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在惊悚游戏杀疯了》 第1章 古堡杀机(一) 夜色渐深,漆黑的夜空之上繁星被乌黑笼罩,不见一点光亮。 伫立于峭壁边上的古堡灯光通明,里面传来热闹的人声,似乎是举办着一场盛大的宴会。 古堡二楼的某个房间内,烛火被熄灭,只有从门缝透进来的一点光线隐约照亮。 言惟静静躺在床上,盯着头顶昏暗的天花板。 就在刚刚,他死了,死在一个与平常无异的早晨。 很早言惟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的身体孱弱,每天靠着各种昂贵药材续命。 但尽管这样,他还是没能活过二十岁。 然而就在自己死后的瞬间,言惟却发现他又活了,并且突兀地出现在了这个房间里。 抬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言惟疼得“嘶”了一声。 触感、痛感都很真实,不像是在做梦。 所以,这里是哪里? 【欢迎玩家言惟来到生死游戏】 一道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言惟的脑海里凭空响起。 言惟的身体微微一僵,瞳孔微缩。 【检测到玩家在现实世界已无生命体征,获得游戏参与资格】 【游戏通关,将重新回到现实】 【游戏失败,将彻底抹杀】 言惟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却听脑海里的电子音这般介绍。 重新回到现实? 身侧的手不由自主攥紧,言惟眼帘微垂:不可否认,他心动了。 世界上没有比活着更让言惟渴望的事了。 电子音还在继续—— 【C级单人游戏副本:古堡杀机已开启】 【游戏任务:在天明之前找到凶手并指认成功】 【祝玩家游戏愉快】 话音落下,言惟脑海里的电子音消失不见。没有其他更多的解释,甚至没有交代生死游戏是什么东西。 超出科学认知的发展,却让那句“重新回到现实”更具有可靠性。 或许,它真的有能力让人起死复生呢? 言惟翻起身,坐在床沿边上。房间光线昏暗,隐约能够听见楼下传来杯盏相碰的声音。 言惟回想起游戏任务:找到凶手。 找到凶手……什么凶手? 但很快,言惟就知道凶手指的是什么了—— 床铺的另一边,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静静地躺着,血腥味在整个房间内弥漫开来。 尸体的死相极惨,上半身被人开膛破肚,露出里面的猩红。 鲜血染红了半边床单,还有一些落在了地板上,汇聚成一摊。 只看一眼,言惟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的脸色惨白,捂住嘴偏过头去。 强压下恶心的感觉,言惟闭了闭眼,放缓自己的呼吸。 一想到自己刚刚和这具尸体躺在同一张床上,言惟就感觉浑身发毛。 这里看起来应该就是凶杀现场了。 听着楼下的欢声笑语,应该没有人发现这里的惨状。 想到这点,言惟神情肃穆了几分。 必须快点离开这里,如果有人这时候进来看见房间里的情形,那么自己的嫌疑可就洗也洗不清了。 游戏任务是要找到凶手,如果自己被当成凶手了,这任务还做个屁。 言惟快步走到房间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外面走廊却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原本惨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言惟暗自咬牙,如果这时候出去一定会和别人撞上。 怎么办?怎么办? 外面脚步声逐步靠近,交谈声也逐渐清晰—— “夫人,您确定您的先生是被带进了这个房间吗?”古堡的管家带着几人,陪着一名女子往前走。 “是的,有佣人告诉我就是这里。”女子身着华丽,面容却有着些许憔悴。 她脸色苍白,勉强维持笑容朝管家开口:“麻烦您了。” 女子的丈夫在两个时辰前借口头晕散心,离开了宴会厅,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女子打听了一番,才从一个佣人的口中得知,丈夫是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杂乱的脚步声最后停在了言惟所在的房间门口。 管家上前一步,抬手打开了房门——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扑面而来,女子掩面惊愕,往后退了好几步。 从门口的这个位置往里看,能够看见房间床上隐约躺着两个人。 女子心下一沉,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和别人混到了一起,当即悲愤交加:“萧尘!你我二人一路扶持走来,你怎么能……” 女子说着说着靠近一步,声音却戛然而止。 床上躺着的并非如她想一般是个女子,那人脸色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五官俊逸,明晃晃是一位男子。 女子先是一愣,像是不可置信般喃喃开口:“他已饥渴到男女不忌的程度了吗……” 装昏迷中的言惟:…… 但很快,后面跟进来的几个佣人眼尖看见了里面惨烈的尸体:“血!!是血!死人了!!” 女子如梦初醒,视线往里看去,正好看见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踉跄着往后退,差点摔倒—— 一身燕尾服的管家上前扶住了她。 管家脸上保持着镇定,扫了两眼房间里头大片大片的血迹,看向一旁哆嗦着发抖的佣人:“封锁消息,去把老爷叫过来。” 佣人慌忙转身出门,言惟找准时机,假装被声音惊醒:“吵吵闹闹,你们就是这样招待来宾的?” 管家闻声看过来,漆黑的瞳孔直直对上言惟浅棕色的眸子。 毫不畏惧地对视,言惟坐起身依靠在床头。 “请问这位客人……”管家扫视着言惟,在脑海里思索着他的信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言惟脸上表情冷淡,看起来极其不悦:“我要是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好了。” 他装作随意朝尸体那边扫了一眼,挑了挑眉:“死人了?” 言惟强压下恶心,视线在尸体上停留,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原来你们招待客人就是这样招待的,把人招待到阴曹地府去了。” 管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今天古堡里的客人都是有权有势或有名的大人物,如果死人的消息传出去,会对他们造成极其不好的影响。 第2章 古堡杀机(二) “尊敬的客人,这只是个意外。”管家看了看言惟脸上的冷意,抿了抿唇。 “意外?”言惟冷嗤一声,“我都躺在这里了,再晚点说不好也成一具尸体了,你跟我说这是意外?”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抖,被言惟攥紧成拳。 他在赌,既然不能彻底摆脱嫌疑,那么就让自己也披上受害者的身份。 “发生什么事了?”门口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身穿昂贵礼服的中年男子在佣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老爷。”管家见来人,当即快步上前,向对方低声介绍起眼下的情况。 被吓得不住颤抖的女子见到来人,顿时回过神来:“维达斯先生,这事您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女子脸色依旧惨白,但是她强打起精神,紧紧咬着嘴唇看着维达斯。 维达斯脸色凝重,朝女子点头:“萧夫人,我们一定会查清楚事情,给您一个答复。” 言惟冷着一张脸,暗自记下众人之间的关系,抬眼却刚好和维达斯对上了视线。 “这位先生。”维达斯眯了眯眼,“关于这场凶杀,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手心微微出汗,言惟皱了皱眉:“没什么好说的,我受邀来参加宴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维达斯的视线锐利至极,仿佛能够直接看穿人心。 面对对方的打量,言惟浑身僵硬,脑袋里一根弦紧绷到了几点。 不能被看出来纰漏! 如果被对方看出来自己的不自然,那么自己就会是最有嫌疑的那个人。 他还需要在古堡里行动,去找到真正的凶手,不能被这点事绊住了。 他要完成任务,要活着回到现实! “那么先生……”维塔斯朝言惟伸出手,“您的邀请函呢?” 邀请函?! 