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极寒末日,我极道冰封》 第1章 碎喽 贾家村,夜幕低垂,寒风凛冽。 “都围起来!这人是贾正亮,也是诛杀名单上的目标!” 一声令下,人群如潮水般涌来,将贾正亮紧紧包围。 他跪倒在地,泪水与面前族人的鲜血混杂,只因其身前满是族人尸体的血泊中躺着一中年妇女。 啪! 贾正亮猛然一颤,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泪水被决绝抹去,他颤栗着站起,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环视四周,目光如炬。 “恁凭啥杀俺妈?我要恁们死!” 言罢,他双手一挥,十二把斩仙飞刀凭空而出,环绕周身,闪烁着寒光。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而坚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亮哥,我也想报仇!” 贾正亮回头看了看同样悬浮着一把飞刀,也同样眼眶泛红的少年: “让俺来,寒子,你快跑!” “呦呵,死到临头了还煽情呢?”围起来的一圈蒙面人中,一彪型汉子走上前几步。冷笑连连: “头儿说了,贾家今天都得死!” 贾正亮循声转头,怒目圆睁,恶狠狠盯着那人。 咻! 一把斩仙飞刀瞬间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对方的头颅,鲜血四溅。 “俺说了,恁们今天全得死!” 他怒吼,周身十二把斩仙飞刀全部裹了一层特殊的炁,现在,其摩擦力无限接近于零。 “九百生灭!” 此招未出。 哐当! 没有任何征兆,贾正亮突然身形一晃倒在了地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毒……”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身后的少年,眼中既有愤怒也有不解。 “寒....寒子....快...快跑..” ...... 三年转瞬而过。 — 自从我双腿残疾后, 同学们都很忌讳提起我的腿。 只有张楚岚, 他带我见尸僵学妹,带我坟头蹦迪。 他没把我当残疾人, 也没把我当人。 蜿蜒河畔,一少年静坐在轮椅之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孤寂的身影上,映照出一段段过往辛酸。 “全族灭门,虽侥幸逃过一劫,却也落得个双腿残疾,炁门封闭。” 少年心中泛起层层波澜,嘴角紧抿,直至渗出丝丝血迹,但他随即又放松了紧握的双拳,眼中闪过一抹释然。 “不过,这一切,不重要了。” 他轻声自语,随即转动轮椅,缓缓向河边行进。 河边,一颗散发着幽幽蓝光、纹路奇异、形状怪诞的果实静静躺在岸边,仿佛是大自然不经意间遗落的秘密。 “即便是这看似毒辣的果实,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滋味吧?” 少年心中暗自思量,却仍伸手摘下,轻咬了一口。 “没想到,最后吃到的东西,也像我生活一样苦。” 那苦涩瞬间弥漫开来,与他坎坷的命运不谋而合,但他只是微微一笑,将剩余的部分轻轻抛入河水之中。 从轮椅一侧的储物袋中,他取出一柄飞刀,其上镌刻着一个“贾”字,那是他母亲姓氏的象征,也承载着家族荣耀与悲痛的记忆。 只因贾家御物术被改进至,可直接御他人血液,也就是强行将他人血液从耳鼻口等抽出。 贾家也凭此发展成了贾族,但同样也引来灭族之灾,甚至就连外姓之人,也蒙受牵连。 少年闭目沉思,试图唤醒体内那已随家族消逝的力量。 但片刻之后,飞刀依旧静默如初,没有丝毫异动。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哀愁。 “看来,要与这世界说再见了。” 他轻声叹息。 “重开!” 言罢,他猛地一推轮椅,身形随之坠入河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噗通! 咕噜! ...... 这少年是在这个世界从小长大的人,只是在贾族被灭门那晚受到刺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前世的记忆。 而这世界存在着“异人”,他们可以调动体内的“炁”,施展各种能力。 但既然脑海中浮现出了前世的记忆,再加上他已成废人,也就索性“重开”了。 — “张楚岚!陈寒……他走了!”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呼唤,如同利刃划破宿舍的宁静,将上铺沉浸在荤段子海洋中的张楚岚猛然惊醒。 他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手机滑落至一旁,他三步并作两步跳至舍友面前,满脸急切: “什么?!你是说陈寒的腿……能走了?!”言语间,难以掩饰的喜悦如泉水般涌出。 然而,舍友低沉而沉重的话语,如同荤段子里的光头强,瞬间将这份温暖冻结:“不,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他……离世了。” 舍友缓缓举起手机屏幕,那刺眼的聊天框内,寥寥数语,却如同千斤重锤,击碎了张楚岚心中的希望。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喜悦的火花在接触到这冰冷现实的一刹那,便熄灭得无影无踪。 没有片刻的停留,张楚岚脑中闪过一丝念想,他猛地转身,推开门扉,不顾一切地奔跑而出。 ..... 七月飞雪,奇景骤现,天空却意外下起了蒙蒙大雪。 雪花密集而持续地降落,不久,便影响了交通出行。 雪层累积至半米之深,而雪势依旧未减。 就连河面,也结起了厚厚的一层冰。 在这冰面之上,传来阵阵清脆而有力的敲击声。 铛 铛 ..... 节奏分明,直至一女子以坚韧之力凿穿冰层,从冰冷的深渊中拖拽出一名少年。 噗通! 少女直接将少年身躯猛然掷于坚硬的冰面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片刻沉寂后,他缓缓睁开眼帘,漫天飞舞的雪花模糊了视线,让他一时恍若隔世。 “好....好冷,我终究还是......” 啪! 话语未毕,迎面而来的一巴掌,将他从迷离中猛然拉回现实。 “我没淹死?!嘶,脑袋有点乱。” 现实的冲击让他迅速清醒,随即,炁流通至下肢传来的触感,带来久违的知觉。让少年顿了一下: “我炁恢复了??” 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他尝试着动了动双腿: “腿也能动了?!” 啪! 又是迎面而来的一巴掌,将少年从双腿恢复后的狂喜中抽出,迫使他坐起身来,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 “谁?!谁踏马....”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位黑发如瀑、眼神空洞的少女身上,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声音颤抖地喊道: “宝......宝儿姐?!”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少女话语: “爪娃子,你刚才说撒?” 少年望着少女手中晃动的拖鞋,心中一凛,连忙改口道:“主……主人?” “脑阔还算巴适。” 少女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拖鞋随意扔在地上,指了指。 少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拾起拖鞋,恭敬地递上:“主人请穿鞋!在下陈寒,甘愿为奴!” 那少女得意地点了点头:“陈寒是噻,还挺上道儿。今天起,你就是我第二个奴隶了!” 陈寒碰见冯宝宝是一点也不敢反抗,毕竟当初张楚岚强推着陈寒回村里坟头蹦迪时,偶遇冯宝宝挖坟的情景。 这少女愣是在陈寒眼前,手持铁锹彪悍追着张楚岚敲。 甚至后来,还亲眼目睹了认奴现场,张楚岚跪地喊这少女为“主人”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谁也不想成为那个月下遛鸟之人。 冯宝宝俯身凑近陈寒瞅了瞅: “对喽,你好像有点碎喽。” 第2章 艺术就是...喝啊! 陈寒闻言,眉头微蹙,手指轻抚过脸颊,感受到一丝异样的触感。 “脸上果然有几道裂纹,应该是刚才....” 咔。 “等等,我裂开了??” 一声轻响,他愕然发现,脸上竟真的浮现出几道裂纹。 他心中惊涛骇浪,思绪急转,猛地忆起之前吞食的奇异之物:“之前吃的难不成是恶魔果实?自然系的冰冻果实?!” 为了证实猜想,他连忙捧起一旁的雪吃了一口。 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涌遍全身。 “竟无丝毫寒意,反而如同汲取着纯净的能量!” 他惊讶地发现,脸上的裂纹竟在不经意间悄然愈合。 “难道是因为果实能力的开发尚浅,导致身体元素化的恢复速度同样受限?”