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王妃她从末世来》 第1章 末世大佬穿成冲喜小皇妃 “啪!啪!” “谢元棠,你嫁不嫁!” 谢府后院,一道道狠厉的鞭打声从柴房里传出来,伴随着稚嫩的惨叫声。 “莲姨,棠棠好疼……求求你……棠棠不要嫁人,不要冲喜……” “棠棠才九岁……棠棠想和娘在一起……莲姨求求……” 魏莲冷笑一声,抬脚踹开她的手,啪啪两鞭子抽过去。 破空的鞭打声落下,倒在地上的小身影猛地抽搐了下,疼得缩成了一团。 “小蹄子!想死我成全你!” “要不是你得替雨沫给那个痴傻五皇子冲喜,你以为你能被接回谢家?” 瘦小的谢元棠浑身是血,蜷在地上小声哭着。 魏莲耐心听了一耳朵,听清她在叫“娘亲”,立刻一鞭子甩在她脸上。 “娘?你不答应冲喜,我就先送你娘上黄泉路!” 鞭痕从脸颊撕裂到嘴角,谢元棠终于不敢再喊娘亲。 “娘,她怎么还没死?” 九岁的谢雨沫推门进来,皱眉嫌恶地捂着口鼻:“好恶心,干脆杀了她算了,反正那个短命鬼五皇子也活不了,等冲喜完她也是个死人。” 谢元棠费力地睁开眼,看着站在她跟前的“妹妹”,谢雨沫。 “妹妹,求求你救救我……” “救你?” 谢雨沫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甜美无害的笑容:“好啊,我这就救你。” 说罢,谢雨沫从魏莲手中夺过鞭子,朝谢元棠身上鞭笞过去。 她年纪小没力气,可她坏,几乎每鞭子都抽在谢元棠的脸上。 “就你也配叫我妹妹!” 一鞭子。 “谢家只能有我一个嫡小姐,你算什么东西,敢当我姐姐!我撕烂你的嘴!” 两鞭子。 “跟你娘一样天生的狐媚相,看我在你脸上画个乌龟!让你娘跟我娘抢男人,让你跟我抢爹!” 三鞭子。 谢元棠数不清自己被抽了多少鞭,小脸满是鞭痕,斑驳的血污顺着头发丝流到脸上脖子上,像是从冥河生出的厉鬼。 谢元棠只觉得脑袋越来越重,眼睛越来越撑不开。 好疼…… 娘,你在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鞭子终于停下,谢元棠听见魏莲的声音:“别跟她浪费时间,直接一碗哑药灌下去,保准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哑药? 谢元棠费力地睁开眼睛,就见魏莲端着毒药过来:“识相点喝了这碗药,省得我打你还要费力气。” 谢元棠煞白的小脸惊慌地躲开,哭着挣扎。 “不要……棠棠不要变哑巴,棠棠要跟娘亲说话,不想变成小哑巴!” 她害怕得小身子不住地发抖,闭紧了嘴巴不肯喝。 魏莲脸色一变,抬手一巴掌扇过去,接着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这可由不得你!你也不想你娘跟你一块儿死吧?再不喝我就把这碗药端去给你娘,你觉得怎么样?” 娘亲…… 眼前闪过娘亲温柔病弱的笑容,谢元棠一僵,魏莲趁势狞笑着将那碗哑药灌进她嘴巴里。 “早答应冲喜不就好了?真是犯贱!”抬脚发泄似的踹了一脚谢元棠,魏莲才转身离开柴房。 一片血泊里,谢元棠用尽力气睁着大大的双眼,不甘地望向门外。 视线的尽头,她看见她的爹爹谢兆青一身官服站在那里。 原来他一直都在。 她看见爹爹满脸慈笑地接住了扑进他怀里的谢雨沫。 “呜呜呜爹爹,谢元棠那个贱人不肯去冲喜,她还骂我~” 谢元棠似乎看见爹爹往这边看了一眼,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沾着血的手指慢慢挪向门口。 【爹爹,棠棠在这里,爹爹救棠棠……】 可是谢兆青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抱住谢雨沫哄道:“别管她,爹有的是办法让她替你去冲喜。” “以前留她一条命本来就是给你挡灾用的,爹的宝贝女儿只有雨沫一个。” “嘻嘻,爹爹真好~” 一家三口相携离去,谢元棠怔怔看着,眼角流下两行血泪,滑过满是鞭痕的脸颊。 抬起的手指最终无力垂下…… —— 嘶,好疼! 草,怎么浑身都疼! 谢元棠皱紧了眉头,她不是在研究所里研究丧尸基因吗?难不成被丧尸咬了? 呕~ 颠得她快吐了! 难道中了丧尸毒素还会感觉到恶心? “快点,皇后娘娘可吩咐了,得赶在子时前把人扔到五皇子床上去,冲喜这事就算成了。” 皇后?五皇子?冲喜?!!! 不对! 喜轿里,谢元棠猛地睁开双眼。 乌黑的双眸一闪而过冷冽的暗芒,那是九岁的谢元棠绝对不会有的眼神,是从末世丧尸群里杀出来的嗜杀和凉薄。 谢元棠打量着周围,眉头越皱越深。 她为什么会在一个喜轿里?还一身的伤? 这小身子是怎么回事?看起来还不到十岁吧,难道她中毒以后缩水了? “嗡” 突然大脑一阵嗡鸣,铺天盖地的记忆一瞬间涌入她的脑海,痛得她一脑袋磕在车上。 片刻后,谢元棠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她穿越了! 穿进了同名同姓,年仅九岁的原主身上。 原主是丞相府的真千金,可惜一出生就被抱错流落在外,反而让谢雨沫这个假千金享受了丞相府嫡女的一切荣耀。 在谢雨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时候,原主正受尽养母刁难,恶奴欺辱。 在谢雨沫可以享用宫中御赐甜品的时候,原主吃的是下人用来喂狗的剩饭。 好不容易被寻回丞相府,和亲娘冷蕴菀相认,却没想到他们只是想利用她,让她替谢雨沫嫁给五皇子冲喜。 原主不肯,他们就用冷蕴菀的性命威胁她,原主被关在柴房鞭打,更是被灌下哑药,最终活活被打死。 谢元棠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见原主流下血泪的一幕,她缓缓叹了口气,握紧五指。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穿越而来,但她既然代替了原主活下去,那么就要帮她把该讨的债一一讨回来! 那些欠她的,每一笔,她谢元棠都会让他们十倍百倍地偿还! 正当这时,喜轿忽然停下。 轿外传来老嬷嬷的声音:“到了——” 第2章 不叫娘子叫什么? 轿帘掀开前一瞬,谢元棠果断装昏。 末世生存守则一: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苟! 她不了解这个朝代,现在的小身子也才有九岁,还浑身是伤,只能猥琐发育。 打定主意,谢元棠任由老嬷嬷把她抱出轿子,须臾,感觉自己被人放在了床上。 随着“嘎吱”一声房门关上,一切归于安寂。 谢元棠睁开眼。 嗯,一间布置好的喜房,一张喜床,旁边还躺着一个男尸。 要素过于齐全了。 只是这个男尸未免过于俊美,且脸上没有发青凹陷,有些不符合丧尸片的定位。 默默评价完,谢元棠刚想坐起来,胳膊都没撑住整个人就疼得又倒了回去。 疼! 不止鞭伤带来的疼痛,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中毒了? 谢元棠喉咙咽下一口腥甜,苍白的小脸上满是冷汗,眼神却渐渐犀利。 曼陀罗,中毒者几个时辰后才会毒发,从五脏六腑开始,将人的内脏和骨血都一点点馋食干净。 是那碗哑药吗?还是有其他人给原主下了毒? 谢元棠咬紧唇,缓缓忍过那阵剧痛,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她谢元棠既然魂穿过来了,就是老天也要不了她的命! 什么曼陀罗毒,在末世大佬面前统统靠边站! 谢元棠平复着呼吸闭上双眼,意念一动,意识便出现在空间研究所里。 幸好,幸好她能开挂! 末世人类居住的环境已经被丧尸大肆破坏,随身空间这种东西早就不稀罕了。 刚才在轿子里醒来时她专门检查过,末世基地的丧尸研究所都跟着她穿越过来了! 她可爱的丧尸们,此刻正齐整整地站在研究所门口,“欢迎”她回家! 谢元棠走进研究所,先拿上她惯用的银针,又从玻璃柜里取出一小瓶药,几支营养液。 拿完东西一回头,就看见她可爱的丧尸们正排着队等她吩咐呢。 谢元棠走过去把丧尸一号的脑袋拔下来再装回去,拆下丧尸二号的胳膊塞进三号的嘴里。 “真乖,回头给你们吃点好的哟~” 丧尸们齐齐打了个哆嗦,他们最怕的就是谢元棠这句话,整个末世谁不知道谢元棠就是个变态! 她所谓的吃点好的,其实比死还恐怖。 哦不对,他们已经死了。 做完这些,谢元棠刚想再回解剖室一趟,没想到意识忽然一阵模糊,整个人已经出了空间研究室。 谢元棠叹了口气,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意识没办法离开太久,好在药拿出来了。 她打开药瓶,从里面拿出解毒丸和营养液吞下。 解毒丸连丧尸毒变异植物神经毒都能解,更别说如今体内的小毒了。 营养液顺着经脉修补着她身上的鞭伤,不出片刻,便已经能感觉到身上的伤开始从内结痂了。 谢元棠低头看了眼剩下的营养液,这些外伤只要再喝两支就能全好。 