言惟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般,他从哪里去找什么狗屁邀请函? 维达斯静静看着倚靠在床头的男子,淡淡开口:“您该不会……没有邀请函吧?” “那么我是不是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是您杀了萧先生?” 房间里,几人的视线齐齐看过来,像是只要言惟掏不出邀请函,就会动手一般。 “原来这就是维达斯先生的待客之道。”言惟轻哼一声,目光扫过周围人,“我作为受害者,还要被你们倒打一耙?” 维达斯轻笑了一下:“如果是客人,我们自然不会如此对待。但是先生,没有邀请函,就不算我们的客人。” 他惋惜般叹了一口气,抬手招了招:“看来先生是拿不出邀请函了……管家,把这位先生带走。” 言惟清楚,如果自己就这样被带走了,大概率这个罪名就会被扣在自己头上。 真正的凶手是谁对于维达斯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先挽回自己的口碑。 受邀而来客人死在了古堡,如果维达斯不能拿出合理的解释,他的名誉将会受到巨大的打击。 这个情况下,维达斯最需要的就是找到一个背锅侠。 正如言惟所想的那样,维达斯心里是有这个打算。 真相是什么他可以慢慢查,但是他必须先安慰好萧夫人以及其他客人。 管家听从维达斯的吩咐,带着一个佣人一步一步朝言惟走来。 看着朝自己逼近的两人,言惟轻叹一口气:“维达斯先生,你的所作所为真让我失望。” 维达斯嘴角淡笑不变,然而下一秒,笑容却僵在了他的脸上。 言惟抬起手,手指间夹着一个有些皱巴的信封——那是古堡的邀请函。 管家的动作停在了原地,他愣了愣,随后扭头去看维达斯的指示。 “真让人唏嘘,面对凶杀维达斯不仅不保护剩下的客人,还要让他们背负嫌疑。”言惟微微摇头,脸上神情感概,背后却早已被冷汗打湿。 幸好这个游戏还有点良心,言惟从自己身上找到了邀请函。 维达斯脸色有些许难看,他上前拿过邀请函打开查看:“你是……言惟侦探?” 面上神情不变,言惟心里却是一愣:侦探?自己居然还有身份?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夫人惊呼一声:“言惟……您就是那个勘破无数案件的侦探?” 言惟克制住自己抽动的嘴角,抬起眼皮:“是啊,没想到受邀而来参加宴会,反倒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他眼神凉凉地扫了一眼一旁的维达斯和管家,偏头朝萧夫人开口:“萧夫人,让这种人去找凶手,您真的放心吗?” 语气里明晃晃是对刚刚维达斯的表现感到不满,让一旁的维达斯脸色变了又变。 萧夫人语气很急:“言侦探,能不能麻烦您找到杀害我丈夫的凶手!多少价格都可以!” 言惟没有开口,而是似笑非笑地看向古堡的主人维达斯。 “原来是言侦探。”维达斯的脸色很快恢复正常,他笑着朝言惟点头,“有言侦探在这里,这案子自然轮不到我们手里。” 这话里的意思,明显是要把整个事情推给自己。这样的话,就算没找到凶手,维达斯也有理由推锅。 虽然对于言惟来说没什么,毕竟如果找不到凶手,自己根本活不下去,无需承担后果。 但是……就是有点不爽。 “哦?”言惟冷嗤一声,毫不客气,“维达斯先生自己地盘上出的事,反倒要推给我?这是什么道理?” 这时候,一旁的萧夫人也反应了过来她皱眉看向维达斯:“维达斯先生,对于我丈夫的事情,你们是不打算负责吗?” “哪里的话。”维达斯开口否认,这个不负责的罪名自己可不能担上。 “不如这样言侦探。”维达斯无奈叹了口气,“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我会让我手下的人全力来辅助您,就麻烦您帮忙调查这个凶杀案。” “行。”点到为止,言惟没有继续刁难。 毕竟自己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如果把维达斯逼急了,使些绊子来妨碍自己调查,言惟想要完成任务还真有些难度。 第3章 古堡杀机(三) 二楼的房间被佣人拦了起来,禁止任何人闯入。 在维达斯的极力控制下,消息尽可能的封锁,但还是流露出不少风声。 一楼的客人惶惶不安,想要直接离开古堡,但是凶手尚未找到,维达斯不可能让人离开。 他离开去处理楼下客人的不满,房间里只剩下了言惟、管家以及萧夫人。 管家走到言惟身旁,微微颔首:“我会负责辅助您进行调查。” 言惟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朝房间里头的尸体走去。 死亡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血液都已凝结,呈现暗红色。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萦绕在鼻间,言惟脸色苍白,胃中翻滚,强忍不适在尸体一旁蹲下。 带上管家递过来的手套,言惟开始在尸体上翻找。 他是第一次看见这等血腥残忍的场面,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就这样横躺在自己面前,言惟的手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但是眼下的情况不容许他露怯,管家就在自己的身后看着,一旦言惟做出一点不符合侦探身份的事来,都会被当做把柄。 “先生,您的手在抖,是不舒服吗?”管家在言惟身侧蹲下,一双平静的眸子直勾勾看着他。 面对眼前的尸体,管家的脸色不变,依旧保持着冷静优雅。 言惟抬手在尸体的胸腔处划过,眼皮抬也不抬一下:“刚从昏迷中醒来,有点没力气。” 闻言,管家没再开口,他站起身静立在言惟的身后,一副听凭差遣的模样。 言惟心中轻叹一口气,随后打起精神,开始查看起尸体的惨状。 胸膛处被利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言惟在伤口处碰了碰,眉头轻蹙:皮层下面明显空瘪了不少。 里面的器官不见了。 凶手将对方开膛破肚之后,还残忍的掏空了内脏。 一想到这个画面,言惟脸色愈发惨白了几分。 尸体的其他部位并没有明显的损伤,只有脸部被人刻意划伤了好几刀。 程度不算深,不像是为了防止别人认出尸体的身份,更像是泄愤。 “嗯?”言惟将僵硬的尸体稍稍调转了个方向,意外看见下面被压住的一把小刀,刀刃上沾满了黑红的已经凝固的血迹。 这是凶器吗? 言惟将小刀拿到眼前细细打量,刀刃的刃口并没有开刃,刃身却很长,大约有十五公分。 看了一眼尸体胸膛处平滑的伤口,并不像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刀能够做到的。 “请问……”言惟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萧夫人,朝对方挥了挥这把刀,“萧夫人,这把刀您有印象吗?” 萧夫人正在朝一旁记录的人叙述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听见言惟开口,她的视线看过来。 “这把刀……”萧夫人眼角微红,看见刀身后一愣,“这是我丈夫最近收藏的一把刀。” “我的丈夫平日里喜欢收藏刀具,言侦探手上的这把是他最新买来的一把,他很喜欢,这几日贴身携带着。” 言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这把刀几乎不可能是凶器了。 尸体查看得差不多了,言惟站起身来。 “唔……”长时间蹲着,让言惟突然站起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眩晕,控制不住往后倒退一步,正好撞在管家身上。 管家闷哼一声,很快反应过来扶住言惟:“先生,您还好吗?” 眩晕感一点点退去,言惟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没事。” 见言惟将尸体查看完毕,管家招了招手,很快上来两个佣人将一块白布盖在了尸体身上。 言惟转身看向管家:“今天晚上的客人里,有人离开过宴会厅吗?” 管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在萧尘先生离开宴会厅的这段时间里,一共有三人同样不在宴会厅上。” “方便和他们谈谈吗?”言惟抬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自然。”管家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已经派人将三人分别安置在三个房间,先生随时可以去。” 言惟挑了挑眉,能管理偌大一个古堡的管家,果然有点过人之处,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那就去看看吧。”