陈寒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对未知力量的渴望。这份突如其来的力量,无疑为他心中复仇的火焰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且,每吞食一口雪,体内的冰能似乎都有所增强,就连炁也恢复了些许。” 他站起身来,手掌轻轻一挥,先前静止不动的飞刀应声而至,稳稳落入掌心。 这一变化,让他确信,随着炁的恢复,贾家御物术也重新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环顾四周,茫茫雪原无垠,陈寒竟生出一股豪情,索性俯下身去,如同推土机般在冰面上大肆啃食起雪花来。 这一幕,看得冯宝宝忍不住吐槽: “这娃,莫不是脑壳冻傻喽?” “不行!咋说也是奴隶二号,这娃还是欠调教!” 她心中暗想,随即抄起拖鞋,大步流星地向陈寒走去。 啪! 一记清脆声再次响起。 陈寒捂着腚,一脸无辜地看向一旁提鞋的冯宝宝。 “你....你抽我干啥?!” 啪! “你说啥子?我允许你再重新组织下语言。”冯宝宝举起拖鞋指向陈寒。 “主……主人!”陈寒连忙改口,态度恭敬至极。 冯宝宝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拖鞋丢下穿上:“不错,奴子可教。” “主...主人,是孺子可教....”陈寒刚欲辩解。 啪! “爪娃子还敢顶嘴?!”冯宝宝严厉的目光让陈寒瞬间噤声。 见陈寒不再出声,冯宝宝便认为调教起了作用。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但我相信,你,能改得了吃雪。” 轰! 雪地之上,一股强烈的摩擦声由远至近袭来。 雪橇疾驰而来,其上站立着一位眼神锐利的眼镜男,目光扫视着雪地之上,满身是雪的英俊少年。 “这就是贾族那外姓小子?”那人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审视。 冯宝宝目光呆滞,扣了扣鼻屎,调侃道: “徐三儿,你敢不敢来的再慢点,这娃都饿的吃雪喽。” 陈寒一脸茫然,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感到困惑。 冯宝宝不由分说,提起陈寒便跃上了雪橇,而陈寒则是惊慌失措,“哎哎,干啥?绑架?!”试图挣脱,却最终滚落雪地。 “瓜娃子,你还敢跑?” 冯宝宝刚要抄鞋,却被一旁的徐三拦住: “宝宝别冲动。” 徐三转头又掏出手机看向雪地上的陈寒。 “陈寒,贾家灭族事件的唯一生还者,炁门紧闭,双腿残疾。” 徐三扶了下眼镜,目光盯着雪地上的少年: “不过,你这腿,咋看都不是残疾吧。” 陈寒心中一凛,但很快恢复镇定,他深知自己已非昔日之我。 “调查的倒是挺仔细,不知找我何事?” “没啥事,我们是“公司”的,想请你来公司一趟。”徐三言简意赅。 陈寒面色顿时难堪起来。 “公司...又是异人组织,这是看我双腿恢复,要把我绑去切片研究?!” 经历过灭族之痛的陈寒,自然不会再轻信那所谓的异人组织。 “小子!你是被害妄想症过头了吧?!”徐三眉头一皱,显然对陈寒的猜疑感到不悦。 “算了,爹命难违,今天就是绑,也要把你小子绑回公司。” 言罢,徐三拽了拽领子,手掌张开,用念动力将一巨大雪团凝聚在身旁。 雪团在念动力的挤压下,变得无比坚硬的冰球,径直砸向陈寒。 砰! 咔嚓!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冰球击中陈寒的瞬间,他的身体竟化为一地冰块。 “这....这小子,碎...碎了??!” 徐三惊愕万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中甚至闪过一丝自我怀疑:难道,我念动力进化了? 但随即,这荒谬的念头便被他自己否决了。 那散落一地的冰块一点一点地重新汇聚,仿佛时间倒流。最终,陈寒完好无损地站立在原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这正是自然系恶魔果实赋予他的元素化能力,能够免疫物理攻击。 陈寒深知这份力量的来之不易,以及它对自己未来的意义。 曾经的他,双腿残疾炁门紧闭,如今,这份力量不仅让他重获新生,更点燃了他心中复仇的火焰。 他缓缓抬起手,周身环绕着更加浓郁的寒气,连呼吸都仿佛能凝结成霜。 陈寒周身寒气逼人,冷雾缭绕,他目光坚定: “徐三是吧。” “嗯?” “你见过艺术吗?” “艺术?” “艺术就是.... 小篮子?” “???” 还没来得及喊出招式名,一声熟悉的呼唤突兀地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上次跟陈寒摸鱼的地儿,应该就是这没错啊。”张楚岚突然从一旁的树林中窜出。 冯宝宝闻言,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喔,原来说的是这个小岚子。” “宝儿姐?三哥?还有……”张楚岚的目光越过两人,径直锁定在陈寒身上,他踏着雪地,一步步坚定地走向那个熟悉的身影。 当两人终于面对面时,张楚岚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欣喜,“憨子(寒子),你没事?你这腿....好了?!” 陈寒尬笑着握住张楚岚一手,半开玩笑地说: “小篮子(岚子),我谢谢你关心啊。我这腿也好了,改天带你去巧克力酱坑里与苍蝇抢自助餐吃啊。” 张楚岚感到手掌冷到刺骨的凉意袭来,下意识将手抽了回来。 “我去,你这炁,有点冷啊。” “等等,你炁恢复了?这么说你贾家传承....?” 陈寒摇了摇头,看向脚底的冰面。 “贾家传承,已经不复存在了。” 因为陈寒双腿残疾的原因,这些年真正交心的朋友,也仅有张楚岚一人,故两人也互相透了底。 “楚岚,这小子你认识?” 徐三看向远处的张楚岚,同时指了指其身旁的陈寒。 张楚岚转头朝着远处点了点头,又转头将手搭在陈寒肩上。 “没问题,是自己人。” 听到张楚岚的保证,陈寒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雪地中,两人并肩前行,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足迹,最终来到了雪橇前。 张楚岚抬头望向徐三,语气中带着几分询问: “三哥,找我兄弟啥事?” 徐三看了看雪地上两人,扶了下眼镜。 “贾家被灭族前,给他留了件东西,需要他去公司取。” 张楚岚闻言,拍了拍陈寒的肩膀。 “既然三哥都这么说了,放心吧,没问题。” 陈寒点头应允。 徐三伸出手,两人借此爬到了雪橇上。 第3章 这“物” 站稳脚步后,陈寒开始细致观察起雪橇上的每一处细节,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惑。 “这雪橇上没有方向盘,也没有发动机,要怎么...”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张楚岚手搭在陈寒肩上:“放心,咱有御用发动机!”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喷嚏声, “阿嚏!” 听见这声音,陈寒瞅了瞅身旁几人。 “阿嚏!” 声音再次响起,陈寒环顾四周:“谁?谁的声音?” “咳,你不用在意。” 徐三双手背到身后,清了清嗓子。 “土猴子!” 话音刚落,雪橇竟奇迹般地开始在雪地上滑行起来,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轨迹。 雪橇上的徐三,抬头看向这满天大雪: “也不知道这鬼天气还会持续多久,温度似乎越来越低了。” 随着雪橇的缓缓前行,众人来到了一座大型仓库前,门楣上赫然挂着“哪都通快递”几个大字。 尽管外界风雪交加,仓库前却被员工清扫了数遍,显得格外整洁。 一位满脸胡茬的男子站在门口,嘴里叼着根烟,看向天空,吐了口雾气: “特娘的,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大夏天的,下这么冷这么大的雪。” 徐三等人跳下雪橇,陈寒紧跟其后,来到了这位胡茬男面前。 胡茬男扫视了一眼满身是雪的少年,“陈寒是吧,跟我来。”便转身朝里面走去。 徐三见陈寒一脸疑惑,扶了扶眼镜:“放心,不会害你,如果要害你,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张楚岚也在一旁附和道:“这人徐四,人........人也算没问题。” 陈寒点了点头,便快步跟上前去。 徐三转身看向远处四周半米多深的积雪,又抬头看了一眼这毫无停意的大雪。 “楚岚,你跟宝宝别乱跑。这雪有些异常,我带些人出去采购些可再生物资。” “行,三哥多注意安全。” 另一边。 陈寒紧随徐四的步伐,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 徐四动作娴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就往门上的钥匙孔里捅。 ......... “草!” 拿着钥匙串捅了半天才找对钥匙。 徐四走进房间,陈寒紧跟其后。 