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她当小师妹的!》 第1章 杂种竟是我自己? 西蜀,玄灵宗地界内,各宗门招生点。 “杂种?水月宗不收。” 萧蕴意识恢复之际,只听清杂种二字。 她八卦之魂一下子燃起来了,睁开眼左顾右看。 谁?谁是杂种? 这时,一道温柔和煦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仙长,待我入宗后,可否允许我带把女儿带在身边?” 萧蕴回头,一位身高一米八几、肩宽窄腰大长腿的超级大帅哥映入眼帘,她双眼睁圆。 帅哥你谁? 水月宗的长老背着手,“水月宗属于六大宗门之一,实力自然不容小觑,要想成为水月宗的记名弟子灵根天赋至少要达到上品三灵根,灵根杂乱的杂种不收,但既然是你女儿……” 没等老头说完话,穿着绿色布裙的少女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过来,亲昵地挽着大帅哥的手臂,水汪汪的杏眸中带着满满的好奇。 “干爹,小蕴单纯如稚童,可以当记名弟子嘛?”她声音和笑容都很甜,带着少女的天真烂漫。 萧予卿皱着眉头抽开手,正要说话,那长老却听懂了少女的画外音,“你女儿是个傻子?”话语间带着一丝丝不满。 不早说,他差点给出承诺了。 眼看事情被搞砸,绿裙少女轻咬下唇,不安地垂下眼,“干爹,我,我不是不是说错话了?” 萧予卿没理她,转而伸手揉揉萧蕴的脑袋,语气带着满满的自豪,“我女儿很聪明,她可以自己穿衣吃饭,和我说很多话。” 围观的吃瓜群众都无语了,这算哪门子聪明,三岁小孩都会好吧! 萧蕴惊恐地发现自己穿越了,才刚回味过来,冷不丁听到他的话,整个人裂开。 啥? 这位年轻大帅哥竟然是她爹?! 不对!杂种原来竟是她自己?! 天杀的!她不过是看的时候骂了一句男女主是智障,结果到穿越到这个鬼地方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要给她安排杂种身份呐!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修仙路漫漫,时间与修仙者而言不过是弹指间,转瞬即逝,你我又岂能沉溺于凡尘之中。” 说罢,水月宗长老顿了顿,又道:“小友,宗门这边援助你一些灵石,等你把女儿安顿好,再回到水月宗专心修行如何?” 绿裙少女在一旁天真地附和,“是呀,小蕴今年十四岁,在凡间已经可以成亲了,不若给小蕴找一处好人家……” “闭嘴!”萧予卿凉凉地扫她一眼。 她瘪了瘪嘴,委屈低头,眼泪说掉就掉。 萧蕴看了想打人。 “仙长,能否允许我带女儿一起入宗?” 他一再坚持,让长老面露难色,“你女儿是个傻子,待在你身边终究会影响你修行。” 萧蕴注意到绿裙少女听完长老的话后有片刻的松懈,眼眸微闪。 根据原主留下的一点点记忆,她知道这绿裙少女名为叶妙妙,就是穿书前她看的那本书的智障女主。 没错,她就是穿书了,穿进了一本名为《妙妙娇又软,霸道少主狠狠爱》的修仙中。 本书世界名为浮光界,浮光界广不可探,其中有西蜀、北麓、东陵、南月以及中原这五个人族统治的区域,此外,还有鬼域、魔域和妖域这个三个非人族的生存之地。 女主叶妙妙本来是凡间无父无母的小农女,后来村庄被妖兽夷为平地,她无处可去,于是和萧予卿父女一块踏上前往宗门招生点路途。 书中对于路途上的剧情就简单写了句他们相处得其乐融融。 可在原主不多的记忆里,萧蕴却看到了叶妙妙的另一面。 比如萧予卿独自去为她们食物后,她会恶声恶气地对原主说恨不得她去死,隔着衣服猛掐原主的肉,不给原主喝水等等…… 再回到原书中,三人来到各宗门在西蜀设立的招生点后,叶妙妙被测出罕见的天品冰灵根,当场被水月宗定下。 轮到萧予卿,他的灵根天赋天品雷灵根,可他女儿却是杂种,但他坚持要把女儿带在身边照顾,水月宗只好松口。 就这样,三人一同踏入水月宗大门。 在水月宗,叶妙妙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先是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再是融化了冰山大师兄,最后更是结识了原书男主以及一众男配等。 书中,她在几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和他们相爱相杀,闹得不可开交…… 后来,叶妙妙带原主出去玩,结果回来的时候原主被突然冲出来的妖兽咬死。 可怜的萧予卿失去女儿后,在叶妙妙的陪伴下渐渐把对女儿的爱转移到她身上,对她有求必应,最后因为帮她寻找一株灵药而身死道消。 这么离谱的女主萧蕴还是头一次见,看到这的时候忍不住她问候一番,结果就穿书了。 回到现实,萧蕴望着爱女心切的便宜爹,心中一暖。在现代的时候,她是个孤儿,早年为了生存什么都干,导致才二十一岁就患上了胃癌,寿命只剩下一年。 如今意外穿书,让她重获新生,她要好好活着,想尽各种办法也要踏上仙途,闯一闯这危险与机缘并存的浮光界! 还有,她也要替原主好好守护便宜爹,万万不可再让悲剧重演。 思及此,她伸手扯两下便宜爹的袖子,结结巴巴吐出两个字,“爹,走。” 萧予卿本来还想坚持,看到女儿这般,心疼得不行,都是他这个当爹的不好,让女儿受委屈了。 罢了,既然人家不愿意,他也就不强求了,他拱手作揖,“仙长,这水月宗,我不去了。” 水月宗的长老没想到他会主动放弃,连忙追上去,“小友留步,万事还有得商量啊。” 这萧予卿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却是今天唯二的天品灵根,万万不能放跑了。 人群外,一个穿着烟青色服饰的中年汉子早早候着了,父女二人刚一冒头,就被他乐呵呵地拉到一边去。 “小友,水月宗办不到的事情,我们玄灵宗办得到,你要是愿意拜入玄灵宗,我立刻和宗主申请,安排你们父女住进大院子!” 玄灵宗是西蜀的本土宗门,也属于浮光界六大宗门之一,实力肯定不用多说 萧予卿眉头舒展,真真是瞌睡来了枕头,“自然愿意。” 水月宗的长老听到他们的对话,怒喝,“夏侯信!这是我水月宗的弟子,你敢截胡试试!” “这不是已经试了嘛。” 夏侯信亲自把父女二人送去负责测试灵根的地方,“别担心,测灵根就是走个过程而已。” 叶妙妙心中慌乱,干爹要走?这怎么可以! 她自幼父母双亡,为了活着吃尽苦头,同村萧予卿看她可怜关心过她几次,从那以后,她时常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傻子萧蕴被她爹宠上天。 她嫉妒得发疯发狂! 凭什么萧蕴这傻子什么都不付出,就能有这么疼爱她的爹爹! 这么好的爹爹,应该只属于她叶妙妙一个人的! 她拔腿上前可怜巴巴地拉住萧予卿的袖子,“干爹,你走了我怎么办呀?” 萧予卿深吸一口气,收回自己的袖子,“我已经说过多次,我不是你爹,我的女儿只有小蕴。” 萧蕴听到便宜爹这么说,放心了,伸出手让玄灵宗的仙长再测一次灵根。 坐在桌前的老头就跟老中医把脉一样,两根手指往手腕上一放,对方是什么灵根,一探便知。 叶妙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升起一抹快意。 再测一次又如何,杂种就是杂种,这辈子注定要被她叶妙妙踩在脚下! 测灵根的老头脸上的表情来回变换,看得萧蕴心跳加速,老头的眉毛跟随她心跳节奏一跳一跳的。 半晌,他小眼睛奇迹般睁大,脸色突然涨红,“嗯?这!这竟然是!” 第2章 杂种变贱种? 原本佝偻着身体的小老头拍案而起,他腰板绷得老直,气喘如牛,看向萧蕴的眼神异常激动且狂热。 方才探灵根的时候他无意间探到她心声,像只蝉一般喋喋不休,由此可见,这小丫头绝不是傻子。 他眼神实在太诡异,萧蕴竟不敢和他对视,默默躲到老父亲身后苟着,生怕这小老头下一秒就要变异了。 在招生点忙活的玄灵宗众人迅速反应过来,用最快的速度把无关人等送出玄灵宗招生点外,合力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 吃瓜群众站在结界外摸不着头脑,又开始新一轮的讨论。 “发生了啥?难不成这杂种是其实是某某仙体?” “不应该啊,近千年来出过几位仙体,若杂种是仙体,水月宗长老不会分辨不出来的。” 安全工作到位后,小老头才赤红着脸地掏出玉佩给玄灵宗宗主传音,“哈哈哈宗主速来!这里出现了剑种,我等已经将她控制住!” 贱种?? 吃瓜群众哄地一下就炸了,“听说过杂种,可没听说过贱种啊?” 这时,一仙风道骨的须发皆白的老头举起榔头在结界外乱砸一通,嘴里大声嚷嚷,“是不是剑种,还有待商榷,快快让老夫我进去探一探!” 有人认出这老头的身份,“这位仙长不就是中原洛天宗的剑锋峰主?传言说他为人波澜不惊,即使面对山崩也依然能岿然不动,这……” 萧蕴听闻自己从杂种变成了贱种,勃然大怒,噌的一下站起来,桌子拍得哐哐响,“你个糟老头子可不要瞎说啊,一会杂种一会贱种,我好好的一个老实人……”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卡壳,面对便宜爹以及周围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她试探性露出一个傻笑,“嘿嘿~” 吃瓜群众又炸了,“怎么回事,这傻子说话这么利索?” 萧予卿眼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激动地用双手捧住她的肉乎乎的脸瞧来瞧去,“囡囡,你,你清醒了?” 她笑着打哈哈,“啊哈哈,刚醒不久。” 