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女配,糙汉怀里撒个娇》 第1章 初来乍到 “杨主任,我这也是一片好心呀!”穿灰色棉袄,棉袄上打着几个补丁的妇女声情并茂的说着。 “小顾家两口子,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就留下染染这丫头一个人,也没个兄弟姐妹帮衬,可怜啊。这丫头我看着她从小长大的,我会害她吗?我也是心疼她,才想着找个人照她。” 低头假装擦擦眼泪,接着说道:“况且,我家大志和染染从小一起长大,这不是知根知底,亲上加亲的好事儿嘛。再说了,姑娘家家的,总是要嫁人的,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啊。” 妇女拍了拍胸脯,接着道:“杨书记,我李招娣保证,染染嫁到我家,我肯定把她当亲闺女疼,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李招娣满脸认真,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儿,当然,如果忽略她眼底贪婪的话。 钢铁厂居民楼三楼靠楼梯左边第三间房里,几个妇女围坐在客厅沙发上,最左边坐着的就是李招娣,滔滔不绝的说完话后,她带着虚伪的假笑看着坐在她旁边穿红色棉袄的妇女,同时悄悄打量她的脸色,盘算她认同的可能性。 此时,厨房正对面的侧卧里,灰棉袄妇女口中的“顾染”刚醒过来。 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顾染还未做出反应,大脑就突然刺痛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不属于自己记忆的片段,像2.5倍速播放的电影,快速看完后,顾染既惊又喜,不确定地低语道:“我真的穿进书里了”。 原来,现在醒来的并不是原来的顾染。 原主作为独女被父母宠爱长到19岁,从未经历任何挫折,突闻父母去世的噩耗,本就又悲又惧,身心受创,还没缓过来,又遇到李招娣上门提亲,纠缠间,原主身心受创之下又受了刺激,一口气没提上来,猝死了。同一时间,顾染正好在一本年代,情不自禁将心里的愿望念出来后,许愿应验,被不知名力量引入这个世界,代替原主活了过来。 顾染还在消化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消息时,外面的吵嚷声渐渐变大。 客厅里 李招娣说完话后,坐中间的杨主任还未出声,坐她左边穿深褐色衣服,左肩上打着补丁的妇女已经忍不住破口大骂了:“李招娣,你这个老不要脸的,小顾家两口子才走了一个月,你就急吼吼的冲上门来提亲,人染染不同意,你还死皮赖脸的逼人家,把染染都气昏了,这叫人做的事儿? 歇了一口气,在李招娣还没反应过来时,妇女接着骂道:“还说为染染好,你不就图小顾两口子留下的那点抚恤金和厂里给染染那个工作岗位嘛,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那点小心思,当谁不知道!” 被人点破了心思,李招娣恼羞成怒的骂道:“张大凤,你少胡咧咧冤枉人,这件事和你有什么相关,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闻言,张大凤瞬间怒不可遏:“好你个李招娣,当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你来啊,以为我怕你!” “你......!”李招娣说话间就想起身动手。 “好了,都少说两句” 看到两人要打起来了,杨主任连忙出声制止。 “你俩在这吵什么,不像话。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 喝止住两人,杨主任又转身对着李招娣说道:“吴刚媳妇,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办的也忒不地道了,小顾两口子尸骨未寒,你就来人家提亲,你看你干的这叫啥事儿。” 杨主任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说道:“今天就让许福媳妇留在这里照顾染染,吴刚媳妇你先回去,让染染好好休息,至于这亲事,你就不要再提了,染染不愿意,你这剃头挑子一头热可不行。染染是烈士家属,她的婚事,她自己做主,她不点头,谁也不能逼她。今天的事,不要再出现,不然,妇联就要请你去谈话了,况且,小顾两口子为厂里而牺牲,染染的事,厂里不会不管,这是要是闹到厂里,小心你男人的工作。” 杨书记边说边转头看向李招娣:“还有,回去送十个鸡蛋来过来,给染染补补身体,就当作你今天气晕染染的赔礼。” “杨主任,你看你这说的,我......” “好了,回去吧,别在这吵吵了”李招娣还想再说点什么,杨主任已经不耐烦地摆摆手,率先走了出去。 “还不快滚,还赖在这做什么。”张大凤站在门边,厌恶的看着李招娣。 三楼的其他住户站在楼道里张望,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李招娣在众人的视线下,第一次体会到羞愤欲死的感觉,再也待不住了,恶狠狠地瞪了张大凤一眼,扭着跨迈出门去,边走边小声地骂骂咧咧“张大凤,你等着瞧吧,我早晚让我家大志娶了顾染,把抚恤金和工作弄到手,到时候你这贱人就看着眼红去吧。” 赶走了烦人的李招娣,张大凤正准备去看看顾染,刚转身就看到顾染已经起来了,正扶着门框站在门口。 张大凤看着这个眉眼清冷,孤傲冷寂的女孩子,莫名其妙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她摇摇头,暗自觉得自己好笑,这一看上去就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漂亮脸蛋,除了顾染还有谁。 “染染你怎么起来了,你现在身体还虚的很,快回床上躺去,婶儿给你下碗面去。”张大凤说话间,已经快步走过去扶着顾染了。 “谢谢张婶,麻烦您了”顾染说话有气无力,让人感觉随时可能晕过去。 将顾染送回床上躺着,张大凤接着又快步走向对面的厨房做饭去了。 这具身体现在真的很虚弱,原主因为父母去世伤心难过,最近这个月基本没怎么吃东西,顾染现在连走几步路都很吃力。刚刚张婶不说,顾染也是要请她帮忙做饭的,她真的快饿疯了,要不是全身没力气,走路都费劲,她早就爬起来给自己煮上一大锅饭了。 一大碗面条下肚,顾染感觉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虽然还在很虚弱,但好歹恢复了一点力气,不在一副随时会晕过去的样子。 张大凤帮顾染把碗洗了,就打算回去了,家里男人下班快回来了,孩子们也放学回来等着吃饭了,她要回去做饭了。 “染染,你身体还虚着呢,吃了饭就去躺着吧,这几天可得好好养养身体,你父母的事,看开点啊,晚上点儿婶儿再来帮你做晚饭,婶儿得回去做饭了,家里还有几张嘴等着呢,你好好休息......” 张大凤是个急性子,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门口,顾染只得赶忙出声叫住她:“张婶,您先等会儿,耽误你几分钟,我想和您说件事。” 张大凤闻言,转头看向顾染。 第2章 男主往事 “张婶,我想响应国家号召去下乡......” 顾染话还没说完,张大凤就着急的打断她;“染染,你是不是因为你父母的事受刺激了,放着城里好好地日子不过,要去下乡。孩子,你听婶儿说,你去了肯定会后悔的,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日子,可不能意气用事啊。” 顾染看着着急劝说自己的许婶,心底一暖:“张婶,你先听我说,我这不是一时的意气用事,前几天我就在考虑这件事了。” “我父母突然离世后,在家里我总是触景伤情,所以就想着,要不去下乡,换个环境,好早点走出来,也好过每天在家里以泪洗面。”为了逼真,顾染眼眶含泪,声音低哑的继续说着,说到后面,甚至放声哭了出来。 看着“悲伤痛哭”的顾染,张大凤劝解的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哭了一会,顾染就渐渐止住了哭声,带着哭腔道:“张婶,您和我妈关系好,我也是打从心底里把你当作我的长辈,下乡这么大的事,我觉得我至少要和你说一声,还有,是有件事想麻烦您。” “今年的知青下乡报名今天下午就结束了,我现在身体也还没回复,想麻烦许婶下午替我跑一趟,帮我把名报了,下乡的地址婶子帮选南方春省明山县青山公社第一大队,我......妈妈有个关系好的高中同学嫁在那边,我去了也有人照应。麻烦婶子替我跑一趟,这5块钱婶儿拿去买点吃的,另外5块帮我买点东西给报名处的张姨。” “你这孩子,把婶当什么人了。这钱我不要,你张姨就是我妹妹,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有啥麻不麻烦的,一会儿回去吃了饭,婶儿就去帮你把名报了。”张婶嘴上说着不要,眼睛却一直盯在钱上。 顾然当然不会因为她这样说就收回钱,拿钱办事,她也放心些。再三推拒之下,还是收下了。 “不过,这眼瞅着就要到下乡的日子了,你身体还没好,要不好好养养身体,等下次在报名?”张大凤眼含担忧的看向顾染。 顾染垂下红着的眼眶,摇了摇头“不了张婶,在这我也没有心思养身体,我想早点离开。” 看顾染主意已定,张大凤也就没有再劝了“行,婶儿一会儿去帮你报名,你去歇着吧,我就先回去了。” “婶子慢走。” 张大凤走后,顾染就回房休息了。接下来就要准备下乡事宜了,必须尽快将身体养好,还有许多东西要准备。 其实顾染有父母留下的存款和民政部门发的抚恤金,厂里也给她留了个工作岗位,留在城里也能很好的生活,现在已经是1976年的10月了,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就要公布恢复高考的消息,就能去考大学了。 可顾染记得,穿越前看的里有写到,按原主原来的人生轨迹,再过不久李招娣就会设计原主,让她儿子吴大志毁去原主清白,再用这件事威胁原主,想以此逼顾染嫁给吴大志。 最后,李招娣母子二人虽然自食恶果被枪毙了,可原主也因此一病不起,不久就病逝了。 李招娣母子俩这样的卑鄙小人,顾染惹不起,躲得起,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他们,现在一个人势单力薄,还是跑为上策。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顾染想下乡去找沈文清。 沈文清是顾染看的一本重生年代文中的悲惨男主。 看书时,顾染就被文中男主沈文清所吸引,渐渐对他产生了好感。他身处黑暗却积极向上,重情重义却不迂腐,知世俗却又不世俗。后期,再建立了庞大的商业帝国后,男主干脆利落退隐,淡出众人瞩目的名利场舞台,回到自己的家乡春城,默默开展乡村助学的公益活动,帮助家乡许多乡村孩子走出大山,改变了人生命运。 面对每一点都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男主,顾染没办法不心动。 正所谓,成功的男人都有一个悲惨的前半生。 沈文清父亲是华大的高才生,母亲和顾母是高中同学,沈文清也算是含着蜜糖出生,可在他十岁那年,沈父的祖父是地主这件事不知被谁举报,沈父被关了起来。沈母托了很多关系,还和娘家断绝了关系,差不多花光积蓄,终于帮沈父免除了下放农场的命运,可夫妻二人却都丢了工作,只能匆匆返回老家种地为生。为了不拖累亲友,和朋友们都断了联系。 刚开始日子过的很艰难,沈父沈母都是过惯了清闲日子的人,根本受不了繁重的工作,慢慢的,倒也适应下来。