踏入房间,陈寒的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房间内陈设简单,仅有一排书架矗立中央,显得格外空旷而冷清。 咔。 陈寒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锁门声。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只见徐四已将门牢牢锁上,正大步流星地向他走来。 “四.....四哥,你这是.....”陈寒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安与疑惑。 徐四只是轻轻拍了拍陈寒的肩膀,仿佛是在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小子,别紧张,放松点。” 他的话语虽简短,却也让陈寒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随后,徐四径直走向书架前,朝外拽了一本书。 噔。 书掉到了地上。 噔。 噔。 .......... 连拽了好几本,无一例外,接连掉到地上。 “四...四哥,找啥呢?我帮你一起找找...?” “没事,你就站那等着。” 徐四脸上的表情显得愈发狰狞,将嘴里叼的烟踩灭。 又接连拽出几本书后。 啪! 徐四那暴脾气,再次拽出一本书后,直接砸到了地上。 紧接着,徐四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迅速点开了一个聊天群。 “草!谁又把电梯按钮改了!” 在手机屏幕前传来一图片后,徐四按照图片上标记的位置,在书架上找到了一个特定的位置,并用力拽了一本书。 随着“咔”的一声轻响,书架竟像一扇电梯门般从中间缓缓向两边推开, 徐四毫不犹豫地踏入了电梯之中,并向陈寒投来了一个示意跟随的眼神。待陈寒走入后,按下了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闭,随后开始了下降的过程。 透过透明的电梯玻璃,陈寒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在逐渐变化——从空旷的房间到密集的电子设备区域,再到一群忙碌的人影......这一切都让陈寒感到既好奇又紧张。 咔。 到达指定楼层后,电梯门开启。 陈寒随着徐四的脚步踏出电梯,不一会,来到了一处场地。 眼前的景象让人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那闪烁着白光、镶嵌着红十字的门牌。 “四哥,这是医院吧,咱来这做什么?”陈寒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 徐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目光炯炯地看向陈寒:“嘿……嘿嘿,张楚岚的小同学,你可知‘有朋自远方来’的下一句是什么?” 陈寒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随即脑海中闪过种种古文名句,但徐四那诡异的笑容让他不禁心生警惕,迟疑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有朋自远方来,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后鞭数十?驱之别院?” 徐四也因这名言顿了一下,转而又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 “不,有朋自远方来,必先……”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必先敲一闷棍!” 铛。 ...... 两人面面相觑,徐四看向自己手中被敲弯的金属伸缩铁棍。 “草!谁又买的劣质产品?!” 陈寒看着一旁将铁棍扔到地面骂街的徐四,一时不知他要搞些什么。 不过,有自然系冰冻果实的加持,这物理伤害自然对其无效。 “不对,谁提交的资料说这小子是普通人?!” 徐四终于回过神来,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陈寒的脑袋,仿佛在确认什么重要的事情。 “哪个普通人能被这样敲脑壳还跟没事人一样?!” “唉……” 徐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后轻轻送至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即缓缓吐出缭绕的烟雾。 “本想用强的,但现在看来,还是告诉你缘由吧。” “缘由?”陈寒紧蹙眉头,一脸困惑地追问。 第4章 黑缎 “简而言之,是关于贾族——不,更确切地说,是曾经的贾家。”徐四的话语中多了几分沉重。 “据传当时贾家机缘巧合获得了一件强大之物,也正是凭借这物,将贾家御物术演变为可御他人血液。也就是将他人血液从身体抽出。” “也正是凭借此物,从贾家发展成了贾族,但直至灭族,也并未传出那是何物。” 陈寒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惊疑之色:“难不成那是什么妖邪之物?所以你之前才想强行……” 徐四轻轻摇头,打断了陈寒的猜测: “贾族被灭族前,似乎是预知了会有这样的结果。且贾家长辈与我家老头有些交情,所以贾族派人将那物,提前寄存到这里。” “他们还留下了一句话,说如果贾族真的如预言般遭遇不幸,只要还有后代存活,哪怕是外姓旁支,也要将那物赋予他。”徐四的眼神变得异常严肃。 “赋予?” 这让陈寒更疑惑了。 徐四盯着陈寒,严肃道:“没错,赋予。” “这物,虽强,但你想要拥有,也要承受极大的痛苦。” 陈寒恼了:“....你谜语人啊?这物这物的,啥物啊?!” 徐四无奈地挠了挠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两只眼睛。” “两只眼睛?不是一双?” 徐四摇摇头:“不是一双,是两只完全不同的眼睛。” 陈寒的心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徐四的眼睛,声音颤抖地问道: “这……这眼睛,要怎么给我?!” 徐四抬起手,掌心向内,手指弯曲成“耶”的手势,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 陈寒证实自己猜想后,心中虽有惊涛骇浪,却迅速归于平静,心中暗道:“别人或许有选择,但我双腿恢复的消息一经传出,势必会引起当初灭族势力的怀疑,免不得被追杀。不过倒也好了,正愁不知道复仇对象是哪个势力。但喽啰或许还能应对,要是面对那整个势力,目前确是没有反抗之力。” 转而目光坚定的盯着徐四,声音坚定而有力: “好!什么时候开始?!” 徐四漫不经心低吟:“既然你不敢的话...那....” “等等!” “你说什么?!” 徐四紧盯着陈寒,他本以为会遭遇抗拒,不料陈寒竟如此决绝,他也想不到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竟甘愿受此疼痛。 “好,我再说一遍。眼睛我要了,什么时候开始手术?” 徐四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后,轻轻一笑,将烟头扔到地板踩灭,转身走进一旁白色灯牌的医院: “好小子,跟我来。” 片刻间,两人已置身于一间设备齐全的手术室中,四周是密密麻麻的精密仪器,以及几位身着白大褂、神情专注的医护人员。 徐四拍了拍陈寒肩膀:“小子,可别死了啊。”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一白褂走上前,引导陈寒躺上手术台。 “先生,请您来这躺好。” 陈寒的目光掠过一旁那装有不明液体的容器,那手术台旁边竟有一个液体容器,想必那容器内就是那两颗眼睛,可惜液体并非透明,看不清那器中之眼。 躺平后,手术室的灯光骤然亮起,险些闪的陈寒眼睛有些睁不开。 医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先生,接下来将要开始手术,没问题的话现在给您输入麻醉药了。” 陈寒本想应允,但自己已服用过冰冻果实。不确定即便清醒时强制不元素化,在接受麻醉后,自己身体受到损伤是否会下意识自动元素化。 如果一开始就元素化了还好,要是手术进行到一半才元素化,那恐怕就要永久失明了。 陈寒看向一旁那白大褂即将插入自己手臂上的针头,连忙高喊: “停下!我不用麻醉药!” 这一喊,手术室内的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可是,不用麻醉药的话....” “没有可是!我说了不用麻醉药!” 医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尊重陈寒选择放下了麻醉针:“好,先生,我们会尽量减轻您的痛苦。” 转而拿起手术用具,几名白大褂将手术台团团围起。 在一切准备充分后。 “现在,开始手术!” 啊嗯! 陈寒强忍疼痛,强制不让身体进入元素化状态,双手紧抠着手术台,嘴唇咬的出血。