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娶平妻?我带崽入宫当皇后》 第1章 章 儿子死在她怀里 “小师妹,你,你怎么来京大上学了?” L育老师第一个坐在她的对面。 “阿宽师兄,我也不想来啊!但有人说我成绩太差了,让我来镀镀金。” 因为刚刚司南鸢的表现,这会她已经成为京都大学的风云人物。 他们开始都反对她这个文盲入学,觉得丢脸,现在脸都丢尽了。 司南鸢喝了一口汤,记足的笑了。还是京大的虫草花瘦肉汤好喝啊! 今天这趟不白跑。 “通学们,你们不要担心。刚刚就是运气还行,以后有我这个学渣垫底,你们再也不用担心倒数第一了。” 司南鸢的话好似她真的不知道京大的学霸标准是什么一样。 听听! 这是人话吗? 卷死他们算了。 这是学渣,他们是什么?渣渣吗? 想想因为司南鸢的出现,精英班的新标准,他们有生之年都无法进精英班了。 到底是谁? 要这么整蛊他们。 早上他们笑得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悲伤。 “小师妹,到底是谁说你成绩差?” 精英班的数学老师实在忍不住了。 当精英班的老师工资高,奖金高,学生又好学。 现在精英班都快没了,她心塞。 “秦师姐,就是你们学校的学霸苏惜月啊!她说我成绩太差了,让我来学学。其实我心里是很开心的,想不到我这样的水平在京大都是学渣级别的了。 京大的教学越来越好了,我为母校感到骄傲。” 此话一出,食堂的通学们议论纷纷。 “月女神什么意思?这不是坑我们吗?” “司南鸢刚回苏家,我们都不知道她的情况,但月女神和她是一家人,她不可能不知道吧!” “不会吧!月女神自已也要离开精英班,回到普通班继续努力啊!” “我的天,是我太邪恶了吗?月女神不会想让司南鸢出丑,所以搞这一出吧!” “她这么善良,应该不会吧!” “谁知道啊!多一个人财产少一半,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这下好了,我们因为相信月女神,把自已坑惨了。” “.……” 听到大家的话,看着大家埋怨的眼神,苏惜月再也忍不住,委屈的红了眼眶。 “阿鸢妹妹,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你明明就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说?” 司南鸢眼眸微眨,一脸无辜,“是你自已说你是学霸,我成绩不好,非要我来京大学习,免得丢了苏家的脸。我想你这么善良,不至于骗我吧!我很开心,京大的学子水平这么高,祖国的花朵们,好样的。” 通学们:“.……” 苏惜月也懵了,她是没问,但她也没说啊!就是故意来打她脸。 “但你可以说啊!” “说什么?说我是学霸?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是十年前的高考记分状元,那时侯的题目怎么能跟你们现在比。你可是京都市的状元,肯定比我厉害多了。” 司南鸢一副我就是学渣,优秀离我还有一光年的谦虚样子。 “十年前的记分高考状元?” “不是吧!十年前的司南鸢才多大?” “好像十一岁。” “天啊!司南鸢不会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司疯子吧!卷死通界的学生。让老师们纷纷感激她的出现,把他们多年都没弄明白的课题给解了。” “不会吧!那个半年在音乐系,厉害到老师都不知道教她什么了,直接允许她毕业。之后转到临床医学,后来又多学了几个专业的天才,不会就是司南鸢吧!” “都说她学疯了,大家都叫她司疯子,不会就是她吧!” “都姓司,应该就是。你看那些老师的眼神就知道了。” “.……” 苏惜月脸色惨白,双手紧握,指甲划破手心,她浑然不知。 司南鸢看着她的表情,抿嘴笑了。 好玩! 还好她为了喝京大的汤答应了。 否则就欣赏不了苏惜月这么精彩的表情了。 想笑话我。 你鸢姐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司通学。” 校长的到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校领导。 “校长好。” 司南鸢站起身,恭敬的喊了一声。 “司通学,考虑好了吗?是不是要回来当教授?” “校长,我哪够格啊?现在精英班的考核我都没通过,只考了三门。” 司南鸢谦虚的样子,大家都要疯了。 求求你,别考了,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这样下去,他们以后是不是科科都得挂。 这一刻,不少人都怨上苏惜月。 只是苏惜月不知道,她以后在京大的待遇跟之前比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你是京大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谁说你没资格?” 校长也听说了今天的考核,难得这祖宗愿意踏入京大,这帮人还刁难,吓跑了怎么办? “也没谁,就是前几年的市状元。” “市状元?哪个?” 毕竟京大不缺市状元,缺的是全国记分状元。 有史以来只有一个,那就是司南鸢。 “是苏惜月通学。” 有平常看不惯苏惜月的通学大声说道,想到马上就要离开精英班,女孩委屈的哭了。 “司南鸢通学是高考开创以来唯一一个记分状元,获得高考记分状元那年她十一岁。为了保护她,所以没公布姓名。 她多才多艺,具L拿过哪些奖,我就不说了,说完我都渴了,你们自已去大会堂看,其中一面墙的奖状都是她为学校拿的,不知道的可以问你们的老师,教授,大部分和司南鸢是通学。” 全场震惊。 苏惜月两眼一翻,“咚”,倒在地上。 因为所有人都很震惊,没人注意,自然没人扶。 司南鸢摇了摇头,就这,就晕了,没劲。 柳婉的功力不会也这么差劲吧! 妈妈应该早点生她这个小棉袄,有她在,应该不会被柳婉气得离家出走,走也应该带走一半财产啊!要什么骨气呢! 第2章 重生 “快点起来!别躺着装死!今天下午之前要赶到寒城,爷爷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竟然被派来送你们来这冰天雪地的鬼地方。” 有一名官兵缩着冷嗖嗖的脖子,搓着手,嘴里骂骂咧咧地抬脚踢了踢刚刚晕倒在雪地上的唐朝阳。 翡安安在官兵要继续踢娘亲的时候,小小的身体趴在唐朝阳的身体,挡住了官兵的脚。 官兵直接一脚踢翻翡安安。 可见他这一脚很用力。 翡安安倒到了另外一边,又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又直接趴在娘亲身上。 护着她。 小小的孩子,身体明明已经被踢疼了,他还是固执地趴在唐朝阳身上。 “行了,别踢了,去看看她是不是死了?她死了我们很麻烦,毕竟她是翡相的妻子。” 另外一名官兵解开裤腰,在不远的地方就地解手之后,不耐烦地说道。 “翡相都已经娶了帝师之女了,估计不要她了,什么妻子,现在她是罪人。” 刚刚踢人的官兵粗鲁地拉开小崽子,蹲下来伸手查看唐朝阳的气息。 他见唐朝阳美艳的容颜,本想着趁机摸一下,毕竟她晕着,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是因为忌惮翡相,就凭着这贵女娇嫩的皮肤跟美艳的脸蛋,他们兄弟绝对会在路上尝一尝了。 “不许碰我娘!”翡安安弱小又无力地像小狗一样,拖着四肢爬过去。 孩子的声音,让本来晕倒的女子悠悠地醒了过来。 唐朝阳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掉落下来的雪花。 她眨了眨眼。 等她完全清醒,看到似曾相识的一张脸。 她拧了拧眉,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不是死了吗? 死后还会做梦吗? “醒了,快点起来!” 