可惜,她目前留着这伤疤还有用。 毕竟报仇的时候,还要一一对照,万一她哪一鞭子少打了,或者打歪了,都得补回来的! 她!谢.完美主义者.元棠! 谢元棠下床跳了两下,满意地抬了抬自己的小短腿:“毒解了,伤也好了一大半,也能说话了,这么好听的声音要是哑了可就太可惜了!” 顿了顿,她冷哼一声:“不过魏莲的声音太难听了,还是毒哑了安静些!” 不过这些是以后的事,现在么…… 谢元棠将目光移向床上那具“男尸”。 想起魏莲说的话,看来这个就是她要冲喜的对象了——五皇子司徒砚。 年十八,天生痴傻,疯病发作时杀人嗜血,如同凶兽。 谢元棠回忆着原主记忆中关于司徒砚的传闻,有些疑惑地戳戳他的脸:“长这么好看,看起来不像啊。” 咦? 谢元棠看看自己的手指,体温温热,还没死透? 没死透就是还有救,谢元棠可没忘记谢家人说的话,她是来冲喜的,要是司徒砚死了,她这条小命也得跟着陪葬。 谢元棠心思快速转动,小手把着司徒砚的脉象,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司徒砚比她的情况还复杂,体内好几种陈年剧毒叠加在一起,甚至还有神经毒素,怪不得说他又傻又疯,他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她救自己都只用了一颗解毒丸和一支营养液,现在为了救司徒砚,干脆把剩下的解毒丸和营养液都怼进了他嘴里。 又用银针封住他脏腑,将心脉处的毒牵引到肋下。 半个时辰后,谢元棠擦了擦额头的汗,气喘吁吁道:“连解毒丸都只能暂时分解你体内的一部分毒,你说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我家丧尸都没这么毒。” “得亏你遇着我,算你命大!” 做完这一切,谢元棠疲惫地躺回床上,眼前一阵阵发晕。 好在暂时是死不了了,谢元棠睁着眼躺在床上,开始盘算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仇是一定要报的,还要把娘亲冷蕴菀从谢家接出来。 可是…… 谢元棠低头看着自己藕节似的小胳膊小手。 如果她是十几二十岁,有的是办法做这些事,但她现在只有九岁。 没有人会听一个九岁孩童的话。 谢元棠目光微垂。 她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和谢家相抗的身份。 谢元棠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嫁衣,再扭头看看昏睡的司徒砚,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眼下这个“五皇子妃”的身份就很合适。 心里胡乱想着,耗神过度的谢元棠慢慢入睡,临睡过去前她还在迷迷糊糊想着,傻子夫君明天就该醒了,不知道他是怎么个“傻”法,总不能比她的丧尸还难哄吧? …… 翌日。 “唔……好痒……” 睡梦中的谢元棠忽然嘟囔了声,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 下一秒,睫毛又呼扇呼扇的,好像有根羽毛在不停骚扰她,又轻又痒。 “困……羽毛走开……” 谢元棠抬手去抓“羽毛”,冷不防抓住一根修长的手指,骤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娘子,你醒啦!” 一张放大的俊脸忽然出现在她眼前,谢元棠愣了下,才认出这是她的傻子夫君司徒砚。 而那根在她睫毛上作乱的羽毛正是他的手指! “不许叫我娘子!” 谢元棠瞪了他一眼,却不知道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可爱得很。 “不叫娘子叫什么?” 司徒砚眨巴着桃花眼,歪着脑袋想了想,灵光一闪道:“媳妇儿!” “……” 第3章 也不打听打听,五皇子府谁是天 谢元棠拍下他的手指,没好气地问:“你方才在干嘛?” 原来他就是那根羽毛,扰她清梦。 “娘子好看,长长的,像扇子。” 她脸上都伤成那样了,他竟然还觉得她好看? 谢元棠觉得好笑,没想到这傻子夫君虽然傻了点,倒也不让人讨厌。 她指指旁边,哄小孩似的: “你乖哦~上旁边玩会儿,我要洗脸。” 全然忘了自己现在也是个小孩子。 司徒砚乖乖“哦”了一声,乖得像只大狗狗,坐在床边,巴巴望着谢元棠。 谢元棠跳下床,走到洗漱架旁边。 一抬头,看着那比她还高的脸盆和毛巾,谢元棠顿时萎了。 可恶! 忘了她现在只有九岁了! 她再也不是末世大佬棠了,而是一个连毛巾都够不到的小豆芽! 到底谁家毛巾挂这么高啊! 谢元棠气得跺脚,看着那高高挂在头顶的毛巾,原地一个起跳! 靠! 她竟然拽不到! 谢元棠悲愤愈加,一旁的大狗狗司徒砚看见她一系列动作,突然歪了歪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清澈的疑问:“娘子学兔子,是想长高高嘛?” 谢元棠没好气地哼了声:“想就能吗?” “能啊。” 司徒砚笑着歪歪头,忽然伸出手托住谢元棠的腿,将她抱了起来:“这样就高啦!” 司徒砚一手抱着人,另一只手指了指毛巾,雄赳赳气昂昂地说:“娘子,够它!” “……” 在司徒砚的协助下,谢元棠终于洗漱完。 就在她去衣柜里找衣服的时候,司徒砚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等谢元棠换好衣服,一回头就看见司徒砚做贼似地跑进来,一双明媚的桃花眼心虚地到处乱瞅。 谢元棠狐疑地看他:“你干嘛?” 司徒砚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个馒头,往谢元棠手里塞:“娘子快吃,吃完饱饱。” 谢元棠低头看着手里皱巴巴的馒头,再看看他亮晶晶的桃花眼,合理怀疑他是拿她当小动物投喂了! 正想问清楚他馒头是哪来的,还没谢元棠等开口,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傻子!给我滚出来!” 下一秒,“哐当”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傻子!你竟然敢偷东西!” “咱家今日非要好好管教你不可!” 一个胖太监趾高气昂地闯进来,指着司徒砚尖声大骂。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阴阳怪气地说: “五皇子,都跟您说过到了中午就会给您吃饭,您可倒好,竟然敢跑进厨房偷馒头!” “您说您怎么就不听话呢?这不,杜总管和咱们只能奉命管教您了。” 谢元棠越听小脸就越沉,她最讨厌进门不敲门,和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这些人,双buff叠满了! 谢元棠揉了揉太阳穴,大吼一声: “全给我闭嘴!” 扯着司徒砚的袖子,一步从他身后走出来。 谢.大佬.元棠内心的她的样子:冷冽霸气,声音杀人! 实际上,众人眼中,谢.九岁小豆芽.元棠的样子:稚声稚气,娇糯可爱。 “咦?” 杜韦等人才看见司徒砚身旁还跟着个小身影。 杜韦上下打量着谢元棠,目光在她脸上的鞭伤处停留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道:“我当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小皇妃啊。” 谢元棠站在那里,身高只到司徒砚的腰间,面黄肌瘦,脸上新旧伤疤纵横交错。 端是一副活不久的病秧子样! “哎哟,小皇妃在瞪咱家呢!是想吃饭,还是想喝奶呀?” “只可惜~咱家可没有奶给你喂呢……” 杜韦瞧着兰花指,脸上的肉笑得直抽。 “就她,还小皇妃?” “我看是小豆芽菜吧!” 旁边的两个小厮正笑得前仰后合。 “就我,怎么?” 谢元棠眼神微冷:“你又是什么品种的狗,也敢在我门前乱吠!” 仗势欺人到她家门口,是他们太飘了还是当她谢元棠提不动刀了! 上一次敢这么做的人,现在尸体还在她解剖室里陈列着呢! 明明嗓音听起来稚嫩无比,却带着不容人忽视的压迫。 杜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反应过来自己竟被一个小不点吓到,顿时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小厮头上。 “蠢货,还愣着干什么?五皇子德行有失,还不快去好好教育教育,皇上若是怪罪下来,咱家可担当不起!” 谢元棠上前一步,小胳膊坚定地拦在司徒砚跟前:“我看谁敢!” 杜韦皮笑肉不笑。 “不知天高地厚!” “也不打听打听,这五皇子府,到底谁是天!” 一旁两个小厮眼疾手快,猛地上前踹了司徒砚一脚,拖着他就往外。 司徒砚不知是被这样对待惯了还是怎的,自打这些人闯进来就白了脸,僵着不敢反抗,任由他们拖拽。 