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前清,守国门万载》 第1章 天机可测,帝王临门 “妙算先天易数,奇推阴阳五行。” 抚顺关马集市上,一少年郎手持天机帆,身着八卦袍,立在男子马前。 “哎,谷出(音译,满语:朋友)你怎么挡在我马前?” “吾夜观天象,见玄武现行,帝王之意显现。而你,正是日后之帝王。” 听到这话,马下几个奴隶哈哈大笑,望着端坐于马的努尔哈赤道:“他称你为王!” 努尔哈赤也觉得有趣,忍不住问道:“谷出,你叫什么名字?” “陈述!” “陈述,你会算命?” 陈述微微一笑,随即道:“你叫努尔哈赤,如今为建州左卫指挥使。” 话音未落,旁边有人跟着起哄,“哈哈,这我们都知道啊!” “少年郎,说些我们不知道的!” 努尔哈赤望着他,摇了摇头,“陈述,我不信阴阳,你骗不了我!” 说完,打马而行。 身后再度传来哄笑。 然而,陈述只说了五个字,便让努尔哈赤乖乖归来。 “十三副遗甲。” … 建州左卫指挥使府。 努尔哈赤坐在正中,陈述列坐其侧。 杯中茶已凉,努尔哈赤这才开口,“你怎知此事?” 十三副遗甲是其祖、父二人所留。 如今,他密谋起兵,所依的便是这十三副遗甲。 若此事败露,密谋不成,九族必尽。 “这你无需知晓,我既来此,必是帮你。” “星辰所望,万众所归。既然你是未来江山之主,我便俯首称臣,助你成皇!” 努尔哈赤眉头微紧,紧盯着陈述,思考半晌,这才开口,“多谢先生。” 然,下一瞬,陈述狠狠栽倒在地,晕厥! 醒来时,天已黑。 梨花木所制的床榻上,陈述叹了口气。 半月前,他还是 985院校的历史系优秀毕业生。 在与导师争论努尔哈赤的祖父与父亲是否被误杀时过于激动,一时气血翻涌,一命呜呼。 再度睁眼,就已经成为一个小小风水先生。 这牛马操作,让他无语万分。 当然,除了前世记忆,他一无所有。 什么诡异金手指、无敌系统、战魂精英都没见到。 正在感叹之际,身侧传来脚步声。 “陈先生,你醒了?” 陈述淡定起身,开口道,“醒了。” “方才郎中已经瞧过,道长只是劳累过度且腹中空缺。我已叫厨房备下饭菜,您随时可用。” “有劳了。” 陈述倒也没客气,一顿饕餮之食,直到撑的打了饱嗝这才罢休。 “先生,你既然贯通阴阳之术,可否帮我算算,此次起兵,能否成功?” “若你只想以手下数十人为主力,必不会成功。安布禄、安费扬古父子善于厮杀,为骁勇猛士,但双拳难敌四手,你们败北无疑。” 努尔哈赤倒吸一口凉气,上下打量陈述。 安布禄、安费扬古父子是他在半路收回,一直养在暗处,以备不时之需。可陈述却对此事如此清楚,感叹之余,他也为之折服。 “若依您所言,我当如何操办?” “尼堪外兰虽受明之晋封,受各部落所追捧。可当初一战,误杀多人,暗地里早有部落对其不满,只需稍加联合,自然可以群起攻之!” “坐于千里之外,征战方寸之中,方为正道!” 努尔哈赤眉头微皱,旋即开口,“若依先生言,应与谁会盟?” “萨尔浒城主诺米纳、你妹夫嘉木瑚城主噶哈善哈思瑚、沾河寨城主常书、扬书兄弟均可信。” “至于其他人,纵然说的天花乱坠,也难以交心。” 努尔哈赤忙道,“谨遵先生之命。” 第二日,努尔哈赤带人出发,前往各部落联合。 陈述无事,再次来到集关码头。 却不想,竟碰到辽东总兵李成梁的部下。 战马在集市上奔跑踏行,全然不顾周围百姓。 一时间众人纷纷避让,摊位翻落,狼狈至极。 身侧,妇孺闪躲不急,马蹄已经腾空,随时落下。 若真踹在身上妇孺二人必亡。 “小心。” 陈述一把抓过女人手臂,狠狠一拽。 女人与孩子被甩至一旁。 “好险!” 然而,那当街纵马者竟在看到陈述后,停了下来。 “唉,这不是前几日到总兵府中说会风水的那个小骗子吗?他怎么在这儿?” “哈哈哈,小杂种,你的衣服和帆子在何处?莫不是被你卖了买吃食?” “怪不得总兵将他踢出府,这小子年纪轻轻毛都没长齐,就敢在咱们面前行骗,该死!” 说罢,为首男子一脚踹来,险些踹到陈述。 下一瞬,官兵涌上,将陈述困压其中。 “你们干嘛?” 陈述心中大惊。 “李都尉,此人妖言惑众,绝不能留,不如将其斩杀,以儆效尤。” “对对对,将他斩杀便是。” 李都尉随即抽刀,在陈述脖颈间磨蹭两下,讥讽道,“小子,下一世机灵些,莫要碰到我们才是。” “我犯何罪责?你们为什么要斩杀我?” “罪责?你妖言惑众,迷惑百姓便是其一。” “如今冲撞我们大明官员不肯下跪求饶,这是其二。” “至于这三嘛,哈哈,因为老子开心。” 说罢,他猛的举起配刀便要动手。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一声断喝。 “李都尉,刀下留人!” 努尔哈赤从远处拍马而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迅速下马,将陈述护在身后,开口道,“陈先生乃是我座上贵宾,还请李都尉高抬贵手。” “指挥使,这小子是个骗子。几日前刚被总兵赶出府衙,你可小心才是。” “多谢提点,不管如何,今日他冲撞李都尉,我代他向都尉赔个不是。” 李都尉见状,心有不甘,微微眯起双眼,冷冷道,“既然是你的人,就看好些,下次再碰到,必斩杀无疑。” 说完拍马而行,几个人边走边讥讽。 “呵呵,边疆部落就是不知开化!” 努尔哈赤肉眼可见有些恼怒,却也只是强忍愤怒,一把将陈述拖至马上,随即转身离开。 回去路上,努尔哈赤终是问出心中疑惑。 “先生可曾去过总兵府?” “去过。” 瞬间,长枪抵胸,一股凉意递心头! 第2章 失望亦失策 陈述见状,并未闪躲,反倒有几分失神。 明知几百年后,清门失守,生灵涂炭,陈述自然想要逆天改命,如有可能,大明王朝仍是自己不二之选。 奈何,国运之事,不可不信。 这大明末期,官员腐败,流民失所。自己原本想要出份薄力,可那总兵压根儿不给机会,竟然将自己赶了出来。 甚至… 饿了他整整三天三夜,要与狗争食。 未曾说出,一是为了颜面,二是心死不提罢了! “所以,你本不想与我主为友?” 一声讥讽,枪尖入体,已有血水殷湿外袍。 “噶哈善哈思瑚,你要做什么?!” “他去总兵府目的不纯,又知道我们这么多信息,绝不能留。” 噶哈善哈思瑚是努尔哈赤的妹夫,极其忠诚,如今自然想要将陈述斩杀! 陈述见状,并未辩解。 “他说的没错,我曾想投靠大明。不过天地明主之变,日月星辰之声,皆有定数。如今我既已奉你为君,自然不会再更改。” “信与不信,随你。” 努尔哈赤连忙摆手,随即将长缨枪抢夺,怒斥道,“我相信陈先生!” “我…”噶哈善哈思瑚怒气难平,又不敢与努尔哈赤对垒,只得拍马离开。 见状,努尔哈赤笑道,“先生莫怪,他向来冲动,回府后,我会让他与先生赔礼。” “无妨。”莽夫而已,他自不会放在心上。 简单包扎,回到左卫府,二人又详细权谋,制定计划。 此刻,天已黑下。 趁夜,陈述与努尔哈赤带着百名同盟来到图仑寨。 “我努尔哈赤,有要事见尼堪外兰城主!” 守卫见状,高声责问,“努尔哈赤,你来这里干嘛?” “城主在休息,不见客!” 努尔哈赤青筋暴起,小小守卫也敢与自己叫嚷,瞥了一眼隐藏在草地内的将士,就准备强攻进去。 此时,陈述却开了口。 “我是李将军亲信,有信件一封特交城主。” “左卫护我前来,尔等不许耽搁大事。” 听闻李成梁亲信,他们虽有怀疑,却不敢不报。 毕竟,尼堪外兰能有今日成就,多亏明将提携。 “大人稍等。” 半柱香后,守卫将几人请入寨中。 