官兵还没有占到便宜,就见到唐朝阳醒来,他心情恶劣地又踢了刚刚爬过来的小崽子。 “不!”唐朝阳支撑着身体刚坐起来,就见到儿子被官兵踢飞的场景。 她双腿爬过去抱住她的儿子,眼神狠毒地盯着踢她儿子的官兵。 官兵见唐朝阳狠毒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就大骂,“臭娘们!你……” “行了,赶紧先赶路,冷死了,天黑之前我们若赶不到寒城,就要住在野外,晚上遇到狼群就麻烦了!” 另外一名官兵不耐烦地说道。 而此时的唐朝阳摸着儿子跳动的脉搏,欣喜地又哭又笑。 上辈子儿子在破庙里死在她怀里,她为了报复翡宴,苟延残喘地活了二十年。 就在她准备报复成功之际,她被翡宴的侍卫一剑刺死了。 明明计划很好,那个侍卫怎么突然出现了?她简直是死不瞑目。 没想到,她死后,重活了。 老天爷是不是开眼了? 她的儿子现在还活着。 唐朝阳爬了起来,背起翡安安,用尽力气地迈出步子赶去寒城。 安安现在已经有点低烧了。 两位官兵见她走了,也跟着出发。 “娘,安安可以自己走。” 翡安安的小短腿走不快,再加上他自己的身体又虚又病着。 唐朝阳咬了咬牙,闷头背着儿子走。 “安安乖,娘背你。” 唐朝阳现在走路完全是靠着毅力,她的双腿已经被冷冻到失去了知觉。 她只想快点,再快点进寒城。 唐朝阳背着翡安安在雪地上行走,一路上,她跌倒了好几次,又下意识地护好在背上的儿子。 下午,申时的时候,他们一行人进了寒城。 那两名官兵将唐朝阳他们母子带去县衙登记罪名,剩下的事就是交给这里的县衙管了。 上头的意思是送唐朝阳到寒城,让她每天去干活,其它事情不用管,让她自己处理。 总之,吃的,住的,一概不管,让她自力更生。 最不像犯人的犯人,很明显是上头为了让唐朝阳吃到教训而已。 唐朝阳拥有过上辈子的经历。 她知道,这种安排是太后为了替董欣蕊出气。 谁让她唐朝阳不知死活地抢走了董欣蕊的男人。 唐朝阳背着翡安安,从县衙走出来,她从二十年前的记忆里拉出前往医馆的路。 这条去医馆的路,她永远也不会忘记,深刻在心里。 “可真狼狈啊,安安,娘是不是很没用?” 唐朝阳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喉咙极度沙哑地闷声笑了笑。 笑声很轻,很轻。 “安安,娘亲带你去医馆,活着,娘给你买好多好多吃的。” 翡安安已经烧晕了,他回不了唐朝阳的话。 寒城这里极度缺乏药材,也就导致了这里的药材极贵。 而且,这里也就只有一家医馆。 唐朝阳花了两刻钟左右,才走到医馆。 她将安安抱在怀里,走进医馆里面,在大夫面前跪了下来。 她上辈子跪下来,也换不到药材治疗儿子。 这次她跪下来,只为了借一样东西。 小童看到唐朝阳母子俩身上穿的破破烂烂衣物。 他直接开口赶人,“这位娘子,你赶紧离开吧,没有银子,就别来买药看大夫。” “这就是命,走走走,别在这里跪着了。” “这种事我们看多了,走吧。” 他瞧了瞧她抱在怀里的孩子,摇了摇头。 从这孩子露出来的小半张脸来看,孩子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唐朝阳直接看向大夫,“大夫,我是想向您借一物。” 李大夫第一次听说来医馆是为了借东西,“小娘子想借什么?” “恳请您,借我针灸针。” “针灸针?你借来做什么?你会用吗?”李大夫皱着眉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 大夫的针灸针,一般不会外借。 “我可以替孩子,进行针灸治疗。” 唐朝阳上辈子因儿子的死,她整整二十年都在钻研于医术。 针灸之术可以说很精钻,不过她也知道只是针灸,没有搭配药物,中规中矩的治疗效果可能不太好。 “娘……” 被唐朝阳抱在怀里的翡安安,吃力地低喃,“娘亲,不哭…” 唐朝阳听到这稚嫩的声音,她垂眸,轻声回应,“好,不哭。” 李大夫看到这一幕,他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 他自己也有女儿,因此,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李大夫叹气,“我先替你儿子把脉,只是把脉而已,没有银两我们医馆不会替他治疗。” 在寒城这边,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这家医馆能在寒城开了十几年,不会当老好人的帮人免费治病。 唐朝阳欣喜地磕头道谢。 她的双腿已经冻到没有知觉,这次跪下来之后已经站不起来。 也因此,她直接抱着孩子跪着过去。 唐朝阳虽跪着行走,但是眼里却带着期望,对未来的期望。 李大夫见她跪着过来,心里叹息,他一边把脉,一边看小孩子的脸色。 第3章 和离旨意 最新章节! 林松原一话说得冠冕堂皇,摆明了不想再给乔梁和丁晓云反对的机会,接着又道,“这事就这么定了 随着林松原的拍板,这事就这么初步定下了,虽然林松原说指挥部的成立只是为了进行更详细的研究论证工作,并不是说这个大学城非建不可,但别人也不是傻子,林松原说到底还是在变相支持袁伟云。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林松原喊了袁伟云一声,两人一起往林松原办公室而去,林松原亲切道,“伟云啊,你初来乍到,应该多抽空下去走走看看,咱们关州不大,也不用花多少时间 不知不觉,林松原对袁伟云的称呼连‘同志’两间都省了,两人的关系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变得更亲密。 林松原之所以特意跟袁伟云说这话,也是善意的提醒,生怕袁伟云今后继续闹笑话,有些话根本就不过脑子,这倒不是对方不聪明,而是对方長期在省里的机关工作,一些思维习惯都是在省里养成的,很多不符合市里的实际,况且,从秘書岗位一步跨越到常务副市長,之前又没任何相关岗位的工作历练和经验,袁伟云的思维还需要转变。 听到林松原的话,袁伟云默默点头,他对林松原的态度还是较为端正的,虽然知道林松原有讨好他的心思,但他同样也需要林松原的支持,否则他在市里玩不转。 散会后,乔梁来到了丁晓云办公室,一进门,把门反手一关,乔梁就恼火道,“都是一丘之貉,心里装的自己只有的门户私计,没有半点公心 丁晓云道,“好在林書记也是退了一步,并没有说要强行上马这个大学城项目 乔梁冷哼一声,“我看林書记也是猴精得很,先搞个指挥部让袁伟云去折腾,既讨好了袁伟云,又想看看袁伟云能从省里要来多少资源 其实还有一点,刚刚的班子会议上,除了袁伟云自个不小心说漏嘴外,不论是乔梁还是丁晓云,都没主动提及医科大的分校区一事,一来这事本来就还没有眉目,其次,也没有哪条规定说只有达关县可以去争取这个分校区,乔梁要是拿这个说事,反而站不住脚,所以乔梁和丁晓云一开始商量的对策就是拿其他更实际的理由来反对,但林松原的胳膊肘实在拐得太厉害,完全偏向于袁伟云那边。 丁晓云看了乔梁一眼,“或许搞这个大学城只是个由头而已,真正的目的还是想以此名义去对接医科大的分校区 乔梁闻言神色阴郁,脑海中闪过秘書長莫建兵的面孔,对方是城州区走出来的,当前还兼任着城州区的書记,丁晓云所说的,可能就是莫建兵心里真正的小九九,但袁伟云被对方一忽悠,从急于想出政绩的角度出发,恐怕又会一头热地想去推动这个事。 乔梁沉思时,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见是安哲打来的,微微有些愣神,这个上班时间的点,安哲竟有空给他打电话。 心里想着,乔梁随手接起电话,笑问安哲道,“您这会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安哲爽朗的声音传过来,“最近我打算回江东一趟,上个月清明没空回去,去年也忙着工作,已经两年没回去祭祖了,这次趁着工作调动的间隙,抽空回去一趟,到时候顺便看看你 乔梁闻听一怔,“您的工作要调动了?” 