言惟拍板,起身朝房间门口走去。 管家看向房间里剩下的人:“萧夫人,这里不方便,去别的房间里休息吧。” 房间里还放着尸体,怎么看都有些许瘆人。 在管家的安排下,很快所有人都陆续撤出了这个房间。 将其他人安顿好,管家朝言惟微微颔首:“我先带您去林康先生那边。” 走在走廊里,管家简单介绍了一下林康的身份:“林康先生和老爷有着密切的交易来往,属于互惠互利的商业伙伴。” 在一扇房门前站定,管家上前推开门,示意言惟进来。 一步跨入房间,言惟抬眼看过去,便见正对房门的沙发上,坐着一名老先生。 对方的头发花白,看起来年纪比维达斯还要大。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此时正半眯着眼休憩。 听见房门打开,林康抬了抬眼皮,混浊的眼珠扫过两人,最后落在管家身上:“小傅啊,你来了。” 管家姓傅,听见林康开口,他微微点头:“林老先生,很抱歉将您请到这边来。” 林康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出了这种事也是没办法,这位便是言惟侦探吧。” 他的视线落在言惟身上,言惟微微点头:“林老先生。” 林康挥了挥手:“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早点问好,也好洗除我身上的嫌疑。” 并不打算客气,言惟的时间很紧迫,他需要在尽可能在天亮之前查清楚凶手。 刚刚路过走廊上的时钟时,言惟快速扫了一眼,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了。 言惟走到林康对面的一把椅子旁坐下,看向面前苍老的长者:“林先生,请问您离开宴会厅都去做了什么呢?” “宴会上太过吵闹,我有些头疼,便一个人去了花园透气。” 说着,林康叹了口气,有些感慨:“人老了,宴会这种吵闹的事情果然不适合我了。” 第4章 古堡杀机(四) “那您在花园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过萧尘先生?”言惟继续盘问,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 “看见过。”有些意外的是,林康回答地很干脆,“那家伙看起来喝了不少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后来他去哪了?”身后的管家恰是时候地递过来纸和笔,言惟一边记录,一边继续追问。 “我不太清楚,我和萧尘之间并没有什么来往,所以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林康摇了摇头,态度很坦然,“并且我离开宴会没多久,我的助理就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出来将我带回了宴会厅。” 言惟一下一下地敲着笔,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管家。 管家微微颔首,表明确实有此事。 林康与死者萧尘之间确实没有往来,从各个角度分析看来,对方并没有行凶的理由。 再加上林康年事已高,真要动起手来,根本对付不了一个成年人。 “麻烦林先生了。”言惟站起身朝林康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身后的管家,“走吧,去下一个。” 管家颔首,走之前他看向房间沙发上坐着的林康:“还请林老先生在这个房间里再呆一段时间,我会让人保护您的安全。” 关上了房门,言惟扫了一眼面色平静的管家,随意开口:“做事挺细致啊。” “自然。”管家微微颔首,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接下来是哪一位?”言惟远远看了一眼走廊上的时钟,短短交谈几句,就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管家张口正欲说话,抬眼看见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变:“小姐?” 言惟挑眉,顺着管家的视线往过去,便见一道鲜艳的影子雀跃着跑过来,毫不客气地上来抱住管家的右手臂:“傅盛,你在这里呀!” 声音欢快雀跃,来人是一名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一袭明艳的红裙,将女孩不施胭粉的脸蛋映衬得格外娇媚。 “小姐?”言惟挑了挑眉,对来人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 管家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他尝试将女孩抱住自己胳膊的手扒拉下去,可是女孩抱得很紧,管家担心自己太用力会弄疼对方,只好作罢。 “这是维达斯老爷的女儿,维塔娜。”管家朝言惟简单介绍。 言惟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管家万年不变的冷静脸浮现一抹无奈,像是对这个小姐无计可施。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言侦探?”维塔娜歪了歪头,打量着言惟,“你看起来很年轻。” “小姐,我们在做正事。”管家尝试和维塔娜讲道理,“这里不安全,小姐还是快些回自己房间。” 维塔娜脸上笑意嫣然:“我不,有傅盛你在怎么会不安全?” “听说这里发生有人死了,傅盛,我好怕,不要赶我走嘛——”维塔娜眨巴着眼睛,嘴里说着害怕,脸上神情却没有丝毫怯意。 管家一时有些头大,他看向一旁的言惟:“先生……” 言惟挑了挑眉,摊摊手:“你们的事自己解决,我现在想要知道,下一个嫌疑人的房间在哪。” 管家无奈叹了口气,默许维塔娜跟在了自己身边:“跟我来,先生。” “第二个房间里的是萧辉先生,他是和萧尘先生一起来的,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管家带着言惟来到一个房间门口,为难地看了一眼身侧的维塔娜:“先生,我就不跟您一起进去了。” 言惟扫了一眼贴着管家的维塔娜,心下了然,不在意地摆摆手:“好。” 他推开房门,没等言惟看清楚里面的人影,先是传来一声怒斥:“我哥死了你们来盘问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言惟脸色不变,反手关上房间,径直到房间里年轻男子的身前。 萧辉的长相跟萧尘有八分相似,此时他正骂骂咧咧地坐在房间正中:“你就是那个什么狗屁侦探?我告诉你,别拿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快点把杀害我哥的凶手找出来!” 言惟无声地笑了笑,神情自若:“这不能叫浪费时间,万一凶手就是你呢?” “放屁!”萧辉一脚将自己面前的桌子踹翻,他神情恶狠狠打量着面前神情坦然,脸色苍白的男人,“我告诉你,你这种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我一个能打十个!再胡咧咧,小心我揍你!” 不好交谈啊。 言惟咳嗽两声,眯了眯眼。眼前男人性格暴躁,看起来并不能好好交流。 “你没什么要说的?”言惟垂下眼帘,俯视坐着的男子。 “说个屁!”萧辉根本不打算好好交流,“有这时间,不如去找找杀我哥的凶手!瞎逼逼个屁!” 言惟扭头就走,根本不打算继续和对方胡搅蛮缠下去。 这个萧辉一看就是刺头类型,和这种人讲道理,就跟放屁没什么两样。 言惟手搭在门把手上,听见外面隐约传来声音。 维塔娜声音清脆—— “……傅盛,你快说,你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房门被言惟打开,就见外面两人齐齐看过来。 言惟扫了眼维塔娜,似笑非笑:“小姐,你刚刚在说什么?” 维塔娜像是没想到言惟这么快就出来,先是一愣,但很快狡黠一笑,看向管家:“傅盛,你快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管家脸上神情紧绷,但言惟清晰地看见对方的耳朵迅速攀上一抹嫣红。 他没有回答,推开维塔娜,偏头咳嗽两声,随后看向言惟:“先生,问好了?” 言惟轻笑一声:“里面的不想配合,下一个吧。” 他的视线扫过一旁气鼓鼓的维塔娜——她对刚刚管家推开自己的行为感到不满。 言惟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这两人关系似乎……不一般呢。 