萧予卿眼含泪花,声音一度哽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为父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的反应很不对劲,没有怀疑只有惊喜,好像,还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不解,短短几秒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不下一百场狗血戏码,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冲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萧予卿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满眼慈爱地摸摸她的头发,“爹知道你想问什么,得了空咱们父女二人再好好谈谈。” 夏侯信往桌子上摆出茶水瓜果点心,热情地招呼他们父女二人坐下来唠嗑,其他仙长则喜气洋洋地站成两排充当保镖,看她的眼神宛若在观看一个吉祥物。 看着身着宗门道袍热情过头的仙长们,萧蕴脚趾头狠狠抠地,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么大型传销现场。 夏侯信给萧予卿倒一杯茶,打开话题匣子,“之前我就觉得你们父女二人不简单,如今看来,果真没有看走眼,听你们的口音,也是西蜀本地人吧?” 萧予卿点头。 他继续给他们父女做思想工作,“嘿嘿,正好,我们西蜀人有自己的本土大宗门玄灵宗,咱们玄灵宗身为六大宗门之一,不仅拥有丰厚的修炼资源,还……有什么能比在家乡修炼学习更加畅快的事情呢,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结界外,渐渐有人回味过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会错意了,其实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个贱种,是那个剑种?” “哪个?” “就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剑灵根,天生剑体那个剑种!” “上一位剑种出现的时候,据说还是在十万年前!” 此话犹如一石溅起千层浪。 剑灵根,传说是金灵根的特殊异变种,也被称为先天剑体,万年难见,是天生的剑种,做到人剑合一后,身体任何部位都可以成为一把剑,威力非同期可敌,所向披靡,势不可挡! 人群之中,叶妙妙听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怨毒目光死死盯着萧蕴。 这不可能!萧蕴这傻子明明就是个杂种!她只能是杂种,怎么可以变成天才! 西蜀招生点出了个剑种,各大宗门派过来招生的仙长也不招生了,趴在结界外嗷嗷叫唤。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我中原洛天宗的剑法独一无二,最是适合剑种修炼了!” “放屁!我中原禅心宗……” 光头和尚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合力举起扔到天边去,“让人家小姑娘剃发修行?去你的!” 水月宗长老得知自己居然把万年难见的天生剑种放跑后,悔不当初,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剑灵根都十万年没出现过了,谁知道剑灵根的灵脉是这样的,他直接当成杂灵根了处理了! 结界内,萧蕴听到激动的议论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原来不是她想的那个贱种,而是王维诗里天赋超强的剑种! 想到这,她一脸老成地轻拍便宜爹的肩膀,“爹,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但以后不需要了,因为你的强来了。” 萧予卿身为带娃多年的老父亲,听完她的话,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被感动得不行,“囡囡长大了。” 玄灵宗宗主唐云风是闪现到的,随他一块来的还有一位更加年老的老头。 那老头一出现,不少人被强大的灵压震慑住,“好强大的灵力波动,这一位难道就是玄灵宗的师叔祖?” 萧蕴自觉伸出手,那老头食指和中指搭并拢搭在她手腕上,清澈的双眼顿时划过亮光,当场证实萧蕴是天生剑种的身份。 玄灵宗众人听罢,嘴角纷纷忍不住上扬。 浮光界六大宗门之中,洛天宗、吹雪宗以及赤阳宗均有拥有仙体的绝世天才弟子,他们玄灵宗眼馋得要命,今日,他们宗终于也要等来一位绝世天才了吗? 确定了她剑灵根的超强天赋,接下来就到了挑选宗门环节。 这一次,不是宗门挑她,而是她来挑选宗门! 萧蕴和爹对视一眼,勾了勾唇,最终选择了一开始就接纳他们父女二人的玄灵宗。 唐云风当场收她为亲传弟子,随后和玄灵宗一众高层携着父女二人仰天长笑而去,留下其余宗门的人仰天长哭。 叶妙妙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恶毒的想法,就算是天生剑种又如何,又不是不会死!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她猛地打了个寒战,糟糕,她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想法! …… 要想真正成为玄灵宗弟子,需要通过三道考验,第一道考验测灵根天赋,第二道是测心性,第三道测品行,三道考验有一道不过,都会无缘玄灵宗。 当然,有特殊情况的话,另说。 而现在萧蕴就是这个特殊情况,虽然她已经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也要接受考验,但只是走个过场。 第二道考验在幻境之中进行,进入幻境后,会唤起内心最深处的记忆,要想通过考验,需要靠自己的努力从记忆中走出来。 萧蕴对此无比自信,她短暂的一生中根本没有特别深刻的记忆,区区考验,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3章 耕了二亩地 第二道考验在玄灵宗后山原始森林中进行。 这片森林的主人是一位不知度过多少岁月的幻境之灵。 约莫二十万年前的中古初期,那时浮光界大动荡才刚平息不久,幻境之灵在灵气贫瘠的荒凉之地带伤修行,恰逢当时的建立玄灵宗的创始人偶然路过,心生怜悯,便把TA带回宗门后山休养生息。 幻境之灵为报恩,主动留下来当宗门的守护灵。 岁月更迭,多少生灵最终消失在岁月长河之中,唯独TA熬过漫长的岁月,至今仍然蕴养灵气,释放无尽生机,庇佑玄灵宗一方安宁…… 言归正传。 为了方便监管,他们把为准备参加考验的弟子分成两两一组,和萧蕴一组的是个生得剑眉星目身穿玄衣华服一看就很有钱的美少年。 少年是个自来熟的话痨,“诶,你知道咱们宗招到一位剑种吗?那可是比特殊体质还要罕见的剑灵根!据说她也要参加考验,真想见识见识这位剑种。” 剑种本人听他满口不离剑种,想打人,“知道。” 少年见她一脸愁容满面的样子,笑着用手肘碰一下她的手臂,“干嘛这么不高兴呀,你害怕考验?对了,我叫宋裴之,今年十五岁,灵根是极品风灵根,你的灵根是什么?” 在浮光界,寻常灵根等级被分为下、中、上、极、天五个等级。 这其中,极品灵根甚少,百万人之中才可能出现一个,天品单灵根尤其罕见天赋最高,千万个人之中也不见得会出现一个。 至于仙体等特殊体质,就算是万万人之中也未必会出现一位,极其难得。 剑灵根,是比特殊体质更罕见的存在,放眼浮光界,已经快十万年没出现过了。 萧蕴低头,摸摸鼻子,“我叫萧蕴,今年十四岁,剑灵根。” “剑灵根?” 宋裴之经过一系列头脑风暴后猛然回神,惊呼,“擦!你就是那个剑种?” “剑灵根。”她很严肃地纠正他的称呼。 “抱歉。”宋裴之挠挠头,脸微红,“剑种确实有点难听哈。” 说着说着,他竟有点同情萧蕴,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被别人一口一个剑种地叫着,心里应该挺难受的吧。 “萧蕴,在东陵那边招的弟子还没送过来,咱们还得等一段时间,你想不想玩点好玩的?” 萧蕴确实等得有点无聊了,不由得伸长脖子,“哦?是什么?” “当当当。” 他从袖子里摸出两张用朱砂描绘的黄色符箓,晃两下,兴致勃勃地介绍符箓的功能。 “这可是好东西,不用灵力催动,只需要往额头上一贴,就能随机进入一位前辈的梦境中和前辈畅聊人生,运气好的话,前辈还会给你传授功法呢~” “三分钟一到,就会自动醒过来。”他把符箓往她跟前一送,卖力推销,“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萧蕴被他眼里真诚的光所打动,“试试就试试。”捏着符箓往脑门贴去。 下一秒,她抵挡不住浓浓的倦意,仿佛老僧入定般闭上眼。 入目是荒凉的白,远处巍峨的雪山高耸入云,天上的太阳悬挂于高空,散发出圣洁的光晕,纷纷扬扬的雪花如鹅毛般落下,空气中刮着寒风,冰冷刺骨。 萧蕴往手中哈一口气,用力搓了搓,茫然地看向四周。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冷? 