谢元棠眼一厉。 反应极快,一瞬间就朝那小厮就踢了过去! “唰!” 一脚过去,精准地踢中了……空气! ——腿太短了。 “嘎???” 一屋安静。 每个人动作都暂停了一般,所有人视线齐齐望向谢元棠的……小短腿。 谢元棠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腿,都绷成一条直线了,和那小厮中间都还隔着一米距离。 小厮衣服上的线头都没晃一下! 两个小厮都愣了下,继而放肆嘲笑: “啊哈哈哈哈哈!” “小皇子妃这是要作何?给咱们跳舞看吗?” 妈的! 又忘记她缩水这件事了! 谢元棠懊恼地跺了跺脚,她末世大佬棠就没这么丢人过! 就趁着这会儿功夫,司徒砚已经被人拖到门口,按着跪在杜韦面前。 杜韦满意地看着他,抬手拍狗似的拍拍他的脑袋:“这才乖。” 高大的身体微微颤抖,司徒砚低着头,无论那人怎么踢他踹他,始终弓着腰,护着怀里的东西。 视线扫过他怀里的馒头,杜韦满脸恶笑:“殿下想吃馒头啊,老规矩,给咱家磕两个响头,咱家就给你!” “总管您真是太善良了!” 小厮拍着杜韦的马屁,一伸手粗暴地“啪啪”拍打他的脸:“还不赶紧磕头谢恩?今天不想吃饭了是吧?” 看着这一幕,谢元棠心头火“噌”就窜了起来! 傻夫君再傻也是她谢元棠的人,何况他长得那么俊! 这些人竟敢打他的脸! “该、死!” 意念一动,手中银针疾射而出。 杜韦后颈一疼,立刻抬起了头,左右乱看。 “谁!是谁!” 谢元棠脸上挂着无辜的天真,大眼睛里带着抹蔫儿坏的笑,稚声稚气地惊讶: “哇塞!天降正义啦!” “天啦撸杜总管你流了好多鼻血哇!哎呀不好了,杜总管快要死啦!” 第4章 夫君抱抱~ 杜韦一摸鼻子,果然一手的血,连忙尖着嗓子喊:“快,快扶着咱家!” “来人呐,快传御医!” 两个小厮顿时顾不上司徒砚,一个跑上前扶着杜韦,一个跑出去找人。 谢元棠冷笑一声,眼疾手快地跑过去拉司徒砚:“起来。” “娘子……” 司徒砚怔怔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什么都没有。 谢元棠抿了抿唇,小手揪住他的袖子,脆声声道:“站直,谁也不许跪!” “他们让我跪,也不跪吗?” “谁也不跪。” “……哦。” 司徒砚缓缓咧开嘴角笑了,点点头,听话地站起身。 高高大大的一只,乖顺地跟在谢元棠身后,像一只温柔乖顺的大狗。 站在谢元棠的角度,刚好看见他脸上的巴掌印,顿时更气了,一转头瞪着杜韦,奶凶奶凶地:“连傻子都欺负,你死不死啊!” 杜韦捂着鼻子,居高临下看着她,狞笑道:“这话说的,咱家可是奉命在劝诫五皇子呢。” “让他跪着给你劝诫吗?” “咦?什么下跪?小李子,你看见吗?” 扶着杜韦的小李子连声赔笑:“哪有下跪啊,总管和奴才们刚才只是在跟殿下开玩笑。” “小皇子妃,您听见了?” 杜韦有恃无恐,认定了谢元棠不能拿他怎样。 “开玩笑?” 谢元棠挑了挑眉:“那我现在打你一巴掌,是不是也在跟你开玩笑呢?” 说着,她愤怒地走上前。 这一次她总算没忘记自己只是个小豆芽菜,所以冲过去的同时清呵一声,借力起跳! 半空中,果断地挥出小手,一巴掌扇过去! 她就不信她站着打不到,跳起来还打不到他! “啪!” ……又小又软的一巴掌,轻飘飘盖在杜韦的下巴上! 众人:“……” 乌鸦从头顶飞过,周围一阵安寂。 谢元棠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 靠! 够不着就算了,这力气是给敌人挠痒痒嘛! 谢元棠气得脸都红了。 前世今生两辈子,她末世大佬的脸面在今天算是丢尽了! 偏偏她的傻夫君还在旁边鼓掌,兴奋助威:“打到了!打到了!娘子好厉害!” 谢元棠:“……” “哎哟喂!皇子妃这一耳光打得奴才可真疼啊!” 对面的杜韦不屑地嗤笑,声音满是嘲讽:“咱家还当是被蚊子给叮了呢!” 他身旁的小李子也捂着脸,讥笑道: “可不是,皇子妃打人真是太疼了!” “哎哟奴才这脸都抽筋了呢!笑抽的!” 谢元棠气得跺脚,忽然一转头看着比她高的司徒砚。 司徒砚歪歪头跟她对视,眨眨桃花眼:? 末世大佬棠短暂地矜持了一秒钟,最后果断抬起头朝傻夫君甜甜一笑,伸出藕节似的小胳膊: “夫君,抱抱~” 司徒砚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娘子长高高!” 这个他知道! “不是长高,是开团!” “辅助快点就位啦!” 司徒砚“哦”了声,虽然听不懂,还是伸出手托住谢元棠的腿,将她抱了起来:“高了!” 他比杜韦高得多,谢元棠被他抱着,一时间甚至能跟杜韦平视。 还是这种高度舒服! 谢元棠满意地朝司徒砚比了个大拇指:“做得好辅助,接下来该我showtime了!” 她扭过头看向杜韦,撸起袖子叉着腰,笑得像个邪恶的小魔女,伸出一个手指,稚声道: “胖太监,快把你的胖脸伸过来,姑奶奶请你吃点好的!” 司徒砚学着她的动作,也朝杜韦伸出中间的手指头:“对,胖脸伸过来,给娘子吃!” 杜韦看着两人的手指,虽不懂,但莫名觉得那姿势是对他莫大的挑衅和侮辱! “好好好,咱家今日定要好好管教你们!” “小李子,给咱家拿竹鞭来!” 谢元棠冷哼一声,哪里还会再给他时间,瞅准机会就让司徒砚冲了过去。 “呀呀呀~看我左勾拳!右勾拳!” “你谢祖宗在此!赏你吃个满汉拳席!” 两条小胳膊几乎挥出了残影! 在杜韦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每一拳都飞快地,精准地,揍在他脸上脖颈上各处穴位! 真正三分力,十分痛! 保证你疼够半个月,童叟无欺! “啊啊啊混蛋!咱家打杀了你!” 杜韦睁着被捶出来的熊猫眼,抬手就朝谢元棠扇过去。 “娘子小心!” 司徒砚脸色一变,下意识就想替谢元棠挡,却不想谢元棠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手中捏紧了枚银针,在杜韦胳膊挥过来时,深深地刺进他的麻筋里! “嗷嗷嗷嗷救命啊!” 杜韦哀嚎着,颤着胳膊就往后退。谢元棠立刻指挥她的辅助,不,她的夫君追上去。 “辅助快上!踩他脚啊!” “踹他裆!对对对,就是这样……” “啊啊啊来人!快来人啊!” 杜韦被追着打,刚才有多横,现在就有多惨。 最后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谢元棠这才气喘吁吁地让司徒砚放她下来。 她这小身板真是弱,看来得好好补补,省得以后干架都干不了。 再看眼坐在她旁边的傻夫君,人虽然傻,但体力是真好,瞧瞧抱着她打了那么久,这会儿竟然大气都不喘一下! “娘子,他们跑了。” 司徒砚跑到门口看了眼,确定杜韦他们真的跑远了,才将捂了半天的馒头掏出来:“娘子快吃。” 谢元棠此刻再看那个皱巴巴的馒头,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他们以前不给你吃饭吗?” 司徒砚摇摇头:“中午才吃,早上没有。” 谢元棠蹙了蹙眉,她料想过司徒砚的处境不会好,但也没想到会差到这个地步。 区区一个太监都敢破门而入,因为一个馒头就对他随意打骂虐待。 这五皇子府竟如此主仆颠倒吗? 再想到刚才司徒砚在杜韦进来后就瑟瑟发抖,可见平日里没少被欺负。 毕竟府中就这么一个傻主子,还随时可能会犯疯病,没有下人会尽心尽力照顾他,甚至还会逮着一切机会欺辱他。 谢元棠叹了口气,她需要五皇子妃这个身份,那就注定了要跟司徒砚绑在一块儿。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有司徒砚这个五皇子拿得出手,她皇子妃的名头才更有用。 更何况,她谢元棠向来最是护短。 前世哪怕只是个丧尸,只要挂了她谢元棠研究所的牌子,那也容不得别的丧尸欺负。 何况司徒砚这么大一个“俏夫君”呢! 谢元棠心里打定主意,让司徒砚自己拿好馒头:“不吃了,等会儿带你吃好的。” “吃好的?” 司徒砚咽了口口水,肚子应景的咕噜一声,正想问吃什么好的,门外就再次传来杜韦的声音。 “殿下,奴才能进来吗?” 恭敬谦卑,和方才的尖酸刻薄判若两人。 “还敢来?” 谢元棠面色一冷,正要发怒,就看见杜韦领着一个嬷嬷走进来。 桂嬷嬷打量了眼坐在那里的两人,少年面红齿白,眉目清俊,女孩满脸伤痕,却双眸乌亮,炯炯摄魄。 怎么看也不像是将死之人。 这冲喜……果真成了? 桂嬷嬷目光微闪,朝两人行礼:“奴婢见过五殿下和皇子妃。” “宫里一直记挂着殿下的安危,既然殿下和皇子妃无恙,便随奴婢入宫一趟吧。” “皇子妃既是新妇,照规矩今日要入宫敬茶,皇上和娘娘都等着呢。” 第5章 夫君帮棠棠偷来的早饭 两辆马车前后而行。 谢元棠和司徒砚坐一辆,两人都已经重新梳洗打扮过,各是一身锦绣华裳,天潢贵胄。 要不是谢元棠亲眼看见过杜韦是怎么欺负司徒砚的,此刻说不定还真被骗过去了,以为皇家对他还算不错。 谢元棠看向自打见到桂嬷嬷以后,就紧张得一直抠手指的司徒砚,小声问他:“你害怕什么?皇后和桂嬷嬷对你不好?” 