听言惟这么说,管家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萧家两兄弟哥哥稳重,弟弟急躁,萧辉确实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主。” “既然如此……”管家抬起左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带您去最后一位客人的房间。” 第5章 古堡杀机(五) 一旁的维塔娜撇撇嘴:“还去什么呀,萧辉这种抗拒的样子,十有八九凶手就是他了。” “小姐。”管家给了一个不赞同的眼神,“事情没有下定论之前,不能乱说。” 言惟嘴角勾了勾,无声地笑了笑:“我倒是觉得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忽略管家诧异的眼神,维塔娜眉眼弯弯:“是吧是吧,侦探先生,我建议你应该重点调查一下他。” 含笑微微颔首,言惟朝管家伸出手:“那么就麻烦管家了,我需要萧辉的资料、人际关系以及他和死者萧尘的关系如何。” 管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第三位嫌疑人……” “先放一放,我认为有必要先调查一下这个萧辉。”言惟煞有其事。 管家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好的先生,请您先去隔壁房间稍作等待,我去将资料找来。” 他抿了抿唇,看向一旁的维塔娜:“小姐,您跟着一起去隔壁等我。” 维塔娜嘟了嘟嘴,脸上神情依旧不乐意,但这次少见的没有反对。 看着管家快步朝走廊灯另一边走去,言惟收回视线,扫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将近十二点。 走廊的灯光打在言惟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见他眼底的神色。 维塔娜歪了歪头,看向言惟:“先生,一起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走廊灯另一头走去,路上,言惟似是无意间提起:“小姐与管家看起来关系不错?” 维塔娜俏丽的小脸上笑意不变:“你之前不都听见了吗?我喜欢傅盛呀。” 没有丝毫遮掩,维塔娜就这般直白地将少女的心思展现出来。 言惟眼帘微垂:“傅管家的能力确实不错,但维达斯老爷真的会同意吗?” 维塔娜欢快的脚步微微一顿,站在言惟身前几步的位置。 她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微微偏头,语气幽幽:“侦探先生,这个问题你不觉得越界了吗?” 言惟微微一笑,从善如流地道歉:“是我逾矩了。” 他抬眼扫了眼不远处的一扇房门,门口站着两位壮汉,防止有人误入。 “小姐知道那个房间里是什么吗?”言惟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维塔娜,笑意不达眼底。 维塔娜顺着看过去,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 “是凶杀现场。”言惟抬手打了个响指,清脆地响声在走廊里格外清晰,“萧尘的尸体就在里面。” 没有等维塔娜做出反应,言惟继续自顾自说道:“尸体样子很是血腥,鲜血流了一地,伤口处血肉模糊,身体里面的五脏六腑甚至被凶手残忍地掏空……” 走廊的灯光并不明亮,昏黄的灯光隐隐绰绰照亮周围的环境,言惟声音放轻放缓,无端平添了一丝诡异。 维塔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退去,一双杏眼清澈如水:“侦探先生说这些干什么?” 言惟抬起眼皮,目光在维塔娜的脸上扫过,无辜地笑了笑:“啊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习惯,不自觉就说出来了。” 闻言,维塔娜笑了笑,语气重新变得欢快:“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侦探先生是在怀疑我呢。” “怎么会。”言惟轻笑一声,几步走到了维塔娜前面,“走吧,去等管家回来。”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了然,趁着管家不在的这段时间,言惟也成功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 先前试探维塔娜的那番话,并不是因为言惟怀疑对方是凶手。 一个十七八岁娇娇弱弱分女孩,怎么想都不可能打得过一个中年大叔。 但是维塔娜表现出来的,也不像是一个毫无城府的小姐。 言惟刻意将凶杀现场的模样事无巨细说给对方听,同时留意着维塔娜的神情。 她的脸上没有惊慌害怕,在听见“五脏六腑被掏空”时,眼底甚至划过一丝不一样的光芒。 心中有了几分考量,言惟和维塔娜一起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在里面静等管家回来。 “先生,这是你要的资料。”管家手中拿着几张纸,推开房间门进来。 “傅盛,你总算回来了!” 没来得及将纸递给言惟,管家先被维塔娜扑了个满怀。 自己上前拿过几张纸,言惟扫了一眼两人亲密的姿势,熟视无睹。 “小姐,先办正事。”管家费了好大力气,才将维塔娜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他的耳朵通红,明明在处理各种事情时都游刃有余,偏偏面对维塔娜时露出几分纯情。 他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看向言惟:“先生,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 萧辉作为萧尘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两人的性子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整个萧家的话事人一直都是萧尘,萧辉则一直是个纨绔子弟的形象,日常出入一些烟花之地。 大致看完几张纸的资料,言惟略微思索:“这般看起来……萧辉确实有不少的嫌疑。” “那么大的家业都落在哥哥的手里,萧辉很可能心怀不满,下此狠手。” 维塔娜和管家对视了一眼,小姐的脸上浮现出笑意:“果然跟我说的一样呀。” 管家则是看向言惟:“那接下来怎么办?” “自然是……”言惟勾了勾唇角,“去跟死者家属交谈一番。” 管家思索片刻,很快反应过来:“好的先生,萧夫人在另一个房间内,我带您过去。” 言惟点点头,将手上的纸重新递给管家,对方伸手接过。 看着管家伸出来的左手,言惟突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管事是左撇子?” 管家微微一愣,不明所以地点头:“是。” 言惟摆摆手,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三人一起离开,去了萧夫人休息的房间。 —— “你们说凶手可能是弟弟萧辉?”萧夫人手里拿着资料,眼睛瞪大。 随后她怒不可遏地将手里的资料摔在桌面上,手指发抖指着对面坐着的言惟:“不可能!萧辉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言惟面对萧夫人的指责面不改色,摊了摊手:“您先别激动,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第6章 古堡杀机(六) 就这样,陈平跟着吕厂各怀心思,互相偷偷观察着,但是很快,两个人的目光都被突然进来的五名身穿黑袍的人给吸引了! 陈平和姜维看到进来的五名黑袍人,全都脸色一冷,紧张了起来! 这五名黑袍人正是宁志带着四名黑金袍! 看到陈平之后,宁志也有些意外! “陈平,咱们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了。” 宁志一脸狞笑的对着陈平说道。 “宁志,堂堂京都宁家大少爷,现在沦落到给人当狗,给人甘愿的当躯壳,不知道你有什么感想呀?” 陈平冷笑道。 “陈平,我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宁志满身怒火,随后一摆手,四名黑金袍把陈平给围了起来! 陈平感受着四名黑金袍的气息,脸色有些难看,随后道:“宁志,咱俩的仇怨,希望你不要连带别人,对付我自己好了。” 陈平说完,对着姜维道:“姜兄,你先回去吧,随后我处理了这里的事情之后,再去找你。” 陈平知道,即便是他和姜维加在一起,都够呛是四名黑金袍的对手! 毕竟对方可都是武圣级别! “陈先生,我不会离开的,我陪你战斗到底。” 姜维丝毫不惧道。 “哼,就凭你们两个,要想杀了你们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陈平,就算你提升了实力,变得强大了,可你能斗过四名黑金袍吗?