就在日子开始有起色时,沈父却因为上山抓野鸡给生病的沈母补身体而摔断了腿。还好被吴梅爷爷发现背了回来,才捡回一条命。 生活多歧难,才16岁的少年,不得不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挑起整个家庭的重担。为了给父母治病,他不得不冒险,偷偷做起了黑市生意。 因为他,家里日子慢慢好转了起来。可不知道沈文清是倒了什么霉,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又因为救上山抓野鸡讨好男知青而被狼追的吴梅,伤到了腿,没钱治病,最后落下了残疾。 吴梅重生前,绝情的在沈文清因为救她受伤后,阻止家里拿钱给沈文清治病,反而带着这笔钱迅速嫁给了村里的男知青。吴梅为人恶毒,看男人的眼光还不好,那男知青两年后考上大学,虽然带走了她,却在三年后抛弃她另娶。 重生回来的吴梅,不知是后悔想弥补了,还是知道沈文清以后会飞黄腾达,一反常态不在去讨好男知青,反而去纠缠沈文清,在遭到沈文清拒绝后,又叫自己爷爷用人情逼沈文清娶她,在男主拒绝后,又多次设计男主,有一次差点害的男主进监狱。 顾染看的生气,都想钻进手机里拯救被逼婚的男主了“无耻,啥好处都想要,做梦。自己不想着靠真心打动男主,尽想着怎样从男主身上刮好处,哪有这么美的事,人家有不欠你的。”话落,顾染就进了书里。 顾染觉得自己进书里肯定和当时说的这句话话有关,并且自己确实对男主有好感,不管以后会不会和男主走到一起,都希望书中一生行善积德的男主能幸福,而不是被逼着娶一个自私自利自己的女人。自己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希望自己去阻止吴梅,帮助男主,实现自己说过的话。 不过具体情况需要下乡去看,一切的前提是,沈清不喜欢吴梅。如果现实与自己猜想不一样,沈清其实喜欢着吴梅,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顾染就不管他们的闲事了,自己在乡下过自己的小日子也挺好。 因此,这乡是非下不可。 第3章 空间出现 仓促之间,顾染也只能叫与顾母关系还行的张大凤帮忙去报名比较稳妥。加上负责报名的人是她堂妹,可通过这条关系帮自己选择下乡的地方,直接报名去男主所在的大队,免去被随机分配到一些不认识的深山老林的风险。 虽然是仓促间的决定,但顾染也并非是病急乱投医。 根据原主的记忆和今天半天时间的相处,顾染也看出来,张大凤此人虽然爱贪小便宜,做事也比较冲动,不计后果,但却是这周围邻居中,难得的实诚人,性子也爽快,没什么心眼。托她去帮忙报名,顾染也比较放心,不会出什么幺蛾子。这也是顾染愿意将这件事托付给她的原因。 睡了一觉起来,已经是傍晚了。今天下午张大凤就去帮顾染报了名,顾染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她在门口说了这件事。 顾染起来后,发现饭已经做好放在锅里温着。 吃过饭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可顾染下午睡太久了,这会睡不着,就想着收拾收拾东西,为下乡做准备。 一般报了名,没几天就要下乡了,时间紧,现在有力气了就动动。说干就干,从清点屋子里的物资开始。 顾染准备把要带去下乡的物资陆陆续续收起来,后天拿去邮寄,值钱和贵重而又不引人注意的东西,都收到了储物空间里。 说起储物空间,还是顾染意外发现的。 刚刚顾染自己收拾屋子时,就想着顺便检查了一下家里有些什么吃的,从这儿到Y省要坐3天的火车,需要准备些不易变质的吃食,不够的也好早点记下来,后面一起采购,防止遗漏。 不检查不知道,这家里吃的东西还真不少:不算厨房里零零散散的吃食,平时家里储藏吃食的柜子里就有:大米,面粉各一包,每包10斤,桃酥五包,鸡蛋糕一斤,白糖、红糖、大白兔奶糖各一斤,黄桃罐头两瓶,麦乳精奶粉各两包。这些吃的大部分都是在顾父顾母为抢救厂里的重要资料牺牲后,各级领导来看望顾染时带来的。 刚看到这些物资,顾染都激动坏了,这可都是些有钱都不一定能立刻买得到的好东西。可是,又想到自己接下来就要下乡了,这么多物资,怎么安全的带到乡下呢?毕竟这时候坐火车并不像后来那么安全,火车上人多,扒手也多,带东西出门并不安全。 这个时候,顾染无比羡慕里带着金手指重生的男女主,羡慕的都快心里冒泡了,要是自己也有个空间就好了,都放到空间里就方便了。 刚这样想着,眼前这些物资就全都不见了,顾染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接着,内心迅速充斥着狂喜。这不就是里空间出现的情景嘛。 她立刻按平时看的里写的那样,闭上眼睛,认真感受。突然,在意识深处,她看到一个独立的空间悬浮着。 空间由两部分组成,左边是一个两层各100平米的储物空间,右边则是由横竖各10个格子,一共100个格子组成,每个格子1立方米,从表面看上去,就是大大的一个正方形。 看到这个空间,顾染下意识就知道怎么去使用它。 储物空间可放置各种死物,里面时间是静止的,东西放多久都不会坏,不过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进不去;右边是复制空间,每个星期一可在第一竖排放置10种物品,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二会在对的横排上自动复制出9份一样的物品。只要不把第一竖排放进去的物资拿走,第二个星期二又会自动复制出9份。只能在星期一放进物品才会复制,其他时候放没用,不能复制。 不过像自行车这样,超过长度的物品,虽然能放进去复制,但复制出来的东西却会减半。也就是说,放一辆自行车进去,只能复制出4辆。 复制空间复制出来的东西就不可以再用来复制了。并且,钱、金银、玉石一类的也不可以复制。 整个空间都可用意念控制物品的取放。