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漫长无比。 终于,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好了,手术圆满完成!” 在听到这一声后,强忍不元素化许久的陈寒,也在手术台上痛晕了过去。 ...... “嘀,中央气象台紧急播报。” “近日,极寒灾害来袭,暴雪肆虐,一场前所未有的极寒灾害正席卷全球,致使全球急剧降温。目前已有无数人外出寻找物资时遭遇不测,请谨记,资源紧缺,少吃,少动。同时,因各发电设施因灾受限受损,故将大规模停电。” 陈寒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播报与浓厚的烟味搞醒,他摸索着眼前缠绕的黑缎,意识逐渐回归。 “七天了,小子,还挺能睡。” 徐四的声音从旁侧传来,带着几分调侃。 陈寒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目光循声而去,满脸惊愕:“我...我睡了七天?” 房间内,有两张病床,徐四悠然地躺在另一张床上,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滑动着手机屏幕上气象台的界面,关注着外界的动态。 “嗯,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徐四淡淡地问,目光中闪过一丝好奇。 “感觉?”陈寒强撑着睁眼,但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虽然黑缎缠目,但周围事物,却是看的无比清晰。甚至看向一旁徐四时,连他身上的炁流脉络也清晰可见。 陈寒下床尝试着原地走了几步:“倒也没什么感觉,就是眼睛睁不开。” “这样啊。” 徐四掐灭了烟头,起身朝房门外走去: “没事,大概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不过还有很多不确定性,所以我建议你眼前的黑缎先不要取下。” 第5章 小岚球 徐四正准备迈出房门,脚步忽地一顿,转头对着屋内喊了一声:“跟我来。” 然而,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转身又要朝屋内走去:“你瞧我这脑子,我忘了你这眼还没....” “我草!” 徐四刚转身,却不料陈寒已悄然出现在他面前,吓得他差点失声。 “你...你怎么过来的?眼睛不是还缠着吗?”徐四惊愕之余,更添了几分疑惑。 “就这样走过来的啊。”陈寒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对徐四的反应早有预料。 “不是,我是说你...你能看见?”徐四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在徐四诧异的目光中,陈寒点了点头。 徐四愣了几秒,随即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也对,你这眼睛总得有些能力。” 他喃喃自语,再次面向房门外走去:“跟我来。” 陈寒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徐四身后,再次进入了那升降电梯。 咔! 不久,电梯门缓缓开启,却并未显露熟悉的地面景象。 陈寒紧随徐四步伐朝电梯外走了几步。 徐四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你之前也听见了,极寒灾害来袭,电力成了稀缺资源,将会大范围停电,你应该也疑惑这里,为何还有充足能源吧。” 陈寒摇摇头:“不,我没....” “没错,这一层,是人力发电室。由公司员工来轮换踩单车发电,相应的,在这极寒灾害里,公司也会提供给他们充足的食物水源。” 徐四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豪,他继续道: “你一定也想知道食物和水源哪里来吧?” 还没等陈寒开口,徐四又抢答道。 “除了这一层,“公司”内还有果蔬种植层,另外有一特别供暖的储水室,可以防止水源结冰,蓄水量也足够这里所有人使用上几十年。” 说到这里,徐四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陈寒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他心中暗笑,对于自己的这些安排感到非常满意。 同时,徐四也心里暗道:“小子,这还套不牢你?!” 在徐四说了一大串后,两人再次走进电梯,来到了地面的大型仓库那层。 一股股寒气夹杂着仓储物品的特有气息扑面而来。但陈寒却并未受到影响,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所吸引。尽管双眼被黑缎紧紧缠绕,但当他集中精神时,能够“看见”仓库内堆积如山的物资,甚至能看见房顶上,以及仓库外周围铲雪的员工。 徐四带领陈寒走到仓库大门前,转身面向陈寒。 两人面面相觑,陈寒看向屋外漫无边际的雪地,对他来讲,可全都是能提升实力的“能量块”,迫不及待想要出去吃雪,便率先开口: “四哥,咋了?” 徐四看了看门外大雪轻叹一声,从衣兜里摸出一根烟续上。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我们找你来,就是为了将贾家之物给你,现在,你可以走了。” “哦。” 陈寒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出仓库,踏入皑皑白雪之中。 雪地上,尽管仓库周围已被公司员工反复清扫,但持续的降雪使地面依旧有薄薄雪层,但这显然不够吃。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远处那堆积如山的雪堆上,那里,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陈寒刚朝远处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高喊。 “小子,外面冷吧?!” “不冷。” “冷就对....咳咳。” 徐四被陈寒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话语打断,见陈寒又在朝远处走,连忙高喊: “小子!饿吧?!” “不饿。” 陈寒的回答再次出乎徐四的意料,这仓库一圈雪都被员工铲净,他已走到雪地边缘,面向那一米多高的雪层。捧起一把雪,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感受到体内的能量得到补充以及实力的提升,又捧起雪接连吃了起来。 徐四再次被陈寒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话语打断,见陈寒在雪地里吃雪,又连连高喊: “喂!小子,加入公司吧,包吃包住,待遇优厚!” 但陈寒只是静静地站在雪地中,继续品尝着雪提供的能量,感受着自己逐渐提升的冰能,对徐四的邀请置若罔闻。 徐四见陈寒在远处依旧捧雪吃着不为所动,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算了,你过来吧,不加入...也行....” 呱唧呱唧。 雪层上突然响起一串奇异的声响,吸引了陈寒的注意。 他抬头望向一旁近两米高的雪层,只见一道身影灵活地从顶端跃下,轻盈落地,伴随着又是一声轻快的“呱唧“。 “张楚岚?!你这鞋......哈哈哈!”陈寒忍不住笑出声来,目光落在张楚岚脚上那双夸张得如同小型气球的青蛙充气鞋上。 “寒子?额......这鞋是公司特制的,增加了与雪地的接触面积,行走起来稳当多了,不容易陷进去。“ 张楚岚抖了抖身上的厚重衣物,活像一只圆滚滚的粽子,随即他疑惑盯着陈寒头顶那缠绕得严严实实的黑缎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等等,你...黑缎缠目,还能看清?!” 此时,仓库的门槛前,徐四随意拿起两件军大衣,自己先披上了一件,随后缓缓走向两人,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厉害吧,这可是人家的家传宝贝!” 张楚岚瞥了徐四一眼:“吁,说的跟你传人家的似的。” “嘿,你小子...” 徐四笑骂了一句,随即目光转向一旁正津津有味狂吃着雪的陈寒,“给,这鬼天气可容易冻死人。“说着,他将手中的军大衣递了过去。 陈寒却仿佛沉浸在冰雪的清凉中,连头都没抬,只是含糊地回了一句:“谢谢四哥,我不冷,真不冷。” 徐四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将视线转向张楚岚,见他形单影只,不禁焦急地问道: “楚岚,宝宝呢?你们俩不是一起去找徐三了吗?怎么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第6章 叮铃 张楚岚心中一凛,猛然忆起紧要之事:“对,我差点给忘了!” 一旁,陈寒飞速捧起数把雪,边吃边插话道:“出啥事了?” 