她现在站着的位置是平地,所以她自然而然地以为前边被积雪覆盖的地面也是平地,试探性迈出左脚,不料,脚下一空,她这个人如滑铲之势一路往山下滑去。 “啊!!” 滑了约莫有一两分钟,她终于停了,是被什么东西截停的。 她从雪中探出头,突然和一张放大的鹿脸来了个脸贴脸,两眼一黑,“卧槽!” 浑身雪白,只有一双眼珠子是黑色的灵鹿歪了歪头,突然怼上去啃她的衣服。 她抬脚踹它的鹿脸,“斯道普!你不要过来啊!” “小白。” 一道声音及时制止灵鹿的行为。 这声音空灵圣洁,宛若神音,一如这里的太阳,让人望不可及。 萧蕴顺着声音望过去,一道迷迷蒙蒙的身影自风雪中走来。 灵鹿看到他,耷拉着耳朵乖乖退下。 来人身形颀长,身穿一席绣着繁杂纹样的白衣,如绸缎般顺滑柔软的银发用一根翠绿色的玉簪半束起,垂下的发丝纹丝不动,漫天落下的雪花像是有意避开他似的,身上竟没有沾上一片。 他眼含悲悯,圣洁的日光洒落在身上,为他镀上一层圣光,好似下凡普度众生的神明,让人忍不住伏地跪拜做他最虔诚的信徒。 随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在空气中萦绕散开。 萧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张完美得不似真人的脸,脑子一抽,突然来了句,“你好香啊。” 男人垂眸看向她被冻得通红的小脸,微微俯身,修长如玉的食指轻点她眉心,随着莹莹圣光溢出,一股让人身心舒服的暖意笼罩她全身。 她忍不住龇着大牙笑,突然眼前一花,梦醒了。 宋裴之凑上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两下,“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被传授功法了?” 萧蕴对上他的大脸,龇着的牙猛地一收,意犹未尽地叹一口气,“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和前辈说话就醒了,难过。” 宋裴之乐了,掏出厚厚两沓符箓塞给她,“别客气,这种符箓我还有一麻袋呢。” 她说了两句客套话,马上抽出一张贴在脑门上,期待地闭上双眼。 很快,她被一阵虫鸣鸟叫声吵醒。 她期待睁眼,结果发现一个脑门锃亮、皮肤是古铜色的彪形壮汉在山野间……耕地? 田埂上还躺着一头摆烂的大青牛。 “你来得正好,我家牛累了,过来帮我。” 那壮汉身高两米,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表示他很不好惹,萧蕴不敢拒绝。 不是怂,只是从心而已。 她以为壮汉要当牛,伸手用力扒拉他手上的耕田工具,结果没拉动。 壮汉握紧耕田工具,浓密的眉毛竖起,中气十足地说了句,“你想干什么?我让你代替我家的牛!” 紧接着,她度过了人生之中最难熬的三分钟。 梦醒后,她不死心,又往脑门上贴一张。 那壮汉看到她又来了,大手一挥,“来当牛!” 再次醒来,她死心了,人也虚了。 宋裴之在一旁叽叽喳喳地问她梦到什么,她一脸生无可恋,“我耕了二亩地。” 他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得好大声,“哈哈哈哈,你去当牛了?” 两人交流一会经验,考验开始了。 唐云风和长老们通过一面水镜观察幻境中弟子们的表现,待看到属于萧蕴的那一面水镜时,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顿时有些惊慌,“嗯?怎么看不到画面?这么多年以来,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第4章 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 幻境中,萧蕴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婴儿,还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 她努力瞪大眼睛,却始终看不清男人的脸,视线下移,发现他修长的脖子上有一颗小巧的红痣。 忽的,男人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戳她软乎乎的脸颊,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他嘴里冒出,可她一个字都听不全。 她吐掉奶嘴,努力蹦出几个字,“啥?你说啥?” 这一回,终于能听清他声音了,“我叫**,是你的道侣。” 萧蕴:“……” 死变态! 居然对一个婴儿说出这种话,到底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她怒了,握起小拳头冲他胸膛砸去,“妖怪!休想毁我道心!” 一声低低的轻笑声萦绕在耳边,她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待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从幻境中出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茫然,握紧的拳头还没来得及松开。 这就通过考验了? 长老们只看到萧蕴握起小拳头砸人的片段,紧接着幻境之灵就把她传送出来了,纷纷竖起拇指夸夸,“不愧是天生剑种,居然第一个通过考验了。” 萧蕴在森林外转悠一圈,一个人都没有。 无聊中,她又想起那位如谪仙一般的前辈,嘴角咧了咧,捏着符往脑门上贴去,动作丝毫不带犹豫。 赌一吧! 熟悉的泥土清香扑鼻而来,她睁开眼,看到和大青牛一块坐在田埂边上的彪形大汉,脸色比放了三天的尸体还要白。 艹!她就说,赌徒心理要不得! 壮汉看到她,也很意外,“你怎么又来了?不用你耕地了,我准备休息咯。” 萧蕴抬头看天,远处夕阳低挂在树梢上的,落日余晖照为葱葱郁郁的叶子渡上金光,偶尔有几只飞鸟在夕阳下振翅掠过。 时间确实不早了,但她也不能白来啊! “这才几点,你就休息了?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要是好好耕地,至于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吗?有时候好好想想自己有没有努力耕地,好不?” 大汉鼓囊囊的肌肉抖动两下,被PUA得一愣一愣的。 他低头,看向裹住下半身的灰色长布,古铜色的脸微红,大手再次一挥,“你说得很有道理,那我再耕一会地,你来给我当牛!” 萧蕴脸色僵住:艹!她不是这个意思! “这缠梦符是宋家那位小家伙给她的,此符乃宋家上任家主所制,符箓内封存有他的灵力,贴在脑门上就会自动运转,随意进入正在休息的大能梦境中。” 一长老望着陷入梦境的萧蕴,如此说道。 在浮光界人族统治的五个区域中,实力最强悍的为六大宗门、五大世家以及四大隐世家族,他们相互制衡,共同肩负起带头共同抵御外敌、维护人族安稳的责任。 而西蜀宋家,就属于五大世家之一,其余四大家族分别为中原虞家、北麓明家、东陵江家以及南月南宫家,各世家擅长的各有不同,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都很有钱。 另一头,萧蕴被迫耕了会地,终于梦醒,已老实。 忽然,寂静的森林中响起脚踩到枯枝败叶时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她扭头看向小树林,目露期待。 待逆着光的黑影完全出现在眼前,萧蕴脸上友好的笑容顿时僵住,她现在的身高约莫有一米六,站在他面前时需要极力仰头才看清他的脸。 怎么又来一个大汉?她现在对这种彪形壮汉都有应激反应了。 壮汉看到她,阳刚开朗的脸上露出老实人的笑容,“你好,我叫巴卡,今年刚满十六岁。” 望着他鼓囊囊的手臂,她默默后退一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十六岁,害怕校园暴力]?? 她小声询问:“你是不是有个姐姐或者哥哥叫玛卡?” 巴卡很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么问,这都不是一个姓了,老实回答,“不是。” 她恍然,正要说声抱歉,紧接着就听见他说:“我哥哥叫巴乐。” 萧蕴:“……” 她竖起大拇指夸夸,“都是很棒的名字。” 巴卡黝黑的脸黑红黑红的,嘿嘿直笑,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这时,又有一个人从小树林中走,不,是爬出来。 少女双眼瞪圆,背着一把剑的,乌发凌乱看不清脸,抓住草地的双手骨节苍白得不像人,从树林里爬出来的时候像夺命贞子。 “我要,吃的。”少女黑亮的双眼死死盯着他们俩,语气幽幽。 “啊——”巴卡看到她,如抖糠筛,一个弹跳起步,如小山般壮实身体居然非常灵活,嗖的一下躲到萧蕴身后苟住。 萧蕴无语,往旁边挪了挪,巴卡也跟着往旁边挪动。 她从衣兜里摸出一块完好的饼子递给少女,“吃这个吗?” 少女没力气拿,当即就着她的手狼吞虎咽地乱啃起来,吃到最后差点啃到她的爪子。 她惊恐地收回手,少女恢复了点力气,坐起来,双手抱拳,“我叫梦雨,今年十五岁。” “我叫萧蕴,十四岁。”她也跟着抱拳。 