陈述环顾四周,暗自记下守卫布防。 图仑寨本身不大,如今正值围猎之季,寨内勇士多出门狩猎,布防十分松散,仅三防五哨便到达主营。 “哈哈,欢迎。” 尼堪外兰坐在正中,面前摆放肉品,他正用匕首轻轻割下,并没打算起身迎接。 如此怠慢,亦让人恼。 “城主。”陈述微微颔首,“李将军书信一封,给您之前,将军提了两个条件。” “请讲。”尼堪外兰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眼中有所疑。 “第一,此事重大,除你我之外,只有努尔哈赤可以留下。” 嗯? 屏蔽众人,将努尔哈赤留下? 显然,尼堪外兰不打算照做。 “为何?” 陈述并未回应,相反,竟将自己随身佩戴的匕首放在地上,“城主,我是文官,不懂武。” “努尔哈赤有令在身,需陪同。相信城主不会忤逆将军之令…亦或者,您只是担心刺杀?只是,我一个文弱书生,怎会让您惧怕?” 惧怕?笑话! 尼堪外兰瞬间变脸,草原驰骋的雄鹰怎会惧怕他人? 随即开口道,“其他人,出去。” 手下虽有犹豫,却也被陈述所激。 毕竟努尔哈赤也在明将麾下做官,必不会造次。 眼见其余人离开,陈述这才开口。 “这第二条,请城主回答一个问题。” “说。”尼堪外兰将一块肉塞入嘴中,淡然道。 这一次,陈述略有停顿,看了一眼努尔哈赤,硬着头皮开口。 “你与我军联合,攻占古勒寨时,明明知道前来劝降的昌安和塔克世在寨内,为何不报?二人被误杀,是否与你有关?你可是故意而为?” 努尔哈赤听到这话,猛然一惊,嘴里喃喃道,“玛法(父亲)阿牟(祖父)…” “大人这是何意?若按约定,我已助你们拿下古勒寨,如今翻起旧账,莫不是翻脸无情?” 没有回应,刻意回避,便是回答。 “翻旧账?那倒不必,只是冤有头债有主,事情已清,努尔哈赤,接下来看你了!” 说完,陈述向后倒退半步,生怕血喷溅到自己。 不过,心中却暗笑:王教授,这就是真相,你输了! 见努尔哈赤冲来,尼堪外兰心中一惊。 忙的起身便要拿起身后佩剑,然,努尔哈赤已如草原之狼到达身侧,万势无可挡! 一剑穿甲,瞬间鲜血横飞。 “你们不是李将军的人,来人啊!救命!” 尼堪外兰终于反应过来,捂着被刺穿的肩胛,迅速逃出。 他不亏是女真族首领,草原第一猛士。 虽然毫无防备,却仍能从努尔哈赤手中逃脱。 甚至还能顺手斩杀拦截之人。 “投降者,不杀!” 混乱之中,努尔哈赤声音传来,寨中守卫见势头不对,纷纷放下武器,乖乖投降。 可惜,尼堪外兰趁乱逃脱,已经不见踪影。 “这个王八蛋,害我祖、父二人,我定要亲手将他宰杀,以解心头之气。” 见努尔哈赤要追逐出去,陈述赶忙阻止。 “莫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尼堪外兰逃跑,必会通知李成梁,很快大军压境,你我难以逃脱。” “不如在此提前设立防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这易守难攻之所为根,统一女真各部,再报血海深仇,岂不更好?” 陈述几句话,将努尔哈赤心中之火浇灭。 “先生大才也。” 努尔哈赤虔诚跪拜,却被陈述扶起。 “不妥!君不可拜臣,您快快请起。” 此刻,代善从外走入,跪在正中。 “玛法,儿已将图仑寨众人捉拿,奴隶等待分发,请玛法查望。” 作为努尔哈赤次子,代善年轻力壮。如今虽是少年,却已骁勇善战,在征战中凸显其能。 “先生,接下来何如?” 陈述微微一笑,转身道,“简单,如今尼堪外兰必会通知女真各部,在短时间内进攻于此,夺回其殊荣。” “我们在此设下布防,重挫于他。再来空城之计,消耗他主力人马,趁机离开此寨,各个击破,便能统一女真各部!” 褚英听闻,心中懊恼。 “玛法,不得如此!我们刚刚争得此寨,正是勇气最佳之时,外面的勇士们正等着分女人吃肉喝酒,若此刻离开布阵,岂不寒了勇士们的心?” 陈述冷声一笑,“成大事者,怎能拘于儿女之事?又怎能用酒肉搪塞?若真留下,只怕后患无穷。” 诸英闻言,脸色猛变,身为长子的他一直跟随其父努尔哈赤身旁,人人敬之,何人敢与他这般叫嚣? “你胡说些什么?” “别以为打了场胜仗,玛法就要听你的。作为明狗奴隶,就要听从城主之命。如今违背主人,就应杀了祭旗!” 说罢,拿出长刀挥砍而至…… 第3章 废奴改制 “混账!” 彭! 一声巨响,努尔哈赤强行出手,破斧之势,将褚英击退三步之远。 “玛法!”代善吓得一惊,慌忙拦住二人。 褚英做梦不曾想,玛法竟会为他人而与自己动手,眼中除震惊外,还有几分伤痛。 “他不过是丧家之犬,无处可归方到咱们阵营之中。玛法,您为何对他如此看中?” “代善!”努尔哈赤并未回应褚英,大手一挥,“将褚英关押至营帐中,若无我命,任何人不得放出!” “还有,传命下去。陈先生乃千古谋士,世间大才!倘若再有人质疑,甚至侮辱,立马砍杀祭旗,哪怕是褚英!” 一言既出,众人惊骇! 草原雄鹰,未来之主自然有独特眼光。 仅此一战,他便已知陈述谋权之毒,若有陈述在,自然江山可得,万古称帝! “遵命!” “多谢大汗!” 陈述却跪在地上,口称大汗! “先生,你叫我什么?” 陈述微微一笑,坦然回应,“本应称帝,奈何此刻我等实力不足,应求发展,不能与明军直接抗衡,自然不能让他们知道我部有推翻朝政之心。” “但若称汗,明军自然不会出手,反观望罢了!而汗只代表部落之首,大汗乃是草原之主,统一各部落,统一草原即刻可行,故臣称您为大汗!” 听闻此言,代善等人满脸吃惊。 随即,乖乖跪在地上,同陈述一同高呼“大汗!” 褚英心有所动,站在这里,颇有些不耐烦道:“哼哼,一个称呼罢了!若让你说,接下来应该如何称霸草原?” 努尔哈赤刚要训斥,陈述便开了口。 “简单,倘若我此番能将周围部落铲除,且成功斩杀尼堪外兰,你是否可信任于我?” 用女真各部与尼堪外兰做投名状? 众人听着,倒吸一口凉气。 “先生,你不必与褚英置气!” 显然,努尔哈赤虽知陈述能力,却仍觉此事不妥。 女真各部分散,且各部中勇士不少,各有千秋,仅仅凭借他们百余人,怎能轻易成功? 况且,有尼堪外兰从中作梗,难保明军不横插一杠。 想想都头痛! 如此,怎能做投名状? “无妨!”陈述笑道,“历史潮流推进,只有快慢没有错失。位面之子,自然有天之眷恋!” “啊?”努尔哈赤似乎并未听懂,不过还是点头道:“好,听您的。” 褚英微眯双眼,盯着陈述,若有所思。 他虽然莽撞,但却并非真傻。 如今,陈述宠辱不惊,还能第一时间找寻对策,解决问题,这已不是一般谋士可成。 “陈述,你若真能做到,我就拜你为夫子,认你为师!” 听闻此言,陈述微微一笑,“此事再议,先看寨中情形。” 开玩笑,褚英怎么能成为自己徒弟?要收,陈述也会收皇太极和多尔衮这种豪杰才对。 “方才我已经看过了,寨中共有将士一百六十四名,伤者二十一名。奴隶与女人四十九名,孩子十六名。” 奴隶和女人混在一起? 陈述侧身,许多女子蹲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泪滴落下,身体抖动,竟然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大汗!” 虽知民风难违,可政局之中,许多小事都能影响结果。 “先生请讲?” “这奴隶可以下放为民,亦或者加入为兵。而女子,则放她们离开才是。” 一句话,瞬间引起众人不满。 “不可!”常书第一时间站了出来,“这奴隶女人也好,牛羊食物也罢,那都是分到手的家财,是奖励给勇士的礼物。