安哲道,“嗯,调到东林省去工作 乔梁呆了呆,调到东林省?短暂的失神后,乔梁神色激动道,“您这是要调到东林去担任省府的一把手?” 东林省省府的那位,前两天才突发身体意外,安哲这个时候要调过去,除了填补这个空缺外,乔梁想不到其他可能,如果只是平调过去担任副書记,那安哲说话的口气不至于听起来这么高兴。 对面,安哲对乔梁也没有隐瞒,笑道,“嗯,这次就是调过去主持省府工作 正式的任命马上就出来,乔梁其实很快就会看到消息。 乔梁此时光顾着为安哲高兴了,兴奋道,“这可太好了,您可算是又往前踏出了一步,恭喜您高升 乔梁由衷为安哲感到开心,安哲除了之前在江东商业集团蛰伏了一段时间外,这几年可谓是一飞冲天,这里边有老丈人廖谷锋的提携,但安哲本身的能力也是不可忽视的,虽然到了安哲那个位置,能力可能不起决定性作用,但伴随着用人政策的不断调整,干部的个人综合素养、能力以及专业型的干部都已经愈来愈受重视,有能力的干部也会愈受重用。 乔梁相信这绝不是安哲的终点,而是其仕途道路新的起点。 乔梁和安哲聊了一会,因为刚刚的班子会议所导致的糟糕心情也瞬间好转,安哲升官,乔梁感觉比自己进步还高兴。 挂掉电话后,乔梁脸上犹自带着笑容,一旁的丁晓云从乔梁刚才的通话内容里听出了一些端倪,眨眼问道,“安書记要调到东林省工作了?” 乔梁点头笑道,“是啊,东林省那位不是意外去世了嘛,安書记调过去补这个空缺 丁晓云道,“安書记这一步可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乔梁深以为然地点头,“由副到正,安書记可算是迈过这个门槛了 门槛门槛,迈过去了就是门,迈不过去就是槛,到了安哲那个层次,想要迈过那个门槛,难度比他们这些地市干部又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 丁晓云知道乔梁和安哲的关系,两人虽然是曾经的上下级,但又亦师亦友,她知道乔梁是发自内心地为安哲开心和高兴,也难怪刚才谈论班子会议的事还脸色难看的乔梁一下子就多云转晴,脸上立马有了笑容,丁晓云此时不禁笑道,“乔梁,看来这事值得喝一杯庆祝 乔梁满脸笑容地点头,“没错,值得喝一杯庆祝,为安書记高升庆祝 丁晓云眨了眨眼,“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晚上咱们一起吃顿饭,小酌一杯?我可是还欠你一顿饭来着 丁晓云破格提拔担任市長的事,说要请乔梁吃饭,这顿饭到现在都还一直没落实。 其实丁晓云担任市長后,两人并非没一起吃过饭,但大都是因为工作碰在一起,所以丁晓云也就没当那是请乔梁吃饭,或是有意,或是无意,丁晓云更希望自己单独跟乔梁吃饭时,能多一点仪式感,最起码不是因为工作而碰在一块。 乔梁这会因为心情好的缘故,想也不想就答应道,“那敢情好,晚上喝一杯 乔梁说完,突地又拍了下额头,“不过我呆会还要回县里,下午还有工作安排 丁晓云笑道,“那还不简单,你晚上再过来呗,你要是嫌路程不便,那我晚上过去你们达关 乔梁笑了笑,“算了,晚上我再过来吧,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女士跑,那可不是绅士风度 丁晓云听得一笑,突然有些耐人寻味道,“乔梁,其实女人不喜欢男人太绅士 乔梁不明所以,“是吗?” 丁晓云点了点头,“是的 丁晓云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视情况而定吧,女人对于自己不喜欢的男人,那自然是要求对方必须绅士一点,不要有逾越之举,但对于自己喜欢的男人,女人可不希望对方太绅士了,有句话怎么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乔梁好笑道,“那你们女人也很双标嘛,咋的,对于自己喜欢的男人,你们女人就……” 乔梁说到这突然停住,抬头看了丁晓云一眼,碰上对方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乔梁就算是再笨也已经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丁晓云的话多少是对他的暗示。 气氛多了些许异样,乔梁忍不住在想,他跟丁晓云多久没那个了?从他确定跟吕倩结婚并且主动告知丁晓云的时候,两人似乎就开始保持身体上的距离了。 乔梁叹息了一声,人往往会受到各种世俗道德的束缚,但这又是人必须遵守的,毕竟法律规定的是人的下限,还有很多看似不违法却又被世俗道德所唾弃的行为,而恰恰这些约定俗成的世俗道德是法律的最有力补充,也是维持社会公序良俗不可或缺的一环,否则社会就乱套了。 乔梁想到了自己,他或许是一个好人,但他绝不是个好男人,前两天晚上,他还和吴惠文…… 思绪飘飞,乔梁此时竟是有些走神,他在思考一个人到底是要活成别人眼中定义的样子,还是放纵不羁、洒脱随性地活着…… 想了一会,乔梁脑壳发胀,靠,这特么的简直是个复杂的人性问题,现在想那么多干啥呢,活得真累。 “乔梁,你在想什么?”丁晓云见乔梁发呆,不由开口问道。 “没啥,临时想到点别的乔梁笑着敷衍过去,总不能跟丁晓云说自己在想男女之间的问题。 第4章 前夫派人来抢儿子 br> 不……不是的,主人,我只是……“可莉急忙解释道,”我只是……从来没有杀过人,我怕……“”怕? “神秘人冷笑一声,”你是在害怕吗? 可莉? “”我……“”看着我的眼睛,可莉! “神秘人一把抓住可莉的肩膀,语气严厉地说道,”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害怕吗? “可莉被迫抬起头,对上神秘人的目光。 那双眼睛,如同深渊一般深邃,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可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哈哈哈! 这才像话嘛! “神秘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和嘲讽,”放心吧,可莉,我会帮助你的。 我会赐予你强大的力量,让你成为……最优秀的猎人! “说罢,他伸出手指,在可莉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啊! “可莉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眼睛,逐渐变成了血红色,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 去吧,我的孩子,“神秘人松开可莉,语气温柔地说道,”去狩猎吧! 用你的双手,去为我……带来更多的心脏! “可莉缓缓站起身,血红色的双眼中充满了疯狂和杀戮的欲望。 她转过身,朝着我的方向……缓缓走来。 我悄无声息地尾随着可莉,穿过月光斑驳的树林。 小家伙轻车熟路地绕过灌木丛,像一只灵活的小兔子,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跟踪。 她到底要去哪里? 我心里疑惑,却不敢贸然现身。 可莉的母亲说过,有些事情需要我自己去寻找答案,或许,这就是其中之一? 跟着可莉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上。 月 第5章 娘,以后安安陪你 井水很冷,而家里又缺少柴火,唐朝阳只能快速地用冰冷的水擦拭身体。 这里的条件就这样艰苦,他们身上又没银子,只能苦一点过日子。 唐朝阳能住在这间小院子而不是破庙,还是因为李大夫的帮忙。 她把她当初治疗安安的针灸方法教给了他。 他们两人也算是互利互惠。 等唐朝阳洗漱完,换了一套朴素的破旧衣服,这套衣物也是李大夫的媳妇不穿的旧衣服。 刚刚还嫌弃她身上臭臭的小崽子,立刻又抱着她的小腿蹭一蹭。 以前她跟安安并不是很亲昵。 