虽然有些限制,可是,顾染已经很满意了,这好歹也是个金手指,不嫌弃不嫌弃,可嘴角的笑确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为了不弄混复制品和原品,顾染决定,储物空间第一层放置原品,第二层装复制品,这样好区分,原品可接着用来复制,复制品就等着下乡后,找机会拿出来卖。 有了这个金手指,顾染现在对下乡的日子突然就有了底气,有了这个金手指,在乡下反而比城里方便,人生地不熟的,更方便自己使用用空间。 人逢喜事精神爽,顾染这会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第4章 “清仓大甩卖” 知青办一共给了三天时间准备。 第一天,不时有厂里的领导来家里,都是听说了顾染要下乡,来家里了解原因的,都被顾染以忽悠许婶的借口忽悠过去了。家里不时有人来,加上身体还未恢复,中午收拾会屋子里的东西就累瘫了,顾染索性在家里休息,不出门了。 这期间,李招娣听说顾染要下乡后,提着10个鸡蛋上门,想来劝劝顾染,更多的是不死心,还想着让顾染给她做儿媳妇。不巧碰到了张大凤上门帮顾染做饭的时间,鸡蛋留下,人被赶走了。 看着许婶一气呵成的动作,顾染直在心里大呼,厉害了,我的婶! 张大凤做完晚饭后,顾染告诉许婶自己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开始可以自己做饭了,就不麻烦她跑一趟,并将李招娣送来的10个蛋送给许婶。张大凤虽然贪小便宜,可也没脸和病人抢吃的,再三推拒之下,拿走了5个。 张大凤走后,顾染开始盘点家里剩余的财产。 三千元的抚恤金厂里已经送来交到原主手里,原主放在了床头的箱子里。顾染又在家里找了找,在柜子上的箱子里,找到了一个顾母经常放钱的铁盒子,里面有:两百八十四块五毛七分的现钱、各种票据、一个金的长命锁和一张存折,盒子最底下,还有一张断亲书,纸张边缘泛黄,因该是很久之前写的了,顾染没动它,虽然没用,还是原模原样的放在盒子底部。 迫不及待地打开存折,里竟然有四千三百八十六块六毛五,顾染感受到了一夜暴富的感觉,幸福的都快飞起来了。 要知道,这年代,好一点的大米才两毛一斤,一般的大米也就一毛五分一斤,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平均工资也才三十块左右,这妥妥是一笔巨款啊,在这个年代,都能在一些中等城市里买套房了。 不过,对于这笔巨款,顾染虽然震惊,却不意外。 顾染很小的时候,爷爷奶奶和外婆就去世了,外公重新娶了个比顾母还小两岁的老婆后,顾母就与不再和娘家来往了,本来两家隔得就远,渐渐的,也就断了联系,因此,家里没有养老的压力。 顾父顾母是六十年代的高中生,进厂时就是一级工,前几年顾父已经当上了车间组长,夫妻两人每月工资加一起都有一百零六块五毛八分。顾母生顾染时伤了身子,夫妻俩也只有顾染一个孩子,虽然平时家里用钱从不抠搜,可这个年代物资贫乏,家里没有太大的开销,长期下来,也存了一笔巨款。 顾染把两百八十四块五毛七分的现钱和票据拿出来使用,将三千元的抚恤金放进铁盒子里,并将铁盒子放进了储物空间第一层,这笔钱顾染打算等到在春省稳定下来后,用来买房买店铺。 家里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黑白电视机、缝纫机、凤凰牌自行车,台扇这四件东西邮寄不知道会不会弄坏,直接放空间又容易引起邻居的怀疑,顾染直接将其放进复制空间,明天复制出来后,各拿出一个卖了,如此一来,也算是过了明路。储物空间还有六个位置,顾染分别放入了:收音机、手表、大米、白面、麦乳精和奶粉,其他吃的则放进了第一层储物空间。 家里一些不显眼的东西顾染都直接放到空间里了,柜子和床顾染打算下乡后再请村里的木匠打一个,家里的就都卖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顾染将复制出来的黑白电视机、缝纫机、自行车、台扇、收音机放回原位,将复制空间中的原品放回第一层储物空间,复制品放进第二层储物空间,随后带上一包桃酥去了许婶家。 “许婶,等会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有没有想要的,全都不要票,价格原价的基础上便宜10元,东西先紧着婶子你,我再给婶子每样便宜5元,剩下的婶子帮我问问周围邻居,看有没有要的。” 许婶在家属楼人际关系不错,消息也灵通,告知许婶,这些东西卖的快些。时间有些赶,要在这两天都买完,只能求助许婶了,毕竟时代特殊,也不能把东西拉出去大街上叫卖。 张大凤心里乐开了花,嘴角怎么都压不住“行,婶和你去看看,你放心,婶消息可灵通了,保管帮你卖出去,况且你不要票还买这么便宜,大家准抢着要。” 张大凤家人多,老老小小,一家9口,好多东西都要添置,可又存不下太多功业票,好多东西都买不了,这会有不要票的东西,可不高兴坏了,况且还便宜,这可是多少年都不一定碰的上的好事。 70年代这会不像现代,二手物品都折半价买。70年代物资还比较匮乏,买东西又都要票,碰到不要票的,就算是二手货,要价贵一些,大家也愿意买。 张大凤最后买了台扇、收音机、一个衣柜和一张床,台扇八十,收音机是红灯牌的,一百二十,衣柜六十,床四十,每样便宜十五元,最后收了二百四十。 顾染有了金手指,周围邻居也都是一些温饱线及以上劳动工人,就便宜一点卖给他们了。 张大凤家虽然也是双职工,可家里有5个孩子,还有两个老人要养,每个月也存不下太多钱。现在大女儿已经11岁,张大凤准备给孩子分房睡,孩子们房间里加张床,把房间隔成两间,两个女孩一间,三个男孩一间。这几样东西都是买给儿子们,几个小子念叨好几次想要收音机了,两个女孩就继续用原来房间里旧的衣柜、床和风扇。 顾染看着买东西时嘴里不离儿子的许婶,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无能为力。