张楚岚迅速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指尖轻点屏幕,打开地图,解释道:“前几天,三哥说要去搜集物资,结果就失去了联系,电话也打不通。今天早上,我手机突然收到了三哥的位置信息,我和宝儿姐立刻根据地址找了过去。” “那地方是个大型超市,但大门紧闭,宝儿姐就打算撬门进去。谁承想,超市旁边就是警察局,宝儿姐刚要开撬就被几个警察发现了,直接给宝儿姐拷走了。你也知道,咱异人对普通人又不好出手....” 徐四闻言,脸色一沉,大声质问道:“所以你特么就把宝宝扔那了?!” “四哥,别急啊。”张楚岚连忙安抚道,“我跟在警察后面去了警局,打听清楚了情况。宝儿姐只是被暂时扣留几天,正规编制包吃包住,不用太担心。而且,我还打听到三哥也是这样被拷进去的,两人好像是同一天出来。” 徐四听到这里,紧绷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一些。 张楚岚继续说道:“那局子里,不少人因为家里没有余粮都挤破头想进去蹲上几天呢,路上还有不少人直接冻死在雪地里。” 见徐四面色依旧凝重,张楚岚提议:“四哥,要不我们让土猴子去把他们两个‘请’出来?” 就在这时,一旁一米多厚的雪地之上,一阵兴奋的呼喊如同破冰之箭,由远及近,穿透寒风: “头儿,找到了个大型仓库!” 紧接着,是更为急切的号令:“快!抢光仓库,咱们就找个隐蔽处猫起来!” 陈寒闻声侧目,即便双目被黑缎遮蔽,他也能穿透近两米高的雪墙,清晰地感知到远处那群人的动态。 “四哥,小岚子,有五人靠近。”他略一沉吟,随即更正,“不,是五个异人。” 徐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手中烟蒂重重踩灭于雪地之中,袖子随之卷起,显露出蓄势待发的姿态: “好啊,这鬼天气一来,一群小崽子都放肆起来了。” 张楚岚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陈寒:“你...这是开了天眼吗?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嗯,我能看见他们身上流动的炁,是异人没错。”陈寒一边说着,手捧吃雪也没停下,毕竟当务之急还是多吃雪来增强实力。 “头儿,快看!那边有人比我们早到一步!”黄毛青年站在雪层边缘,焦急地指着前方,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他的手指下,是三人身影,在铲除了积雪的水泥地面上显得格外醒目。 随着黄毛的呼喊,他们那略显肥胖的头目也踉跄着靠近雪层边缘,然而,雪地湿滑,加之他体型圆润,一个不留神,噗通一声,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自雪层上摔下地面,溅起一片雪雾。 四名紧随其后的手下见状,连忙从雪层上跃下,手忙脚乱地将他搀扶起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站稳后,头目怒气冲冲地望向徐四三人,尤其是徐四那略显粗犷的胡茬,在他眼中仿佛成了挑衅的标志。 “喂!你们三个,鬼鬼祟祟地在我仓库旁边晃悠什么?是不是想趁火打劫?特别是你,大胡茬子,我问你话呢!”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威胁。 “你仓库?你特么....”徐四顿时火冒三丈,拳头紧握,正欲发作,却被一旁的张楚岚及时拦下。 张楚岚压低声音劝道:“四哥,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然而,那头目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轻蔑地扫了张楚岚和陈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还有这叼毛和一旁吃雪那傻瞎子,问你们话呢。” “叼毛?”张楚岚个雏儿一听这话,年轻气盛的他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火中烧。 但就在这时,陈寒却迅速上前一步,挡在了张楚岚和那头目之间。以沉稳的语调安抚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那五人:“各位,圈里的?” 那五人闻言,面面相觑,显然对陈寒这番话感到意外。 其中一人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们的头目:“老……老大,这三人似乎也是……” 头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你的,我管你京圈沪圈,离我仓库远点。” “嘿日,我这暴脾气。”徐四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袖子已经高高卷起,准备动手。 叮铃。 叮铃之声在空气中回荡,余音未了。 徐四与张楚岚,两位本应是行动敏捷、反应迅速的异人。此刻却如同被时间遗忘的雕塑,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身体僵硬,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灵动与警觉。 他们的内心,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陷入了对方精心编织的幻术之中,无法自拔。 “切,牛逼哄哄的,还不是中了我的幻术?!” 那头目,手持着那枚散发着淡淡幽光的奇异摇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狂妄与自信。 “头儿天下第一!”周围的几名小弟见状,更是兴奋地高呼起来。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边倒的局势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如同惊雷般响起,打破了所有的幻想与狂妄。 “天下第一?那不好意思,我就是天!”陈寒声音低沉而有力。 也不知是否黑缎缠目的原因,那幻术对陈寒无任何作用。 “老大,这吃雪的瞎子竟然没中招!”一名小弟惊呼出声,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慌乱。 他们本以为凭借头目的幻术可以轻松解决这三人,却没想到对看似弱不禁风的瞎子无效。 头目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冷哼一声,示意身边的几名小弟不要惊慌,“就一个瞎子而已,你们几个去给做了。” 于是,四名小弟在头目的示意下,再次鼓起勇气,手持武器,朝着陈寒冲去。 第7章 拘灵遣将? 两天后,云铮在崮边跟伽遥碰面。 伽遥被人带进来的时候,云铮正在那里烤着香喷喷的地薯。 伽遥一进来,就闻到了地薯的香味。 霎时间,云铮感觉一道刀子般的目光射向自己。 “殿下,伽遥公主到了。” 童罡躬身道。 “什么伽遥公主?” 云铮抬起头来,瞪童罡一眼,“叫伽遥夫人!” “是!” 童罡领命,马上改口称呼伽遥,“伽遥夫人。” 伽遥夫人? 听着这个称呼,伽遥只觉得无比讽刺,但又无可奈何。 她心中清楚,云铮和童罡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演这一出的。 其目的,还是为了提醒自己,注意自己的身份。 “以后注意点!” 云铮扫视童罡一眼,这才挥手道:“你先退下吧!” 童罡领命,躬身告退。 “坐吧,别搁那里站着了。” 云铮冲伽遥微微一笑,“都是一家人,还要我请你坐下不成?” “妾身可不敢劳烦王爷。”伽遥没好气的回一句,走过去在云铮对面坐下,“你是存心恶心我,还是在警告我?” 她严重怀疑,这是云铮的敲打。 她对地薯多看重,云铮不可能不知道。 云铮宁愿把这么大的地薯拿来烤了吃,都不愿意给她,让她拿回去育种。 这不是敲打又是什么? “瞧你这话说得。” 云铮摇头一笑,“我前两天去看了,我们的地薯长得很好,粗略估计,亩产个一千五百斤左右应该没太大的问题,知道你要来,我可专门去挖了地薯出来,想跟你一起分享收获的喜悦!虽然这地薯很宝贵,但我们现在已经不缺这几个地薯了。” “你倒是不缺,我缺!” 伽遥心中暗暗气恼,但却无可奈何。 “行了,别这么大的怨念,我还能忘了答应你的事不成?” 云铮好笑的看伽遥一眼,“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云铮说着,又从炭火的灰烬下面刨出一个烤好的地薯递给伽遥。 伽遥接过地薯。 明明只是一个地薯,但她拿在手中,却感觉重逾千钧。 以至于她接过地薯的手都有些颤抖。 看着伽遥这副模样,云铮不禁暗暗发笑。 这女人啊! 聪明倒是聪明,就是太执拗了些。 或者说,她还是不信任自己。 当然,以他跟伽遥的恩怨,伽遥也没理由无条件的信任他。 在云铮的注视下,伽遥缓缓的扒开微焦的地薯皮,轻轻的咬了一口软糯的薯肉。 很香,微甜。 但伽遥吃在嘴里,却有种发苦的感觉。 