司徒砚呆呆地想了片刻,摇头:“她会给我新衣服,给我好吃的,是好人。” “那你为什么怕?” “皇后……会查功课,我答不好,会罚写大字,写不好不能出来……” 他声音越来越低,谢元棠眯了眯眼,抓住了关键字:“不能出来?” 司徒砚脸色有点白,手指微微颤抖:“黑房子,很可怕……” 黑房子…… 谢元棠目光微暗。 从知道冲喜这件事跟皇后有关后,她心里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就有些抵触。 别的不说,把一个头脑不健全的人关在幽闭的环境中,只会让他更失控。 这位皇后…… 见他神色不对,谢元棠小手握住他冰凉的大手:“不用怕,今天你不会进黑房子的。” 司徒砚紧张地望着她:“真的?” “嗯,我保证。” 看着那双雪亮的黑眸,司徒砚渐渐平静下来。 谢元棠心思急转,一边安抚司徒砚一边问他:“你父皇呢?他不帮你?” 司徒砚头更低了。 “父皇……很凶……我笨,父皇不喜欢……” “那其他人呢?” 谢元棠抓紧时间又问了宫里其他人,她得多了解一些,才能做好应对。 司徒砚虽然辨不清好坏,但越是单纯,越能够本能地察觉到善恶,比起那些虚伪的大人,谢元棠更愿意相信司徒砚的本能。 等差不多对宫里的情形有了些了解以后,马车刚好停在宫门前。 这还是谢元棠第一次走进皇宫这样的地方。 她没忘记自己只是个九岁小女孩,一路上都恰如其分地扮演着小女孩该有的兴奋和好奇。 “哇,这花开得可真好看,夫君咱们去摘!” “哎呀好大的假山啊,夫君咱们去爬山!” “哇还有河……” 桂嬷嬷看着上蹿下跳的两人,不耐烦催促:“殿下,皇子妃,咱们还是快些走吧,娘娘还等着呢。” “哦。” 谢元棠应了声,没错过桂嬷嬷眼中那丝嫌恶。 身旁司徒砚悄悄握了握她的手指,小声道:“娘子喜欢,我偷偷带你来。” 谢元棠微怔,笑了。 到了惠坤宫,本以为既是新妇敬茶,皇帝应该也在场,没想到进去后才发现只有皇后在。 谢元棠跟着司徒砚行礼,没等跪下就被一道慈爱又不失庄重的声音止住:“快别跪了,可怜见的孩子,快过来给本宫瞧瞧。” 谢元棠下意识抬头,这才第一次看清皇后的样子。 三十多的样子,容貌清瘦却不失端庄,眉眼间威严不减,这让她就算想要慈爱一些,都显得有些别扭。 谢元棠眨眨眼,露出九岁小女孩该有的笑容,脆生生道:“谢元棠见过皇后娘娘。” 若是忽略她脸上的鞭伤,这张小脸倒很是天真烂漫,明媚讨喜。 姜皇后有些惊讶,没想到谢家这个女儿倒是生了一双极好的眼睛。 “好孩子,多亏了你,阿砚才能度过这次难关。” 姜皇后拍拍谢元棠的胳膊,将目光转向一旁拘谨胆怯的人:“阿砚感觉如何?” “我……很好啊。”司徒砚迷茫地看她一眼,又怯生生低下头去。 姜皇后目光微闪,笑着道:“还是要太医看看更妥帖些,等见过你父皇,本宫便让沈太医来给你瞧瞧,你身子好了,我跟你父皇也能安心些。” 司徒砚不敢说不,只犹豫着道:“……能不能不喝苦苦的药?” “又任性了,你这呆症不喝药,难道想一辈子当个傻子不成?” 姜皇后叹息一声,皱起眉,声音严厉了许多:“往日里你疯傻便罢了,如今你可是娶妻的人了,就算不怕元棠跟着你被人耻笑,难道也不怕你万一犯了疯病,伤到她吗?” 司徒砚顿时一僵,脸色煞白,讷讷地看着谢元棠说不出话来。 谢元棠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望着姜皇后:“夫君不傻呀,夫君很好,对我也很好呢。” “是吗?” 姜皇后别有意味地笑了:“那本宫怎么听说你昨儿还不愿嫁给砚儿呢?” 谢元棠拉住司徒砚的手,扬着无邪的笑,稚声稚气道:“那是因为没人告诉我,我不知道夫君是这么好的人啊。” 听见她的话,司徒砚桃花眼顿时亮晶晶的:“娘子更好!” 姜皇后看着一高一低两人,目光暗了暗,但转瞬又恢复慈笑:“听说今日你跟府上的人起了些争执?” 司徒砚点点头,瘪着嘴道:“他们不给我馒头。” “身为皇子,跟下人抢馒头成何体统?他们管教你是对的。” 姜皇后语重心长道:“阿砚,他们都是本宫精心挑选的人,都是为你好,你要多听他们的话才是。” “还有,你们父皇日理万机,政务繁忙,这些小事就莫要烦他了,知道了吗?” 司徒砚乖顺地点点头,谢元棠心中嗤笑,她就说为什么敬茶敬茶,非要先在皇后面前过一圈,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可惜, 她偏偏不想让她如愿! 姜皇后还想叮嘱些什么,忽听外面太监高声道。 “皇上驾到——” “太傅大人到——” 太傅? 今日不是给皇上和皇后敬茶吗?怎么还有个太傅? 谢元棠有些疑惑,还不等她问问司徒砚这个太傅是谁,就已经听见了外间的脚步声。 顷刻,明黄的衣角转进厅中,殿中立时跪倒一片。 等听见那声叫起,谢元棠才抬起头。 皇帝年过四十,司徒砚说他很凶,看起来也确实如此,眉间紧拧,即使是放松的状态,也依然横眉冷目。 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子,锦衣长袍。 一张脸竟和司徒砚有六分像! 谢元棠有些惊讶,悄悄抠抠司徒砚的手,以口型道:“他是谁啊?” 却见司徒砚皱了皱脸,小声回她:“我……舅舅。” 舅舅? 司徒砚竟然有个当太傅的舅舅,刚才在车上他怎么半个字都没说? 是对他不好? 那今天这敬茶可不就是场鸿门宴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更要先下手为强了。 谢元棠心里快速思索着,进来的两人已然坐下。 两人一坐下,目光毫不意外都落到了司徒砚——旁边的谢元棠身上。 察觉到两人的视线,谢元棠眨了眨眼,丝毫不怯。 她谢元棠末世横行数十载,除了美貌和武力,最不缺的就是胆量了! 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扬着小脸,九岁的棠笑得又软又甜,稚声道: “棠棠给父皇请安,见过舅舅!” 说话间,刚要跪下行礼。 忽然,“骨碌碌”的响声传来。 一个又脏又皱的馒头从谢元棠袖子里滚落到地上。 姜皇后只觉得心头一紧,就听见身旁的皇上冷声问道: “这是什么?” 谢元棠小心翼翼地捡起馒头,声音糯糯的,带着两分怯,可怜巴巴道:“回父皇,是夫君帮棠棠偷来的早饭。” 第6章 炸毛小火鸡 “偷来的?早饭?” 每个字都明白易懂,但放在一块儿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皇上皱紧了眉头:“什么叫偷的早饭?皇子府没给你们早饭吃?还用得着偷?” “元棠,你年纪小可莫要胡说。” 谢元棠正要说话,一旁的姜皇后清了清嗓子忽然道,“无非是昨儿砚儿病情危急,今儿你们又醒得晚,错过了早饭时间罢了,怎么的就被你说成是不给饭吃了?” “我没有胡说呀。” 谢元棠眨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稚声道:“就是没吃嘛,屋子里连水都没有哦~父皇不信的话可以问夫君呀,我们肚子咕噜噜叫了好久了呢!” 仿佛是为了响应她的话,身旁司徒砚的肚子忽然大声“咕噜”了一声! 这下不用问,俩人是肯定没吃饭了。 “放肆!下人们到底是怎么服侍的?” 皇上脸色阴沉,司徒砚是他的儿子,他就算不喜这个儿子,也不会任由底下的人欺侮他。 更何况,今日同来的还有太傅。 这岂不是当着太傅的面说他没照顾好儿子,打他的脸嘛! “皇上,冷馒头食之伤胃,砚儿身弱,本就不宜吃这个,下人们不过是想回笼热好再呈上罢了。” 姜皇后话音一顿,她又看向谢元棠,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元棠,本宫听丞相说你幼年并未养在谢家,而是被农妇养大,料想你可能德行有失,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如此颠倒黑白。” 靠! 你才德行有失!你全家都德行有失! 谢元棠怒了! 小拳头握得死紧,绷着一张小脸瞪大了眼睛。 谢元棠以为的自己:愤怒,冷傲,不容轻蔑。 皇上和太傅眼中的她:哟,孩子还气上了!唔……像只炸毛小火鸡! 炸毛小火鸡……哦不,谢元棠一扬头冷声道:“被农妇养大又如何?是我的错吗?那是谢兆青当爹的错!” 她一张瘦白的小脸上鞭痕纵横,何况昨日冲喜的事情闹那么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视线从她小脸上扫过,皇上目光微微滞了一滞。 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又叹了口气。 冲喜这件事,不止谢家,皇室也欠了这小火鸡……咳,小丫头一份情啊。 “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元棠既是皇家儿媳,便没有任何人可以拿她的过去说事。” 帝王淡淡一句话。 算是堵了皇后和宫中众人的口,光明正大的承认了谢元棠五皇子妃的身份。 