过了一会,她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梦道友,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我在幻境里看到很多好吃的,没多想就冲上去吃了,结果越吃越饿,等到我反应过来这是一场考验时,已经快要被饿死了,后来我凭借一身毅力才得以挣脱。” 说完,梦雨小脸微红,“那个,道友,你还有吃的吗?” 萧蕴掏出最后一块饼子,“这饼子我啃过几口,不介意……” 一道残影划过,她手中的饼子早已不翼而飞。 萧蕴:? “囡囡,我看到你娘了。”萧予卿失魂落魄地从小树林中走出来, 他眼睛红得像只兔子,想来哭过许久,这让萧蕴愈发好奇娘亲到底是个什么人物,都过去十几年了她爹都还如此念念不忘。 她拍拍他的背,“爹,没事的,以后等我出息了,我去把娘给找回来。” 再过个一两分钟,陆陆续续有弟子从小树林中钻出来。 能挣脱幻境的皆已来了,出不来的已经被幻境之灵送走。 长老望着仅剩下一半的弟子,叹一口气,挥一挥衣袖,把他们传送到下一个考验地。 萧蕴站在全身镜前,挠挠头,满脑子疑惑。 她是谁来着? 一长老洋洋得意,“这便是第三道考验,所有被送进问心镜的人会暂时忘记自己是谁,然后面对镜灵的询问时做出最真实的回答,说谎者会被踢出考验。” 宗主唐云风目光落在发现自己失去记忆后仍旧淡定如老狗的萧蕴,颇为满意地捋了捋胡子,“且看看这些孩子的表现如何。” 第5章 偶尔诚实 就在萧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镜中缓缓出现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她被吓一跳,挥舞拳头砸过去,“哪来的妖人!” 镜灵扭曲两下,没有碎,它眯笑着,用最和蔼可亲的声线问她:“乖孩子,你觉得你是个诚实的人吗?” 萧蕴不假思索,“偶尔。” 镜灵脸上的笑容僵住。 偶尔?偶尔是什么意思?它驰骋考验多年,只听过[是]或者[否]这两个答案,可从来没听说过还有第三个选项。 关键是,她说的竟然是实话! 它勉强稳住心神,继续追问:“好孩子,你觉得你是个好人吗?” 萧蕴:“是。” 闻言,镜灵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 这才对嘛!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刚刚一定是错觉。 思及此,它又问:“乖孩子,你觉得你是个乐于助人、见义勇为、尊老爱幼的人吗?“ 她一一回答:“偶尔,偶尔,偶尔。” 镜灵嘴角抽搐,不死心地问了一个不在考验范围内的问题:“孩子,你觉得你什么时候最真诚?” 萧蕴摊摊手,“现在。” 她没有说谎! 镜灵气得直咬牙,“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恭喜你通过第三道考验!” 考验地外,九位长老听完萧蕴的回答,不约而同地看向唐云风。 他们怎么总觉得,宗主以后会变得很忙的样子?? 应该是错觉吧! 宋裴之被放出来的时候恰好遇上萧蕴,眼睛一亮,“萧道友,你觉得咱们宗的考验难不难?” 她摇头晃脑,嬉笑出声,“简直易如反掌。” 一唯唯诺诺的社恐少年出来的时候听到他们的对话,顿时觉得萧蕴这人恐怖如斯,暗暗下定决心有机会一定要跟她好好学习一番。 三轮考验结束,长老和宗主们相继离开,他们都是大忙人,要处理的事情多着呢,像带领新弟子参观宗门这种小事就交付玄灵宗的首席亲传来完成即可。 “萧道友,这是令……”宋裴之视线落到站在萧蕴身后的年轻大帅哥,目光惊疑不定。 萧蕴看向今年已经三十岁的老爹,漂亮的五官柔和无害,眉目含情,带着这个年纪难得的少年感。 “我爹。” 宋裴之双手抱拳,老成在在地学着大人的腔调客气奉承,“令尊果然是仪表堂堂气宇轩昂,实乃人中龙凤也!” 萧蕴心说,望父成龙是吧。 萧予卿看着和女儿一般大的男娃,而且这男娃和女儿关系好像还不错,思及此,他眼里不自觉露出慈祥的神色,“好孩子。” 梦雨上前道谢,“萧道友,谢谢你的饼子,很好吃,哪里买的?” “我爹亲手做的。” 萧予卿了然,从随身包袱里,掏出用布包起来的饼子,摊开,二十几块红薯饼露出来,一股香甜的红薯香气蔓延开来。 “孩子,吃吗?” 梦雨吸了两口,口腔快速分泌唾液,连连摆手,“那怎么好意思呢。”刚说完,她肚子里传出几声巨响,一声比一声高亢。 她脸色爆红,再也忍不住,低头上前拿了一块吃起来,“谢谢叔叔。” 宋裴之也拿了一块,“叔叔,谢谢您嘞,您真是多才多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天上地下,无所不能呀!” 他说话一套又一套,跟说相声似的,萧予卿被逗笑。 巴卡黝黑的脸红了又红,他好饿,但是不好意思上去问。 萧蕴注意到他所在缩在角落里望眼欲穿,扬了扬手中的饼子,“巴卡,你吃不吃?” 巴卡等的就是这句话,搓搓手,“叔叔您好,我叫巴卡,今年十六岁。” 前面的光一下子被阴影挡住,萧予卿仰头看他,捏着饼袋的手僵住。 这孩子,着实长得有点着急,不像十六岁的孩子,像他的同龄人。 巴卡拿了饼子,和萧蕴、宋裴之以及梦雨凑在一块嘀嘀咕咕,商量要拜谁为师。 萧予卿很是骄傲,不到一天时间,女儿竟然交到了这么多朋友。 正当几人在说话的时候,天边忽然有一道水蓝色的流光划过,萧蕴被吸引,呆呆看着踏剑而来的人。 原来这就是剑修吗? 来人迎风而立,面容隽秀,气质温润,身如修竹,水蓝色的衣袍无风自动,仙气飘飘,非常贴合修仙中温柔大师兄的形象。 “我叫顾行晚,是宗主座下的大弟子,你们唤我师兄即可,一会由我来带领你们参观宗门。”说罢,他温润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一圈,“谁是萧蕴?” 萧蕴举起手,“我。” 他点头,眉眼微不可见地弯了弯,“好的小师妹。” “啥!”巴卡大吃一惊,有一种老实人被欺骗的感觉,“你就是那个剑种?” “是剑灵根。”她纠正。 巴卡哦了一声,复述一遍,“啥!你就是那个剑灵根?” 梦雨用赞叹的目光扫一眼萧蕴,继续啃饼子。 突然,一股柔和的灵力将他们托起,等他们回神的时候发现竟然自己站在一块会飞的毯子上! 萧蕴大着胆子和老爹走到毯子边缘俯瞰宗门的风景。 九座被袅袅仙雾萦绕的矗立山峰以守护者姿态牢牢将坐落于群山之中高耸入云的山峰护在中间,群山重岩叠嶂,高不可攀。 一座散发着古朴道蕴气息的大殿坐落于最中间那座山峰的高山之巅,一道碧绿苍翠的霞光自殿内冲天而起,撑起一道若有似无的苍翠屏障将一眼望不到镜头的玄灵宗覆盖住。 这便是自玄灵宗开创至今,历经二十余万年来凝聚无数心血而形成的护大阵,坚不可摧,无人能破。 顾行晚旁边介绍,“这十座山峰是玄灵峰的核心山峰,最中心的山峰是本宗主峰名为万丈峰。” “其余九峰由九位长老坐镇,各峰长老所擅长的领域也各有不同,三日后会举行拜师大典,师弟师妹们可在这段时间内自行领会各峰的妙处,希望你们都能如愿拜入心中所想的师门。” 玄灵宗大到离谱,等顾行晚把宗门的基本情况讲述一遍,太阳差不多要落山了。 他把人送到后勤峰,“稍候会有师兄师姐领你们去暂时住所居住,待拜师后再分配正式住所。” 说罢,顾行晚看看萧予卿,又看看小师妹,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他年纪比小师妹她爹大四轮有余,在他眼里,萧予卿和一个孩子没什么区别。 话在嘴里打了好几个转,终于开口:“师弟,小师妹,你们随我来。” 第6章 拒绝动物表演 万丈峰。 “萧师弟,当年师叔祖亦是像你这般年纪才正式踏上修仙之旅,灵根天赋亦是天品雷灵根,实不相瞒,这些年他一直想找一位传承人,奈何一直没找到合眼缘的弟子。” 顾行晚背着手,眼神转向并肩而站的父女二人,“今日师叔祖见了你,觉得你很合眼缘,是以,托我来询问你的意见。” 萧予卿目露诧异,他身为西蜀土著,自然听说过师叔祖的名声。 传言师叔祖的修为已经达到渡劫期中期,屈指一弹即可搅动风云,随便使出一个招式便能摧毁一座可容纳上千万人的城池,是相当恐怖的存在。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师叔祖竟然要收自己为徒! 先前萧蕴就从吃瓜群众的只言片语中判断出师叔祖是位相当牛的人物,要是爹能成为他的弟子,那望父成龙,岂不是指日可待? 父女俩对视片刻,两双如出一辙的眼睛同时看向顾行晚,亮如繁星。 顾行晚被两双眼睛看得脸皮有些发烫,握住剑的手用力握了握。 “不过,师叔祖说,他此番是要找传承弟子,所以一旦成为他座下的弟子,需要与他游历修行或闭关修行,为接受传承做准备。” “这样一来,以后你和小师妹势必会聚少离多,因此你不必着急答复,三日后的拜师大典上再做决定也不迟,我先带你们去休息。” 从万丈峰延伸出去的十几座小山岳是宗主以及座下弟子的住所。 顾行晚用飞毯托起他们飞到低空中,方便他们更好地观看下边的光景,“小师妹想住哪一座山头?” 萧蕴俯瞰葱葱郁郁的山岳,只寥寥几座山头上建造有房子,可见人丁稀少到何种程度。 她戳戳手指,“我能住大师兄隔壁山头吗?” “可。”他笑容温柔和煦,随手抛出一个灵器,手指掐诀,灵器在水蓝色灵力的包裹下颤动几下,变成一座二进的院子牢牢钉在她所选的山头正中间。 她和爹进去参观,大到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小到家具锅碗瓢盆等一应俱全,看得父女二人一阵稀奇。 说起大师兄,萧蕴唏嘘不已,谁能想到,眼前这位温润如玉的大师兄在原书里是为叶妙妙掏心掏肺,最后更是为了她而以身祭道的舔狗男二! 