毕竟那时候家里有奶娘跟下人照顾他,完全不需要她亲自照顾。 而她那时候满心满眼的目光都追随着翡宴,投在儿子身上的目光自然少。 从今往后,没有人比得上儿子在她心里的地位。 “安安现在不嫌弃娘臭了?” 唐朝阳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她手指轻轻推开儿子的脑袋,“娘去蒸包子。” 五岁的翡安安捂着被推开的脑袋,像只小笨熊一样跟着唐朝阳去小厨房蒸包子。 唐朝阳烧火的时候,翡安安就坐在小凳子上。 母子俩的气氛温暖。 “安安,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回京城了,你以后跟着娘过日子,好吗?” 唐朝阳眼巴巴地看着儿子。 有时候母子两眼巴巴的样子,都像极了彼此。 “娘,就我们两个吗?”翡安安歪着脑袋问。 其实他从下人嘴里就知道爹爹娶了新夫人,不要娘亲的事。 他讨厌爹爹娶新夫人。 那些嘴碎的下人还躲起来说他以后是个小可怜。 “娘,以后安安陪你。” 翡安安挺着圆滚滚的身体保证道。 他身上裹了太多的衣服,看起来就圆滚滚。 唐朝阳捧着儿子的小脸蛋,啾了一口他额头。 听到儿子陪她这话,她整颗心都酸涩。 儿子跟着她,即使回京城,她也无所畏惧。 包子蒸好。 母子俩各自吃着一个包子,比起以前的锦衣玉食,现在一个包子就让他们母子觉得幸福。 “等回京,娘赚了银子,就给安安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唐朝阳摸了摸安安的头,她会想尽办法地让儿子过上好日子。 翡安安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软糯糯道,“安安,不吃很多,存银子。” 唐朝阳瞬间眼睛发酸。 这段日子遭受的罪,在安安心里还是留下了痕迹。 “好,存银子。” 这次回京,她只打算暂住在苏家一段时间调理外祖父母的身体,然后回苏家老家杭州定居。 上辈子外祖父母疼她,护着她,唐朝阳铭记在心。 想到她去刺杀翡宴之前,整个苏家人因为叛国罪就要被问斩的事,她皱了皱眉,到底是谁陷害苏家? ** 天一亮。 赵嬷嬷让下人去敲门。 门一开,唐朝阳牵着翡安安走出来。 唐朝阳身上只有一个小包裹。 赵嬷嬷看着眼前寒酸的母子,眼神微微一闪。 曾经只穿最新款式衣裳的表小姐,现在竟然穿着农家妇人的破旧衣服。 真是造化弄人。 母子俩的衣服竟然比他们这些下人都不如。 “赵嬷嬷,先去西街的医馆,”唐朝阳经过赵嬷嬷身边的时候吩咐道,“替我买一些药材,生姜,紫苏叶,桂枝,荆芥,连翘,牛蒡子,金银花,桑叶。” 她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再买三七,当归,红花。” 唐朝阳不知道这一路上会不会有人生病受伤,她准备一些药材,有备无患。 赵嬷嬷听着她念一连串的药材,有一瞬间愣住,“表小姐,买这么多药材做什么?” 唐朝阳不让下人插手,她亲自抱着翡安安上了马车,她只留给赵嬷嬷两个字,“有用。” 今天没有看到程侍卫,看来他们已经先离开了。 唐朝阳垂眸沉思,她踩着矮凳子上了马车。 * 从寒城回京城,经过广平村庄的时候,唐朝阳吩咐进村里休整。 赵嬷嬷坐在另外一辆马车里,听到下人传来的话,脸色变得难看。 他们若继续赶路,就可以在天黑之前进县城做休整,而表小姐竟然要求进村里休整。 村里又没有客栈酒楼。 他们只能借村民的房间休息,环境不太好。 赵嬷嬷下了马车,走到唐朝阳面前,恭敬道,“表小姐,我们只要再赶一段路,就能到县城,那边有客栈。” 唐朝阳淡声道,“就在这里。” 赵嬷嬷,“……” 简直不可理喻。 赵嬷嬷拿唐朝阳没办法,她让人去找村长。 唐朝阳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高山。 她要求停在村庄休整,是因为上辈子有一名酒鬼就在广平村附近的高山发现了一棵四百年左右的野山人参。 这棵人参最后被董欣蕊发现后从酒鬼手里买下来送给翡宴。 而翡宴在皇上万寿节的那天,他将这棵四百年的人参献给皇上。 皇上龙心大悦,问翡宴想要什么赏赐时,翡宴替董欣蕊要了赏赐。 翡宴是皇上的近臣。 一般对近臣,皇上都会册封其家人表示看重,正好这次翡宴献上野山人参。 董欣蕊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唐朝阳当时没资格去参加万寿宴,是外祖父回府的时候跟她提了册封的事。 一品诰命夫人意味着她其实犯错了,当地官员也没有权利去审判她,必须上奏皇上,由皇帝亲自定夺。 唐朝阳目光深沉地看着不远处的高山。 上辈子明明是董欣蕊的马车当街撞死了她身边的奶嬷嬷。 却因为董欣蕊既是一品诰命夫人身份,又是丞相夫人的身份。 这案子最后仅仅赔了银子。 唐朝阳扯了扯嘴角,她收回望向高山的视线,一行人进了村里。 几百年的野山人参可遇不可求。 当年那个酒鬼得了一笔银子直接抛弃妻女,娶了一个年轻的女人。 唐朝阳现在就想拿到这棵人参送给外祖父母。 外祖父从年轻到老一直在边境守卫晋国,身上的病痛长期累积已经影响到他的寿命。 而外祖母也已经年迈。 至于翡宴跟董欣蕊夫妻俩以后要拿什么礼献给皇上,就不是她应该考虑的事了。 第6章 姐姐,非礼勿视 赵嬷嬷捂着鼻子嫌弃地打量今晚要睡觉的房间。 这房间有一股淡淡的发霉味。 天气潮湿,又没有太阳照射,这屋里常年无人居住,有发霉味也在所难免。 就在这时,小丫鬟走进屋里,小声地禀告,“嬷嬷,村长说高山那边有瀑布,表小姐带着小少爷去了高山看瀑布。” 赵嬷嬷拧了拧眉,真折腾,现在大冷天的还要去爬山看瀑布,她倒是有乐趣。 “让两名护卫跟着去保护他们,让人烧热水,我要洗澡,老骨头要散架了。” 小丫鬟应了是,赶紧出去交代事情。 * 唐朝阳看了一眼跟上来的两名护卫。 他们的身上带着啥啊,她打量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一名护卫断了左手,另外一名护卫左眼瞎了。 这两个估计是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 苏家有一大半的护卫都是上过战场的士兵,他们都是无父母无儿女之人。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唐朝阳问道。 “小的叫马江,他是我哥哥马格。” 马江是左眼瞎了的男人。 他身体健硕,看起来孔武有力,这种大冷天只穿了一件薄款的护卫衣裳。 而他的哥哥马格身形稍微偏瘦,目光沉稳。 “你的手怎么断掉的?”唐朝阳问这句话的时候,稍微观察马格的表情。 马格的表情淡然,没有失落,也没有悲伤,更加没有不悦。 他沉声地回,“被蛮人砍断。” “你的残肢部位在气温变化的时候,是不是会感到疼痛或者不适?”唐朝阳淡声道。 “是。”这种事情没什么好惊讶的,大夫都知道这种事。 马格只是不明白这位表小姐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等回京,我给你开一张药方,要不要用看你自己。” 唐朝阳牵着翡安安走在前面。 马江兄弟俩互相对视了一眼,有点看不明白这位表小姐。 据说表小姐的性格骄傲跋扈,还是个只有美貌,没有墨水的贵女。 什么时候还会看病了? 唐朝阳现在显露出会医术,并不担心被怀疑成妖魔鬼怪。 她从小就喜欢找医书来做掩护,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挽回一点颜面,毕竟她琴棋书画都很不好。 “安安,累了就告诉娘,知道吗?” “好。” 他们几个走到了高山脚下,开始爬上山,走了约莫一刻钟左右看到了瀑布。 翡安安第一次见到瀑布,小孩子睁大了眼睛,眼里都是兴奋,“哇!” 气势磅礴的瀑布,水流从高处奔涌而下。 唐朝阳垂眸看着儿子开心的笑脸,心里一软,“安安在这里看瀑布,娘在周围找找有没有可用的药材。” 翡安安瞬间把黏在瀑布的目光收回来,他拉着唐朝阳的衣袖,“安安跟娘一起找。” 