如今你说放就放,那他们归谁所有?莫不是给你吗?” “陈先生,您要是看上,可以求大汗赏赐给你,也不至于如此争夺!” 在女真部落中,奴隶、女人和牛羊一样,属于私人财产。 陈述直接开口将他们私有变共有,自然遭到拒绝。 “各位,奴隶和女人,只能让你们维持现在的生活,你们或许觉得这是权利的象征,可是,如果放在中原那广阔无垠的大地上,这就是牵绊。” “如果,让你们用奴隶和女人来做出改变,跟随大汗,逐鹿中原,建立新的王朝,你们也会成为开国功勋,权贵无限,岂不更好?” 果然,他这几句将众人唬得团团转。 努尔哈赤眉头紧锁,侧坐于虎皮椅上。 “褚英,代善。你二人觉得此事可行否?若是以此为号令推行,是否引起争端?” 褚英纵然对陈述有几分不满,但对于这废除奴隶的建议,却有所思。 “可行。” 代善看了看远处的女子,轻声道:“玛法,奴隶们在各部落人数不少,如果能因此让奴隶对我们信任,再次攻城,必然轻松。” “褚英?” “玛法,此事可行!” 褚英低下头回应道,不过却第一时间侧身望着陈述,“当然,这并不是认输!雄鹰一样的男人,不会输!我只是觉得你这建议不错罢了,我们的赌约不变。” 陈述等的便是这话。 “好。” 他率先一步来到奴隶与女人所在的区域。 此刻,寨子里的人们望着他们这群胜利者,眼中满是惊恐。 “你们别怕,我们不会对你动手。” 说罢,陈述继续开口,“你们听清,我即刻放你们离开。原寨中人,可以选择留在寨子里,获取一定的土地与食物。别寨中人,或者是被抢夺而来的,可以选择回到原有部落,若是他们不再接收,你们也可以再回来安置。” 奴隶与女人们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直到食物水源放到他们手中,他们仍未有反应。 就这么呆愣愣地站在这里,不知所措。 “哈哈,看看他们,竟然愣住了!” “好啦,你们自由了,还不赶紧离开啊!” 本以为他们会一哄而散,不曾想,这些奴隶与女人竟然转身,齐刷刷跪倒在地,“我们不走,我们愿意做您的奴隶,跟随您。” 陈述:“…” 就在此刻,将士来报:“报!尼堪外兰已带其他各部到达寨外!” “这么快就来了?多少人?” “约有两千多人,皆为骑兵!且…距离我处不足五里!” 众人闻言,霎时慌乱! 第4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上策也! “一百多人对战两千部落勇士,这怎么能取胜?” “陈述,你如何打算?”褚英一时慌了神,冷冷望着他,竟多了几分责怪。 陈述并未回应,低着头若有所思:要心态没心态,要本事没本事,他不死谁死? 按历史长河,褚英会在这次的统一女真战争中惨死。 不过,既然自己来了,就给他一条生路。 “来的人越多越好!” 陈述一言,众人再次疑惑。 “先生,此话怎讲?” “大汗,您若信我,今日一战由我来主,您看如何?” 努尔哈赤并无犹豫,当下点头道:“听先生之言!” 陈述并未担心外面围攻之势,反而转身望着那些奴隶与女子。 “你们说愿意为大汗效命,可当真?” “自然当真!” 陈述满意点头,“既如此,你们可知离寨密道?” 此言一出,众人迟疑。 莫非这寨中还有密道不成? “我知道。”其中一女子迅速起身,指着远处梁仓房,“此处有一密道可通山外,除了城主等人,无人知晓。” “漂亮,咱们就从这里走。” 努尔哈赤等人望着陈述,眼中多了几分惊悚,似乎一切尽在陈述掌控。 众人在女人带领之下迅速离开寨中。 这条小路直到后寨,此处乃制高点,众人在此侦查,安营扎寨,同时亦可观察前面情形。 就在寨子正前方,尼堪外兰带大队人马包抄,人马共分三队,分左右夹击,若他们仍在寨中,必然无处可逃。 “先生,你怎知这寨内有密道?” 一路上,努尔哈赤都想开口询问,却又担忧陈述会有所想,直到安全,这才开口。 “尼堪外兰能在你手中逃脱,已是不幸中万幸。我们兵马遍布于寨外,早已堵去他的后路,他怎会轻易逃窜?除非,在这寨内有密道。” 努尔哈赤听闻此言,忍不住感叹道,“先生大才也。” “如今该如何?是否乘胜追击,分别将其兵马包抄,以绝后患?” 显然,众人已经提枪上马,纷纷欲战。 “即便我们有天时地利,但毕竟人数相差众多,此刻前行,虽能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可若想将他们彻底灭,甚至杀处尼堪外兰,简直痴人说梦。” 陈述当即拒绝,“为今之计,直接从后路逃脱到他们寨中,各个击破。” “去他们寨中?这…”褚英赶忙开口。 下一瞬,代善便已自告奋勇,“先生所言极是,如今他们精兵强将均已派出围攻,那寨中必然无人守护。” “玛法,儿愿带兵前往,各个击破。” 褚英听闻此言,低下了头,似乎对于弟弟此刻出头极其不满。 “好,命你带一队人马,逐个击破。” 陈述再次进言,“一队人马自然不成,应派三队人马连夜击破,抓紧时间,否则一旦让他们缓过神来,便是难攻之战。” “你还想要攻下多少寨子?若是攻下太多,我们人马根本无法守住。” 陈述见状,笑着点头回应道,“谁与你说要将这些寨子守住?如今攻破,只是玩弄心态罢了。” “兵者,诡道也。” “再说,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我们只需将他们攻占,如法炮制,将奴隶女子均放出。到时,他们自然会将这些人重新抓回寨子也会重新占领,可到那时,这些奴隶女子是否还要听从他的安排呢?” 若是一直身处黑暗之中,不曾见过光明普照,自然不知世间万物。 可倘若见过光明,再入黑暗,自然无人能守。只要有这些人帮忙,想要重新夺回寨子,轻而易举。 “好办法。” “对,就这么干。” 说完,众人纷纷打马而行,努尔哈赤亲自带着一队人马一同攻寨。 而陈述则是在此处等待。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之所。此刻,尼堪外兰等人变着法子想要努尔哈赤,又怎能留意到他? 一夜奋战。 外面喊杀声震天,各个寨子城池乱作一团。 整个女真部落似乎都已陷入绝境。 然,幕后主使陈述却躺在大石头上,呼呼大睡。 直到日上三竿,方才睁眼。 “先生。” 努尔哈赤带兵归来,血染战袍,银枪纵亮,虽满脸疲惫,但眼中仍带些许精光。 “你们回来了?情形如何?” “正如先生所预料,他们寨中并无留守,被我们一击击破。如今,尼堪外兰以及其手下正四处找寻奔跑的奴隶与女人。” “对了,我们此番破城,还收了奴隶742人。” 这么多? 陈述想过,这些奴隶既能死而逃生,躲离那非人对待,日后必然乖乖效命。 但不曾想,竟然这么多人愿意此刻归顺。 “这些奴隶多身强力壮,若是给他们战甲武器,必能上战场厮杀。” 陈述满意点头,努尔哈赤能举一反三,而且眼光独到,怪不得能一统女真,为皇太极入关打下基础。 不过既然自己已来,就绝不可能再将这功劳交与皇太极。 “你说的对,但前提是要有战甲武器。” “看样子,是该与明军谈判了。” 谈判? 如今,他们虽人多势众,且战无不胜,正是勇猛之时。 可若想要与边境明军争斗,仍相差甚远。 “怎样谈?” “你亲自去谈。”陈述笑道,“如今尼堪外兰未能带领草原团结,甚至还引起各部落纷争!最为重要的是,我们有足够能力与尼堪外兰争斗。” “况且,奴隶逃走,女人消失,这也让其他部落中的勇士不满,此安全隐患俱在,边境明军自然不敢掉以轻心。