真是造化弄人啊,不过不要紧,因为大师兄的强,也就是她来了,她一定要好好整改这股歪风邪气,绝不让大师兄走上原书中的老路! “小师妹,你三师兄与四师姐皆在外历练,峰内暂时只有我与你二师兄在,只是这个时间你二师兄已经睡下,明日我再带见他。”顾行晚如此说道。 闻言,萧蕴仰头看看还没完全黑的天。 小伙子睡得挺早啊。 参观完住所,顾行晚离开前从储物空间中掏出柴米油盐肉菜等,“你们尚未辟谷,这是我特地给你们准备的东西,会做饭吗?” “多谢师兄,我会做饭。”萧予卿开开心心接过,随口问,“师兄,咱们宗有食堂吗?” “有,但不建议去。”顾行晚脸色隐隐有点不对劲,“这两日你们去见识见识就知道了,或许你们会喜欢。” 听闻大师兄这样说,萧蕴对玄灵宗的食堂的好奇心更重了。 万丈峰议事堂。 唐云风坐在主位上,手握起茶杯又放下,眉心拧成川字。 “近千年来,各种特殊体质频频出现,现如今又出现了万年难得一见的剑灵根,也不知道对于浮光界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怕是昙花一现呐。”一长老意有所指。 其余人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微变,顿时布满愁容,纷纷闭口不再谈及此事。 有人转移话题,“话说回来,这剑灵根该如何教才能使其发挥出最高天赋呢?” 虽然他们玄灵宗底蕴深厚,可从未教过剑灵根,就怕耽误了好苗子。 所有人都沉默了。 “唉,若是师祖在就好了,他老人家见多识广,肯定知道如何教。” 半晌,才有人小声说了句:“额,怕是不太妥当吧?” 提及师祖他老人家,众人默了默,很有默契地选择闭口不谈此事。 身着一席红衣,背负一把巨剑,肆意张扬的女子提议,“十万年前,洛天宗曾经收过一位剑灵根弟子,不若宗主您亲自去请教一番?” 此话一出,马上迎来其他人的附和,“大长老所言极是,不过,宗主你此番去请教之时,切莫要多注意自己的态度。” 不然,他们担心洛天宗那边会觉得他们玄灵宗在故意炫耀,别到时候合起伙来把宗主打了。 唐云风沉吟片刻,颔首,“可。” 翌日早晨。 “小师妹,你二师兄性情单纯,一会见了他无论他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你们不必太过于惊讶就是。” 去拜访二师兄的路上,顾行晚如此说道。 萧蕴点头,说了句本该如此。 二师兄就住在她和大师兄的隔壁山头,一会的功夫就到了。 来到院门前,顾行晚正要敲门,一道黑影忽然从他们头顶掠过,紧接着,两道身影同时追了出去,嘴里大声嚷嚷,“别跑!” 萧予卿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将女儿护在身后。 萧蕴还算淡定,“大师兄,这是什么情况?” 与他们相比,顾行晚简直淡定过头了,“师弟师妹请稍等。”然后飞掠出去追人。 “喔呼!喔呼!” 随着一道奇怪的叫声响起,不一会,萧蕴就看到一只被驱赶回来的……吗喽? 准确来说,是行为举止吗喽化的英俊少年。 该死,怎么有点想笑。 难道这是二师兄特地为她准备的欢迎节目? 她承认这节目不错,但二师兄怎么还不现身? 英俊少年蹦蹦跳跳来到父女二人跟前,突然站起来怒喝一声:“大胆刁民!见到朕还不速速跪下磕头!”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严,萧予卿一惊,不知道该不该给他磕一个。 萧蕴见爹实在被震慑住,反手将他护在身后。 下一瞬,英俊少年像变了个人似的,细腰扭几下,掐着娇滴滴的嗓子冲她疯狂眨眼睛,含羞带怯地行一个礼,“官人,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原来是个神经病。 她扭头看向顾行晚,左顾右盼,“大师兄,二师兄他怎么还没来?” 顾行晚扶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她嘴角疯狂抽搐,和老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说点什么好呢? 拒绝动物表演,从我做起? 之前追二师兄的两个人回来了,他们连哄带骗把二师兄带回屋。 萧蕴眼尖地发现他们二人手脚关节似乎不太利索,还没问,顾行晚主动解释,“他们是傀儡。” 她竖起大拇指,“很逼真。” 从二师兄山头出来,顾行晚和他们交代几句就去忙活了。 新弟子入宗,还有很多事情等待他去处理。 玄灵宗养有许多飞行灵鸢,可以带弟子前往宗门任意一个地方,而且全程免费。 宗门实在太大,萧蕴和老爹不知道先去哪个地方参观,让灵鸢飞一会随便找块地方停下。 父女二人刚一落地,前边的房子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连屋顶都掀飞了。 第7章 夺命食堂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得萧蕴下意识拽住老爹趴在地上躲避风头,“我嘞个豆!那边发生什么了?!” 滚滚浓烟中,梦雨和巴卡各端一碗面边吸溜边快步走出来躲避风头。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昨天新入门的弟子们,“喔趣!正吃着早饭呢,这也太吓人了吧!” 唯独腰间佩戴弟子玉佩的老生稳如老狗,顶着滚滚浓烟走进食堂,“阿姨,我要买两个包子。” 屋顶还在天上打转,这时,一位师兄如同救世主般从天而降,“师妹师弟莫慌,只是食堂后厨爆炸而已。” 他指尖掐诀,一抹绿色的灵力飞出把屋顶裹挟住,屋顶在空中翻几个跟头稳稳回原处。 萧蕴扭头看向来人,只见他五官被乱糟糟的头发挡住,仅穿了一只鞋,灰扑扑的衣服破了好几个大洞,风尘仆仆的,看起来像刚从某地园区逃出来的勇士。 “别慌,这里是灵丹峰,就是整座食堂爆炸了,你们被炸飞了,师兄师姐也会把你们救活的,更何况只是后厨爆炸而已。”他语气相当随和,似乎完全不顾新弟子的死活。 一众新弟子:“……” 萧蕴暗道:靠!这确定是正经宗门? 见没人理会自己,沈醉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顺便帮师门宣传一波。 “我叫沈醉,二长老座下大弟子,二长老知道吧,就是灵丹峰的峰主,他性情温和,对待弟子极其又有耐心。” “当然,包括我在内的师兄师姐们对待师弟师妹也是极其用心的,以后你们在修行途中遇到什么问题,尽管来问,师兄师姐们定会知无不言,最后,欢迎诸位师弟师妹加入灵丹峰~” 不少新弟子听了很是意动,虽然听起来有点不靠谱,但这学习氛围也太好了吧! 萧蕴已经有师父,对此没什么想法,上前扒拉梦雨和巴卡手中的碗。 看他们吃得这么香,她都饿了。 结果一看,他们碗里的面条居然是蓝色的! “好吃吗?”她问。 巴卡喝一口蓝色的面汤,黝黑的脸皱成一团,“不好吃。” “食堂阿姨说这是用灵药做的,有点苦,有点麻嘴。”老实人梦雨说明用餐感受。 萧予卿担心以后跟随师叔祖修行女儿自己一个人会孤单,想趁现在帮女儿稳固友情,于是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顶,“囡囡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蕴秒懂,“那个,你们中午要不要来我们家吃饭?我爹厨艺超绝的!” 巴卡和梦雨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连忙道谢,“谢谢萧道友,谢谢叔叔。” “宋裴之呢?” 从出来到现在,她一直没看到他人。 “他吃了食堂的包子,当场腹泻不止,现在还在蹲茅厕。”说完,巴卡打了个寒战。 梦雨抱紧面碗,“师兄师姐们说是因为他以前吃得太精细,如今乍然吃食堂的食物导致暂时受不了,拉完再吃食堂的食物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说话间,食堂里的浓烟散了,萧蕴决定去食堂一探究竟。 来都来了,岂有不打卡著名景点的道理。 她靠近了些,发现食堂大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刻有几个大字:不会做菜的丹修不是好丹修 走进食堂,后厨的光景尽收眼底,大厨(丹修)们神情凝重,精准把控火候,严格控制各种调味料的配比,把丹修心细的特点发挥到极致…… 最后翻炒几下,大厨把手伸到锅底把跳动的红色火苗掐灭,至此,经过精心烹饪的菜品出锅。 不过这菜……像刚从人体排出来的窜稀粑粑,上头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毫不夸张,就是某国干净又卫生的食物看起来都比大厨们做出来的粑粑强。 看着看着她突然死死夹紧臀部,对点这道菜的弟子肃然起敬。 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 时间一晃来到拜师大典这一天。 玄灵宗似乎不太喜欢搞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以至于整个大典上无时无刻都在散发出一股慵懒且随和的气息,这让紧张的新弟子们心情放松不少。 唐云风在萧蕴体内留下一道师徒印,亲自为她系上代表于亲传弟子玉佩,做完这些,他捋了捋胡子,拿出一块小巧的盾牌。 “徒儿,这是鼠象盾,可抵挡合体期修士全力十击。” 这些天萧蕴去藏书阁看过关于修仙的一些常识,知道修士毕生追求的修为境界有划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这其中,每个境界又有初、中、后、大圆满四个阶段,修炼境界越高,就越难以突破。 