他们可都是武圣实力,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饶你一死。” 宁志满脸不屑道。 前几天被陈平吸收了不少实力,所以宁志他们一直在修养,现在基本上也恢复了,没想到在蓬莱岛又碰到了陈平! 这口气宁志根本就咽不下,所以现在碰到陈平,他才想要报复。 “宁志,就算你体内住着魂灵,我若想杀你,绝对超不过十招,你敢不敢跟我斗?” 陈平开始激将宁志! 毕竟面对四名黑金袍,陈平和姜维确实都比较棘手。 “哼,陈平,别跟我来激将法这一套,你觉得我会吃你这一套吗?既然你不想束手就擒,我就只能把你打到低头为止……” 宁志说着,就要让四名黑金袍动手! 而此刻,在角落里的吕厂,脸色无比的凝重,他还不知道在这世俗界,魔修竟然有着如此高的实力,竟然都达到了武圣级别,也就是所谓的出窍境! 吕厂原本以为自己承受着天地法则之力从秘境中走出来,就算是在世俗界不数一数二,但是要想灭一个家族,还不是伸手就来! 可现在看到这些魔修都如此实力,吕厂的心中竟然有了些后怕。 他拼命隐藏着自己的气息,生怕宁志他们发现自己的行踪。 此时的陈平,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滚滚而出的恐怖气息,使得周围很多人纷纷惊慌的躲避! 吕厂感受着陈平身上那恐怖的气息,眼神中透着几分惊讶! “难道世俗界早已经有灵气复苏之地?怎么这些人全都不受天地法则压制呢?” “他难道也是从某个秘境中走出来的?” 吕厂不明白,陈平是怎么修炼的,他开始怀疑陈平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是刚刚从秘境中走出来的。 “不要现在起冲突,忘了是来做什么的吗?” 这时,宁志体内的魂灵满是怒气的对着宁志吼道。 第7章 古堡杀机(七) 言惟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面上淡定从容:“我已经搞清楚这次凶杀案的经过了。” 维达斯眯了眯眼:“哦?是谁杀了萧尘?” 言惟没有着急回答,他微微一笑:“宾客们为了这件事已经在一楼等待了一个晚上,现在有了结果,我想还是先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没有直接说出凶手的意思,维达斯的脸色微微沉了沉:“言侦探是担心我们舞弊凶手?” 这话自然不能应下,言惟叹息一声:“维达斯先生怎么能这么想我。” 他的态度坚决,表明只有在所有宾客面前,才会将凶手的身份说出来。 维达斯沉着脸默不作声,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言惟也不急,就静静站在维达斯的面前,身形如松,耐心地等待着。 良久,维达斯的视线从言惟身上移开,看向一旁的管家:“你去召集一下宾客,告诉他们,凶手找到了。” 管家应声退出去,言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就多谢先生体谅。” 维达斯冷哼一声,依旧不满。 而言惟像是没看见对方的脸色,自顾自开口“在出去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您……” …… 等了一整夜的宾客听闻凶手有了下落,都聚集在了一楼的大厅中。 所有人围在大厅中央的舞台周围,维达斯和言惟在众人的注视下,施施然走到舞台上方。 “很抱歉耽误了各位一晚上的时间,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就在几小时前,萧尘先生不幸在二楼遇难……”维达斯公式化地走到台前,开口说着。 言惟站在他的身侧,在维达斯讲话的间隙,他的视线看向台下。 管家和维塔娜站在一起,他们的身侧,站着林康老先生、萧辉以及一位言惟并未见过的女子——想来她便是第三位嫌疑人。 他们三人被几名保镖严看死守,萧辉脸上表情愤慨,手脚被人扣住动弹不得。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这场宴会我们邀请来了著名侦探言惟,在他的帮助下,我们已经成功掌握了凶手的身份。”维达斯看向身侧言惟,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言惟微微颔首,抬眼扫向下方的众人:“在点名凶手之前,我希望管家先生能将先前的三个嫌疑人押到台上来。” 众目睽睽之下,管家领着保镖,押着三名嫌疑人走到台上。 在看清楚三人的样子时,台下众人讨论声四起。 “那不是林老先生吗?他也是嫌疑人?搞什么呢。” “老先生年纪都这么大了,不可能是他,我倒觉得那个萧辉很有可能。” “凶手就在他们三人之中吗?好可怕!万一一会凶手冲下来杀人了怎么办?” “不会的,一旁都有保镖在呢。” 忽略台下杂乱的声音,维达斯见言惟迟迟没有开口,皱了皱眉:“言侦探,还请指明凶手。” 台下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在了言惟身上。 视线扫过眼前的被保镖看押的三人,言惟垂下眼帘,抬手指向身侧:“凶手就是……他!” 管家站在一边,愣愣地看着言惟,确切的说,是看着对方指向自己的手指。 台下掀起哗然声,两道声音格外突出: “你胡说!” “胡闹!” 前一句出自台下的维塔娜,后一句则是维达斯的怒斥。 维塔娜在台下急红了眼,恨不得立马冲上来:“这是污蔑!傅盛不可能是凶手!” 她朝台上的保镖挥手,语气狠戾:“你们快去把那个胡说八道的狗屁侦探抓起来!快啊!” 台上的维达斯眼神阴沉地盯着言惟,并没有阻止冲上来的保镖。 两名人高马大的保镖一左一右冲向言惟,而以言惟此刻孱弱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有反抗的机会。 看透了这一点,所以言惟站在原地分毫未动。 就在保镖的手即将抓上言惟的前一秒,遇到苍老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住手。” 站在一旁的林康老先生缓缓开口,见保镖没有再动作,他看向一旁的维达斯:“维先生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真如言侦探所说那样,凶手就是傅盛?” 见林康开口说话,言惟提着的心总算落了下去。 这就是为什么他坚持要在众人面前,才会揭露凶手身份。 因为只有这样,言惟才会有继续说话的机会。 “当然不是。”维达斯见林康开口,语气微微缓和,“是这小子信口开河,污蔑我手下的人。” “既然是污蔑,那么就让他继续讲下去好了。”林康语气平淡。 “是啊,维达斯先生,既然你觉得您的管家不可能是凶手,那就让侦探说说理由好了。”台下有人附和。 维塔娜死死咬着嘴唇,见台上维达斯脸上浮现动摇,忍不住大喊:“是他污蔑傅盛!父亲,快把那个骗子抓起来啊!” 维达斯看了一眼台下的女儿,思索片刻,看向言惟“言侦探,既然你说傅盛是凶手,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言惟轻笑一声,“当然有啊。” 他的神态自若,站在台上自信从容:“先前在检查死者尸体的时候,我曾发现了一把未开刃的小刀。刀刃上沾满血迹,却并不是凶器。” “沾满了血迹,那为什么不是凶器?”台下有人不解的开口。 “因为尸体的伤口切口平滑规整,并不是一把未开刃的小刀能做到的。”言惟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不过就算没有开刃的小刀,在一个成年男子力道的加持下,也可以轻松捅进人的身体。”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能捅进人的身体,却不是凶器? 言惟抬眼看向一旁的管家,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右边肩膀上,就有这样一个被刀捅出来的伤口。” 对方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肩膀。 看见管家的举动,言惟眼底的笑意真实了几分:看来自己猜对了。 虽然先前管家承认自己是左撇子,但言惟留意到,当初维塔娜扑进管家怀里时,他下意识先伸的右手。 第8章 古堡杀机(八) 下意识的举动骗不了人,管家用右手接住维塔娜时,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扭曲——那是拉扯到了伤口造成的。 看见管家的反应,维达斯心中一沉:“傅盛,你的肩膀受伤了?” 管家嘴唇微微颤抖:“老爷,我……” “父亲!”台下的维塔娜着急开口,“傅盛的肩膀是前几天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受伤的,我看着呢!