此刻以镇压为条件,假装与明军合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便是!” 话音未落,努尔哈赤自然明朗。 “先生之言,真醍醐灌顶也!” 当即努尔哈赤带着手下之人,跟随陈述,一同来到总兵府。 李成梁早就听说女真部落之争,不过并未当回事儿。 毕竟外族之争与他无关,只需镇守边疆,不让女真族人踏入便可! 却不想,此刻罪魁祸首竟亲自来访! 第5章 时间不对! 一道银光,首刺散兵的胸口。” 滚开! “散兵怒吼一声,反手一枪将林逸震退,同时加大了对派蒙的攻击力度。” 可恶! “林逸被震退数步,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间涌起一股腥甜。 他强忍着伤势,再次冲向散兵,但还没等他靠近,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去。” 不自量力! “散兵冷哼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想与我为敌? 简首是痴心妄想! “他说着,再次举起长枪,准备给林逸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住手。 “散兵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那身影高大而挺拔,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你是什么人? “散兵警惕地问道,他从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愚人众执行官,博士。 “黑袍人缓缓地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英俊的脸庞,嘴角带着一抹冰冷的笑容。” 博士?! “散兵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的神色。”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强作镇定地问道。” 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执行女皇陛下的命令。 “博士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女皇陛下说了,这次的任务目标是‘神之心’,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不必理会。 “”神之心……“散兵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早就听说过,这个来自异世界的人类,身上似乎隐藏着某种与”神之心“有关的秘密。” 你想干什么? “林逸感觉到 第6章 预言必会成真 巴尔泽图当即打断陈述之言,“如今我们刚有成就,正是四处征杀之时。偏偏在此建造大汗宫殿,必定劳心劳力劳神。到那时,倘若尼堪外兰征杀而至,我们该如何抵挡?” 陈述听闻,微微一笑,“连你都如此觉得,那此计谋必然能成。” “什么?” 巴尔泽图眉头微皱,知晓自己被陈述耍了,自然恼怒不堪。拿起自己那大刀,猛地甩了出去。 “混账东西,你竟然敢耍我。” “慢着。”皇太极正站正中,见对方出手,赶忙拿刀相迎。 咔嚓一声。 巴尔泽图被皇太极的大刀震的向后倒退几步,呆愣在了原地。 “这…皇太极,你好厉害。” 皇太极如今不过是少年郎,竟能有如此勇气去接这草原第一猛士的刀。甚至还能全胜,自然引起众人注意。 “巴尔泽图,你先莫要恼。” “陈先生的意思是,我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陈述满意点头,果然,皇太极与努尔哈赤一样,一点就透。 与其说他们武力指数高,倒不如说他们更具权谋之意。 “若真如此,玛法,我倒觉得陈先生此计可成。” “没错。” 巴尔泽图一脸懵逼,方才还在争斗之时,如今转身功夫就变得这副模样,心中自有不甘。 “他什么计谋?我怎没得听清?”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意。简而言之,我们对外宣称建立大汗宫。一来,可让他们以为我部喜形于色,不堪重矣。” “二来,他们自然会对大汗称位一事产生不满,加以围攻。如此,我们趁机前行,各个击破,现在我们有千人之守。再次攻下部落,自然不必拱手奉还!” 此言既出,巴尔泽图倒吸一口凉气。 “陈先生果然大才,是我等怠慢了。” 不得不说,努尔哈赤教导手下颇有几分能力。 如今,这些勇士们虽然鲁莽,但若知晓自己问题所在,必然能乖乖认错。虚心学习便能进步,这早已超过明军万千。 “无妨。” “那就按此计谋推演,接下来,就看你们了。” 消息即传出,自然惹得人心沸腾。 尼堪外兰正在营中饮酒,在得知努尔哈赤要打造大汗宫时,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努尔哈赤实在无法担重任呀。如今自己手头已有千余军队,不好好征战沙场,竟然要建造什么宫殿?” “就这些人,倘若真的全然建造宫殿,又怎能有人在守护身旁?我们此刻前行,必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听到这话,下面各部落人纷纷举起酒杯,要一同前行。 “没错,努尔哈赤何以称王?” “竟然还敢自称为汗,天大的笑话。” “我们草原雄鹰绝不允许此等败类存在,一定要将他逐出草原!” 眼见气势雄起,尼堪外兰当即宣布,即刻出发攻打努尔哈赤。 此刻,陈述与皇太极一再营帐,十里之外布下埋伏。 而努尔哈赤则是坐镇于营帐正中,以此来吸引火力。 “陈先生。” 皇太极走至身旁,深鞠一躬,似乎十分尊崇。 “您请说。” “之前您在玛法面前夸赞我身在龙气,莫非就不怕我其他几位兄弟因此而恼对你不利?” 当时陈述话说得急,同时也并未背于旁人。这就意味,在抬高皇太极的同时。很有可能让褚英、代善心中不满。 一念,陈述摇头道,“无妨,我既已拜入大汗阵营,自然听从大汗所言。如今能见此龙气昂然之辈,当然要细心提点,防止乱子发生。” 陈述知晓,这一路上皇太极都不安稳。 甚至几次有灭顶之灾,虽然最后能够逃脱,不过却也危险重重。 自己既在,就绝不能让这些危险发生。 再说了。 褚英虽然能在自己庇护之下保全性命无忧,但此人有勇无谋,难堪重任。 至于代善,按理来讲,褚英此后此为长子,应该继承大典。但代善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一直对所谓的王权之位不感兴趣。 陈述之所以敢在众人面前直言,自然也是向皇太极抛出橄榄枝,若是能在此时引得皇太极欢心,日后自己仕途之路必然能安稳无限。 “先生莫不是讨我欢心?”皇太极可比努尔哈赤聪明更多。 紧紧盯着陈述,眼中带着几分问询。 “皇子众多,我为何非要讨你欢心?再说了,如今大妃是阿巴亥,刚刚诞下两位小皇子,多尔衮和多铎,日后必然都是骁勇善战之辈。” “我若真想换取荣华富贵,为何不在二人身上找寻时机?