而师父一出手就是能抵挡合体期修士全力十击的防御性灵器,出手可谓相当阔绰,她相信,这鼠象盾定会在关键时刻给她带来巨大的惊喜! 她郑重接过,给他磕了一个响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宗主的收徒仪式完成后,接下来轮到九峰长老收徒,大典上的气氛顿时高涨,一些长老甚至为了争夺弟子甚至互相掐架…… …… 拜师大典结束,所有新弟子皆有了新的去处,萧予卿也准备背上行囊前往师叔祖的山头。 在收徒大典萧予卿前一天找到顾行晚说明自己的意愿,当时顾行晚亲自送他去到师叔祖的闭关之地,如今,他已经顺利成为师叔祖唯一的弟子。 出发前,父女二人并排而坐。 他定定地看着她,黑眸深邃,似能洞悉一切。 “囡囡,你心里是不是一直觉得你不是我女儿?” 萧蕴和他对视片刻,嘴巴抿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忽然,他轻柔地笑出声,“别担心,你娘说过,你的痴傻症只是暂时的,等时机到了会慢慢恢复,届时,你才会变成真正的萧蕴,所以,你肯定我女儿。” 她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娘?” “对呀,你娘。”提起她娘,萧予卿脑海里闪过一抹风华绝代的身影,苦恼又失落,像个小媳妇似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你娘现在在哪,但爹相信,她绝对不会抛下咱们父女的。” 萧蕴默了默,当她问起他和娘是怎么相识相爱的时候,他脸突然红透,没回答,只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囡囡,等你长大了,爹再告诉你。” 听完,她勉强接受了自己的身份,点头。 时间差不多了,萧予卿背着包袱站起身,温暖的手掌放在她头顶上,眼里盛满温柔。 “囡囡别怕,大胆往前走。” “还有,照顾好自己,爹娘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爹,说得那么煽情干啥,咱们在同一个宗呢。”话虽如此,她还是红了眼眶,轻轻抱了抱他,“我会努力变强,找到娘亲。” 萧予卿心里宛若被灌了蜜一样甜,“嗯,囡囡,爹先去了。” “师叔。”顾行晚适时走进院内。 萧予卿现在是师叔祖的弟子,论辈分,他得唤萧予卿一声师叔。 带萧予卿离开前,他回头,“小师妹,你二师兄家里的仆人每日都会做一日三餐,以后到饭点时你过去跟着一块吃便是。” “好嘞。” 他们二人离开后,萧蕴拿出大师兄给的玉简尝试引气入体。 根据里边储存的信息可知,修士成功引气入体时,身体会奇痒无比,这个过程会持续约莫十息的时间。 也许因为心情有些浮躁的缘故,她打坐许久仍然没摸到门槛。 看看外头的太阳,快到晚饭点了。 她怀揣期待的心前往二师兄的山头。 也不知道二师兄一会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第8章 二师兄果然有病! 二师兄的山头被丝丝缕缕的炊烟覆盖,空气中飘荡着若有似无饭菜香,偶尔有阵阵凉风拂过,吹得周围的草木沙沙作响。 “咕噜——” 萧蕴摸摸肚子,心中突然升起饥寒交迫的感觉,正要上前敲门,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去路。 紧接着,紧闭的大门突然大开,一人站在门前。 他站如松,身穿烟青色长袍,生得阴柔俊美,满头乌发被烟青色的发带束起,双鬓留着两条长长的青丝,正冷着脸蹙眉看她。 此人正是她的神经病二师兄江寒眠。 “你是谁?找我有事?” 萧蕴终于发现二师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怎么说呢,就是清澈的眼神中透露着一股睿智。 面对他的询问,她拱手作揖,“二师兄您好,我叫萧蕴,是您的小师妹,大师兄让我以后每天都到您这吃饭。” “剑灵根?”他挑眉。 萧蕴点头,“是的。” 江寒眠目光落在她身上,少女黛眉星目,五官精致漂亮如同画中人,举手投足间顾盼生辉,虽年幼,却已见倾城绝色之姿。 注视片刻,他紧蹙的眉头松懈下来,手指掐诀,有淡淡的紫光在她身边飘荡一圈,最终化为虚无。 “好吧,我已在禁制中融入你的气息,以后禁制不会再阻拦你,但进屋前记得先敲门。” 听他很平静地说完一长串话而且还能熟练使用灵力,萧蕴非常惊讶。 “二师兄,您……”她点一下自己的脑袋,很想问他的病是不是好了。 江寒眠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话,脸色微变,咬牙切齿,“我没病!” 说完,他转身快步回屋。 萧蕴屁颠屁颠地跟上,嘴上没反驳,心里暗暗道二师兄肯定有病。 无他,你见过哪个精神病人会说自己没病的? 吃饭时,江寒眠察觉到坐在对面的人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放下筷子,“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萧蕴也放下筷子,张嘴就夸,“因为二师兄你生得气宇轩昂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一表人才……” “说人话。” 她沉默片刻,把脑袋埋在饭碗中,含糊不清地说道:“二师兄,你这张脸,做男做女都精彩。” 江寒眠嗤笑,“我认识的两位老朋友,他们才是真正的做男做女都精彩。” 她想问他们是谁,不料,他直接夹起一个鸡腿塞到她碗里,“吃饭,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少管。” “哦。”她低头啃鸡腿。 吃着吃着,不经意间抬头,她发现他眼神清澈中透露着愚蠢,张嘴时,哈喇子不争气地流下来。 眼看傻子二师兄双手抓住餐桌边缘想要把一桌饭菜掀翻,她连忙跳到餐桌上稳住。 只听见咔嚓一声细响,二师兄居然把自己的腰给闪了。 他捂住腰部发出杀猪一般惨叫。 两个傀儡仆人一前一后飞过来,干脆利落地把他扛走。 变故来得太突然,萧蕴呆了几分钟才跳下餐桌继续吃饭。 二师兄果然有病! 顾行晚忙完过来看看他们俩相处得如何。 听闻江寒眠吃着吃着突然变成傻子时,一点也不意外,“你二师兄他也不全精神失常,偶尔意识会恢复清醒,没被吓到吧?” “没有。”她摇头,“二师兄他一直都这样吗?” “不是,你二师兄被师父收为徒弟时人还是好的,结果才刚引气入体就疯了,万幸,他在意识清醒时会刻苦修炼。” “大师兄,二师兄他修为到达什么境界?”她问。 大师兄温声道:“元婴初期。” 萧蕴:“!”逆天。 …… 接下来的第两天,除了吃饭睡觉,萧蕴都窝在家里尝试引气入体,奈何一直没成功。 这天,她吃过午饭从二师兄家里出来,走到半山腰时看到顾行晚身穿一席白衣站在山间小道上。 他背着手,眼眸眺望远处,不知在看什么,很入神。 没等她开口,他转身看他,神情和煦,“小师妹在修炼过程中可有遇到哪些难题?” 萧蕴正为修炼的事情发愁呢,闻言,快步跟上去,“打坐的时候,时常隐隐感觉到参悟了什么但始终捕捉不住,真让人苦恼。” 顾行晚默默听完,抬步往山下走去。 “顺则凡,逆着仙,修仙本就逆天而行,引气入体是凡人踏上仙途的第一步,对于从未接触过修炼之人来说,会有一定的难度,师妹不必意识因一时的困顿而一蹶不振。” 他音线如他人一样温柔,萧蕴追上他的步伐,听得认真。 “灵根诞生于天地间,与世间万物息息相关,换而言之,修炼不能一味地闭门造车。当初我博览群书,观宗门河山,感悟大自然的变幻规则,最终才得以引气入体。” 他低头,嘴角苟着温柔的浅笑,“师妹不若按照师兄的方法试一试,不过宗门内存在不少凶险异常的凶地与禁地,贸然踏入一不留神便会命陨,师妹在游览之时,需避开这些地方。” 浮光界存在已久,存在不少凶地死地遗迹,这些地方危险与机缘并存,即便大能去了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虽然玄灵宗的凶地和禁地经过多年的驯化,威力不如从前,但仍然不容小觑。 她面容冷肃,“师兄放心,在实力不够前,师妹绝不会踏足这些地方!” 顾行晚很欣慰,“嗯,师父不日便会归来,届时他会进行更深一步的指导,师妹不必过于忧虑。” …… 拜别大师兄,萧蕴决定四处走走。 玄灵宗在护宗大阵的笼罩下,终年四季如春,远处萦绕在山间的袅袅云雾其实不是水雾,而是由灵气凝聚而成的灵雾,吸一口能让人神清气爽。 在这种得天独厚的环境下,生活在宗门里的野兽可不是外边那些野兽能比得了的。 说得直白点,以她现在的能力,可能宗门里的一只山鸡都比她强。 她走走停停,肆意穿梭在山林之间,努力感受大自然的规则变化。 忽然,一股奇异的香味顺着风钻进她的鼻尖,她瞳孔倏地放大。 第9章 “特别的”机缘 山里不会无缘无故飘出如此香气扑鼻的香味,直觉告诉萧蕴这会是一道机缘! 越想越激动,她怀揣激动的心循着香味追过去。 远处,四颗凑一块的脑袋听到动静,先是一惊,而后纷纷扭过头看她。 宋裴之看到她,紧张的神色一扫而空,咧嘴热情地招手,“萧道友快来!” 萧蕴这才看清楚被他们挡住的东西。 被炭火烤得金黄的烤鸡正在滋滋冒油,一位看着眼生的少年在烤鸡上刷一层蜂蜜,再刷一层特制烧烤料,这种时候再刮来一股小风,香气顿时争前恐后地往世面八方飘荡而去。 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明白那股扑鼻香味究竟是什么。 去他爹的机缘! 分明是六只肥美的烤鸡! 