是这个侦探恶意揣测!” 听见维塔娜这样说,管家也像是回过神来,恭敬低下头:“这点小伤本不想惊动老爷,没想到……” 他微微抬头,扫了言惟一眼:“没想到被人拿来污蔑。” 闻言,维达斯的脸色稍稍缓和,紧接着面色不虞地看向言惟:“言侦探,这个证据可能不足以服众。” 维塔娜站在台下,原本笑意嫣然的脸上此刻阴沉得可怕:“言侦探在指认之前可要好好思考,傅盛和死者萧尘只有几面之缘,为何要动手杀了他?” 却见言惟闻言看过来,嘴角微勾:“既然这点证据不够让你们死心,那么就来说说维塔娜小姐想要的杀人动机吧。”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便见一名女子缓步走上台来。 在看清来人的样貌时,众人一愣:“萧夫人?” “嫂子?”萧辉愣愣看着走过来的人,萧夫人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言惟身旁。 见人证到了,言惟重新看向台下的维塔娜:“为什么傅盛要杀了萧尘,这是个好问题。” “你说到底要是什么东西,才会让傅盛不惜动了杀人的想法?”言惟自顾自说着,“金钱?地位?都不是。” 他笑着伸手点了点台下的维塔娜:“是你呀,维塔娜小姐。” 维塔娜僵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 一旁的萧夫人抿了抿唇,脸上露出颓败的神色。 她看了一眼维塔娜以及一旁的维达斯,主动开口:“萧尘他……其实对维塔娜小姐一直有想法。” 闻言,台上台下的人全都愕然瞪大了眼睛。 这得是有多大的胆子啊,简直不把维达斯放在眼里。 也如大家所想的那样,维达斯的脸色一下子黑沉到了极点。 “嫂子!”萧辉惊呼出声,不明白萧夫人为什么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这种事并不光彩,并且一旦说出来,和维达斯这边的关系将会直接宣布断绝。 言惟含笑站在一边,很满意萧夫人的主动开口。 之所以萧夫人会把事情说出来,还特意为言惟做人证,说到底是为了萧辉。 先前和萧夫人交谈的过程中,言惟明确表示过,如果不拿出有利的证据,那么萧辉便会被扣上凶手的名头。 萧家两兄弟一死一进牢,仅剩下萧夫人自己是万万守不住萧家的。 所以她站了出来,将不光彩的事实摆在了台面上当证据。 “能让傅盛不顾一切杀了萧尘,想必只能因为你了吧,维塔娜小姐。”言惟挑了挑眉,语气笃定。 大家的眼睛都不瞎,傅盛对待维塔娜的态度有目共睹,如果有人敢动维塔娜,傅盛绝对会拼命。 维塔娜梗着脖子,憋了好久才开口:“就算萧尘对我有想法,我父亲难道是个摆设?傅盛用不着犯这么大风险!” 言惟笑意微微收敛,眸光暗沉:“如果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你还能赌你的父亲会坚持护你吗?” 这话可谓说的毫不客气,几乎直白地在说他可以为了利益卖女儿,维达斯的脸色黑了又黑。 不过言惟并不在意他的看法,他现在只需要尽可能地证明凶手就是傅盛。 台下维塔娜面色僵住,很显然,她不敢赌。 维达斯并没有很爱女儿,不然也不可能放任她在死了人的二楼到处跑。 如果能用维塔娜去换取来更大的利益,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自己的女儿。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消化刚刚听到的内容。没想到一场凶杀案,牵扯出来这么多龌龊的事情。 “这个杀人动机,可还满意?”言惟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维塔娜。 维塔娜脸色惨白,双唇微微颤抖,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显然,她无法反驳言惟说的一切。 “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推理。”一直沉默不开口的管家微微叹气,他腰杆挺直,目光沉沉地看着言惟,“不过言侦探,还有一点你该怎么解释?” 言惟挑了挑眉,视线看过去。 “尸体的五脏六腑被人掏空,如果我是凶手,我为什么要带走器官?这些器官又被安放到了哪里?”管家目光凌厉,语气咄咄逼人。 言惟心中暗叹:果然还是来了。 他先前就在担心,这些消失的器官是一个很大的漏洞,而管家只要抓住了这一点,再加上维达斯和维塔娜的配合,很可能洗清嫌疑。 良久,言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没错,你的这个问题正是我想不明白的。” 管家的嘴角勾了勾:“如果我是凶手,血淋淋的器官对我没有任何帮助,还很有可能暴露,我没有理由带走它们。” “而如今,器官消失不见,是不是说明,凶手另有其人?”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言惟点头了:“你说的很有道理。”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突然提起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在来大厅之前,我问了维达斯先生一个问题。” 被突然点到名的维达斯眯了眯眼,并未吭声。 言惟口中继续说着,视线却一瞬不瞬盯着台下的维塔娜:“我问维达斯先生,您的女儿平时有没有什么爱好……” 话音未落,维塔娜的脸色瞬间惨白! 言惟微微一笑,心中的大石头彻底落地:“维达斯给我的回答是,维塔娜小姐平日里爱制作动物标本。” 人,也算一种动物吧。 “如果现在去搜,或许还能从她的房间里搜出没有制作完成的人体器官标本。”言惟恰到好处地又补上一刀。 傅盛很聪明,他刻意拿走尸体里的器官,就算身上的刀伤被发现,他也能有借口证明自己不是凶手。 毕竟他拿器官没有任何用处,只会徒增暴露的风险。 而维塔娜的房间里,瓶瓶罐罐众多,只要将器官制作成标本,也就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第9章 古堡杀机(完) 不过片刻,很快有人去了维塔娜的房间,翻出来了还浸泡在液体中的人体器官。 铁证如山,傅盛杀害死者萧尘,维塔娜知情不报,沦为帮凶。 能够明显看出来,维达斯对这件事请一概不知。他手指颤抖,指着台下的维塔娜,半天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他知道自己女儿对管家情根深种,但没想到两人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出人命来。 管家傅盛的脸上死灰一片,没想到最终他的计划还是败露了。 “我想一开始,将我迷晕带到凶杀现场也是你出的主意吧。”言惟语气笃定,平静地看着对方,“你的想法很好,让我这个名声在外的侦探亲自调查,并且一路协助。” “你刻意让我觉得萧辉是凶手,是已经想好让他作为你的替罪羊。” 傅盛惨笑一声,闭上了眼:“不愧是侦探先生。” 竟将他的计划完整地猜了出来。 古堡大厅的壁钟缓缓转动,时针指向六点整,窗外的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天亮了。 【恭喜玩家完成游戏任务】 【将在五分钟之后传送回现实世界】 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言惟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总算,能活下去了。 一放松,一整晚的疲惫感席卷而来,言惟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他掩嘴低声咳嗽,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言惟找了一个角落,倚靠着墙面,一边等待传送时间,一边看着闹剧最后的收尾。 在萧夫人和萧辉的还不退让下,傅盛和维塔娜都将担负起杀人的后果。 傅盛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此时的他,却赤红着眼,想要将维塔娜的罪状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落在旁人眼里,虽然两人的行为遭人唾弃,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却不得不感慨。 言惟眯了眯眼,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 他从来不相信爱情,不相信两个毫无关系的人会为对方做出牺牲。