所以,皇太极,世间之事,均有定数,纵然小事能忍,但大事难寻。” “有些时候,人不信命是不成的。” 陈述话音未落,一把长刀就已经横在脖前。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有帝王之相。但还是要小心自己兄弟,尤其是多尔衮和多铎。” “虽然这二人尚且年幼,但日后必然会成为你的阻碍。哦,对了,我记得小玉儿…哎,这都是日后之事,暂且不提。” 陈述并没有任何慌乱,自打穿越而来,刀架脖子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成了家常便饭。 反正他们又不会真杀,不过就是想要探寻自己口中之言罢了。 再说,皇太极如此聪明,也不可能会做这种愚蠢之事。 “你怎么知道小玉儿?” 皇太极在来的路上,的确是碰到一妇人,妇人怀中所抱着的,正是科尔沁草原上的公主小玉儿。 小玉儿刚刚降生,此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莫非陈述真有通天本领不成? 那一刻,皇太极对于陈述更加好奇! “先生如何知晓此事?” “我如果说是夜观天象,能够看出此人与你有缘,且日后必然能够为你诞下下一代王君,你是否相信?” 皇太极心中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那就借先生吉言了。” 如今,陈述心中只有一个心愿,便是助大清早些建立。 借着金戈铁马,直接踏平琉璃岛,向外扩张,取得万千之土,守住国门,能保万年!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喊杀之音。 “杀!” “斩杀努尔哈赤,夺回奴隶、女人!将他们赶出草原!” “冲啊!” 第7章 蠢货不配! 乔柏霖将包房号发在了她手机上,姚婧到了九号公馆后直接进去,推开包房的门,酒气并不浓,灯光幽暗,里面很安静,只有乔柏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 姚婧走过去,坐在茶几上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真喝醉了?” 乔柏霖抬眸,灼灼看着她,“真的!” 姚婧看了看旁边散落的酒瓶,问道, “怎么就你自己?” 男人穿着浅色的V领薄衫,一张俊脸冷白,只有眼神带了薄醉,低沉开口,“他们都走了!” 姚婧点头,“回家吧!” 乔柏霖姿态惫懒的靠着沙发背,向她伸出手,“拉我一把,起不来了!” 姚婧站起来,把手伸给他。 乔柏霖抓着她的手,用力往怀里一带,姚婧猝不及防的扑在了他怀里。 撞在他坚硬宽阔的胸口上,姚婧差点惊呼出声,离的近了,四目相对,将彼此也看的更清晰。 男人顺势揽住她的要,抬手摩挲她的脸,一双长眸幽暗迷离,“想我了吗?今天一天我都在想你!” 姚婧呼吸一乱,“乔柏霖,你别借着醉酒勾引我!” 男人直直看着她,“那你会被我勾引吗?” 姚婧深吸了口气,“你回家吗?不回的话我自己回去了,我困了想回去睡觉!” 她站起身,再次对他伸手,“听话,回家了!” 乔柏霖这次很乖,握着她的手起身,跟在她身后一起往外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乔柏霖脚步很稳,看不出丝毫醉意,只是握姚婧的手握的很紧。 上了电梯,电梯里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人看了姚婧一眼,乔柏霖冷眼扫过去,冷狞又邪气,语调暗沉,“看什么看?” 旁边男人忙赔笑,“抱歉,他不是故意看您女朋友的!” 乔柏霖脸上尽是桀骜冷意,护犊子似的把她护在身后,“离她远点!” 两个男人立刻往旁边靠了靠。 姚婧无语又好笑,这才承认乔柏霖的确是喝醉了,平时的他温文尔雅,不会这么嚣张恶劣! 等出了电梯,乔柏霖拉着姚婧往外走,出了门,门童也把车开了过来。 姚婧开车,让乔柏霖坐副驾。 上了路,姚婧发现男人一直盯着她看,不由的皱眉,“看我做什么?” 乔柏霖一脸温柔的笑,笑的像个妖孽,“我家婧婧真好看!” 姚婧,“” 她瞥他一眼,故意冷着声音道,“看窗外,不许看我,否则我就把你扔下去,让你睡马路。” 乔柏霖皱了一下眉,但还是听话的转过头去。 已经凌晨,路上的车少了很多,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如走马观花一般闪烁滑过,等红绿灯的时候,姚婧转头,见乔柏霖侧靠着椅背睡着了。 男人生了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即便是现在紧闭着,狭长且微微上扬的弧度也带着惑人的美,车外绚烂的光和车内的幽暗交汇,在他脸上落下层次不明的暗影,越发显的他五官深邃清俊。 等到绿灯亮起,姚婧才收回目光,启动车子,开的比之前更平稳。 他的手机突然响,姚婧怕吵醒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接听,里面是他司机的声音,担心的语气,“乔总,您还在九号公馆吗?真的不用我去接您?” 第8章 狐假虎威之子,死! “那我现在就将你斩杀便是。” 努尔哈赤刚一开口,便被陈述所止。 “大汗莫要担忧,称其心者,必令其信服。如今,我们若将其斩杀,非但褚英王子不服,日后还会有人因此借机生事,说我霍乱事端。” 熟读历史,早已看破朝堂之争,知道今日事不除,日后必引祸端。陈述还想多活两年,自然不会让这种乱事缠其身。 一念至此,这才说道,“大王子,倘若我能不出一兵一卒,便将尼堪外兰斩杀,并借此收服各大部落,统一女真,你可对我信服?” 话音未落,皇太极等人便倒吸一口凉气。 “陈先生切莫冲动。” “此事非同小可,先生还是小心而行。” “前路漫漫,我等有时间陪同。您莫要因为这蠢货而过于急迫,导致我等方寸大乱。” 努尔哈赤等人开口劝说,却不成想,陈述坚持无比,淡然而笑。显然,在他心中,一个计划已悄然而成。 “若你真能做到,我必跪在地上,奉你为师。” “不需要。” 褚英瞬间暴怒,这是陈述第二次拒绝他拜师了。 “你!” “你只需日后乖乖听我所言,助你玛法夺得江山便是。其他的,我自不会有所求。” 褚英握紧双拳,紧盯陈述。 “故弄玄虚罢了,既然如此,本王子就陪你赌上一赌。” “但是今日咱们把话说清。我只给你三日时间,若是三日之内,你未能将此事办妥,我便将你斩杀,你不能有所说辞。” “自然不会。” 得到准确答案,他猛然回头,看向努尔哈赤与皇太极等人。 “玛法,你也已经听到,此言既出,驷马难追。三日之后,若他未能实现诺言,还请玛法莫要阻拦。” 努尔哈赤脸色极其难看。不过转念一想,既然陈述都已答应,那必然是有可行之法,他也想见见这位少年郎,究竟还有什么办法未能使出。 话已至此,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好。” “这三天时间,若陈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便是,我等定尽力而为。” 陈述甩了甩胳膊,“那倒不必,明日天亮之后,烦请各位与我一同到达边境。