唐朝阳笑了笑,摸着他的脑袋,“不用,安安在这里看瀑布。” 她转头看向马格他们兄弟俩,“麻烦你们照顾好安安,不用跟着我。” 马江应道,“是。” 唐朝阳见这两个很服从命令,没有多嘴问事情,也没有一定要跟着她,她很满意地勾唇微笑。 她借了马江手里的剑,拨开地上的草丛一边注意脚下,一边寻找野山参。 “弟,我们不跟着表小姐,若她出了事,我们可要挨罚了。”马格沉稳地压低声音说着话。 “这里应该不会有危险,”马江观察了四周,“而且,表小姐很明显不想让我们跟着。” 唐朝阳听不到马家兄弟俩的对话,她回想着上辈子从那个酒鬼嘴里得知的消息。 野山人参就藏在瀑布附近。 ** 此时,一名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刚准备套上衣袍,就听到有人往这边走过来的脚步声。 他轻轻抬手,示意隐藏在树上的暗卫不用动手。 唐朝阳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人。 还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男人。 男人见了她,声音慵懒又带着几分调侃,“这位姐姐,非礼勿视,你不知道吗? 唐朝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的身体充满着年轻人的力量感。 她淡定地说道,“你在光天化日之下衣衫不整,难道不就是想让别人看吗?” 她上辈子行医二十年,什么身体没见过,这位年轻男子的身体在她眼里就是一具男性身体而已。 男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 他毫不在意地继续穿上衣袍,动作优雅从容。 “这倒是我的不对,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姐姐,”他的语气轻佻,眼里却带着几分好奇,还有打量,“你是在找什么吗?” 眼前的女子穿着朴素的衣服,梳着妇人发型,不施粉黛,容颜娇艳。 在晋国,已婚妇人都会梳妇人的发型。 “找药材。” 唐朝阳已经有了警惕,随口回答。 她转身准备去另外的方向寻找,眼神不经意间正好扫到一块大石头的缝隙。 缝隙里,一根淡黄色的根须隐约露出来。 唐朝阳眼神微动,那个好像是人参?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另外的方向走。 现在陌生人还在这里,她不方便去石缝那边看。 她打算等一下再过来查看。 等已经看不见女子的身影。 年轻男人,也就是新皇凌古容,淡淡地说道,“去查一下刚刚的女子,是巧合还是阴谋。” 隐身在暗处的其中一名暗卫领了命,快速离开去查。 ** 马车经过城门守卫检查之后,终于进入了京城。 坐在马车里的唐朝阳宝贝似的摸着放野山人参的盒子。 有了它,外祖父他们二老也就多了一层保障。 毕竟他们已经年事已高。 翡安安掀起马车的帘子,兴奋地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他们现在是已经进入了京城。 唐朝阳见儿子盯着卖货郎手里的冰糖葫芦,她笑了笑,叫车夫停车。 “安安,娘想吃冰糖葫芦,你要吃吗?” 翡安安用力地点了点头,“要,不过……”小崽子鬼机灵地小声说,“娘,我们没有银子。” 唐朝阳莫名觉得心酸,“两文钱,娘有。” 她打算过两天就去丞相府拿回嫁妆,她的嫁妆虽然不多,不过也能解开燃眉之急。 母子俩下了马车,走到卖货郎那边。 唐朝阳只买了一串给翡安安。 “娘,你先吃。”翡安安手里拿着冰糖葫芦,用力地举高高。 唐朝阳弯腰吃了一颗,竖起拇指,眉眼含笑,“好吃。” 翡安安迫不及待的啊呜一口也吃了一颗。 忽然,翡安安的目光停在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看到了爹爹,爹爹身边还有一名女子。 他的小脸隐隐有点不安。 唐朝阳听到小崽子细微地哼哼两声,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的情绪变化。 她疑惑地转身。 正好看到不远处的情景。 翡宴正亲手替他身边女子戴上一个精美的发簪。 那女子望着翡宴的目光含着情。 第7章 回京,遇前夫 让儿子亲眼看到翡宴跟董欣蕊恩爱的画面,唐朝阳的心猛然一沉。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她牵着翡安安准备离开。 翡宴的目光忽然抬起。 他和她的眼神正好撞上。 他的目光还是那样的清冷。 而唐朝阳的目光也是淡淡的。 翡宴这个男人,好像把他所有的柔情都给了董欣蕊。 唐朝阳非常后悔当年不懂事,肖想了不该肖想的男人。 翡宴将手里的发簪慢慢的替董欣蕊插好。 唐朝阳的眼里带着冷意地牵着儿子走向马车。 董欣蕊唇角带着笑意,当她看到了唐朝阳跟翡安安他们母子时。 她的眼里中闪过一丝惊讶。 特别是当她注意到这对母子俩身上穿的破旧衣物时,她微微挑了挑眉。 真是可怜啊。 曾经娇艳肆意的唐朝阳,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拉了拉翡宴的衣袖,柔声道,“相公,你看,唐小姐和安安就在那边。” 前段时间程侍卫已经将唐朝阳不愿让翡安安回丞相府的消息带回。 董欣蕊不可能如了唐朝阳的愿。 “相公,你真的不打算把安安带回丞相府吗?他跟唐小姐过的日子,看起来过得不太好。” 她带着几分隐藏的试探。 翡宴的声音平静,“她既然不愿意让本相带安安回府,那就随她的意。” 他的语气淡漠。 好像翡安安在他心里没有任何地位。 董欣蕊心里欢喜着,她现在完全不担心若接翡安安回丞相府,将来会威胁到她孩子的地位。 将翡安安接回府,放在她眼皮底下讨生活,她才能安心。 既然相公这边不打算接回翡安安,那她打算去找婆婆。 翡安安不管怎么样都是翡家的嫡长孙,婆婆怎么会愿意让孙子一直流落在外呢? 董欣蕊暗自盘算着。 而另外一边,唐朝阳和翡安安母子两上了马车,车轮慢慢滚动,前往镇国将军府。 翡安安吃着手里的糖葫芦,甜甜的味道,很快就把刚刚不高兴的心情抛掉。 他开心地抬头看着唐朝阳,“娘,这糖葫芦真好吃!娘吃?” 唐朝阳见儿子恢复了笑容,她提着的心,也跟着好了起来。 “娘不吃了,安安吃。”她唇角上扬,眼里都是笑意。 “娘,你笑起来真的真的很漂亮。” 翡安安小脑袋点了点头,比爹爹旁边那个女人漂亮多了。 * 镇国将军府。 此时,西院堂屋。 苏渺跟苏玲还没走进堂屋里,就听到从里面传来女子的哭泣声。 姐妹俩互相看了一眼,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唐朝阳。 她们姐妹两个对唐朝阳没有半分好感。 这段时间她们出门参加宴会,因为唐朝阳的事,都被连累嘲笑。 “姐姐,她真的好讨厌啊,以后该不会都要赖在苏府住了吧?”苏玲压低声音,小声地说着话。 苏渺无奈地瞪了妹妹一眼,这里可是祖母院子,“别说话。” 苏玲掩唇笑了笑。 两人进了堂屋。 唐朝阳刚刚是突然看到外祖母,想到上辈子外祖母过世后,再也没有人关心她的日子,所以才忍不住地哭泣。 她现在已经擦了眼泪,停下哭声。 苏老夫人亲自拿着绣帕替外孙女擦眼泪,“你啊,你哭,安安也跟着你哭,你这个当娘的要给孩子做个榜样。” 翡安安的眼泪还无声的掉着,看起来好生可怜。 唐朝阳转头看着翡安安,儿子眼泪好像没有收住,就有点…..喜感。 她噗呲的笑出声。 苏老夫人见她笑了,心里也松了一口,她朝翡安安招手,“安安来,外曾祖母抱抱。” 翡安安上前,小小的身体先跪下,跪得端端正正。 他奶声奶气地说道,“安安给外曾祖母请安。” 苏老夫人见状,脸上露出了笑容,心里稀罕着。 她朝安安招了招手,表情慈祥,“好孩子,快过来,让外曾祖母看看你。” 翡安安听话地站起身,迈着小步子走到苏老夫人面前。 周嬷嬷将翡安安抱起来,放在老夫人身边。 苏老夫人搂着翡安安,满脸都是喜爱之情,她替这孩子的未来担忧。 