她擦擦嘴角的口水,噌噌噌走过去,“好啊你们几个,竟然躲在这吃好吃的。” 夏侯光看到她,脸色瞬间涨红,手指猛戳衣摆,眼神飘忽不定,“你,你好,我,我叫夏侯光,是灵器峰的小师弟。” “你好,我叫萧蕴,是宗主的弟子。” 听着这名字有点耳熟,她又问:“夏侯信长老是你什么人?” 夏侯光挠挠发红的耳尖,低头,“他是我爹。” “这样子啊。”在萧蕴的印象中,灵器峰峰主夏侯信是个开朗且社牛的人,万万没想到他儿子居然是个唯唯诺诺的社恐。 巴卡和梦雨往旁边挪了挪,挤出空位让她进来,“萧道友,这是我们特地为你腾出来的位置。” 她一屁股坐下,“你们怎么会想到来这吃烤鸡。” 宋裴之拿棍子戳戳火炕里的炭火,忍不住大吐苦水,“萧道友,还好你不用来食堂吃饭,食堂里的饭菜简直不是普通人能吃的!” 巴卡揉揉干瘪的肚子,一脸苦相,“是啊,我们真的好饿,所以吃完饭之后一拍即合,决定在山里抓几只野鸡打打牙祭。” 说罢,他嘿嘿一笑,“我自小生活在山里,会做一些捕猎陷阱,这里的野鸡都傻傻的,很容易就掉进陷阱里了。” 梦雨竖起大拇指,“而且夏侯道友的手艺真的非常棒,这些野鸡是他烤的,咱们有口福啦。” “生火和抓野鸡都是你们做的,我只是负责烤而已。”夏侯光腼腆一笑,继续翻转架上的烤鸡。 听着他们大胆的发言,萧蕴忽然感觉毛毛的,忍不住偷感十足地左顾右盼,“可是,咱们抓山里的野鸡,还在山里放火,不会被人发现吧?” 宋裴之吸溜口水,搓搓手,“放心,我们做这些的时候非常隐秘,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萧蕴瞪眼,“可我就是追着香味过来的!” 话音刚落,一位叼着狗尾巴草的师兄悠哉悠哉地从树上跳下来,“玄灵宗宗规第十条禁止在山里纵火。” 另一位师兄笑意盈盈地从山的背坡出现,“人赃并获,你们五个跟我走一趟吧~” 他们:“……” 就这样,五个棒槌被两位巡山的师兄被当场带走。 戒律峰,悔过室内。 包括萧蕴在内的五人正襟危坐。 讲坛上,戒律峰峰主毕长老摊开卷轴。 卷轴约莫有两米长,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后边还印有玄灵宗的宗门徽纹灵云纹。 他手指捋了捋胡子,凉凉地瞥了底下的五人一眼,沉声道:“玄灵宗宗规新弟子入门礼包里有,既然你们都没看,那今日就由老夫好好教一教你们何为宗规。” “宗规第一条:禁夜游。” “宗规第二条:禁饮酒。” “宗规第三条:禁赌博。” “宗规第四条:禁公在众场合斗殴。” “宗规第五条:禁乘灵鸢在天上比赛。” 五人的座位挨得有点近,宋裴之是个嘴里兜不住话的人,悄悄探头与其他人交头接耳。 “诶,你们知道不?据说禁夜游、饮酒和赌博这三条宗规以前是没有的,后来是因为师祖他……” 毕长老是修行之人,宋裴之说的悄悄话跟在长老耳边说没什么两样。 他额头突了突,瞬间来到宋裴之跟前,“扰乱课堂,你,罚抄宗规五遍。” 宋裴之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扒拉长老的袖子,“不要啊长老!” 毕长老蹙眉,抽出袖子,“加抄五遍!十日后上交检查!” 宋裴之顿时紧闭嘴巴,其他人纷纷朝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宗规有五千字那么多,而他要抄整整十遍。 可怜的娃。 毕长老宣读完宗规,让戒律峰的弟子把他们带到思过府关十天禁闭。 思过府其实是个空荡荡的山洞,万幸的是洞内的灵气很充足,修炼无忧。 戒律峰的师兄给他们人手发了十枚辟谷丹,打开山洞后禁制才离去。 五人聚在一块发呆,萧蕴突然开口,“都是一起关过禁闭的交情,咱们不要一口一个道友地称呼对方了,显得生分,以后直呼其名怎么样?” 宋裴之兴奋地跳起来,“这个注意好。” 兴奋过后,他从袖口中掏出几沓缠梦符挨个分发到他们手上,“来来来,咱们都还没引气入体,不能修炼,反正待着也是无聊,不如找找乐子。” 紧接着,他开始介绍缠梦符的具体用法和功效,大家都非常感兴趣。 萧蕴抱紧符箓喜不自胜,“宋裴之,我之前就想问了,你这袖子好像很会装呀。” “这是乾坤袖,我祖父在袖中刻有阵法,会自动感应我的气息,在我伸手时自动开启袖口。”解释完,他大大方方地给她展示乾坤袖。 萧蕴看完,深吸一口气,心中不断祷告[再也不想当牛],而后捏紧符箓往脑门上一贴。 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花香,她睁眼,一簇接着一簇的鲜花在她眼里绽放,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她在花丛中晃荡一圈,突然醒悟。 不对,梦境的另一位主角呢? 似乎为了响应她心中所想,咿呀咿呀的哼哼声从远处传来。 她蹑手蹑脚地顺着声音找过去,终于在万花丛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的师父居然! 居然头上簪花,身披粉袍,捏着兰花指唱戏! 靠!她宁愿去耕地! 这时,唐云风恰好转身,看到来人,翘起来的兰花指猛地僵住。 师徒二人隔着花丛遥遥相望,一眼认出彼此的身份。 气氛不是一般的尴尬。 第10章 现在能耕三亩地! 唐云风故作淡定地收回手,胡子悄悄上翘好几个弧度。 “老五你……” 萧蕴迅速反应过来,磕磕绊绊地在花丛中乱摸,眼睛如同死鱼眼一般空洞且毫无感情色彩,“是师父吗?你的梦里怎么这么黑呀?” 唐云风也很快反应过来,默默摘下头上的鲜花,褪去粉袍外衣,努力配合她的表演。 “正是为师,徒儿,你在山里纵火偷鸡的事情为师已知晓,年轻人偶尔犯点小错误很正常,知错就改便可,这十日你便好好待在思过府中修炼,就当是闭关。” 萧蕴低头,努力压制上扬的嘴角,拱手,正声道:“弟子谨遵教诲。” “还有,徒儿,你要知道,梦中场景多为虚幻呈现,你在梦中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万万不能与现实结合在一起,切莫过多沉溺于虚幻的梦境之中,至于缠梦符……” 他停顿片刻,脸颊微红,摆摆手,“合理利用,说不定会为你的修行带来助力,只是下次若是再出现在为师的梦境中,切莫如今日这般唐突即可。” 萧蕴连连应声,还想说点什么,下一刻,梦醒了。 她急急忙忙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脚趾头仍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蜷缩着,显然尴尬已久。 要命!有什么比在梦中撞见师父不为人知的一面还要尴尬的事情吗? 其他人陆陆续续从梦境中醒来,神色各异。 梦雨面露遗憾,“我梦到一位强大的剑修前辈,可惜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梦就醒了。” 巴卡很苦恼,“我梦到一位打铁的前辈,他见我身强体壮,非要让我去拉风箱,还说我到了这个年纪是该学一门养家糊口的手艺了,不然以后找不到道侣,可是我明明只是个孩子。” 夏侯光冷汗狂飙,“我,我梦到我爹,他知道我被罚关禁闭的原因,扛起大锤子追着我撵了好几座山头。” 萧蕴投去同情的目光,“可怜的娃。” 宋裴之抚掌,看起来很激动,“这次我梦到一位儒修前辈,正好我以后也是要成为儒修的人,是以我们畅聊了许久,真是受益匪浅呐!” 坐镇灵法峰的八长老是一位儒修,宋裴之恰好拜在他的门下。因为他觉得儒修能说会道,动动嘴皮子就能造成法术伤害,且非常擅长以理服人,很适合像他这种爱说话的老实人。 他手捏一根木棍戳戳她的胳膊,“萧蕴,你呢,你入了哪个前辈的梦?” 其他人视线不约而同落在她身上,目露期待。 说起这个,萧蕴脑海中划过头戴簪花身披大粉袍的师父,死死咬住下唇, 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宋裴之秒懂,“不是吧!你又去当牛了?” 满腔八卦无处说,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是的。” 梦雨瞪大双眼,“当牛?这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宋裴之就把萧蕴在梦中给一位耕地的前辈当牛,还耕了几亩地的事情细细道来,听得他们一阵唏嘘。 萧蕴只当作听不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师父说梦境多为虚幻呈现,可是她分明在梦中拥有自主意识,就连师父也有自主意识,难道梦中看到的场景都是都是假的? 她不由自主地望向山洞外熙熙攘攘的花草树木,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投出星星点点的斑影,微风徐徐,卷起地上的树叶,树叶在半空中舞动,描绘风的形状…… 要亲近自然,感悟天地法则啊…… 思绪逐渐飘远,她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发痒的后颈,继续看山洞外的景色,忽然,混沌的脑袋瞬间变得清明,她连忙闭上双眼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灵感。 过不久她感觉浑身毛孔同时被打开,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毛孔中溜出去,然后又有新的物质顺着毛孔进入身体内,一股让人恨不得抓心挠肝的痒意渗透全身。 