咱们与那李成梁李大将军好好商讨便是。” “到那时,你们自然能够看见尼堪外兰被砍头的场景。” 说完,陈述转身归于营帐之中。 当天夜里。 巴尔泽图在营帐之中急得团团转,望着身后的褚英,无语至极。 “大王子,你怎么偏偏要逆风而行?如今可好,明日我们便要前去观战,倘若陈述真能劝说成功让李成梁杀了尼堪外兰,那我们当如何?” 褚英扯扯嘴角,冷冷一笑,“绝无这种可能,巴尔泽图,你可是草原第一勇士,慌什么?” “尼堪外兰可是在李成梁的带领之下,方能有如今建树。若是真的让李成梁放人,亦或者在其面前斩杀尼堪外兰,那无异于是当众侮辱明军。” “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纵然陈述巧舌如簧,也绝对不会扭转乾坤。” 听到这话,巴尔泽图只好点头,“那就静观其变吧。” 第二天,众人来到边境营帐。 这一夜,众人均未睡,包括李成梁。 李成梁在得知尼堪外兰前来投奔后,并未拒绝。只是意有所思,如今这两方人马均被自己安抚,接下来选择谁才是困难。 “李将军,门外努尔哈赤等人求见。” 想过努尔哈赤会派人前来问责的,不曾想努尔哈赤等人竟亲自来行。 这一下,李成梁笑了。 “好,这小子确实有几分本事。你现在将尼堪外兰叫起,陪同我一起前行。” 手下副将连忙起身。 尼堪外兰得知此事后,竟仰天长啸,“此子竟追杀至此,我们绝不能留,如今我已到达李将军营帐,李将军自然不会眼睁睁见我而亡,我要让努尔哈赤付出代价。” 他兴致冲冲来到前沿阵地。 双方人马相见,自然凶煞万分。 “李将军!” 努尔哈赤见李成梁后,抱了抱拳,“我们听闻,尼堪外兰已经来到营门阵地,不知此人在何处,能否将他交出?” 李将军尚未开口,尼堪外兰就冲了出来。 “努尔哈赤,你好大本事。” “如今竟敢要挟李将军做事?哈哈,世人皆知我是李将军的部下,如今你敢到这里要人,便是未曾想过生路。” “李将军,若依我来看,他们人数不多,现在将其铲除,轻而易举。不如现在出手,让努尔哈赤部族赔命去吧。” 听到这话,李成梁微微一笑,随即摆了摆手。 “莫要急,事情尚未有定论,本将军自不会出手草原之事。” 一句话,尼堪外兰的心凉半截。 转过身来看着李成梁,满脸不可置信,没想到,他竟想坐收渔翁之利,在岸边看起了热闹。 若真如此,今日想要将努尔哈赤斩杀,怕终不能如愿。不过,想要逃脱,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李将军若是不想将人交还,我们也绝对不会逼迫。”陈述见状走了出来,“那不如就请将军做主,直接将这叛徒斩杀便是。” “哈哈,你竟然想让将军将我斩杀?笑话,天大的笑话。”尼堪外兰仍在挣扎。 “为何?”李成梁有几分好笑的望着陈述。 “明将给他权威,让他带领草原,减免战乱事端。可是此人却一直中饱私囊,将朝廷所馈赠之物纷纷收入囊中。不仅如此,还狐假虎威,仗着身后有朝堂,便自称朝堂需要纳美人。将各部落的美人甚至于少妻军带到自己部落之中,以至于其他部落心中不满。” “若非众人相信李将军的为人,恐怕现在早就反了天。我在想,此人若真留下,究竟是为草原与朝堂同盟做保,还是妄图想要引发战乱,惹是生非。” “甚至于,是否与其他势力已有联合妄图,想要群起攻之,对朝堂不利呢?” 几句话下来,这帽子自然是扣在了尼堪外兰头上。 “你胡扯。” “胡扯?”陈述摇了摇头,“李将军,如今我人证物证俱全,要不要把这些女子拉出来问问呢?” 第9章 离间之计 “这…” 尼堪外兰心中惊恐,几次回头,望着李成梁,似有几分不知所措。 “尼堪外兰,陈述所说是否为真?” 不必问,看他那慌乱的眼神,心中自有答案。 “将军,这是血口喷人啊!” “我对将军忠心耿耿,为报答将军知遇之恩,我性命都可给,又怎么会用将军名号妖言惑众,得其好处?纯粹就是胡言!” 尼堪外兰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开始狂舔。 奈何,李成梁根本不当回事。 既然心中已有抉择,这是非之中,自有判断。 “好。” 李成梁回身望着陈述与努尔哈赤道:“既然尼堪外兰是我的人马,且如今归顺于我,那自然不能把人交给你们。” “不过,陈述所说若为真,我们大明治军严格,绝不允许这中狐假虎威之徒安于地方。” “来人啊,把尼堪外兰拖下去,砍头!且将头颅挂在旗上,以此来安抚百姓,表我军与努尔哈赤部落的友好!” 一句话,在场众人除陈述外,皆是一惊。 包括尼堪外兰。 他做梦未曾想到,自己以为的安全之所,如今竟变成地狱之门, “李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就这样对待我们!” “你不怕将士们寒了心,以后再不会与你为伍!” “还有你,陈述,你这个王八蛋!努尔哈赤就是一个废物,草原的垃圾永远不会成为雄鹰般的王者,你会遭到报应的。” 陈述看着如疯狗般狂吼的尼堪外兰,忍不住讽刺道:“尼堪外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你要记得,既然已经成为他人麾下之士,那就要乖乖听话,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功高盖主,甚至以功绩威胁将军,即便我不杀你,将军也不会留你!” 不得不说,杀人诛心,陈述玩的确实在行! “我…你…” 尼堪外兰就这么被拖了出去,人头落地,血撒刑场! 这一切,都让人心惊胆战! 沙场纵然血雨腥风,可谋士之计,官场之争竟然比这战场更残暴几分! 褚英呆愣在身后,额头冷汗直流。 他们天罗地网、损兵折将尚未能困住尼堪外兰,陈述不过短短数言,人就死了!如今,他不服也不成! “人头已经挂起,陈先生可曾满意?” 李成梁抬眼望却,似乎想要从陈述眼中察觉到什么。 奈何,陈述只淡然一笑,“哦?李将军是为自己阵营清除祸患,保大明将领声誉无忧,我一小小谋士,怎敢居功?” “哈哈哈,有趣!” 李成梁拍了拍陈述肩膀,“明儿是本将军的寿辰,本不想声张。不过,本将军看你确实为谋略之才,便邀你一同到来,还请如约而行。” 陈述心里咯噔一声,这个老狐狸,哪里是在邀请自己参加寿宴?分明就是要丢自己进入地狱深渊。 不过,人家刚刚斩杀尼堪外兰,如果自己此刻拒绝,必定会引起他不满!若是顺势将自己斩杀,努尔哈赤怕也有心无力。 “好,明日我必守约而来!” 李成梁对于这回答甚是满意,随即转身离开。 一路上,陈述与众人皆未开口。 努尔哈赤一众心中担忧,毕竟陈述曾去往总兵府,且曾有意投诚。如今,李成梁抛出橄榄枝,陈述是否会改变主意,转投大明? 倘若陈述真的背叛,自己应该如何? 而陈述所想,是另一件事! 明日之约,只怕是鸿门宴!即便自己侥幸逃脱,回来后也会与努尔哈赤一族引发嫌隙。这李成梁不愧为边境将军,玩的一手好谋略。 一念,陈述径直开口道。 “大王子,如今我的承诺已经兑现,不知大王子是否也如约定般,与我冰释前嫌?” 褚英闻言,张了张嘴,似有犹豫,不过还是直接开口回绝,“本应如此!可是,你方才答应李成梁明日赴约,恐怕此一行,你不会再归。” “我们既知此事,本应将你斩杀,以绝后患。奈何,你为我们成就不少功劳,功过相抵,让你离开就是!” “哈哈哈!” 陈述忍不住哈哈大笑,“对,就是这样!那李成梁就是这个想法,如今你们倒是争着抢着上他的套啊!” “上套?” 