重男轻女是这个时代普遍都有的落后思想,许婶已经算好一点的了,虽然偏心儿子,却也没有太苛待女儿,至少家里的女孩都送去读书了,不像李招娣,心都偏到爪哇国了。 第三天中午,在许婶的帮助下,家里的东西都卖的差不多了,加上卖给许婶的,一共卖了一千一百四十元。顾染拿出一千元放进铁皮盒子里,拿上剩余的一百四十元,带上票据出门了。 70年代的城市,以顾染这个后来者的角度看,既质朴又萧瑟,却充满了生命力。人们衣着朴素,建筑颜色单调,街上也没有随处可见的商铺,显得那么寂寥;可与环境不符合的是,迎面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昂扬向上,充满了精气神。 这是一个绝处逢生的年代。 顾染按照原主记忆向供销社走去。逛了一圈,买了一双解放鞋,和一双黑色布鞋,,又买了两套深色棉布衣服,准备去乡下干活时穿,一共花了17元。顾染买完衣服本来都准备离开了,想想又买了一斤水果糖,大概100多颗,花了一块钱。 她想着,自己一个人到乡下去,还是低调为好,空间里虽然有些大白兔奶糖,可大白兔奶糖5元一斤,一颗要4分钱,都可以买两小盒火柴了,在乡下太扎眼了。水果糖一分钱一颗,用来人际交往正好,低调又实用。 从供销社出来后,顾染去商场逛了一圈,买了一块上海石英手表,花了一百块。商场逛完,就准备回去了,明天就要下乡了,今天顾染不想做晚饭了,就在国营饭店吃了碗拉面,交了二两粮票,付了五毛钱。这个年代的买东西是真实在,满满的一大碗面条,上面十多片牛肉,顾染都吃撑了。 不过也是运气好,才能吃到牛肉面。这个年代,牛肉稀缺,很难买到,。 第5章 出发下乡 下乡这天,顾染早早就起来了,换上新买来的深色棉布衣服,提上一个大号皮箱就出发了。皮箱里就两套换洗衣服,一个口钢杯,一些洗漱用品,半斤鸡蛋糕,一包桃酥,五个许婶做的大馒头,一瓶辣酱,几个顾染自己煮的鸡蛋和一本书。 其他的东西顾染昨天邮寄了一部分,另外一些常用的放进了储物空间里,就是为了今天能够轻松出行。 顾染出发的早,以为不会遇到什么人,没想到快出家属楼时,碰到了李招娣。李招娣怀里好像偷偷藏了什么东西,正偷偷摸摸地往外走,看到顾染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丝心虚,迅速被愤恨取代,狠狠瞪了顾染一眼就小跑着往外走了。 顾染全程无视她,继续向外走去。按理来说,李招娣和顾染现在还没什么仇怨,见面不应该这么大的火药味。究其原因,还与顾染卖家里的东西有关。 前天中午,李招娣听说顾染要去下乡了,家里的东西都便宜卖。就想,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先去赊些东西拿回来,等顾染下乡,就赖账,白赚一笔。 李招娣越想,心里越美。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本来东西就抢手,大家都是抢着买,李招娣还想赊走,简直是做梦,顾染也没惯着她,阴阳了她几句,当着她的面把她最眼馋的缝纫机,卖给了一个和她不对付又不敢招惹的婶子,气的李招娣眼冒青光却无可奈何。 也就应为这件事,把本来就因为顾染下乡打乱她计划而心有怨恨的李招娣,更是从此记恨上了顾染。 不过,她记不记恨的,顾染一点也不在意。 顾染坐公交车去火车站的路上,看到李招娣在远离家属院的巷子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交给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根据原主记忆,顾染确定这个男人不是吴家人,那就很可能是李家人。许婶和其她婶子聊天时,顾染听到一耳朵,听说李招娣会背着她男人偷偷补贴娘家人,原来是真的。 想到李招娣男人那全场闻名的暴脾气,知道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顾染到站后,下车写了封信准备匿名寄到钢铁厂给吴刚,就当是临别送给李招娣的大礼吧。 怀着愉悦的心情,顾染踏上了去春省的火车。 这会的火车站,大部分只有一两班过路的火车,前面还途经了好几站,实在是拥挤不堪。不过还好,人群里大部分都是下乡的知青,虽然拥挤,队伍还算是井然有序。好不容易上火车,顾染随着拥挤的人群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顾染找到座位时,另外五个人都已经坐在座位上了,顾染一眼扫过,坐着两男三女,右边坐满了,左边坐着两个女生,靠过道的位置空着。谢绝了对男生的主动帮忙,顾染将皮箱随手放到座位底下,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顾染身旁的女生比较健谈,顾染刚做下,她就靠过来主动打招呼:“你好,你也这次是去明山县下乡的知青吗? 顾染点了点头,面对眼前热情的女孩,有些拘束和防备。 女孩是个自来熟:“你长得真漂亮,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谢谢,我叫顾染。” “顾染,名字真好听。我叫徐盼,叫我盼盼就好,我旁边这位比较腼腆的女生叫徐佳佳,是我堂姐。其他几位都是刚认识的,对面靠窗这位叫李月,她旁边的是她表哥王志远,你对面这位刚刚想帮你搬行李的‘雷锋同’志叫许建国。” 听到许盼儿的打趣,徐建国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傻笑两声。“都是同志,互相帮助也适因该的。” 徐盼儿介绍时,顾染感觉对面有一道令人不舒服的视线注视着自己。 对面靠窗叫李月的女孩,不屑地看着顾染,偏偏眼中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嫉妒。跳梁小丑而已,顾染面无表情回敬了一眼,漠然移开目光。 介绍完,看气氛冷了下来,许盼儿再次出声:“大家都是下乡的知青,说不定还会分到一起,坐火车要坐三天,不如一起聊聊天,加深一下认识,顺便打发时间。” 