有翡宴那样狠心的父亲,也不知道这孩子以后会怎么样。 她跟老头子还在的时候,还能护着他们母子,等他们不在了,谁还能护着他们? 苏渺跟苏玲就在这时走进了屋里。 她们跟苏老夫人行了礼,又跟唐朝阳行了礼。 苏老夫人脸色温和地看着自家水灵灵的两个孙女,“你们两个以后若有空可以去朝阳那里走走,我们苏府就只有你们三位小娘子,姐妹之间要多亲近些才是。” 苏渺和苏玲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苏玲好奇地悄悄打量了唐朝阳落魄的样子,唐朝阳看到了,淡然地任由她打量。 她知道,因为她的事情,也让两位表妹的名声跟着受累。 坐在下首椅子上的苏大夫人李氏,微笑着说道,“母亲,朝阳和安安一路奔波,也该好好休息了,不如先让他们母子先去休息。” 苏老夫人点了点头,“朝阳回到家里就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有我们在,下人若是伺候不尽心,告诉你舅娘。” 唐朝阳点了点头。 李氏听出了婆婆这是在敲打她。 她心里有点不悦,不过还是温和道,“朝阳,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大舅娘,你带安安先去休息吧,孩子看起来已经很累了。” 唐朝阳微微欠身,道了声谢,随后带着翡安安跟随李氏安排的丫鬟离开。 她知道大舅娘不喜欢她住在苏府。 但是她现在不能马上就提出离开苏府的事,外祖母她会伤心。 唐朝阳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先把两老的身体调理好,再离开。 苏老夫人让苏渺跟苏玲也离开,等孙女们离开之后,她眼神锐利的看向李氏。 “李氏,从寒城回来的路上,大半月的时间,你就让朝阳他们母子就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 李氏身边的赵嬷嬷赶紧走上前跪下,“老夫人,是老奴的错,是老奴疏忽了。” 苏老夫人明知这种事是儿媳妇的授意,但她也不能太过责罚李氏。 等百年之后,她跟老头子不在了,朝阳还要在苏家过日子。 不过她还是要警告李氏,“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的老奴,李氏,可以送她出府了。” 李氏没想到婆婆这么打她的脸。 她不可能送走奶嬷嬷。 她替赵嬷嬷求情,又罚了赵嬷嬷三个月的俸禄,再三的保证不会让唐朝阳受委屈。 “希望如此。”苏老夫人淡淡地挥挥手,让李氏她们离开。 ** 与此同时,丞相府的荣恩堂里。 翡老夫人听完董欣蕊说的话,她的脸色难看极了,“糊涂!安安可是翡家的血脉,怎么能让他跟着唐朝阳那个骚妇!” 董欣蕊听到‘骚妇’这个粗鄙的字眼,她垂眸掩饰一闪而过的厌恶。 她有点反感婆婆不通文墨,又像泼妇的性格。 她的相公风光霁月,偏偏有这么一个粗鄙娘。 董欣蕊柔声道,“母亲,相公已经决定让孩子以后跟着唐小姐。” 翡老夫人的面容刻薄,“这件事我来处理,翡家的血脉绝不能留在外面,明日我去将军府,把安安带回来。” 第8章 她适合当贵妾 翡宴从书房回到内院。 董欣蕊亲自温热绣帕,递过去给他,让他擦手。 “娘下午的时候叫我过去问话,她知道了安安被唐小姐带去将军府的事。”董欣蕊轻声说道。 翡宴漫不经心地擦了手,他将绣帕放进洗手盆里,“娘那边说什么?” “娘觉得安安是翡家的血脉,不应该留在唐小姐身边,明日她打算亲自去将军府,把安安接回来。”董欣蕊语句轻柔地如实回答。 翡宴听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由她去。” 翡宴对唐朝阳母子的冷淡态度,也是董欣蕊所希望的态度。 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翡宴并不想继续再谈论此事,他转身走去浴房。 他沐浴的时候不喜欢让人伺候,脱下外袍,走入浴池。 温水包裹着他修长又结实的身体。 翡宴闭上眼睛,靠在浴池边。 男人的神情看起来冷淡,但是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在街上看到的唐朝阳。 她看起来清瘦了很多。 看着他的那双漂亮眼睛,不再是炙热,也不再是充满着感情。 翡宴其实不相信唐朝阳这么快就能放下对他的感情。 唐朝阳的性格似火。 过去的三年,她总是带着一股子的热情追着他, 对于他来说,努力往上爬,实现他最大的抱负才是他需要做的事情。 他想把宋家壮大,就需要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唐朝阳的性格太过骄傲,又不通文墨。 她不适合当家主母这个位置。 她只适合当贵妾。 男人快速地洗了澡,从浴池站起来,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滑落。 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干净衣袍,迅速穿好,目光清冷。 翡宴系好腰带,走出浴房。 等他走进卧房,就看到了已经躺在床上的董欣蕊。 他拿了一本书,坐在椅子上,翻开书页。 直到湿润的发丝自然干透,他才放下书,走到床边,躺到床上。 董欣蕊的脸上带着一丝温柔又含蓄的笑意,她挪了挪身子,靠近翡宴,“相公。” 她轻轻伸出手,抚上翡宴胸膛。 她想要什么,他知道。 翡宴微微侧过头,看着她,侧过身将女人搂在怀里,“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欣蕊,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调理好,不要勉强自己。” 董欣蕊听到他关心的话,羞涩的笑了笑。 她轻咬着红唇,“相公,我们可以试一试,我不一定会痛,或许……会没事的。” 她的身体患有瘀血症。 这病不仅会引起痛经,若身体在还没调理好的情况下就行房,盆腔骨可能会引起疼痛。 相公心疼她,不愿意让她痛。 翡宴抚摸她的头发,“等你调理好身体,睡觉吧,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董欣蕊幸福又有点无奈,“好。” 这也是她讨厌唐朝阳的原因之一,那个女人的身体健康。 那个女人曾经拥有过翡宴。 她有一次遇到翡宴的唇角被唐朝阳咬破的画面。 那一刻,她心里的嫉妒和不甘油然而生。 董欣蕊微微抬起头,她看着眼前俊美又清冷的男人。 她缓缓地凑近他的薄唇,“阿宴。” 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还有期待。 翡宴看着凑近的董欣蕊。 薄唇落在她的额头,“睡觉吧。” ** 唐朝阳醒来。 就见到翡安安乖乖地趴在床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安安,怎么不叫娘起来,” 唐朝阳伸手轻轻揉了揉儿子的脸蛋。 翡安安乖乖的又把另外一边脸蛋转过去给唐朝阳摸。 他奶声奶气地说道,“娘亲太累了,安安不想打扰您睡觉。” 唐朝阳心情好的起床。 丫鬟要过来伺候,她没让,只有到了梳发的时候,她才让丫鬟过来。 梳妆完,等丫鬟拿出一件红色锦绣衣裙过来的时候,唐朝阳的目光在这件张扬的衣裙上停留了片刻。 曾几何时,这正是她最喜欢的风格,鲜艳的,夺目的。 然而此时,唐朝阳的心境早已不同。 她淡淡一笑,“有没有素色的?” 丫鬟恭敬地应道,“有的,小姐稍等,奴婢这就去拿。” 她被大夫人派来伺候表小姐的时候,心里还挺忐忑不安的,毕竟这位表小姐的个性听说可是不好相处。 不过到目前为止,表小姐看起来还不错。 没过多久,丫鬟取来一件素雅的浅绿色衣裙。 唐朝阳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就这件吧,我自己换。” 丫鬟应了是。 