣稍安勿躁。 只是他的眼神一直在盯着陈玄,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看没有热闹看了,围观的大臣也都散去,三三两两的各自聊天去了。 陈玄一个人在紫宸殿,找了半天也没看到自家老爹后就开始神游天外。 终于,等待了大约一刻钟后,明帝终于下令让众人进去。 众人按照官职长幼依次落座,不过这可难坏了陈玄。 他现在事殿中侍御史,按理说这大殿里没他的位置,但他偏偏还是世子,关键大宁就自己这么一个世子,总不能坐赵天旁边吧? 好在有司礼太监在,给他安排了一个稍微靠前的位置,不巧的他的左边是大皇子,右边是大皇子的支持者礼部尚书。 这是给自己扔到大皇子阵营了啊。 第11章 我一个蛮夷,不懂礼数也很正常吧? 听鲸金融收购哗哗啦娱乐公司,除了看中他们在行业内的资源,想靠它进娱乐圈分一杯羹之外,最大的原因是为了陆垚垚这个小公主。 而陆垚垚的目标很明确,是为了元秉奂。 如此一来,整个项目最关键的人物便是元秉奂了,他若是现在解约或者两年后不续约,那收购哗哗啦娱乐的意义便大打折扣。 她又找了哗哗啦后面两年计划筹拍的大IP里,元秉奂竟然都不是主角,很明显了,哗哗啦娱乐公司是打算在这两年里,利用元秉奂的人气带红公司其它艺人。那大概率是知道元秉奂不可能跟她们续约,所以才会想榨干他最后一滴血。 为了保险起见,夏听星决定要与元秉奂沟通一下之后的去留问题,但当初接这个项目时,哗哗啦的负责人很明确跟她说过,收购事宜须保密,连艺人都不可告知。如果不与当事人沟通,那么她的尽职调查报告便无法客观详尽,但违背哗哗啦的规定去找元秉奂直接沟通亦是不行,所以只能先找听鲸金融的肖总禀明情况,让他从中协调。 肖总一直很配合她,听完她的原由之后,便让对接的法务去找哗哗啦负责人谈。 听鲸金融在没有收购哗哗啦娱乐时,便已是他们多部电影的投资方,资方爸爸一开口,他们自然不敢推诿,只能任由夏听星去找元秉奂谈。 元秉奂表面看着阳光无害的样子,但年纪轻轻就在娱乐圈里泡着,自然有自己的生存规则,说话严谨,很官方,夏听星与他聊了一会儿就知道,聊不出所以然,一句真话都没听着。 俨然也是年纪轻轻就成精了。 夏听星不由有些挫败,找林之楠吐槽 “我何时能修炼成精。” 林之楠笑:“你不用修炼就已成精,妖精的精。” “你才妖精。”正是下班时间,一边开车,一边用车载电话跟林之楠聊。 “修炼成精那都是生活所迫,少年成名没外人看着那么光鲜,别人只看到他吃肉,没看到他挨打。人家跟你非亲非故不跟你说实话也正常。” “这倒是。” “夏夏,什么时候请我去你豪宅参观?江逾舟这点倒是大方。”林之楠有那么一丝丝的改观。 “这么快就被某人收买了?” “我不是被某人收买,是被某人的钱收买。姐妹,苟富贵勿相忘,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跟你汇合,去参观豪宅。”林之楠自己愉快地决定了。 夏听星直接把地址发给她,说到小区门口汇合,不是业主进不去。 所以当江逾舟下班回家,看到大咧咧坐在厨房的中岛台啃水果的林之楠,有些讶异,看了眼夏听星,后者也在啃水果,懒得解释。 倒是林之楠见到他回来,冰释前嫌,直呼 :“江总,快去做饭,饿死了。” 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江逾舟认命,去衣帽间换了一套休闲家居服出来,卷起袖子走过来,亲了亲夏听星问 :“想吃什么?” 林之楠看两人腻歪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喂,不问问客人想吃什么吗?你们很没有待客之道。” “林经理,客随主便没听过?”江逾舟可没有因为她是夏听星的闺蜜就给好脸色,毕竟这个闺蜜可是一直要拆散他们,他小气着呢。 林之楠看他站在冰箱前的显示屏上看菜谱,心想小气死你算了。 夏听星事不关己继续啃水果,她对吃向来无所谓,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喽,反正不干活的人,也没有权力多嘴,她很有自知。 偏偏林之楠是没有自知的,站到冰箱旁边,指着屏幕里推荐的几样菜,悉数报上。原以为江逾舟会生气呢,结果人家悠然自得地按她点的菜依此取出食材摆到中岛台。 “辛苦你啦。”夏听星关键时候最会卖乖,他要做饭了,她自然要退出厨房重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