都是年轻人在一起,又有徐盼儿这个会活跃气氛的从中引导者,就这么攀谈了起来。大多时候,都是几人说着,顾染在一旁耐心听着,偶尔回答一下,几人间氛围还算融洽。 众人还在有说有笑,李月突然阴阳怪气说道:“顾染,你还真是准备充分啊,知道要去下乡了,提前把农村人的衣服都穿声上了。”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你的嘴巴可真臭,上完厕所擦嘴了吗?。”顾染可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立刻反击道。“社会主义国家,没有阶级划分,你现在一口一个农村人,李月,你这思想有问题啊。” “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你少污蔑我,你......”李月气急败坏地反驳,声音明显有些中气不足,一看就是心虚了。 “月月闭嘴。”王志远严肃的打断李月,看着她摇了摇头,换了副表情,转头对着顾染道:”顾染同志,我代替月月和你说声对不起,她小孩子脾气,有口无心,你别和她一般计较。” “可别,这么大的巨婴我也是第一次见,计较谈不上,你看好她,别让她对着人乱吠就好。” 李月还想说什么,被王志远一个眼神制止了。 王志远看似好脾气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没在说话。李月狠狠瞪了顾染一眼,到底没有在说些什么。 一路上,李月时不时就要出言讽刺几句,顾染虽不惯着她,直接怼了回去,可还是觉得厌烦,也不知这李月是否有什么毛病,就和她杠上了。 果然,小人难缠。 终于,第三天早上5点,火车终于慢慢悠悠的到站了。这会天都还没亮,时间也还早,顾染和徐盼儿两姐妹结伴去到春省火车站旁的招待所,洗了个澡,睡到早上十点才出发去客运站坐车去往明山镇集合。 第6章 见家长啦 何得知的?” “家父近日有所察觉,但苦于没有证据,不便上奏。 作为臣女,我也不敢妄言,只希望殿下能多加留意。” 她说道。 李湛沉思片刻,“谢小姐的提醒,本宫会铭记于心。 你放心,我会妥善处理。” “多谢殿下。” 谢青遥起身行礼。 离开王府后,她感觉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希望借助李湛的力量,阻止李肃的阴谋。 然而,事情并非一帆风顺。 几日后,朝廷上传来消息,太子被人诬陷贪污受贿,皇上大为震怒,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 谢青遥得知消息,心中焦急万分。 她知道,这是李肃的手段。 她连忙赶回府中,找到父亲。 “父亲,太子被诬陷之事,您可知情?” 她急切地问道。 谢仲文叹了口气,“为父刚从朝中回来,事情比想象中复杂。” “父亲,我们必须帮助太子,不能让奸人得逞。” 谢青遥说道。 “为父己经尽力为太子辩解,但皇上心意己决,暂时将太子软禁。” 谢仲文无奈地说道。 “那李肃呢? 他有没有牵涉其中?” 她追问。 “李肃只是个小官,怎能影响大局?” 谢仲文不以为然。 谢青遥心中焦急,父亲还是未能看清局势。 她决定亲自行动,找到证据揭露李肃的阴谋。 夜深人静,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潜入李肃的府邸。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她熟悉李府的布局,很快找到了书房。 她在书房的暗格中,找到了几封密信,里面详细记录了李肃与其他权臣勾结的计划。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外面 第7章 初遇男主 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里?” 守卫的声音响起。 谢青遥迅速躲入暗处,屏住呼吸。 守卫巡视了一圈,未发现异常,便离开了。 她趁机迅速离开李府,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手中的证据,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明日一早,我就将这些交给三皇子。” 她心中计划着。 然而,事情并未如她所愿。 第二天一早,她刚准备出门,府中却来了几名锦衣卫。 “奉皇上之命,谢府涉案人员需立即接受调查。” 为首的锦衣卫冷冷地说道。 谢仲文大惊,“我们谢家一向清白,为何要接受调查?” “具体情况我们不便透露,请立即配合。” 锦衣卫强硬地说道。 谢青遥心中一沉,知道李肃己经开始行动。 “父亲,不要与他们争执,我们先配合调查。” 她劝说道。 谢仲文无奈,只得答应。 一家人被带到了刑部,接受审讯。 在审讯室中,李肃得意洋洋地出现了。 “谢小姐,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他阴笑道。 “李肃,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青遥怒视着他。 “我想干什么? 你心里清楚。” 李肃走近她,低声说道,“你以为你的小动作我不知道? 想要揭发我? 天真!” “你这个奸臣,早晚会有报应!” 谢青遥毫不畏惧。 “报应? 哈哈,那就看看是谁的报应先到了。” 李肃大笑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李肃,你胆敢私自审讯朝廷命官,以下犯上!” 第8章 惩治李月 大概八点左右,沈父终于从吴队长家回来了。 “怎么样,大队长同意了吗?”虽然知道大队长是个难得的实在人,因该不会不同意,不过沈母还是担心的问了一句。 “都说好了,染染今晚就搬过来,以后就住在我们家了。” 沈文清依旧面无表情坐在那里,没说话。 “我还和大队长商量了一下,染染才来,身体也弱,干不了农活,就让染染去割猪草,公分少是少了点,可活清闲,再说我们家也不用染染挣公分。” “大队长能答应吗?”沈母有些忧心忡忡问到。知青大多吃不了苦,这个活在知情中挺抢手的,大队长为人正直,不一定会开这个后门。 “大队长同意了。”虽然是件好事,可沈父的表情却看不出高兴。 沈母看丈夫表情就知道有原因,又不好说出口,于是开口道:“染染,既然都说好了,现在就让文清和你一起去一趟知青院,帮你一起把东西拿过来,可以吗?” 东西不多,顾染一个人就能拿来,不过,她自然不会拒绝这单独相处的机会,加深一些认识也好。于是高兴地朝沈母点了点头,看向沈文清。 沈文清也自然不会拒绝母亲。 于是,二人一起朝青院走去。 “大队长不是都同意了吗?我怎么看你不太高兴。”二人刚走,沈母便迫不及待问道。 沈父叹了口气“大队长一听说就同意了,说染染下乡证明上有备注是烈士家属,理应照顾一下,听得我这心里不是滋味,要是有得选,谁要这照顾。染染要是听到,又该难过了。” 沈母闻言只是低头垂泪,既难过好友早逝,又伤心顾染年纪轻轻就失去双亲。 沈父伸手揽住沈母肩膀,默默安慰。 再说顾染这边,虽然得到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可顾染也不是能言善辩会活跃气氛的人,沈文清就更是话少的可怜,都是顾染说几句,回一句,气氛实在尴尬。 顾染只能偷偷在心里给自己安慰打气,看来攻陷大佬之路漫长啊,同志还要继续努力。 两人到了知青院,沈清文不方便进去,就在门口等顾染。顾染一个人进屋子里去收东西,顺便告知徐盼儿一声。 顾染刚进去,就看到徐盼儿着急忙慌的冲了过来,指着李月说道:“小染,李月偷你东西。” 李月在一旁心虚的喊道:“你少信口雌黄污蔑人,我就是看看,什么都没拿。” “你还有脸狡辩,我和李英姐一起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在小染皮箱里翻东西。” 顾染安抚了许盼儿几句,走到自己皮箱旁边看了看,发现里面确实被人翻过,不过里面只有些衣服,倒也没什么损失,就是有些气人。顾染心念一转,转身假装慌乱地说道:“我放在皮箱里的十块钱不见了。” 李月一脸震惊,气急败坏地叫嚷:“我没拿你钱,你胡说,对,就是你故意污蔑我。” 顾染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直接走出去找到沈文清,将事情经过简单告知,请他去请大队长过来。 李月看到顾染出去,还以为她去叫大队长了,吓得六神无主,看到不一会又回来的,以为顾染打算息事宁人,便带着三分讨好,七分理所应当说道:“顾染,我就是过去看看,这有什么,你不会这么小气,连看看都不给吧。” 徐盼儿刚想开口,被顾染阻止了。自己马上搬出去了,可徐盼儿还住在这里,李月这人又惯会恶心人,记恨上徐盼儿就不好了。所以,还是自己得罪吧。被无缘无故针对,恶心了这么多次,总该给她点教训了,不然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多大的脸啊。脸皮厚你去守国门呀,也算是物有所用,省得在这惹人厌烦。脑子是个好东西,我拜托你能不能带着脑子出门,不然我都没办法和你沟通,因为你听不懂人话。不能动别人东西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吗?那抱歉,我不是你妈,我没这个义务。你要是不知道,那就等警察来教你。” 沈文清领着大队长过来时,就看到顾染全开麦骂李月的场景。墨色的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嘴角挂起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一闪而逝。 李月被顾染一连串的话给说蒙了几秒,反应过来刚想破口大骂,就看到大队长已经站在了门口。脸上立刻带着楚楚可怜的表情,朝着大队长喊冤:“吴队长,你可要帮帮我啊,我真的就是去看看,什么都没拿,顾染她冤枉我。” 吴队长那表情,真是一言难尽,心里默默闪过无数吐槽。你看看这叫啥事,啥叫我就看看,这话和强奸犯说我就摸摸有什么区别。停!大队长叫停了自己跑偏的思维,严肃地看着李月“你说你没有偷钱,有谁能证明。” “那顾染说她钱被偷了也没人能证明啊。”李月还在一脸委屈的叫嚣。 大队长都快被她给蠢哭了“别人都看到你在那翻顾染的皮箱了,当场抓脏了,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真的不是我,我没拿。”李月还在一边哭,一边喊冤,心里都快委屈死了。 大队长有些不耐烦了,也不再争辩,直接说:“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把钱赔给顾染,向她道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要么,就把你送回去警察局,你去那喊冤吧。”说完又问了顾染的意见,顾染不反对,也就这么办了。 “真的不是我拿的,再说我也没有这么多钱啊”听到要送警察局,李月嚎的更大声了。 大队长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心里的耐心都快磨完了。“这我不管,不还钱,就送警察局。” 李月还在那里哭哭啼啼,就是不愿意拿钱。 大队长耐心耗尽,正准备叫人把李月关去反省室,王志远就跑了进来,开口就道歉“吴队长,真是抱歉,我表妹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随后,又强硬地让李月还了钱,逼着她向顾染道了歉,终于顺利解决这件事。 顾染也是狭促,当着李月的面就把这十块钱交给吴队长:“吴队长,真是不好意思,刚下乡就麻烦你处理这样的糟心事,这样,这钱就留给村里的小学吧,用来帮忙减免村里家庭贫困又学习好的孩子的学杂费,特别是女孩子。” 