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不过就是利益的来往。 五分钟到时间很快到了,对傅盛和维塔娜最后的处置,言惟毫不关心。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逐渐消散,化为白光,再一眨眼,自己已经出现在了熟悉简单的环境。 言惟坐在通往二楼的台阶上——这里是他进入游戏前晕倒的地方。 偌大的一栋别墅冷冷清清,只有言惟一个人。 而从游戏里出来的一瞬间,言惟心口一阵刺痛,像是数百根针扎一般。 他的脸色惨白:药都在二楼。 而没等他还有其他的念头,言惟头一偏,彻底陷入了昏迷。 …… 易水市是一座位于临海地带的小城市,虽然偏远,但是风景宜人,每年都引得不少游客慕名前来。 如果站在城市最高的建筑上往北眺望,能够隐约看见市郊区的山顶有一座山庄。 那里原本是政府开发的度假酒店,前不久突然不再对外开放,拉起了警戒线。 而此时的山庄内—— “队长队长!你快来看!”苏启站在一楼大厅,顶着一头鸡窝般的头发,顾不上打理,挥着手朝楼上喊。 一名年纪轻轻的女子从二楼的栏杆处探出身来,不满地朝苏启开口:“喊什么喊,队长刚从游戏里出来,现在在休息呢。” 女子穿着行动方便的休闲装,五官明艳,眉眼之间尽是英气。 苏启抬起身,指了指自己手背上鲜红的血滴印记:“慕容希,你快去看看游戏论坛那边炸开锅了。” 慕容希倚在栏杆边,皱眉点开透明屏幕,嘴里念念叨叨:“论坛里的东西水分那么大,你居然还有心情看这个……” 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顿住。 她盯着屏幕论坛里最顶上的帖子,一双美目瞪大:“新手榜前三排名变了?!” “这TM还能变?!” 慕容希没忍住惊呼出声。 苏启看对方反应和刚才的自己一模一样,脸上露出贱贱的笑容:“怎么样?这个消息够劲爆吧?” “如果能把这个人拉进我们小队,那小队人员不就齐了?” “拉谁进队伍?” 楼上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音,顾凌一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的眼底有着还未消散的疲惫,但这并不影响他俊朗的模样。 顾凌一抬手轻轻捏了捏鼻梁,他刚从游戏里出来,还没来得及休息,便听见楼下两人吵吵闹闹。 “队长,我们是不是吵到你了。”看见顾凌一下来,慕容希下意识站直身子。 “没有。”顾凌一摇了摇头,走到楼梯栏杆旁,垂眸扫向楼下的苏启,“你们刚才说,想要拉谁进队伍?” 苏启见顾凌一看过来,忙把论坛上的内容分享给他:“队长你看,新人榜的前三变动了。” “哦?”顾凌一一愣,随后打开帖子查看。 “言惟?”顾凌一喃喃开口,眼睛微眯,似在思索什么。 “新人榜的前三诶,这可是个好苗子。”苏启摊手摇头,啧啧感叹,“不如我们去试试能不能把人拉过来?” 顾凌一大致浏览一遍帖子,随后关掉屏幕摇了摇头:“不急,这么一个好苗子,上面的人不会放过。” “等那人被招揽到组织里面,我再去申请将他调到我们队伍里来。” 苏启撇撇嘴:“队长你就是太古板了,那么一个苗子,其他小队的人肯定也很眼馋,到时候那还有我们的份?” 一旁的慕容希也迟疑着开口:“是啊队长,不如我们先去和那人交涉一番,看看能不能……” 顾凌一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按规矩行事,就算那人最后划分不到我们小队里来,问题也不大。” “现在你和苏启,江终和江末刚好两两行动,游戏里都有照应,队伍里也不差人。” “可是队长你自己是一个人行动啊。”慕容希没有忍住开口反驳,语气带着担忧。 顾凌一挑了挑眉,嘴角微勾:“别忘了我在新手榜的排名是第六,低级游戏副本我还是应付的来的。” 闭了闭眼,顾凌一语气带着些疲惫:“总之先这样,我上楼去休息会,江终江末两人从游戏里出来了叫我。” 看着顾凌一的背影消失在楼上,苏启和慕容希对视一眼,眼底充满着无奈。 自己家这队长什么都好,偏偏在一些规则上格外古板,根本不会变通。 第10章 游戏论坛? 言惟再次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二楼房间的床上。 鼻间弥漫着苦涩的中药味,床头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 “你醒了?”房间的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 “叶爷爷?”言惟神情怔然,从床上撑起半边身子,很快想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叶肖苏是言惟偶然认识的一位老中医,他配出来的药的效果要比一些大医院的还要管用,但是价格高昂。 好在,言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就熟络了不少。 当初叶肖苏从言惟手里要来了别墅的钥匙,说是万一哪天言惟倒在了家里,他还能来帮忙收尸。 那时候的言惟没有想到,居然真的会有那么一天。 “麻烦叶爷爷了。”言惟的脑袋昏昏沉沉,他抬手捏了捏鼻梁,再度抬头时,一个脑瓜崩毫不客气敲在了自己头。 “你小子,很行啊。”叶肖苏骂骂咧咧,虽然他的头发花白,但骂起人来却依旧中气十足,“要不是我正好来看看你,你就等着让人收尸吧。” 他拿起床头放着的药汤,怼到言惟脸上:“喝!前几天是不是没好好喝药?今天我看着你喝!” “哪能啊。”言惟苦笑着接过药碗,“我有多想活下去,您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不好好喝药。” 闻言,叶肖苏眯了眯眼,语气不善:“那就是我的药不管用?” 那架势,颇有一种只要言惟敢点头,他转身就走的样子。 言惟不再多说,低头喝药。 叶肖苏的药效果是真好,但苦也是真的苦。 苦涩的汤药流入口中,味道让人一言难尽,但却让言惟有了一种活着的感觉。 他的眼帘微垂,小口小口将药喝了个精光。 叶肖苏站在一边,看着言惟将药喝完,这才哼了一声,接过碗来。 “你好好休息,这几天我就先住在你这边了。”叶肖苏毫不客气,语气不像是商量,而是不容置疑。 言惟根本无法拒绝,他目送叶肖苏离开房间关上了门,这才收回视线,看向了自己的左手手背——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印记,图案是血滴模样,形象鲜明,仿佛下一秒就会流动起来。 言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图案,手背上的印记鲜明突兀,引人注意,而刚刚的叶肖苏却像是根本看不见这个东西。 言惟抬起右手,试探地摸了摸那个印记,下一秒,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淡红色的屏幕。 【欢迎玩家来到生死游戏】 一行猩红的字体出现在屏幕的正中央,引人注目。 生死游戏。 言惟抿了抿唇,试探地抬手触摸了一下屏幕。 画面变化,屏幕上出现一排排小字。 【生死游戏规则】 【玩家需积极参与游戏,每隔七天若检测到玩家没有游戏记录,将强制开启游戏】 【玩家不得将游戏里的一切内容透露给现实普通人,若检测到玩家有此举动,将强制抹杀】 【玩家可合理运用每一次游戏结算所得奖励,以提升实力,将根据玩家等级开放商城内容】 【请玩家仔细并遵守以上规则,祝游戏愉快】 言惟将三条规则逐字逐句地看下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床面。 游戏结算奖励? 像是察觉到了言惟的疑惑,电子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玩家言惟通关C级单人游戏副本:古堡杀机】 【开始结算】 【完成游戏主要任务:在天明前找到凶手并指认成功】 【额外加分点:成功找到所有指认凶手的证据】 【获得游戏人物林康的认可】 【最终结算游戏评分:SS级】 【游戏奖励结算:1000游戏积分】 这就是游戏奖励? 言惟脑海的里的声音消失不见,他沉吟思索:游戏积分?听起来像是一种特殊流行的货币模式。 言惟轻点透明屏幕,一行行小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区域的划分。 商城、论坛、排行榜,以及最下方中央大大的四个字:游戏开始。 言惟挑了挑眉:论坛,这生死游戏还挺现代化。 他没有先打开论坛,而是点开了商城。 游戏商场里大多数商品是灰色的,言惟尝试点了点,跳出提示提醒言惟玩家等级不够。 玩家等级? 言惟在屏幕的左上角看到了一个小小的C级,那代表着他现在的等级。 玩家等级由低到高分别为:C级,B级,A级和S级。 现在商城里能够挑选的东西并不多,言惟看了看自己手上仅有1000游戏积分,寒碜得可怜。 