谢元棠微微一愣,没想到皇上会替她说话,接着就听见皇上问她:“元棠,你方才所言可是真话?” “自然,棠棠可不敢欺君。” 谢元棠重重地点了点头,幅度有点大,头顶的珠翠流苏发出清脆的响声,看起来俏皮又灵动。 炸毛小火鸡点头了! 莫名想到这,皇上没忍住轻笑出声。 众人都有些奇怪,连姜皇后都觉得稀奇,皇上一向是威严冷肃,今日怎么如此爱笑? 她不由看向谢元棠,难道是这个小丫头? 谢元棠嘟起小嘴:“真是奇怪,皇后娘娘宁可相信下人的一面之词,也听不见我和夫君肚子咕噜噜的声音。” 她“童言无忌”,好像只是单纯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却轻飘飘地,就让姜皇后在皇上心中的信任值刷刷往下掉! 姜皇后眉心一压,心中暗恨谢元棠乱说话,脸上却合时宜地,摆出慈母的愁绪来:“下人们也是好意,追过去想将馒头要回来热一热再给你们,结果还被你们打了一顿,如此还不够吗?” 语气殷切,就差把“无理取闹”四个字贴谢元棠和司徒砚脑门上了! 谢元棠眼睫低垂,果然姜皇后不是好对付的。 她也没想仅凭今日就扳倒皇后,只不过杜韦和那几个小厮却不得不除,否则她和司徒砚在府中永无宁日,更别提救出娘亲,报复谢家了。 谢元棠心思急转,另一边皇上看向司徒砚,冷声问道:“砚儿,你打人了?” 司徒砚最怕他,听见他的声音就是一颤,白着脸,小声道:“……打了。” “胡闹!” 司徒砚顿时一僵,条件反射地,“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这是习惯使然,跪下以后他才忽然想起什么,又急忙抬起头,紧张地去看谢元棠。 桃花眼清澈又畏惧,还带着两分疑惑: “娘子,你跟我说过,我不能跪太监,那我能跪父皇吗?” 鸦雀无声。 从见到皇上到现在,司徒砚第一次说这么长的句子。 却成功的,让本就安静的大殿更静了。 此刻就算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见! “跪太监?” 司徒擎脸都黑了。 他司徒擎的儿子,竟然跪太监! “谁让你跪太监了?” 皇上脸色阴鸷,一旁的言关清掀了掀眼皮,目光暗沉。 两人都在看司徒砚,司徒砚却在看谢元棠。 他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夫君别怕。” 谢元棠拉住他的手,笑了笑,糯糯道:“父皇又不是那些太监,不会打你的。” 纤弱的小手总是传递出让人安心的温度,司徒砚脸色恢复了些,点点头回握紧她的小手: “娘子也不怕,就算打也是打我,我不会让人打娘子的。” 一大一小的身影乖顺地跪在那里,看起来又可怜,又无助。 突然,安寂的大殿中响起一道清凛的声音。 “府中下人打过你?” 开口的人却不是皇上和皇后,而是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吭声的太傅——言关清。 一身深紫宽袍朝服,面容白皙清瘦,一双清冷的眉眼充满距离感,让人摸不透他是敌是友。 司徒砚明显很怕这个舅舅,犹犹豫豫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谢元棠可不管那么多。 管他是敌是友,既然递了梯子,她没理由不踩上去! “舅舅,不是打哦~” “是扇,会啪一声,超响的那种!” “我指给舅舅看。”她伸出小手,捧起司徒砚的下巴,“夫君抬头,给舅舅看你的脸。” “哦。”司徒砚眨眨眼,配合得仰起头侧过脸。 “舅舅看这里,巴掌印还在呢!” 司徒砚这么一抬头,脸上的红印便清晰地露了出来,五指的形状赫然在现。 先前因为他一直低着头,都没人注意到。 看着那个巴掌印,言关清眼目骤沉:“皇后找的人可真是厉害!” “本官倒是不知,我言家的人,何时连一个区区太监都敢骑到头上去了?” 第7章 舅舅康康这里,父皇再康康这里 言关清冷声逼问,顿时将姜皇后说得语塞。 言家人身份特殊,何况言关清还是她儿子的老师,这重重关系下,哪怕她是皇后,也得让他三分。 何况这事……她不占理。 姜皇后正想解释,可是谢元棠又怎么可能给她机会? 她发挥自己九岁的孩童特性,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扯了扯言关清的袖子:“舅舅舅舅~” 言关清正在气头上,冷不丁看见跑到他跟前的小火鸡,不由怔了下。 面对那张满是伤痕却依然天真无邪的小脸,言关清不由心软了些,连说话的声音也比方才低了许多:“怎么了?” “舅舅跟我来!” 谢元棠拉着言关清袖子的小手微微用力,言关清低头看了眼那只小手,他其实有点洁癖,但此刻却心中一动,下意识就跟着她站起身走到了司徒砚跟前。 司徒砚还跪在那儿,没人让他起,他就不起。 谢元棠拉他起来,朝他眨眨眼道:“夫君,把你的袖子卷起来。” 馒头的事只是个开始,她今天压根就没想跟皇后争辩司徒砚偷馒头是对是错,她要的,是将司徒砚受伤的证据摆在皇上面前。 要皇上不得不处理杜韦! 听见谢元棠让他卷袖子,司徒砚就乖乖地点点头,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几处淤青。 “这……” 言关清脸色骤沉。 三人围在一处,惹得皇上也好奇极了,干脆走过来加入他们,刚走过来,就看见司徒砚胳膊上的於伤,顿时脚步一滞停了下来。 “还有呢还有呢~” 谢元棠撩起司徒砚额前垂落的碎发,又短又小的手指头指着他额角的青紫。 “舅舅康康这里,父皇再康康这里……” “腿上也有哦!” “这些刁奴!简直放肆!” 皇上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言关清也沉了眉,阴冷的目光扫过姜皇后,意味不明。 姜皇后恶狠狠地瞪着谢元棠,简直恨不能撕了她那张嘴! 明明就是个弃子,怎么就这么多话! 谢兆青不是说给她喂了哑药吗? 难道喂的是假冒伪劣产品不成! “呵。” 一声讥笑突兀地传来,言关清神情冷淡,说出的话却毒得很。 “皇后娘娘手底下的人还真是与众不同,连皇上都不会如此对待皇子们,区区一个太监,莫不是想跟皇上比肩不成?” 姜皇后脸色一变,顿时跪下:“皇上,臣妾,臣妾真的不知道此事,臣妾冤枉啊……” 皇上冷冷地看她一眼,这一次,却没叫她起来。 言关清也不管皇后是跪还是坐,他第一次,将视线久久地落在外甥身上。 “是谁让你下跪的?” “平日里,他们经常打你吗?” “可还记得那些太监的名字?” 一连三问,根本再纠结是不是司徒砚有错在先,只坐实了司徒砚被人欺负这件事! 让司徒砚从一个没教养不懂事的傻子变成了没人疼的小可怜! 谢元棠听得都想给他鼓掌,不愧是能当太傅的人! 这气度,这智慧,这口才! 舅舅真吊啊! “对,砚儿你说,到底是哪个刁奴干的?” 皇上压着怒火冷声问道。 司徒砚被问得发懵,下意识去看谢元棠。 实际上,皇上也在看谢元棠,毕竟儿子是个傻的,而从刚开的一系列表现来看,两人之中这个小丫头才占据着主导权。 谢元棠心里快速地转动着,至少目前看来,皇上和太傅都是愿意替司徒砚做主的。 既然如此,她就不能再代司徒砚回答,而是得让司徒砚自己说出来,毕竟自己再如何都不过是个外人,真正能让皇上心软的只有司徒砚这个亲儿子。 谢元棠拿定主意,转头对司徒砚露出甜甜的笑容,晃了晃小拳头,糯糯地鼓励道: “夫君别怕,只要把早上发生的事情讲出来就可以了。父皇跟舅舅不是那些太监,不会骂夫君是傻子,不会拖夫君的胳膊,不会踢夫君的小腿,更不会扇夫君的脸……” 姜皇后:“……” 臭丫头小小年纪,嘴皮子怎么这么溜? 你干脆把他咳嗽几声摔了几下也讲出来好了! 皇上点点头道:“砚儿但说无妨。” 司徒砚握着已经凉透的脏馒头,在谢元棠充满期待和肯定的眼神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娘子已经说了好多话,很辛苦的,他也要帮忙。 司徒砚结结巴巴地讲起来:“早上,我肚子咕噜噜……跑去厨房,他们用擀面杖砸我的头……” 他指了指脑袋,皱起眉头有些费力地回忆:“我抢了馒头……我没用,本来抢了两个的,掉了一个……” 桃花眼眨了眨,平静得没有难过没有委屈,只是抱紧脏馒头:“他们骂我傻子,骂娘子小豆芽,杜韦让我跪下,小顺子打我脸,小李子踹我……” “娘子不让我跪,娘子跟杜韦打架,我帮娘子打架……” 寂静的大殿上,只有司徒砚磕磕巴巴的声音。 皇上听着,看着,心里难受极了。 他一直以为司徒砚有人照顾,就算一辈子当个傻子也无妨,却不想这些人竟在他眼皮子底下虐打他的儿子! 看着那双充满恐惧的桃花眼,司徒擎一瞬间仿佛在他身上看见了另一道身影。 “来人!” 司徒擎震怒,冷声喝道:“去皇子府,将那几个刁奴押上来!” 言关清单手拂过官袍跪下:“皇上早年对臣家父承诺,会善待砚儿,若是做不到,臣会带他回言家。” 