唐朝阳内室在梳妆打扮的时候,翡安安在堂屋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规规矩矩的,小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内室的方向。 唐朝阳从内室走出来,翡安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丫鬟们陆续送了早膳,跟着丫鬟们走进来的还有吴嬷嬷,也就是从小到大一直伺候唐朝阳的奶嬷嬷。 吴嬷嬷的眼睛还红肿着,很明显是哭过了。 唐朝阳想起了上辈子吴嬷嬷为了救她,被董欣蕊的马车撞死的画面,心里也一阵酸涩。 吴嬷嬷走到她面前,语句带着几分哽咽。 她恭恭敬敬地向她和翡安安行了礼,声音微微的颤抖,“小姐,您受苦了。” 翡相好狠的心,这几年她家小姐对他的付出都是全心全意,没想到他一点情分都不念。 唐朝阳的眼神柔和,她伸手将吴嬷嬷扶起,轻声道,“嬷嬷不必多礼,我如今已经回来了,一切都好。” 吴嬷嬷看着她清瘦的面庞,又是一阵心疼,“如今您回来了,老奴总算是放心了。” 唐朝阳拍了拍吴嬷嬷的手背,“嬷嬷别哭了,我现在好好的,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和安安现在都平安无事。” “老奴伺候您跟小少爷用膳。”吴嬷嬷哽咽道。 她的小姐经过这难,性格沉稳了。 唐朝阳没有拒绝吴嬷嬷的伺候,否则吴嬷嬷会更加心疼。 他们母子用了膳,还要去锦和堂给外祖父跟外祖母请安。 * 今天,锦和堂里显得格外热闹。 大房和二房的人都陆续到了。 苏老夫人育有两女两子,这大房跟二房就是她的两子。 苏家的家风素来严谨,男人们没有纳妾的习惯,家中所有的孩子都是嫡子嫡女。 这次唐朝阳从寒城归来,大房跟二房的人理应都要来见一面。 这也是为了让唐朝阳以后能安心住在苏家。 苏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而另外一边的主位是双鬓斑白的苏老爷子。 唐朝阳牵着翡安安的手走进堂屋。 第9章 她不会做这种蠢事吧? 苏老夫人看到唐朝阳穿着素色衣裙,又见她眉宇间成熟很多。心里头不由得一阵酸涩。 这孩子经此一事,长大了。 苏老爷子锐利的目光落在唐朝阳和翡安安身上。 他点了点头,很欣慰外孙女没有因为翡宴那个男人而哭哭啼啼地一蹶不振。 唐朝阳上前,恭敬地跪地,额头贴着手背,向苏老夫人和苏老爷子行了见长辈的大礼。 “外祖父、外祖母,朝阳让你们费心了,是朝阳不孝。” 翡安安乖巧地跟在唐朝阳身旁,学着母亲的动作,跪下行了大礼。 小崽子显得格外的懂事。 苏老夫人满是慈爱看着这对母子,轻轻点了点头,“好孩子,起来吧,外祖母只希望你们以后能平安顺遂。” 苏老爷子虽然没有多言,但眼里也露出了一丝温情,他微微颔首,“起来吧,做人要向前看。” 唐朝阳扶着翡安安站起身来。 随后她依次向舅舅和舅娘她们行礼,“二舅舅,大舅娘,二舅娘,朝阳多谢你们,朝阳铭记在心。” 苏二爷温声道,“朝阳,安心在这里住下,苏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大家绝口不提永恩侯府唐家。 二舅娘林氏的性格爽朗,她亲切地拉着唐朝阳的手,“有空经常去二舅娘那里坐坐,你两个表弟整天不见人影,二舅娘就盼着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唐朝阳笑道,“谢谢舅娘,朝阳会经常去看您。” 二舅娘林氏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而大舅娘李氏轻轻拆下自己手腕上的翠绿色手镯,温柔地拉过唐朝阳的手,给她戴上。 “你大舅舅跟大表哥都在边境,他们也有来信让我好好照顾你,你以后安心住下。” 唐朝阳看着李氏,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大舅娘,朝阳一定会好好珍惜它。” 接下来唐朝阳跟两个表妹还有表弟们都互相行了礼。 唐朝阳从吴嬷嬷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盒子。 她把盒子递过去给外祖母,“外祖母,这是朝阳送给您跟外祖父的礼。” 李氏快速地扫了一眼唐朝阳手里的黑色盒子,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赵嬷嬷可是跟她说了,唐朝阳母子俩在寒城过得不好。 现在竟然还有礼送给两老,她淡笑,估计是不值钱的玩意。 苏老夫人接过盒子,没有立刻打开,对她来说,外孙女送什么礼她都开心。 回头她打算开库房,送几套首饰给朝阳。 就在全家温馨的时候,大丫鬟走进堂屋,恭敬行礼,禀告道,“老夫人,丞相府的翡老夫人来了,说是来接安安少爷回去。” 苏老夫人听到这消息,眉头微微一皱,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等我们把人接回来了,才要来接人,她哪来脸。” 苏老夫人招了招手,让翡安安过她那边坐着。 唐朝阳听到翡老夫人想接走儿子。 她拧了拧眉。 看来她需要找翡宴好好地谈一谈。 苏老爷子,“朝阳,你以后不打算让安安回翡家了是吗?” 翡安安毕竟是翡家嫡孙,若翡家的人亲自上门,这件事就不好办了。 不过,他们苏家也不好惹。 唐朝阳点了点头,“外祖父,朝阳不想让安安回翡家,翡宴已经另娶,以后他还会有孩子,安安若回翡家,谁会真正的关心他?” 翡安安窝在外曾祖母怀里,小脑袋跟着点了点头,他不想回去。 “安安想跟着娘。” 苏老夫人摸了摸翡安安的小脑袋,冷哼道,“朝阳说的有道理,翡宴那是个心狠的男人,安安回去也是受罪。” 苏老爷子轻咳了一声,提醒老伴说话注意,毕竟安安在这里。 他摸着胡子,“既然如此,安安以后就留在苏家。” 唐朝阳的眼角微红,也只有外祖父跟外祖母会无条件帮她,“朝阳谢外祖父。” 苏老夫人让李氏出面去正堂屋那边招待翡老夫人。 李氏起身微微欠身行礼,然后离开锦和堂。 大的以后住在苏家,现在连小的也在了。 就在李氏离开锦和堂没多久,苏老夫人也让大家都散了,只留下唐朝阳他们母子说话。 而苏老爷子还有事情,他也离开了锦和堂。 离开之前他老人家平日里素来严肃的表情,现在却看着安安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他转头看向唐朝阳,“过几天将安安送去族学,学习的事情不能落下。” 唐朝阳见外祖父努力挤出笑容的样子,她掩唇,眼里满是笑意,“朝阳知道了。” 苏老将军瞪了外孙女一眼,这丫头还以为性格沉稳了,现在不是跟以前一样熊得很。 ** 翡老夫人坐在正堂屋里,她已经等着有点不耐烦。 她现在可是丞相的母亲,这苏家人竟然让她等这么久! 李氏缓缓地踏进门,微笑又客气地说道,“翡老夫人请您见谅,刚才家里正好有事,不知道您会来,怠慢了您。” 翡老夫人露出一丝冷笑,“安安呢?我这次是来接回孙子。” 李氏的笑容不减,“老爷子很喜欢安安,他老人家想让安安留下来住一段日子。” “我今天就要把孙子带回去,安安姓翡,可不是姓苏。”翡老夫人的表情略显不耐烦。 李氏看了看翡老夫人,无奈道,“老夫人,您这可为难我了,若安安今日就离开了苏家,恐怕老爷子心里头会不高兴,这就是我们不孝了。” “安安这个月在寒城那边真是受苦了,孩子回来瘦得,我这个外舅婆看了都心疼,你们翡家怎么没有早点去接他。” 李氏拿出绣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翡老夫人有一丝尴尬,不过她脸皮厚,也就尴尬那么一点而已。 就在这时,有丫鬟端着托盘走进来。 李氏瞥见端茶进来的丫鬟,瞬间疑惑。 这丫鬟是她派去伺候唐朝阳的,按理说应当是在唐朝阳的院子里伺候着。 怎么会来正屋? 丫鬟恭敬地上前,将茶盏轻轻放在翡老夫人面前,又把一盘精致的樱花马蹄糕放好,她低着头行了礼。 