商城里的东西需要用游戏积分购买,言惟摇了摇头,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自己竟会体验到穷困潦倒是什么感受。 关闭了商城,言惟迟疑片刻,点开了论坛。 让言惟没有想到的是,论坛里面可以算得上是热闹非凡。 最顶上一条最热门的帖子,标题赫然写到—— 《惊!沉寂多年,新手榜前三排名重新变动!言惟新登榜三,究竟是何方神圣?!》 贴子被顶在论坛的最上方,热度久居不下。 言惟将上面的标题反复看了几遍,有些不确定。 这帖子上说的人,似乎、大概、好像是他自己? 新手榜榜三? 言惟点开那个帖子,下面的评论数不胜数,最前面是一张排行榜截图。 【生死游戏新人排行榜】 【No.1柳绝】 【No.2吴希冠】 【No.3言惟】 【……】 【注:新人榜数据是根据每位玩家首场游戏评分,以及玩家综合能力得出】 【玩家死亡排名数据不会消失】 言惟看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挑了挑眉。 记得之前那个电子音给他第一次游戏的评分是SS级,言惟并不清楚这个等级代表着什么。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评分貌似不低? 言惟伸手在透明屏幕上划动,翻看下面的评论。 论坛里发言一般都是匿名,已经沉寂多年不曾变动的新手榜突然变化,这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1楼:我靠靠,这新手榜TM居然还有人能上去?之前排行第三的是谁来着?我记得他首场游戏评分不低啊,怎么能被反超了?? 2楼:之前第三的游戏评分好像是A级,这个叫言惟能超过他,评分难道能有S级??? 3楼:真是笑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S级的游戏评分,一个新人上来就是S级。 第11章 盘算 …… 56楼:啧啧啧,又是一个潜力股,这要是能够发展起来,以后岂不是很可能成为第二个柳绝? 57楼:楼上想什么呢?一个新手榜能看出些什么东西?再说了,柳绝可是听闻首场游戏评分高达SSS级,怎么比?这怎么比? 58楼:没搞懂,“第二个柳绝”是什么夸赞的词吗?还是说真有人觉得柳绝那种嗜杀成性的人很有魅力? 59楼:楼上一看就是新玩家,生死游戏实力为尊。虽然我不认同柳绝那种见一个杀一个的做法,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确实很强。 …… 将屏幕往下翻了翻,一个帖子下竟有几千条评论。 这让言惟感到有些意外:居然有这么多人都被卷进这莫名其妙的游戏里面了吗? 以生死游戏的危险程度,死在里面的肯定会有不少人。 大量人员死亡,现实里真的没有引起什么关注吗? 言惟关闭论坛,并没有继续在帖子里闲逛下去。下面的评论大多数是在感叹新手榜的排名如何如何难上、登上新手榜的人前途无量,却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新手榜难上吗? 确实难。 但一旦登上榜单,就能说明什么吗? 未必。 仔细想想就知道,新手榜难上的其中的点,便是它的数据来源——根据每个人首场游戏的评分来决定。 试想一下,一个人莫名其妙被卷进可以危及生命的诡异游戏,面对超出自己认知的一切,能够苟活下来就不错了,高评分就别想了。 新手榜的排名,看得是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以及那么一点点运气。 比如说言惟,他的运气就不错。 想到这里,言惟关掉了眼前浮空的透明屏幕。 他起身下床,脚刚落地的瞬间,一股眩晕感传来。 动作微微停滞,言惟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奇怪,先前在游戏里明明身体没有这么虚弱,怎么一出来状况就不对了呢。 言惟坐在床边,等到那股子眩晕感褪去,才缓缓起身往门口的方向去。 他的住所是一栋小别墅,位于市郊,周围很是清净,适合养身体。 刚走到楼梯间,浓郁的中药味便已弥漫在了鼻间。 一楼客厅的茶几上,堆着一摞又一摞古籍。 叶肖苏带着一副老花镜,正坐在一旁,将头埋进书里翻阅着。 不远处,厨房间里传来熬煮中药的火炉声。 听到楼梯口有动静,叶肖苏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他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言惟身边,七老八十的年纪,动作却比言惟这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小伙还要利索。 “刚醒来你就下床,咋滴?你想上天?”叶肖苏骂骂咧咧地扶着言惟,“不想活了你就直说,也省得我给你费劲巴拉熬药。” “咳咳……哪能啊。”言惟捂嘴咳嗽,在叶肖苏的半扶下,走到一楼的客厅沙发坐下。 他扫了一眼堆放在茶几上的厚厚几摞古籍,自然转移开话题:“您这是……把家当都搬我这来了?” 这些书言惟见过,在叶肖苏家中的书房里。对方对这些书很是宝贝,说这些都是古人的经验之道。 自从接手了言惟这个难办的病症,叶肖苏几乎大半时间都泡在这些书里,想要从中医治他的方法。 “不乐意?”叶肖苏斜睨一眼,小老头的语气很是傲娇,“不乐意就直说,我还不稀罕来你这待着呢。” 三句话里两句带着刺,好在,言惟早就习惯了对方的说话方式。 “荣幸之至。”言惟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需要我帮您一起翻翻看吗?” 叶肖苏一把夺回言惟手里的书,语气凶巴巴:“别乱碰!碰坏了你拿你命都赔不起!” 话一出口,他又突然觉得这话着实不好听。想了半天,叶肖苏才别别扭扭解释:“你刚从昏迷中醒来,别耗费精力在这种事上。” 在叶肖苏的威吓下,言惟麻利地滚去了厨房看药。 鼻间是再熟悉不过的中药味,言惟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看着药罐上方热气升腾。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打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安逸的让言惟眯起了眼。 他摩挲着自己手上血红色的印记,思绪飘忽。 直到现在,言惟还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做梦感。 但阳光洒在身上真实的暖意,却告诉他自己还活着,先前的一切也不是梦。 他本该死了的,是这个来历不明的生死游戏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 言惟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想着。 虽然他不清楚生死游戏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游戏规则里写着,每七天必须进入一次游戏。 言惟掐着手指数着,他昏迷了一天一夜,距离下一次进游戏只有五天的时间了。 每一次游戏都是在生与死的交界处游走,而对这一点,言惟很坦然地接受了。 以他的身体,多活下去的每一刻都是偷来的,哪怕下一次死在了游戏里,自己也多活了七天不是吗? 言惟在心里盘算着下一场游戏,自己现在才刚刚醒来,肯定不能着急。 他垂下眼帘,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在考虑什么时候开启游戏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视线看向厨房门口,隐约能够看见叶肖苏的身影。 言惟眯了眯眼,思考着该如何支开叶肖苏。 游戏与现实时间是一比一,一旦进入游戏,叶肖苏找不到自己,这该怎么解释呢? 游戏的事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 言惟有些头疼,思考的事情太多,让的太阳穴有些胀痛。 罢了,还有五天时间,也不急在这一时。 让言惟没有想到的是,两三天后,自己还没有找到理由支开叶肖苏,对方自己却提了出来。 “我明天可能要出一趟门。”餐桌上,叶肖苏神情严肃。 言惟吃饭的动作一顿,浅棕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诧异:“出门?去哪?” 叶肖苏掩嘴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我一个老朋友也是学中医的,他邀请我去那边交流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