司徒擎呼吸一滞,沉声道:“爱卿放心,此事,朕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皇上……” 姜皇后脸色一白,抬手拭了拭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臣妾实在不知那杜韦竟如此胆大妄为,让砚儿受了这等委屈,请皇上责罚臣妾吧。” 司徒擎看了她一眼,沉声道:“皇后先起吧,事情如何,朕自有定断。” 不多时杜韦几人便被五花大绑带了过来。 司徒擎看都不看,二话不说就下令:“来人,给朕将这几个刁奴押到院子里,先打二百大板再说!” 第8章 你们的棠这就来找你们了 圣旨一下,惊掉了杜韦的双下巴! 从他被押过来到被拖出去,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就被人按在地上,扒了裤子打起板子来! 帝王发怒,侍卫们更是打得格外用力!生怕一个没打到位自己得替这老太监挨一下! 一板子下去,杜韦身上立刻皮开肉绽! “啊啊啊啊!” “皇上饶命!饶命啊!” 惨叫声,痛苦声,哀求声…… 一声声传进来,谢元棠垂着头,盖住微微扬起的嘴角。 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 谢元棠抬头,看见司徒砚那双澄清的桃花眼。 “娘子不听,不听就不会怕了。” 谢元棠微微一怔,笑了。 她可是敢徒手解剖丧尸的人,怎么会怕这些? 不过她不怕,有人却怕了。 自从杜韦等人出现后,姜皇后的脸色就愈发不好看。 尤其在杜韦喊出了她的名字后。 “皇后娘娘救命啊!” “娘娘救救奴才啊!” 龙椅上,司徒擎看向姜皇后的眼神渐渐深沉。 殿外,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在门口处晃了下,桂嬷嬷扫了眼,也没动作,只是在姜皇后看过来时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姜皇后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才松到一半,就听见那道独有的,天真无辜的稚声:“咦?皇后娘娘,杜韦怎么一直喊您啊?” 姜皇后:“……” 臭丫头,本宫早晚撕了你那张讨人厌的嘴! 心中暗恨谢元棠嘴快,姜皇后却也知道不能再任由杜韦说下去了,她深吸口气,对司徒擎道: “皇上,这该死的奴才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区区杖责两百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司徒擎眯了眯眼:“哦?那依皇后该如何处置?” “照我玄昭律例,仆辱主者,按律当诛。” 司徒擎:“杜韦怎么说也算皇后的人,皇后竟不为他求情吗?” 姜皇后傲骨凛然道:“他以下犯上,败坏臣妾声誉,挑拨臣妾和砚儿的情分,如此恶奴,留下也是祸害。” 谢元棠心中冷笑,说的还真是慷慨激昂,不过是弃车保帅罢了。 但看司徒擎的意思,今天只怕也只能放过皇后了。 毕竟一国皇后,怎么可能用几个太监就能拉她下马? 果然,司徒擎看向言关清:“爱卿以为如何?” 言关清目光不着痕迹地从谢元棠和司徒砚身上扫过:“臣以为皇后娘娘所言甚是。” “来人!” 司徒擎连审都不必审,直接下旨:“将杜韦三人收押,择期处决!” “是。” 杜韦大约没想到,他不过是像平常一样欺负了司徒砚,怎么就落得被砍头的命运。 本来两百大板打完,杜韦等人已经掉了半条命了。 这会儿被这道圣旨吓得又回光返照了点,扒着凳子哀嚎:“皇后娘娘救我啊,奴才都是……唔唔唔……” 没人再听他说话,侍卫直接捂住了他和小李子小顺子的嘴拖走了,只留下殿外一地的血水。 司徒砚怔怔看着被带走的杜韦,忽然转头问了谢元棠一句: “娘子,以后我再拿馒头,是不是不会挨打了?” “当然!” 谢元棠弯着月牙似的眼睛,肯定地点点小脑袋:“你想拿多少馒头都可以!” 司徒砚桃花眼一亮,仿佛看见了某种投喂渠道:“那我天天给娘子拿馒头!” 谢元棠:“……倒也不必。” 听着俩孩子在那里馒头来馒头去的,司徒擎有些想笑,招招手道:“好了,刁奴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该敬茶了吧?” 姜皇后倒是很上道,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就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似的,点点头道:“正是,你们两个还不快上前来,给你们父皇敬茶?” 谢元棠眨了下眼,这才想起来他们今日进宫原就是来敬茶的。 两人上得前来,跪在帝后面前,分别敬了茶。 姜皇后接过谢元棠的茶,先小抿了一口,忽然一副严母的语气道:“元棠,你如今也算是皇室的人了,今日在我跟你父皇面前可以没大没小,以后可得将宫里的规矩都学起来,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每日进宫来,本宫让桂嬷嬷教你规矩。” 谢元棠:“……”靠! 好你个老巫婆,拿这招对付我是吧? 谢元棠眨眨眼,一转头可怜巴巴地望向司徒擎:“父皇,棠棠知道自己不够好,可是棠棠身上好疼啊,脸也疼……” 说着说着,大眼睛里就蓄满了晶莹的泪珠。 看得人心疼极了! 司徒擎当即就拍板:“规矩什么时候都能学,先养好伤再说!” “况且后日元棠还要回门,府上定然忙碌,不必急于这两日功夫。” “父皇真好!” 谢元棠小拍了下龙屁,而后大眼珠子一转,冒出一个主意来。 末世生存守则二:当天有仇当天报!一报更比一报强! 坑我学规矩? 看大佬棠拔了你的根! “父皇……” 怯怯糯糯的声音响起,谢元棠眨巴着惊恐的大眼睛,小声问道:“父皇打了杜韦,可是府里还有好多人……他们会不会再打我和夫君呀?棠棠害怕……” 弱小的身体缩在司徒砚身旁轻轻颤抖。 司徒砚想到那样的场景,俊脸一白,也跟着颤抖起来,鼓起勇气看向司徒擎:“父皇,可不可以……不让娘子住皇子府?会挨打,会吃不饱……我没用,保护不了她。” 一大一小两人跪在那里,柔弱无助,惹人心疼! 司徒擎为数不多的父爱顿时被激发起来,大手一挥道:“他们敢!“ “你们不必怕,朕会彻查皇子府,那些欺主的刁奴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扔出去!” “真的吗?” 谢元棠眼睛一亮,拍着小手满是崇拜:“父皇真好!父皇万岁!” 她跳起来,脑袋上的流苏跟着一甩一甩的,可爱极了。 司徒擎那颗老父亲的心都被软化了。 谢元棠朝司徒砚眨眨眼:“夫君,父皇是不是很厉害?” 司徒砚歪了歪头,看向司徒擎。 一瞬间,司徒擎心中竟然有点紧张,握着扶手的手不由轻微一紧。 “嗯,厉害。” 桃花眼弯了弯,司徒砚如实道:“父皇能打败杜韦,超厉害的!” 他学着谢元棠的用词,还有模有样地朝司徒擎比了个大拇指。 司徒擎微微一愣,继而大笑出声:“好!好!” 谢元棠看一眼旁边的言关清,也朝他比了个大拇哥:“舅舅也好棒!” 言关清:“……”小滑头。 司徒擎一高兴,就赏了谢元棠和司徒砚许多东西,金银珠宝衣服首饰数不数胜数,更是将心腹大太监曲公公指派给两人。 “让曲培跟着你们回去,府里该整治的整治,该收拾的收拾,什么时候府中安生了,什么时候再说学规矩的事。” 谢元棠大眼睛骤然一亮。 整顿整顿,两三天肯定是好不了的。 那她回门的时候,曲培必然还跟在他们身边。 这简直就是送了她一块活招牌啊! 她就不信,谢家敢不给她面子,还敢不给曲公公背后的皇上面子! 哼哼。 渣爹贱妾好妹妹,你们的棠这就来找你们了! 第9章 无比亲切!无比……手痒! 宫里的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下午,整个皇宫都知道五皇子司徒砚冲喜成功了! 本来已经一脚踏进鬼门关的傻子,愣是被谢家九岁的嫡小姐给救了回来! 现在都传这位九岁的小皇妃是小福星转世,不止救了五皇子的命,而且进宫一趟还哄得圣上龙颜大悦。 一时间各种小道消息传得飞起,无数双眼睛都紧盯着皇子府,尤其好奇传说中的福星小皇妃。 谢.福星.元棠听说这些消息的时候,正翘着二郎腿吃着司徒砚剥好的荔枝,小嘴鼓包包的,嘟囔问:“还有呢?还说了什么?” 曲公公带来的侍女白芙笑着道:“旁的倒是没说什么了,只不过有好些人往咱们府上递帖子,公公说那些人都是来试探的,您和殿下都在养伤,还是不见的好。” “嗯。”谢元棠点点头,曲培做事果然老练,来皇子府不到半天,就将府里原来那些欺主的恶仆全都清空,换了一批信得过的人。 白芙和红蕖就是曲公公指给伺候谢元棠的侍女,听说两人原是在宫里做公主陪读的,白芙机敏稳重,红蕖开朗直率,做事都很麻利。 谢元棠看着身旁专心剥荔枝的司徒砚牌大狗狗,问道:“你不是说舅舅以前从言家给你找了随侍吗?人呢?” 如果有言家的随侍跟着,司徒砚怎么可能混这么差? 司徒砚剥着荔枝的手顿了顿:“言枫回老家探亲了,言墨受伤了。” 谢元棠下意识以为也是被杜韦打伤了,想了想说:“他对你好吗?