咽下去的时候,也感觉喉咙堵得慌。 伽遥艰难的咽下地薯,这才缓缓开口道:“鬼方派人跟我密谈了……” 云铮嘴角一翘,问道:“鬼方想邀你们一起出兵,共同对付我?” “你猜到了?” 伽遥眼皮一跳,诧异的看着云铮。 “差不多吧!” 云铮微微颔首,“我估计,鬼方还想出奇兵,趁着我将主力集中在牧马草原一带的时候,绕到我们后方,突袭我们的后方,是么?” 随着云铮的话音落下,伽遥脸色陡然一变,拿着地薯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云铮竟然猜到了! 甚至连鬼方想从漠东走廊突袭他们的后方都被他猜到了! 他是怎么猜到的? 亦或是,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 没理由啊! 就算在北桓,知道这个事的人很少。 而知道这个事的那几个人,都是她绝对信任的人。 那几个人,绝对不可能给云铮当眼线。 久久的震惊后,伽遥面色凝重的问:“你是怎么猜到的?” “你觉得这很难猜吗?” 云铮一脸笑意的盯着伽遥,“仇池和大月国现在打着正冲突的名义于两国边境集结兵力,他们若是不开战,就只能是在演戏了……” 仇池和大月国演戏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联合出兵突袭北摩陀。 待他们以迅雷之势突袭了北摩陀以后,他们的兵锋就能威胁到牧马草原了。 仇池和大月国的人也不是傻子。 光靠他们两国的兵力,想要战胜北府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们明知不可能,却还要这么做,那就只能是在正面牵制北府军了。 他们既然要牵制北府军,总得有人进攻吧? 鬼方若是不进攻北桓,那就必然只能是进攻大乾了。 若是正面进攻,就算北府军不敌,也可以收缩防御。 一旦北府军这么做了,他们三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能捞到的好处肯定极其有限,如此一来,就得不偿失了。 只有派兵奇袭他们的后方,将他们的退路切断,才能完成对他们的包围。 只要把北府军的主力消灭了,后面就可以慢慢蚕食北府军的力量了。 一旦寒冬来临,说不定还能杀入朔北劫掠一番。 就算他们不杀入朔北,主力损失殆尽的北府军,也对他们构不成不了威胁。 这才是最符合三方甚至四方共同利益的局面。 要不然,仇池和大月国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哪个国家不是无利不起早的? 这一点,他和独孤策在军事学院的时候就猜到了。 不过,他们都没告诉那些学员。 事后,那些学员也没一个人想到这点,让他们有些小小的失望。 看着侃侃而谈的云铮,伽遥心中又是震惊又是庆幸。 还好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被鬼方的人蛊惑。 不然,明年开春以后,云铮怕是就要着手覆灭北桓了。 伽遥浑身直冒冷汗,努力的稳住心神,这才重新开口,“鬼方的意思是,让我们派出少量临时征召的勇士,假装跟他们开战,而他们和我们的主力,则从漠东走廊出兵,迅速展开突袭,切断你们的后路,将你们的主力包围在牧马草原一带,然后利用你们的主力,不断吸引你们的援军,最终,彻底击垮北府军……” 这样么? 还想跟他们玩围点打援的套路? “这个计划,是出自谁手?” 云铮好奇的问。 伽遥蹙眉道:“听说是大月国的四王子楼翌的计策,不过,到底是与不是,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这个楼翌深受大月国王的器重,大月国的兵权,几乎都在他手中……” 第8章 面容溃烂 “快,先把他们抬进仓库里,外面太冷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可能会冻伤。”陈寒指挥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员工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张楚岚与徐四抬回仓库内,那里相对温暖,至少能暂时保证他们的安全。 待一切安排妥当,陈寒站在仓库门口,望着外面依旧纷飞的大雪,心中暗自思量。 他意识到,作为哪都通的负责人之一,徐四此刻无法履行职责,而徐三又身陷囹圄,自己必须采取行动。 他向公司员工简单交代了几句,表示自己会前往“营救徐三” 随后,他拿起张楚岚遗落的手机,根据上面的地图信息,踏上了路途。 雪地里。 陈寒并未穿着张楚岚那略显滑稽的青蛙形充气鞋,但双脚也没陷入雪地中。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雪层都会迅速凝结成冰,支撑着他的身体,使他能够轻松地在雪地中行走而不至于陷入。 在雪花纷飞的街道上,陈寒跟着手机地图导航,步伐坚定地向警察局方向行进。 正要赶到警察局时,这份欣喜很快被路边写字楼下一商户的呼喊打破。 “小伙子!冷不冷啊?进来喝口热茶吧。” 那商户,一位看似和蔼却心怀不轨的中年男子,见陈寒面容姣好,还能稳步走在雪地中,心中便生出了不轨之念。 他误以为陈寒身上定有储备的粮食,于是热情地邀请陈寒进屋取暖,实则暗藏杀机。 陈寒瞥了一眼。仿佛是察觉出了对方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并未停下脚步,也未给予任何回应,只是继续前行,仿佛那商户的呼唤只是冬日里的一阵寒风,吹过即散。 那商户又高喊了几声后,见陈寒毫无反应,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恼怒,随即转为更深的贪婪与狠辣。 他转身从屋内一角拿起一把复合弓迅速拉满弓弦,对准了雪中的陈寒。随着一声低沉的呼啸,箭矢划破空气,直奔陈寒而来。 虽然陈寒也感受到了这射来的弓箭,但他因为免疫物理伤害,所以就没有躲开。 这看似致命的一击,在触碰到陈寒身体的瞬间,却如同击中了虚无。 箭矢轻易地穿透了陈寒的身体,却未留下任何伤痕,就如同它穿过的只是一块透明的雪层。 商户老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揉了揉双眼,试图确认自己是否看错了。 但现实是残酷的,他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实。 不甘心的他再次搭箭上弓,这一次他更加专注,更加用力,誓要揭开这个谜团。 然而,结果依旧,箭矢再次穿透陈寒的身体,而陈寒依旧毫发无损。 这一次,商户老板看的无比清晰。 这一刻,商户老板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难道这个人不是人?或者是这灾害里出现的类似于丧尸一样的生物?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他颤抖着想要关门躲避,但已经太迟了。 在下一刻,他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一柄飞刀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他的脑门,终结了他的生命。 飞刀在飞回陈寒口袋前,这期间是在雪层内飞行,利用雪将飞刀身上的血渍清净。最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陈寒的口袋中。 陈寒没有停下脚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轻声自语: “世事无常,你之选择,皆是因果报应,别怪我,......怪也没用” 此时陈寒已走到警察局门前,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陈寒瞥了一眼一旁的超市,那超市的玻璃门已然被打碎。 他心中不禁暗道:“真的有人会抢警察局旁边的超市?” 陈寒又转头看向身前的警察局,缓步迈入警察局大门。 踏入警察局大门那一刻,那股突如其来的恶臭如同实质般迎面扑来,夹杂着陈旧、霉变与某种难以名状的混合气息,让人几乎要窒息。 不过好在陈寒并没有吃饭,只是吃了雪,并没有什么可以呕出来的东西。 陈寒目光迅速扫视四周,只见办公室内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 他再次将视线聚焦在那名身着警察制服的背影上,那人背对着坐在电脑桌前。 陈寒的声音不禁提高了些许,严肃的咳了一声:“你好,我是上头派来提人的。”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寂般的沉默。 陈寒便上前轻拍那警察的肩膀。 未曾预料到的是,对方竟猛然转身,一口咬向他的手臂。 然而,迎接它的却只是一口冰冷的碎冰, 陈寒看向身前这警察的面孔,他的面容皮肤已然溃烂,腐烂的面部狰狞可怖,好似电影里的丧尸。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寒恍然大悟,难道随着这灾害降临,这丧尸也是这灾害造成的? 