她死死忍住抓挠的冲动,调整呼吸,根据引气入体功法的指引汲取空气中的灵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浑身脉络…… 宋裴之细细说完萧蕴的故事,看到她老僧入定一般的姿态,伸手在她眼前晃两下,“又做梦啦?” 夏侯光拦住他,声音压得很低,“萧蕴没有贴符,她这是准备引气入体了,咱们不要影响她。” 宋裴之眼睛瞪得像铜铃,大气不敢喘。 畜生啊! 说好的一块在思过府内愉快地玩耍,不料,这家伙居然领先一步成功引气入体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萧蕴神清气爽地睁开眼,本就黑亮的双眸现如今亮如繁星,精气神很足,给人一种她和凡人不是一个层面的感觉。 四颗脑袋马上凑到她跟前,异口同声,“萧蕴,引气入体的感觉咋样?” “嗨害嗨!我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牛劲!” 为了更好地表达最真实的感受,她竖起三根手指,声音洪亮,“以前三分钟能耕一亩地,现在至少能耕三亩!” 巴卡很激动,黝黑锃亮的额头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汗珠,“萧蕴,可以说说你是怎么成功引气入体的吗?” 萧蕴当即把大师兄指点的话以及自己引气入体前得到的感悟一一说与他们听。 他们听完,若有所思,连符箓也不玩了,纷纷坐在山洞口死死盯着外面的风景。 成功引气入体,相当于成功摸到修仙的门槛。 萧蕴凝神,尝试调动身体内仅存不多的灵力内视丹田处的情况。 她第一次干这种事,不太熟练,尝试好几次才成功。 当看到稳稳驻扎在丹田处的白金色灵根,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取下腰间佩戴的弟子玉佩。 玉佩一面刻着她的名字,一面刻着玄灵宗的灵云徽纹,徽纹上还刻有万丈峰这三个小字,代表她亲传弟子的身份。 最重要的是,玉佩由玉石髓铸造而成,里边自带储物空间,用途很多,能储存做宗门任务兑换得来的贡献点,也能用贡献点去食堂买饭等等,相当于现代的校园一卡通,但要需要成功引气入体后才能激活使用。 她往玉佩里注入一丝灵力,玉佩被激活,散发出白金色的浮光,一片灰蒙蒙的储物空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大喜,握住缠梦符,心念一动,一沓缠梦符瞬间转移到玉佩空间内。 …… 时间一晃过去五天。 萧蕴磕了五天没有味道的辟谷丹,没有感觉到饿意,还在坚强地活着。 五天过去,修炼似乎修了个寂寞,用缠梦符之后不是当牛就是当牛,她感觉人生也就这样了。 宋裴之已经成功引气入体,看到她脸上带着平静的疯感,两指夹住一张缠梦符。 “动起来呀,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我这里有一张符箓,可助施主打破困境,再试试这个!” 第11章 此生最恨天赋狗 “别闹,我累了。” 萧蕴拂开宋裴之的手,捏着兰花指搭在双膝上,一脸安详地打坐修炼。 宋裴之万万不敢相信萧蕴居然会拒绝使用缠梦符,毕竟她之前可是玩得最花的人啊。 他手指翻转,趁她不注意迅速往她脑门上贴去。 脑门上传来的凉意,她正想睁眼瞪他,下一秒却感觉到刺骨的寒意袭来。 她调动体内不多的灵力驱赶寒意,环顾四周,依旧是白茫茫一片,远处几乎耸入云端的雪山映入眼帘。 时隔多日,她终于又到这个地方来了! 紧接着,她发现这里的灵气竟然比玄灵宗内的灵气还要浓郁纯粹得多,她尝试吸纳空气中的灵气,但很可惜,这里只是梦境,没能成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蕴发现雪花似乎在刹那间变小了许多,周遭虽仍旧被冰雪覆盖,却稀可见前边被薄薄一层雪覆盖住的石子路。 她挖出一颗石子探了探前边的路,果然是平的。 忽然,丝丝缕缕的琴音飘入耳中,如天音降临,萧蕴驻足片刻,顺着琴音寻过去。 远处,参天古树下,银发男子端坐在琴台前抚琴,袅袅琴音穿透风雪飘落四周,雪白色的灵鹿耷拉着鹿耳乖乖趴在他身旁,闭着眼,细细聆听从琴弦上发出的琴音。 萧蕴抬头凝望那棵枝叶树干甚至是花几乎和白雪融为一体的参天古树,身体涌出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身心都被净化了。 琴音止,男子抬眸看她,她正好垂眸,目光很轻易地和他相触。 二人遥遥相望,四目相对的瞬间,她似乎从他眼里看到无尽的悲凉与孤寂。 “你……”她刚吐出一个字,下一瞬,梦已醒,她急急忙忙掏出新符箓往脑门上贴去。 熟悉的泥土芳香袭来,天上的太阳依旧灼热,晒得人心烦意乱,萧蕴睁开毫无感情的死鱼眼。 六! 这耕地前辈怎么一天天啥正事也不干,净做梦呢? 身上裹着一块布的彪形大汉擦擦额头上的汗,看到她,可高兴了,大手一挥,刚要说话,马上被她打断。 “斯道普,你这样做太不厚道了太不符合前辈风范了,我当了这么多次牛,帮你耕了这么多地,怎么着也得让我干点别的了吧?” 壮汉抚掌,鼓囊囊的肌肉在太阳底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年轻人,你很不错,一天天的有使不完的牛劲。” 萧蕴不为所动,别以为夸她,她就会乖乖去当牛了,她萧某人宁愿去吃…… “这样,你再当一次牛,给我耕完三亩地,我传授你一门功法如何?” 她自觉走过去扛起耕田工具,“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啊。” 并且再三强调,“你这次要是骗了我,下次还想让我当牛,可就不能了。” “放心,我这功法很强的,修为越高,攻击性就越强,包满意的。” “好嘞。”萧蕴嘴巴都快笑烂了,开开心心地耕地。 三分钟时间快要到的时候,大汉手指掐诀,冲她眉心弹出一小团光团,“下次再见。” 梦醒后,萧蕴咧嘴,急急忙忙查看储存在识海内的功法。 当看到功法的名字,她气喘如牛,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这功法居然是! 居然是传说中的……对牛弹琴 看到识海中浮现[对牛弹琴]这四个烫金大字,她按捺住抽搐的嘴角尝试点开功法的内容,结果显示筑基期初期修士方可查看。 呵呵。 毁灭吧这个世界! 视线转了转,发现梦雨他们四个正鬼鬼祟祟地围成一团,她走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宋裴之抬头,露出被熏得黢黑的脸,咧嘴时显得牙齿特别白。 “萧蕴快来,我前不久整理乾坤袖的时候发现袖子里居然有一袋红薯和好几袋土豆,我们准备吃烤红薯呢。” 说罢,他还放出满满一麻袋土豆塞给她,“来来来,人人有份,这是你的土豆。” 萧蕴把土豆收进储物空间,感慨一声,“你真是个好人。” 宋裴之朗声大笑,“这有啥,都是一起关过禁闭的友情。” 五人之中只有夏侯光是极品火灵根,生火的任务自然而然就担在他身上了。 只是他才引气入体不久,对灵力的掌控不熟练,而且体内储存的灵力不多,等灵力耗光了火还没点着。 他们本来是有火折子的,后来被师兄抓走的时候忘记带上了。 夏侯光脸色涨红,“那个,我灵力没了,得修炼一下。” 他现在是全山洞的希望,众人连忙让他好生休息。 萧蕴垂眸看向坑里的木柴,环视空荡荡的洞府,“我们出不去,这是哪来的柴火?” 宋裴之嘿嘿笑,“乾坤袖里有一张床,我把它拆了用来烤红薯。” 萧蕴:“……很聪明。” “对了,你有刀吗?” 她觉得既然是自己的灵根剑灵根,应该能和金属产生反应,或许可以利用摩擦的原理擦出火花。 宋裴之当即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刀刃锃亮的弯刀,“只有一把柴刀。” 她接过柴刀,脑子里思索摩擦生火的可行性,以及一会要怎么做。 良久,她两眼放光,问宋裴之要一块布放在土坑里,随后一只手握住刀柄,另一只手掐诀,一缕白金色的灵力从指尖溢出,灵力在空气中逐渐凝实化成一把小刀。 她驱使小刀不停地在柴刀刃上摩擦,小刀仿佛跟真的金属刀一般,与柴刀相触时发出刺耳的声音,不多时,火星子哗啦啦掉落,坑里的布燃了起来。 巴卡挠头,终于想起对应的术法来解释萧蕴的行为,惊呼,“这,这是御灵术!” 萧蕴收起小刀,感觉身体被掏空,不得不靠在梦雨肩膀上休息,“什么意思?” “就是灵力凝实化,变成修士想要变的东西。”巴卡解释。 她安静几秒,眨眼,“这很难吗?” 宋裴之反应过来,“倒是不难,可问题是你没有学习过这种术法,居然自己领悟了!” “好吧,我只能说,心诚则灵。”萧蕴无奈摊手。 “啥意思?”梦雨觉得自己听不懂她的话。 萧蕴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你很想变某种东西的时候自然就能变了。” 此话一出,除了夏侯光以外的三人都怒了。 姑奶奶的,此生最恨的就是天赋狗了! 夏侯光欣喜地戳戳坑里的燃起来的火苗,眉飞色舞,“你们先去休息,我来烤红薯吧。” 经过山里纵火烤山鸡那一茬,几人都非常相信夏侯光的手艺,因此,烤红薯这个艰巨的任务就全权交由他来负责了。 宋裴之抄了一遍宗规,放下笔大声哀嚎,“我当时为啥要多嘴呀!” 哀嚎完,他又给众人各发两沓缠梦符,怂恿大家伙玩耍。 这是他们修炼之余为数不多的消遣方式。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一次会发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