皇太极闻言,恍然道,“这是离间计!他并未邀请玛法前行,唯独只邀约陈先生,如此便会让我等误解。” “归来后,我们自然会有所怀疑!若按沙场之争,那陈先生必不会活过今日,如此,他们便铲除心中大患!” “可倘若陈先生侥幸存活,他必定派人援驰。如此,先生就欠他一命,日后还不是乖乖卖命!李成梁不愧为边将总兵,厉害啊!” 陈述侧身,望着皇太极伸出右手,“好啊,果然是龙之子,有眼光!” “所以,大汗,如今你们若真相信他所言,对我有所怀疑,那便是如了他们的计。日后必有后悔恨之时,还请大汗三思!” 努尔哈赤倒吸一口凉气,额头渗出汗水。 险些就中了计! “哎呀,先生,是我糊涂,才会中他的计!若依先生所言,接下来应如何破解?” 陈述只是扯扯嘴角,“自然简单,只需信任二字便可!” 两个字,再度说得众人哑口无言。 陈述并未多说,回到营地之中,开始琢磨贺礼。 这礼品不能轻,可也不能太重! 自己只是一个乞丐,如今受努尔哈赤所用。若是拿得贵重过礼,那自然是借花献佛,引人不快。 可若太轻,又表示不尊不重。若那厮趁机将自己斩杀,自己反而委屈! “唉,没法了,只能搞点旁门左道了!” 说罢,陈述叫人送来笔墨纸砚,连夜画了个太极八卦图,里面写上几句祝贺之词。 这东西看起来玄妙,实际一文不值! “就你了!” 第二日,陈述带着这幅图前来赴宴。 而努尔哈赤、皇太极等人则乔装打扮,一并混入到总兵府中! 此刻,总兵府内热热闹闹,边境官员纷纷来访。 即将进入大殿,陈述被一人拦截。 “狗娃子,你还真的来了?” 第10章 借花献佛 “李都尉!”陈述一眼认出此人。 那日关马集上,自己险些被他斩杀。冤家路窄,如今在这碰上。 “呵!你还记得我啊?昨日总兵只是与你客道两句罢了,你倒当了真?如今,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你来的地界吗?” “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 他的声音极大,故意引得众人围观。 此刻,人群中有将士认出陈述,赶忙走上前来,劝说道,“李都尉,莫要动手。这厮是将军请来的客人,我们还是别得罪了!” 本想着劝说两句,双方有个台阶下,此事也就过去。 不曾想,李都尉就像中了邪,扯了扯嘴角,讽刺的盯着陈述。 “将军请来?笑话!” “他就是个臭乞丐,能见到将军就已是侥幸。将军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你还当真?” “来人,把这个乞丐给我赶出去!” 陈述嘴角上扬,心里忍不住笑道:憨货,老子正想离开,如今你踢到钢板上,那就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想罢,陈述回应道:“既如此,我就听从李都尉之言,今日离开便是!” 随即转身就走。 这一下,周围的嘲讽声便悉数入耳。 “哈哈,这个狗杂种,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我还以为他多厉害,不过如此罢了,怂货!” 另一侧,躲藏在人群中的努尔哈赤与皇太极二人心中诡异,偏偏代善开了口。 “玛法,这陈先生怎会在此刻离开?莫不是真的怕了?” “怎么会?陈先生应想要借力打力,既然知道这是鸿门宴,自然想办法离开!如今,机会尚未找到,李都尉却主动送上门,焉有不跑之礼?” 说罢,跟随陈述身影离开。 这李都尉见自己得胜,心中更加欢快。 “哈哈,陈述,这总兵府可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如今,你要想离开,就得从我胯下钻过去!”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暂不说这陈述已经听话离开,就说今儿这场合,也不是他李都尉能闹的! “李都尉,你…别过分!” 身侧有人出言提醒,话音未落,他猛然甩起胳膊,一巴掌将说话者抽飞出去。 “混账,老子做事,谁人能管?” “陈述,你今儿擅闯总兵府,若我不想放你走,你就得与尼堪外兰一般,人头落地而亡!”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从这里钻下去,我保你安全如何?” 说罢,身体竟还晃悠两下,那姿势动作极尽侮辱! 陈述微眯双眼,本想着此处离开,一切方可过去。如今,李都尉却叫嚣寻死,这如何能过? “玛法,我们上去杀了他!” “对,我们去将陈先生带回!” 皇太极与代善急不可耐,望着自己玛法,着急开口道,生怕陈述真的受那胯下之辱。 “不慌!” 努尔哈赤却紧握匕首,轻声道:“关键时刻,自然动手。只是现在,我们再等等,陈先生会有办法解决。” 此刻,众人都屏息凝神,等待陈述选择。 “陈述,快些!老子还要回去吃将军的寿辰之酒,没得时间陪你,赶紧钻!” “对,快点钻!” 这一下,旁边的明军守卫也跟着叫嚣起来。 望着这群小丑,陈述开口道,“就凭你们也敢侮辱我?别忘记,我是将军请来的客人,你们如此侮辱客人,就是在无视主人,进而是在羞辱将军!” “李都尉,这帽子你扣的起吗?” 不曾想到,听到这话的李都尉非但有任何惶恐,竟还冷笑两声,道:“哎呦,你还挺自以为是的?你当真以为将军在邀请你?” “昨日你未曾听闻?” “听了,也见了!但是,今儿老子就是要把你赶出去,理由便是看你不爽,谁敢拦我?” 说罢,他再次指了指自己胯,“来,钻!” “不知本将军是否可以阻拦?” 话音未落,众人齐刷刷回头。 此时,李都尉彻底的懵了。 “啊?将军?您…您怎么出来了?” 原本,李将军应该在大殿之上等待。 然,刚坐于主位,便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心中疑惑,派人问询,这才知道这边情况。 如今自然心中恼怒。 “李都尉,平日里本将军对你不薄,哪成想,你今日竟然赶走本将客人?” 一句话,吓得李都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卑职不敢!” “你有何不敢?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羞辱陈先生。既然本将的客人都不曾放在眼中,本将军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大佛!” “来人啊,把他关押至天牢!待到明日,交给陈先生处理!” 话音未落,已有两壮汉将人拖下。 “将军,卑职错了,卑职再也不敢了!” 奈何,无人再理睬。 陈述在旁,从头至尾未曾开口。 只不过一个小小插曲,却能看出李成梁对于陈述的喜爱! 如此,怕是今儿要有动作了! 陈述叹了口气,迟来的爱比草贱!爱情如此,官场亦是如此! 自己无主之时,一切好说!如今已经投了明君,又怎么可能会背叛? “陈先生,里面请!” 李成梁亲自迎来,甚至让陈述坐在自己左手边最近的位置,这宠爱可见一斑! 酒桌之上,众人纷纷拿出贺礼。 “陈都尉献礼金凤钗文一件,祝将军喜乐安康,子嗣延绵!” “李副将献百福鼎一樽,愿将军长命百岁,福寿延年!” “……” 不得不说,这帮家伙手中确实有好货! 很快,就到了陈述这边。 陈述将自己携带的画卷交了出去,轻声道:“陈述献亲笔八卦图一张,望将军笑纳!” 