丧尸持续不断地扑向陈寒,但其接连扑空,每一次撕咬都只触及到一片虚无的寒意,嘴里咬了无数口碎冰,每次都是穿透陈寒身体而过。 目光转向一旁,陈寒注意到另一具警察的尸体,其身上的皮肉已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显然是之前丧尸的杰作。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这具尸体并未如同攻击者那般转变为丧尸,这引发了陈寒对丧尸传染机制的深思:难道说这所谓的丧尸没有传染能力?或者是其他的传染方式? 不再留恋于与丧尸的无谓纠缠,陈寒决定继续前行。 在丧尸下一次扑咬中,刚碰到陈寒的身体便被冻成一具冰雕。 陈寒转身想要朝下一区域走去,而这通道内是以铁栅栏门拦着,也就是因为这铁栅栏门,这只丧尸也只能呆在这里,并未深入。 “不过以徐三和冯宝宝的身手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陈寒轻轻将手搭在铁门上,一股寒流瞬间涌动,铁栅栏门在极低的温度下轰然碎裂。 陈寒穿过被铁栅栏门封锁的通道,缓步朝内走去。 但奇怪的是,陈寒环顾四周,这里异常寂静,既无人的踪迹,也无丧尸的咆哮。 这份宁静之中蕴含着莫名的诡异,让他不禁更加警惕起来。 第9章 审监 我听到这番话之后,其实心中也是十分认同的,但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逗.弄小丫头。 “怎么才刚见面一天,而且今天你又没有跟他有太多的了解,现在就知道人家是好人了。” 小桃被我问的一愣,随即便直接开口说着。 “当然了,这个先生虽然话不多,但是对夫人照顾的还是比较周到的。” “细心,但是却不张扬,而且今天晚上要送我们回去,当然是个好人了。” “至少看起来就比范世涛要靠谱的多。” 我听到这番话之后内心也是无语,现在小桃对于范世涛的嫌弃真的是到了一定的程度。 甚至于对于范世涛现在所展现出来的任何事情都有些不满。 其实说起来除了在成婚之前发生的那些狗血的事情以外,范世涛其实表现的还算可以。 至少没有说是明面上让我有难堪的地方,而且一直以来对我的尊重有加。 可能这就是先入为主吧,就好像我现在是看着范世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喜欢的感觉。 哪怕他表现的再温文尔雅,再怎么体谅我也是如此,小桃自然也是这样。 只是我倒是没想到这丫头比我更加严重一些,现在无论是看到谁都喜欢和对方做个对比。 而且总是能够将范世涛贬的一文不值,所以这个时候我也有些无奈的直接开口。 “行了啊,这些话在我面前说一说也就算了,回去之后可千万别说。” “不管怎么样,如今我们都已经嫁到了将军府,而且我现在也是将军府的少夫人。” “而你作为我的贴身婢女,如果要是一直都这样贬低范世涛人传出去的话像什么话?” 小桃听到我这番话之后也是吐了吐舌头,然后才有直接继续对着我开口。 “夫人,你放心吧,我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毛毛躁躁的小丫头了,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这不是考虑现在的环境比较安全,而且又只有我们25才小声跟你说这些吗?” 我也知道小桃其实现在确实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也不像以前那样了。 所以也只是略微斥责了一番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 就这样直接平安的到达了府门口,下车之后,我原本是想跟对方道个谢的。 毕竟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浪费了玄武的时间,让他来保护我。 所以受到对方的恩惠,不管怎么样都应该跟对方道个谢。 但是结果没想到的是等我们下车之后却发现对方早已没影了。 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我也只能笑着无奈摇头,但是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转身入府。 却不知道在我进入房间之后,对方依然站在不远的角落里面看着我。 而回去之后,老夫人果然已经等在大堂,马上派人过来传我过去。 第10章 食尸 随后,陈寒跟随着两名守卫的脚步,穿过了幽长的楼道,走出了楼栋,回到了那个被冬日寒风轻抚、略显寂寥的院子。 他们径直走向院子的另一侧,那里隐约传来了食物的香气。 餐厅内,气氛紧张而忙碌,人们都在抓紧时间进食,仿佛每一口食物都是对未知的抵御。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下一顿饭的不确定,因此吃得格外珍惜与急促。 陈寒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仔细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但遗憾的是,他并未发现徐三与冯宝宝的踪迹。 他转身面向守卫,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我没有找到我要找的人。你们先吃饭吧,我已经吃过了。我还是去旁边的超市碰碰运气,也许他们在那里。” 守卫闻言,略显担忧地询问:“那你需不需要我们派个人跟着你去?毕竟外面情况复杂。” 然而,话音未落,他想起这黑缎缠目少年的身手,以及他周身散发出的沉稳与自信。 于是,他默默地将即将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那人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便目送着陈寒转身离去。 陈寒没有回头,他的步伐坚定,走出餐厅,穿过了警察局的大门,来到了那座大型超市的门前。 破碎的玻璃门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是这座超市在诉说着它所经历的浩劫。 他毫不迟疑地跨过门框走进超市,货架上空空如也,仅余的几样物品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如洁厕灵般,孤独地坚守着它们的岗位。 显然,或许是附近居民家里没有物资,所以来这超市内疯狂“抢购“了一番,久而久之,人多起来也就将这超市内的物品几乎是抢购一空了。 陈寒在这超市内行走着,有些货架甚至已经被推翻,地面上还有一些被踩烂的西红柿。 “吧唧吧唧” 仔细听,有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打破了超市内的寂静。 陈寒集中精神望去,竟然是几只丧尸在啃食着地上的一坨肉块。 他本无意插手,但那几只丧尸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纷纷朝他扑来。 然而,当它们接触到陈寒的身体时,那些丧尸便瞬间被冻结成冰雕,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彭! 就在这时,一旁的体育用品货架内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响,一个身影悄悄探出头来。 货架内藏着一个人,他因为害怕丧尸而一直躲在里面。他目睹了眼前男子不知用什么手段解决丧尸的场景后,他才敢从货柜内爬出来。 这个人已经在此处被困许久,饥饿难耐,甚至不顾一切地爬向那坨被丧尸啃食过的肉块,但那肉块已经被丧尸吃得不成样子。仅留下了一点残渣,却也捧起就往嘴里塞,瞪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但仅地上的这一点肉块残渣哪够他吃,饥饿让他几乎失去理智,但当他看到陈寒时,还是努力镇定下来,擦了擦嘴角上的血渍,站起身走到陈寒面前,投去乞求的目光: “谢谢你。请问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陈寒没有回应,他继续在超市内搜寻,寻找着可能的出路或线索。 而那个人则默默地跟在陈寒身后,舔着手指上的肉块残渣,饥饿已经让他失去了往日的尊严和理智。 尽管都知道那地上被丧尸啃食的肉块是什么肉,但生存的本能,迫使他不去想。 陈寒走到超市的另一边,发现那里有一个被撬开的大门,应该是超市的后门。 门旁还有一个向上的楼梯,他意识到,既然徐三和冯宝宝没被关押在一旁的警察局内,那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在这超市之内了。 既然在超市的第一层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陈寒决定上楼继续寻找。 踏入超市的第二层,一股原本应属于生鲜区的特有气息却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寂静。 原本待在冰箱内的各种肉类火锅丸子鱼类甚至是雪糕等,早已被搜刮干净,只留下冰冷的内壁和凸起的冰块。 