好的话,等回门回来以后,我们可以去看看他。” 她连司徒砚都能治活,就不信治不好一个随侍的伤。 当然,前提是这人可用。 司徒砚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谢元棠一直在府里养伤,顺便又进了两趟随身实验室,一次是将她的解剖刀拿出来,一次是把零号小丧尸的脑袋带了出来。 终于,到了回门这天。 出门前,司徒砚看见谢元棠悄摸摸往袖子里塞东西,好奇地问她:“娘子,你在带什么啊?” 谢元棠头也不抬地敷衍:“回门礼啊。” “可是回门礼不是都放车上了吗?” 谢元棠挑了挑眉,神秘兮兮地扬了扬袖子道:“那怎么能一样?那些都是曲公公准备的,而这里面……” “这可是我精心替我的好妹妹挑选的惊喜大礼包!” 司徒砚眨眨眼,忽然道:“我也有礼物!我要去拿!” 谢元棠刚想阻止,就看见他“嗖”一下跑进了书房,不多时又“嗖”地出现在她面前,将手里的乌陶罐子递给她:“这是我花好久才找到的,送给娘子妹妹。” “什么娘子妹妹,你这称呼真是一下子恶心俩人……” 谢元棠一边吐槽一边随手打开罐子,却在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瞬间笑了起来:“好好好,就把这个给她!哈哈哈夫君你可真是太棒了!” 被夸的司徒砚开心得桃花眼都笑弯了,就差摇尾巴了! 两人墨迹了许久,等到谢府的时候都快晌午了。 谢兆青领着魏莲和谢雨沫站在门口迎接,一家人脸色都不好看。 天知道他们都快在这里站一上午了! 结果谢元棠这个臭丫头竟然现在才来! “爹爹……雨沫好累啊!” 谢雨沫站在谢兆青旁边,正伸着手撒娇要他抱,忽然,谢元棠的脑袋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哎呀!这不是我的好大爹嘛!” 清亮的一声大喊,给谢雨沫吓得一拘灵! 脚下一滑,直接“啪叽”一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疼得眼泪顿时飙了出来,委屈地去看谢兆青:“爹爹,姐姐吓了我一跳……” 可惜她的爹妈这会儿都没功夫看她。 谢兆青神色晦然,魏莲则惨白着脸惊疑不定地望着谢元棠。 这丫头果真又能说话了!可是明明那碗哑药是她亲手灌下去的,怎么可能…… 谢元棠站在马车上,大眼睛依次扫过谢兆青,魏莲和谢雨沫,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冲动! 只觉得无比亲切!无比……手痒! “臣率家眷恭迎五殿下,皇子妃。” 谢兆青领着魏莲等人给谢元棠行礼,谢元棠扫了眼旁边谢雨沫嫉妒又不甘的神色,眨了眨眼,笑嘻嘻道:“爹爹抱我进府!” “什么?” 谢雨沫顿时破防了:“你自己不会走吗?爹爹只可以抱我,不会抱你的!” 谢元棠歪了歪头,大眼睛看着谢兆青:“是这样吗爹爹?” 谢兆青微愣,这个他从未看在眼里的女儿,还是第一次跟他撒娇。 再看一眼跟在她和司徒砚身后的曲公公,谢兆青没多想就上前两步抱起谢元棠:“当然不是,爹爹永远是元棠的爹爹。” 眼睁睁看着谢兆青抱着谢元棠入府,谢雨沫气得小脸都要青了! 谢元棠状似无辜地捂着嘴巴,天真无邪道:“妹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你嫉妒吗?虽然你不是谢家嫡女,可爹爹平日里对你也是当亲女儿看的,今儿不过是抱我一下,妹妹就这样容不下吗?” 今天回门谢府门口本来就围了许多百姓,听见这话顿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就是,那谢雨沫不过是个假千金,竟然还霸占着丞相爹不放,简直无耻啊!” “可不是,皇子妃都这么可怜了,回个门才不到一天时间她都容不下,可见平日里是怎么作威作福的。” “你看皇子妃脸上的伤,听说就是被那个小妾打出来的呢!真是作孽哦!” 谢雨沫气得发抖,她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指指点点的。 尤其她还屁股疼,一边哭着一边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进去。 谢元棠眼中闪过恶劣的光,惊呼道:“妹妹你为什么用手捂着屁股?难不成你拉裤子了!” “你才拉裤子了!我是,我是……” 经她的大嗓门这么一喊,周围下人看着谢雨沫的眼神顿时不对劲了。 那视线还总往她屁股上瞅。 谢雨沫气得脸都红了:“看什么看?我没拉裤子!” 正好司徒砚路过,捂着鼻子道:“可是你身上真的有点臭诶!” “不过娘子说了,这个时候不可以为难别人。” “所以……嗯嗯你说得对,你没拉裤子,是你们家空气太臭了。” 谢雨沫:“……” 司徒砚说完就快走几步去追谢元棠,是以没有注意到谢雨沫越来越阴狠的眼神。 谢雨沫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脸色狰狞地转过身,小声对魏莲道:“娘,我们之前不是准备了东西吗?该派上用场了。” “今天吗?会不会太冒险了?你爹说……” 魏莲有些担心,谢雨沫却狞笑道:“爹都快被她哄得找不到北了,我们再不为自己争取,以后只会变成第二个冷蕴菀和谢元棠。” 魏莲微微一怔,看着走远的父女二人,终是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后院。 谢雨沫冷笑低喃:“贱人,你给我等着!” “你骂谁贱人呢?” 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谢雨沫下意识回头,就看见司徒砚不知何时又拐了回来,正居高临下看着她。 那双往日里澄澈无邪的桃花眼,此刻晦暗阴鸷,深邃骇骨! 第10章 比对着我脸上的鞭伤,一模一样就行 “你,你……” 谢雨沫骤然僵住,脸色一瞬间煞白无比。 逃! 被那双寒意的眼神盯着,谢雨沫心中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可是双脚跟钉在了地上似的,一下也动弹不得。 “夫君?” 正在谢雨沫想要大叫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谢元棠的声音。 仅一个称呼,司徒砚身上那股可怕的煞气就瞬间消弭无踪,转而又变回了那个单纯无害的呆傻五皇子。 “娘子娘子,等等我!” 直到司徒砚跑出很远,谢雨沫才从那种窒息的感觉中缓过神来。 她看着司徒砚傻里傻气的样子,疑惑地蹙起了眉。 方才应该是她想多了吧? 一个傻子而已。 …… 一行人回了正厅,谢老夫人没出现。 谢兆青解释道:“家母年事已高,近日身子又不大爽利,不宜见客,还请公公海涵。” 明明有身份更尊贵的五皇子司徒砚在这里,他却对着曲培解释。 谢元棠心中冷笑,面上却做惊讶状道:“祖母病了?那我待会儿可得去看看她。” “夫君,你不知道,以前在家的时候,祖母对我可好了!” 又打又骂的那种好。 “噗……咳咳咳咳!!!” 一杯茶喝了一口,喷了半杯! 谢兆青颤抖着手搁下茶杯,震惊地看着谢元棠。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对你好? 让你冲喜这个提议就是她提的! 谢兆青将茶杯搁回桌上,清了清嗓子道:“今日是你回门的喜日,你年纪小身体又一向弱,就别去见了,免得过了病气。” 谢元棠眨眨眼,小脸上满是孝顺的担忧:“没事呀,我不怕。” 谢兆青:“……”你不怕我怕啊! 自从知道这个女儿冲喜没死,还哄得皇上龙颜大悦之后,他再看这个女儿,心里就突突直跳! “真不用了,你祖母刚喝了药,想必这会儿才睡下。” “是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谢元棠想起那老虔婆以前打骂原主的嘴脸,稚嫩的小脸上满是遗憾。 能不可惜吗? 她都准备好节目了,保证能把老不死的气得一魂升天三魄归地,结果老虔婆竟然装病不出来! 说话间,走在最后的魏莲和谢雨沫才姗姗来迟。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谢元棠高坐主位,小小的身子脚都挨不到地,却偏偏可以那样趾高气昂地看着她们。 谢雨沫眼中的嫉恨一闪而过,往常能这么做的人只有她! 谢元棠这个贱胚子,怎么配! “呀!妹妹这样瞪着我做什么?” 谢元棠像是才发现谢雨沫的眼神似的,惊呼一声转头看向司徒砚和曲培,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惊慌和恐惧: “夫君,曲公公,妹妹是不是又要打棠棠了?棠棠好怕怕~” 谢雨沫、魏莲、谢兆青:“!” 谢雨沫气得差点跳脚:“谁打你了?谢元棠你别信口雌黄!” 还“又”打她? 故意内涵谁呢! 谢元棠像是被谢雨沫吓着了,小身子颤抖着往后缩了缩,抓住了司徒砚的袖子:“夫君,我怕~” “娘子别怕,我不会让她打你的!” 