亲笔八卦图?自己画的? 一听这话,嘘的一声,一片安静。随即,便是哄堂大笑! “哈哈哈,陈先生。要说您也是努尔哈赤的第一谋士,人人称赞您用兵如神,怎么这努尔哈赤这么小气,一点宝贝都不掏吗?” “唉,估计在那部落不受宠呗!陈先生,实在不不成您就回来我们阵营,你放心,我们将军大气,时时刻刻都在赏,自然不会让你如此寒酸!” 李成梁听着心里高兴,一杯酒下肚,等待陈述回应。 陈述闻言,叹了口气道,“各位误会了,我并非是拿不出感恩好东西,只是寻常之物,哪能配得上将军?” “再说,他人赏赐也好,自己探寻也罢,都是别人把玩过的!那借花献佛之物,想来将军也不会喜欢,我自然不会如此!” 借花献佛? 众人纷纷看向手中之物,咬牙切齿。 人群中,自然有破防之徒。 “你说谁借花献佛?今日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们必定会要了你的狗头!” 第11章 抛出橄榄枝 “哦?各位缘何如此愤怒?我仅是实话实说罢了。” 陈述不曾考虑旁人,相反,转过身来,望着李成梁。 毕恭毕敬施了一躬,双手奉上画卷。 “此画卷虽刚刚落成,可你若仔细观瞧,定能查出其端倪。” 此刻,那些破防之辈在远处高声断喝。 “好好好,既如此,我们便要看看你这东西究竟哪里好。” “既然说我们借花献佛,那倒要看看你这株花究竟是否为借?” “李将军,不如让我们也观赏观赏,长长见识如何?” 李成梁微眯双眼,静静望着陈述。 虽然之前他并不看好陈述,但如今,其表现出来的能力已超出凡托。 今日又是自己寿诞之日,即便努尔哈赤也不敢前来闹事,更何况是小小陈述。 “好,那就让大家见识见识。” 说完,命二人将此画卷展开,以供众人欣赏。 就在画卷开启的瞬间,原本的嘲讽之音,瞬间哑然。 “这……” “这不是太极八卦锁魂图吗?你怎么……你怎么能描绘出来?” “天呀,这东西若真流传于市面上,必然能卖到大价钱。” “不,应当说是有市无价!”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显然,许多人都知晓这东西究竟有多么贵重。 “李将军,您别忘了,我是一个江湖术士。” “这种东西自然手到擒来,所以你若喜欢,若有下次机会,我必将下卷画卷为您带来。” 李成梁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早知这小子有如此能力,当初就应将其留下,又怎会放其离开,甚至拜入努尔哈赤麾下? 如今,后悔已晚。 “哈哈,陈先生好谋略呀。” “来来来,今日来的都是贵客,咱们现在喜宴摆上,开开心心过这生辰。” 说完,拉着陈述转身上了主位。 这一下,众人陈先生长,陈先生短。陈述也成为李成梁面前的红人,自然成为众人之首。 不远处,皇太极等人在此观瞧,眉眼之中闪过一丝诡异。 “玛法,我们就在此处等着不走吗?” 皇太极心中自然敲鼓,生怕自己玛法会因此而有所猜忌。 “不能离开,陈先生如今已成为众人魁首。倘若陈先生此刻拒绝李将军,必然会引杀身之祸。我们留在这里,在关键之时,也可助陈先生离开。” 努尔哈赤眉头微皱,心中明白,陈述自然是有谋略,奈何却没功夫。 如果真要动起手脚,他自然不会是对手。 只怕到时性命尽失。 “好,我们留下便是。” 说完,皇太极站在一侧小心等待。 代善则率先带人离开,在外面已备好了人马,以备不时之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先生,之前你来我总兵府投奔,可偏偏被我那几个不知死活的都尉给冲撞到,如今,我向你赔罪。” 李成梁亲自举杯赔罪,这可将陈述吓坏。 心里自然清楚,他这顶帽子扣得颇大,如今自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李将军,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 “一切均是时也、命也,运也。如今既然过去,咱们不必再谈,毕竟曾经往事,你我无需放在心间。” 李成梁见状,微微一笑,直视双眼,似乎想要看穿他一般。 “哦?既如此,不如现在再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是愿意留在我总兵府,还是愿意留在那茫茫草原?” 一句话,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陈述曾想过对方会抛出橄榄枝,但不曾想到竟如此直接。 一瞬间,有些尴尬。 随后低下了头,淡然说道。 “李将军,可是这浊酒让你有些醉了,竟能说出这般话语。现在外面这么多人都在盯着瞧着,倘若一言不慎,传到君主耳中,岂不成患?” “李将军,今日是您寿诞,自然只提私事,不提公事。日后酒醒,我们自然可详谈此事,无需非要今日得其答案。” 陈述简简单单两句话,让李成梁哈哈大笑。 “好好好,你这小子倒是聪明。” “如今,三言两语便可将此事了却,也罢,那就过些日子再谈。” 说完再度举杯庆贺,在场众人纷纷起身,恭祝李将军寿诞吉祥。 此时,努尔哈赤脸色却极其难看。 皇太极见状,赶忙劝说。 “玛法,陈先生绝对无意投降,您可千万莫要多想。” “混账东西,我何曾怀疑过陈先生?我只是觉得,他既然都已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就代表他今日势必要将陈先生留于此处。若是未能达到目的,恐怕陈先生有性命之忧。” “迅速告知在外守护之人,小心行事,要在最短时间之内,将队伍安放在总兵府附近。实在不成,今日便反了,绝对不能让陈先生有任何闪失。” 皇太极见状,倒吸一口凉气。 “谨遵玛法之言。” 众人喝得酩酊大醉,陈述自然有所隐藏。 只是静静待在一侧,未曾开口,小心观望。 直到众人都吃饱喝足,自己也装得醉醺醺。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远处传来声响。 “陈先生,我觉着你已经喝醉,今晚恐怕无法回去。不如暂时留在此处,我自派人前往草原,告知努尔哈赤等人。” “明日清晨他们也会派人来接你,看如何?” 陈述既然装醉,如今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离开。 听到这话,只好点头说道。 “好,那就有劳了。” 说完,跌跌撞撞跟随众人走入到后院之中,刚进入房间,躺在床上,见他人离开,陈述就已经起了身。 “这帮老家伙,竟然想把我留在这里,怎么可能?” 说完,扯了扯嘴角,打开了窗户,就要从这跳下去。 可偏偏此刻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陈述心中自然惊慌,脸色微变,赶忙假装睡熟躺在床上。 此刻,身旁竟传来了若有若无的香气,随即一个女子走到身侧。 “陈先生,您醒着吗?” 这声音极其柔软,令人听了心有波动。 陈述心中一惊。 倒是想过对方可能会强行将自己留在这里,可没想,他们竟然耍起了这美人计。 许是感觉到陈述心跳加快,对方忍不住笑道,“看样子,陈先生并未熟睡。既如此,何不睁开眼睛与我闲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