陈寒不经意间从冰箱上抠下一小块冰,放入口中。 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纯净能量在他体内涌动,他也没想到,这冰竟然比他在雪地中吃的雪要强上不知多少倍。 这样一对比,自己之前在雪地内吃的那些雪就像是矿泉水,虽然解渴,但也仅仅解渴。而这冰,就像是运动饮料,不仅解渴,还有特殊作用,提供着更加纯粹的能量 跟在陈寒身后的男子,目睹这一幕,眼中满是诧异。 他也没有想到,如此极寒的天气,竟然还有人吃冰。 不一会儿,陈寒将这一层冰箱内的冰全部吃下。自己不仅感觉不到冷,甚至自己的冰能也在成倍增加。 但,他试图强行睁开被黑缎遮蔽的双眼,却仍是无济于事。 在他眼前缠着黑缎的这期间,有些人认为他是在cos盲僧,有些人认为他眼前的黑缎是类似于黑丝那样的材质。所以他本人在这黑缎下,也依旧可以模糊看清周围,所以就没有太多的人来追问他是否可以看见。 陈寒找遍了这第二层,依旧没有找到两人踪迹。 但就在他踏上第3层时,第3层通往楼梯出口处旁边,有一家奶茶店。 店内的人听到声音,猫在店内角落,在看清楼底下走上来的是人类后,也慌张着跑到陈寒面前,开口说道: “你可以送我回家吗?我之前在下面几层看到了丧尸,只好躲在这里,已经被困了几天了。如果不是家里余粮告急,我也不会来这超市内寻找物资。” 陈寒瞥了一眼这个女人,并未理睬,而是继续在这第3层,这满是餐饮小吃店的第3层寻找起来。 此时,陈寒身后已经跟了两人。那女人看陈寒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便凑上前喊道:“您是在找吃的吗?我家里有,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见陈寒并未理睬,那女人心里暗道:难道他不是来找吃的的? 那女人又凑上前喊道:“先生,难道你是在找武器吗?我家里也有刀具。” 但陈寒依旧没有理睬,继续寻找。 这女人也尝试过求着同样跟在陈寒身后的另一人,但这人实在看起来有些恐怖。 这人嘴角和手上满是鲜血,就像是吃过什么生肉一样。 至于是什么生肉,她估摸着也能想象出来,所以她不太敢让此人送她回家,免得自己也因此被“食用”。 第11章 贪婪 两人保持着沉默,静静跟在陈寒身后。 陈寒在第三层仔细搜寻,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但遗憾的是,依旧没有发现徐三和冯宝宝的踪迹。 他的眉头紧锁,转身望向楼梯口,那里只有一条向下的楼梯,以及一个突兀地镶嵌在墙壁中的铁梯子。 没有犹豫,陈寒踏上铁梯向上爬,身后的两人也迅速跟上。 到达房顶,一片空旷映入眼帘,除了厚厚的积雪和冰冷的空气,别无他物。 陈寒站在楼顶边缘,集中精神朝四周探去,试图从这片茫茫雪原中找到一丝线索。 然而,除了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踩雪声打破了宁静。 那个之前吃过生肉、眼神迷离的男子缓缓靠近,此时他已经饿的神志不清,眼珠子都要瞪出,就连他手上的血渍、肉泥都被舔了无数遍。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贪婪,仿佛要将陈寒视为自己的下一顿美餐。 突然,他猛地一推,将毫无防备的陈寒推出房顶的边缘,同时露出一副得手的表情。 而陈寒也没有想到,他的这双眼睛虽然也能感知到些许有人靠近,但他却仗着自己这冰冻果实的能力,即便是有人向他攻击,这能力的元素化也会使攻击无效。 但他也没想到,别人没有攻击,而是推了他一把。因为这推了一把并不是攻击,也没有威胁,所以身体并没有自动元素化。 那人得意的站在楼顶边缘,看着陈寒坠入楼下的雪地之中。 “扑通” 一声巨响,陈寒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之中,激起一片雪雾。 那人站在楼顶边缘,看着陈寒坠入雪地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一米多深的雪地,硬生生被砸出了一个坑。 他看得无比清晰,他坚信,这一摔一定重重的砸在了水泥地上,也足以让此人丧命, 于是,他也顾不上身旁的女人,对肉类、对食物的渴望,让他疯狂的朝着楼梯跑去。 来到第3层、第2层、第1层,直到跑出超市门口,在雪地里小心的爬着,生怕陷入这雪层之中,来到陈寒坠落的边缘。 但他却没想到,就在拐角处,陈寒竟然毫发无伤的出现在他面前。 这一幕震惊得他几乎失声: “你......这怎么可能?你为什么没事?!” 陈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寒意:“你问我为什么没事?” 那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恐惧与绝望交织,他颤抖着声音求饶:“请原谅我,我真的.....只是饿极了,才会做出这等蠢事,绝非有意要害你。” 然而,就在这求饶声未落之际,他误以为陈寒已放松警惕,便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刀,朝着陈寒颈部刺去。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短刀竟然直接透过了陈寒的身体。不仅未能伤及陈寒分毫,反而让自己的手臂瞬间陷入了无尽的寒冷之中。 他只感觉一阵冰冷,他的手臂,从指尖到小臂,瞬间被冰霜所侵蚀,血肉在极短的时间内凝固、碎裂,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寒空,断臂上的血染在雪地上。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绝望的泪光。他哀嚎着问道: “你.....你是什么人?会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我没有。”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如此不公平的存在,为什么别人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而他却要在这冰天雪地中为了生存而挣扎。 陈寒轻轻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声音低沉:“你想拥有我这样的能力吗?”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诱惑与嘲讽。 那人颤抖着想要回答,但陈寒并未给他机会,继续说道:“你想?所以你想,那你就想想吧。”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陈寒的手心已绽放出刺骨的寒意,冰霜迅速蔓延至那人的全身,将他紧紧包裹在冰晶之中。 那人的眼神逐渐失去光泽,身体在极度的寒冷中僵硬、萎缩,最终化为一尊冰雕,永远地留在了这片雪地之上。 随后,陈寒轻轻地松开手,那冰雕便应声倒下,融入了厚厚的雪层之中。 而陈寒,利用他的能力将脚下的雪地化为坚实的冰面,借此站在了雪层之上行走着。 刚刚转过街角,他意外地与先前匿于奶茶店的那位女性不期而遇。 她正以一种略显狼狈的姿态,在雪地中匍匐前进,一点点向前挪动,以避免沉重的身躯陷入松软的雪中。 然而,当她抬头望向陈寒,目睹他竟能在雪层上自如行走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震惊与疑惑。 “你.....你怎么做到的?这雪地如此松软,你却能稳稳当当地走在上面。”她的声音虽轻,却难掩其中的好奇。 当然,这女的也没有发现拐角处之后的那人尸体。 陈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说我会轻功,你信吗?” 那女性闻言,心中暗自揣摩。她意识到,在这严寒的冬日里,这人既不是找食物,也不是找武器。那么他的目的很可能是寻找某人。 于是,她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在找人吧?最近,我小区里确实来了陌生人。” 陈寒闻言,立刻精神一振,连忙追问:“哦,是一男一女吗?” 趴在地上的女的连忙点头确认,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对对,就是一男一女。” 陈寒闻言,立刻精神一振,连忙追问:“你知道他们两人在哪?你小区在哪?” 那女的见陈寒对此事颇为上心,心中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连忙指了指前方,提出交易:“我家小区就在不远处。你若愿意送我回家,我便能帮你找到那两个人。如何?” 陈寒望着在雪地中艰难前行的女人,二话不说便将她轻轻扛起,置于自己坚实的肩膀上。 “你这样爬太慢了。说吧,朝哪个方向走?” 于是那个女人指着路,陈寒扛着他在这雪层之上行走着。 途中那女人还告诉陈寒她名叫肖柳,是自己在这小区租的房子,就她自己一个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