司徒砚瞪着谢雨沫:“你干什么凶娘子?” “我……” 谢雨沫刚想骂回去,想起司徒砚之前看她那个眼神,话音一滞,忽然不敢说了。 整个过程中曲培眉头紧皱,看着谢雨沫的神情越来越不喜。 他是皇上赐给司徒砚和谢元棠的,自然是向着自家殿下和皇子妃,而且方才谢雨沫那样阴狠嫉妒的眼神他看得门儿清。 当着他的面都敢如此,可见以前是如何对待谢元棠的。 再看谢元棠脸上未好的鞭伤,曲培一时更加心疼自家小皇妃,想也不想就冷哼道:“放肆!见到殿下和皇子妃不行礼,还敢当众喧哗,谢二小姐是看不起皇室吗?” “我哪有……” “雨沫,还不跪下行礼?” 谢雨沫刚想辩解,就被谢兆青训斥道。 谢元棠眨眨眼看着她,脆生生道:“妹妹脑子不好使,忘了礼数也正常。” “啊!刚才还摔了屁股,估计腿脚也不好,没关系,你慢慢跪,不着急,姐姐等你。” 谢雨沫:“……” 你才脑子不好!你才腿脚不好! 谢雨沫气呼呼地等着谢元棠,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魏莲跪了下去:“见过殿下,见过皇子妃。” 谢元棠低头喝茶。 谢雨沫提高音量:“见过殿下,皇子妃!” 谢元棠低头吃糕点。 谢雨沫:“谢元棠!你故意的是不是!” 谢元棠放下糕点,抬头看向曲培,乌黑的大眼睛很是灵动:“公公,我年纪小,夫君也不大记得宫里的规矩,不知妹妹这样是否合规矩呢?” 曲培也很看不惯谢雨沫的跋扈,当下就顺着谢元棠的话道:“以下犯上,自然不合规矩。” “那该如何呢?” “照律法,杖责三十。” 此话一出,满堂静寂。 谢雨沫没想到谢元棠还要杖责她,当下气得咬牙:“谢元棠,你敢!” “雨沫,不得对你姐姐无礼。” 谢兆青皱眉斥道,而后又对曲培道:“公公莫怪,小女跟她姐姐闹着玩儿罢了,并非是故意不敬。” 顿了顿,他又看向谢元棠,声音微微带着警告:“元棠,还不叫你妹妹起来?别让公公和五殿下看了笑话。” 话音刚落,却是被点到名字的司徒砚忽然开口:“我没有看娘子笑话啊!” “她欺负娘子,坏的是她,为什么你不罚她,反而说娘子会被笑话?” 他很少说这么长的一句话,却一时间让谢兆青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曲培在一旁看着,眼中露出些许欣慰的神情来。 而谢元棠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大大的眼睛望着这一家子,仿佛看戏一样。 直到听见司徒砚的话,她才眨巴了下长长的睫毛,微一勾唇笑了。 “元棠,你还不让你妹妹起来?”谢兆青再次催促。 “不可以呢~” 谢元棠摇了摇头,脑袋上的双髻可爱得晃来晃去:“父皇说了,要曲公公帮我和夫君立规矩,爹爹让我放过妹妹,难道是要违抗圣命吗?” 谢兆青顿时一僵。 谢元棠又对曲培道:“公公,她毕竟是我妹妹,杖责三十太重了,还是改为打脸好了。” “就比对着我脸上的鞭伤,打个一模一样就行。” 第11章 渣爹把她娘亲送走了? 小子,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你身上有血轮印记,你那隐匿的手段再也无法起作用了!” 莫兴东狞笑着,他乃是血轮教的高层,实力极为强大,进入神藏九已数百年的时光。 距离半步问神,不过临门一脚。 绝非初入神藏九之人可以比拟的。 莫兴东自然有着绝对自信,能够斩杀林辰。 一个刺客,暗杀者,讲究的就是偷袭一击,一击必杀,一旦失手,那么就只有逃命。 现在却被他锁定了,将会迎来正面一战。 他怎么可能会败! “你身上有诸多秘密,此前那叛徒,恐怕与你有关!”莫兴东冷笑,一爪抓下。 血色巨爪直接撕裂一座山峰。 林辰闪避开去,回头看着莫兴东,神情淡漠。 “怎么,不逃了吗,知道逃不掉了?”莫兴东讥笑一声,身上气息激动,透着无边恐怖。 他的气机化作了一道血柱,直冲苍穹,席卷如飓风,这威势,当真强大! 这压迫感,已经有了几分半步问神的味道! 换做他人,在这样的威势之下,已经直接跪倒,难以作战。 “你追着我下来,就不怕前线出问题吗?”林辰淡漠开口。 “杀了你之后,本座自然会快速返回,难道你觉得本座杀你,需要多少时间?”莫兴东冷声道。 “那可就说不准了”,林辰淡淡道。 他并不想跟莫兴东死战,对方在距离半步问神仅仅临门一脚,绝非寻常神藏九可以相比。 而且他始终有危险的感觉缭绕在心头,怕是莫兴东身上有着重宝。 现如今邪道情况复杂,背后有高人,谁知道是什么杀手锏,林辰必须格外小心。 “小子,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莫兴东冷笑一声。 他不再废话,骤然出手,血功全力运转,随着邪力爆发,血轮领域骤然镇压而下,强势至极! 他的气息变得更为强大了,一道道鲜红邪力化作一把镰刀,对着林辰便是狠狠斩下! 血轮法相? 林辰持剑,空间之力爆震,横剑式抵挡在前。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周围的山地骤然炸裂开来,两道力量激荡,粉碎了虚空。 “嗯?”莫兴东蹙眉,这一击竟然没有将林辰击溃。 林辰并未受伤! “好强的防御力,但,能撑多久?”莫兴东冷喝,身上的气息再度攀升,身上更是笼罩一重血雾。 这是某种强大血法,可以增幅战力! 下一刻,莫兴东携强势无比的领域之力,杀向林辰,血色镰刀斩下,舞动如轮! 血轮邪镰术! 攻势无匹! 竖剑式——千层金剑光! 林辰出剑,正面相对,几个呼吸间便是数百次碰撞,激烈至极! 但莫兴东的力量着实强大,那邪力凝练到了极点,已经隐隐有了蜕变的趋势,在散发着神性气息! 已经开始往神力蜕变了吗? 果然很强! 林辰每一剑都被压制下去,这种老牌的邪道高手,果然各个擅长战斗,尸山血海中出来,戾气与杀气都是极盛! 难以对付! 白骨神魔! 一剑斩开血色镰刀,林辰左手成拳,神魔之力灌注,神魔之拳! 澎湃无比的肉身蛮力完全爆发,这一拳轰碎虚空,以拳锋为核心,到处都是支离破碎般的虚空裂痕铺展而出! 狂猛至极的力道令莫兴东也不得不退避。 “双侧同修吗,还真是惊人,本座承认你不是普通的暗杀者,你实力很强,但,还不够强!”莫兴东冷喝,下一刻,他身上血光再度暴涨,血轮领域被他激发到了极致! 神藏九极致的领域,的确被挖掘得极深,在他神魂之中,神魂秘藏的大门已经将近彻底洞开,领域都在向着新的层次迈进! 境界之差,的确很大! 不过林辰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身上剑意与拳势不断激荡着,无双剑道,无双拳道! 一人双领域,直杀血轮领域中! 林辰主动出手,直接杀入莫兴东的领域! “自投罗网?”莫兴东冷笑。 “炼体强者,肉身即领域,所以你就觉得能够在他人领域中畅行无阻了不成?” 莫兴东讥讽,无数镰刀出现,舞动如血轮,杀向林辰。 他的领域已经几乎要走到极致,下一步就是叩问神明,获得神明之力,林辰以为,是过去所遇到的领域? 在这血轮领域中,他即王者,林辰必须匍匐! 只是,血轮领域却没有限制住林辰,林辰神魂中,神魂秘藏光芒大盛,他的肉体内,五脏六腑齐鸣,躯之秘宝大放光芒! 双无双,双领域,一剑一拳! 右手持剑,圣羽,凰血沸腾。 左手握拳,龙爪,龙血激荡! 林辰此刻以双侧武道,各自施展龙凰二血的力量,圣堂降临,神魔之拳,以此化作龙凰合击! 此前他也不曾这般配合,此刻,便看看究竟有何等威能! “什么!”莫兴东瞳孔狠狠收缩,这股力量让他都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究竟如何做到的,境界差了这么多,但这合击,却给了他致命的威胁! 这还是在他的领域之中啊! “给我破!”莫兴东疯狂嘶吼,再也没有半点傲然,他狰狞的咆哮着,身上的血管都要爆开一般! 霎时间,数百道血色巨爪出现,不断往前抓去,要将林辰这双侧无双武道的龙凰合击挡下! 只是血色巨手就像是鞭炮一般急速爆开,圣光的力量,对邪道克制巨大! 一击击破,沿途数千道巨手只剩下光秃秃的手腕,手指全部粉碎,而这两排巨手的尽头,莫兴东胸口被轰出一个血洞,鲜血直流。 莫兴东脸色难看无比,他没想到林辰竟然能够动用如此恐怖的力量! 刚才这一击太强了。 是他无法理解的。 双侧武道,同入无双,竟然有如此潜能吗? 不,不是这种武道厉害,而是林辰这个人厉害! “小子,很不简单啊,本座有些后悔了,应该让半步问神的大人出手的。” “但也庆幸,是本座亲自追下来,而不是将你交给其他神藏九”,莫兴东声音冰冷。 随即,他身上邪气顿时澎湃起来,激烈的邪力不断冲击而出,带着比之前更浓郁的神性气息! 怎么回事,临场突破,要进入半步问神不成! 不对! 林辰眯起眼睛,看到在莫兴东胸口那血洞之中竟不断析出血气,随即,凝聚成一滴血液! 刹那间,无比惊人的邪气瞬间铺开,这片天地都像是成了邪道的世界! 这滴血不属于莫兴东自己! 这是一滴邪血,来自极为强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