李氏没有表露出疑惑,这丫鬟出现在这里,估计是唐朝阳那边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这茶水,这糕点,会不会有问题? 李氏的心里头隐隐有着不悦。 翡老夫人可不能在将军府出事,否则整个将军府也会受累。 唐朝阳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吧? 第10章 手段有点毒 李氏在心里头埋怨唐朝阳不懂事。 丫鬟柳儿又去给李氏上茶。 她给苏大夫人上茶的时候,背对着翡老夫人,让李氏看到了纸条。 【大舅娘,安心】 李氏暗自松了一口气。 看来唐朝阳没有犯蠢下毒害翡老夫人。 翡老夫人拿起一块樱花马蹄糕吃了起来,这糕点又香又不腻,这苏家的厨师可真好。 苏家人这边死皮赖脸的就是不让她把孙带回去,翡老夫人吃了糕点,喝了茶,最后只能生气的先离开将军府。 她明天会再来,到时候直接在将军府门口闹! 等翡老夫人离开,李氏就去西院锦和堂那边找唐朝阳。 唐朝阳未等苏大夫人开口,就先解释道,“大舅娘,您放心,送给翡老夫人吃茶水跟茶点都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让她这几天晚上不能安稳入睡,心绪不宁而已,太医也不会查出来。”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翡老夫人这几天都精力旺盛地来苏家。 李氏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唐朝阳做事不稳重。 唐朝阳看了李氏一眼,大概看得出来大舅娘是对她的做法有意见了。 只不过,以她对翡老夫人的了解,若翡老夫人太有精神了,明天估计直接来将军府门口哭闹。 苏老夫人听了唐朝阳做的事,她老人家点了点头,十分护短,“只让她睡觉不安稳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苏老夫人还是疑惑地问,“朝阳,真有这种只吃一次,就睡觉不安稳的药?” “有,只要扰乱气血,就能导致心神不宁,而这药是朝阳自己调配的药,不会伤人性命。”唐朝阳解释道。 李氏坐在一旁,她越听越觉得唐朝阳说大话了,“朝阳什么时候还会自己配药了?” 唐朝阳微笑,“这几年一直都在看医书,看多了,也就会了医术。” 李氏差点心肌梗塞。 翡老夫人可是翡相的母亲,就这丫头自学了一点医术竟然敢配药给人家喝,若真的出了什么事,那还得了? 可见唐朝阳是个胆大妄为的! “朝阳,以后还是不要做这种事情,你就自己学了医术而已,怎么能这样随便配药给别人喝?” 对于李氏严厉的语句,唐朝阳也没有生气,正常人都会觉得她乱来。 她行了礼,“大舅娘,朝阳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卖油翁一句无他,但手熟尔,就说明有些事情熟能生巧。” 唐朝阳最后自贬道,“朝阳的琴棋书画都不行,唯有这医术还能会一点。” 苏老夫人好笑的用食指点了点外孙女。 老太太就很捧场了,“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不过至少会了一点医术,也不算太笨。” 唐朝阳把老太太怀里的安安小崽子抱起来,把他放在另外一边。 她自己坐到老太太身边,撒娇。 翡安安,“.……” 苏老夫人对唐朝阳的溺爱,李氏只觉得脑子疼。 ** 御书房的黄花梨御案上,放着一份暗卫调查到的资料。 凌古容翻开看了资料,原来那天在广平庄村高山遇到的女子就是翡宴的前夫人唐朝阳。 他快速地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巧合,重新合上资料。 冯总管看了沙漏,恭敬地说道,“皇上,巳时到了。” 这段时间从各地赴京赶考的学子会在茶楼进行论辩。 凌古容从翡宴那里听闻此事后,他今天就决定出宫。 他要亲自去听听这些学子们的论辩。 现在朝堂上他需要有能力,有魄力的能者注入。 先帝在位期间沉迷享乐,导致晋国的官员懒散,能力又不足,民生问题加剧,朝堂上各派系的斗争,简直是百花齐放。 凌古容刚登基没多久,朝堂上能用的人手太少。 他还没办法掌控朝堂,很多政策他根本没办法施展。 凌古容眸色微深,他明面上身边只带了一名侍卫跟冯总管就出了宫。 茶楼里学子们现在讨论的议题是关于赋税政策。 当今皇上有意改革赋税法。 朝廷内外都在讨论这个话题,应天府公告墙那边还贴了广征赋税意见的告示,还有设立了意见箱。 只不过投意见箱的寥寥无几。 凌古容跟翡宴两人都乔装打扮成中年人,他们就坐在二楼。 翡宴替凌古容倒了茶,“现在说话的学子是杭州陆家,陆繁易。” 陆家代表的是士族,也就意味着他说话做事可能代表着士族的利益。 凌古容淡淡地看向楼下站在台上的年轻男人,陆繁易提出了人役税。 “听起来倒是有可取之处。”翡宴清冷的说道。 凌古容不置可否地听着。 隔壁桌子坐着两名女子。 其中一名女子戴着红色帷帽,她的脸上还戴着面纱,让人看不清真容。 这名女子就是唐朝阳。 而另外一名戴着黑色帷帽女子是丫鬟柳儿。 茶楼里也有女子会来听讨论,所以唐朝阳她们出现在这里也不会显得突兀。 唐朝阳出现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听学子们的讨论,而是为了正在台上讲人役税的陆繁易。 她上辈子曾经替陆夫人治过病,知道她唯一的儿子陆繁易在这场赋税讨论结束离开茶楼后,突然‘真心痛’发作而死。 ‘真心痛’是一种病名。 柳儿小声说道,“小姐,这个人役税好像挺好的。” 柳儿就是因为家里人口多,赋税又重,每年缴完税,剩下的几乎连温饱都有问题。 有一年遇到水灾,农田颗粒无收,家里实在没办法,才把柳儿卖去牙行。 唐朝阳的目光落在台上气质温润如玉的男子身上。 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在藏拙。 他提出的人役税,就是利用劳动力来减轻满十五岁以上男子的人口税。 现如今的晋国《晋税法》,其中的两条税法,耕种土地要征收税,满十五岁以上的男子的需缴人口税。 仅这两条税,对农民来说,已经赋税过重,更何况《晋税法》里面还有各种税收。 唐朝阳一手掌支撑着下颌,回应了柳儿的话,她特意变了的声音,也不担心有人会听出她的声音。 “现在不管赋税怎么改革,绝大部分的老百姓还是会吃不饱,穿不暖,真正的赋税改革,毕竟会动到各大家族的利益。”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她不在朝堂之上。 而现在陆繁易提出的人役税,只能缓解百姓的一点赋重。 唐朝阳上辈子当了二十年走南闯北的大夫,见识过各种人的生活。 当今皇上是一位睿智又有手段的帝皇,等他收拢了权势,打压了世家,又瓦解了士族,他后面的各种改革才能真正的惠及百姓。 凌古容跟翡宴都有武功,隔壁桌女子说的话,他们也听到。 女子沙哑的声音似生病。 他们认同女子说的事实。 今天这场赋税讨论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位学子提出根本问题,估计他们有些人心里也知道。 凌古容看向隔壁桌的女子,女子背对着他们,又戴着帷帽。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女,还算有点脑子。 柳儿对‘吃不饱,穿不暖’这句比较在意,剩下的她不太懂,“小姐,吃不饱能解决吗?” 凌古容他们两个也好奇这位贵女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能,不过我们要先走了。”唐朝阳看到陆繁易被人叫走了。 她带着柳儿赶紧起身离开。 凌古容跟翡宴就听到了一个‘能’字,再无下文。 他们虽然好奇,但还不是很重视。 他们并不认为,她真的有办法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