大队长有些局促地接过了钱。这钱都够农村一家人一个多月的开销了,没想到顾染就这么捐了出来,想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说了句“我代替村里的孩子谢谢你。今后在村里有啥困难你说一声,能帮的我都尽力。” 顾染语气真诚了不少“谢谢大队长,劳您费心了。” 第9章 搬入沈家 大队长走后,李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王志远强硬的带了出去。 顾染向李英和徐盼儿道了谢后,告知二人自己即将搬去亲戚家,平时没事可以来找自己玩。顾染在知青院的东西不多,三两下就收好装入皮箱中,向众人告别后,拎着皮箱向门口走去。 沈文清看到顾染拎着一个皮箱出来,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主动把皮箱接了过去。 空手走在一旁的顾染,此时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些许尴尬。就这么一点东西,让人跑了一趟,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可转念一想,自己不主动一点,两人怕是八百年都不会再有进展。 顾染正在东想西想,冷不丁听到沈文清用肯定的口气说道:“你和刚刚那人认识?你俩有仇?” 顾染还想装死:“怎么会,我这人一直都是与人为善,只是不知她为何突然偷我东西。” 沈问清看了顾染一眼,轻描淡写问实则带着几分狭促问道:“没有结仇,那你今天为什么坑了她十块。总不能是她想偷你东西?毕竟没偷到,也不见得你就因为这个为难她。” 沈文清看似只是随意一说,顾染却有些高兴,仰头问道:“你怎那么就确定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呢?” 不知为什么,沈文清觉得,此时的自己有些无法直视顾染的眼睛,里面有些灼人的情感。 顾染也算有点摸到沈文清的性子了,并不是真的要他回答,自顾自的吐槽道:“说来也有些无语,我们是在火车上认识的,当时大家聊天聊得好好的,她突然就针对我,像疯狗......” “咳咳咳”虽然被沈文清看到自己牙尖嘴利的一面,可突然在他面前骂人,还真是......让人难为情。 “无缘无故骂我,那我肯定不会忍气吞声,一来一回,就结下了梁子。可能下午我从箱子里拿东西,被她看到,让她起了贪心。” “也不知她对我怎么就莫名其妙有了敌意,明明之前互不相识的。”话赶话说到这,顾染突然有些感慨。 “人不是就这样吗,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可恶意的出现却不需要任何理由。”沈文清说这话时,表情淡漠,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顾染看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显得那么冰冷而不近人情,可顾染却知道,他一定一个人受了很多委屈,并且,里沈文清的未来,还会经历许多悲惨暗淡的时光。这一刻,顾染想保护沈文清的使命感达到了最高。她想,若无法避免苦厄的到来,至少,也要让他不再是一个人去面对。 这感情来得莫名其妙,却如同燎原之势,难以遏制,顾染也不想遏制,本就是赚来的一生,她想勇敢一次,随心而活。 她紧跟在沈文清身旁,两人一起向沈家走去,路上光影明暗交错间,仿如看不清的未来,让人心生畏惧。可顾染却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了无限的勇气。 另一边,吴志远强压着怒火,拖拽着把李月拉到知青院围墙外的拐角处,将她甩了过去,开口质问道:“就这么一会你就给我捅了这么大个篓子,要不是我及时赶过去,你就要被人送去关起来了,你还真想去警察局,啊?” 李月刚刚赔了十元钱,这会正心疼呢,又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吼自己,心里更委屈了,哭着说道:“我根本就没拿她的钱,都是那个贱人污蔑我的,表哥你不帮我,还骂我。” “你拿没拿还重要吗你都蠢到偷东西时让人给逮住了,你觉得你当时说的话还有人相信吗。” “那就这么让那贱人就这么拿走我十块钱?我总共也才带着50块下乡,还是我妈背着我爸偷偷塞给我的,后面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寄钱来。” 王志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放柔了下来:“小姨最疼你了,肯定不会不管你的。今天这事先放一放,我们刚下乡,还要仰仗吴队长照顾,最近就不要去触他的霉头了。至于那个顾染,你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说着,还伸出手拉住李月,眼含深情地说:“都怪表哥没用,没能在云城找到一份工作,连累你陪我下乡来受委屈。表哥答应你,一定找机会收拾顾染,帮你报了今天的仇。” 王志远对付李月还是有一套的,三言两语就稳住她的情绪,还哄得她眉开眼笑。 “我相信你,表哥。”李月一脸感动,含情脉脉地看着王志远。 王志远也顺势装作感动的样子,将李月揽入怀中。只是在李月看不到的地方,眼中的感动变为了厌恶。 王志远实在是厌恶李月的愚蠢。让她求家里帮忙找份工作都做不到,害得他只能下乡,一路上还净找些麻烦,实在让人厌烦。 可王家家里穷,一家十口人全靠王父和王志远大哥两个人的工资养着,过得比农村都不如,王志远在家又不受宠,下乡后就只能依靠李月。李月至少家里有钱,所以,就算再厌烦,他也只能哄着李月。 两人到家时,沈母和沈父已将房间打扫出来了。顾染和沈文清一进门,沈母就拉着她的手去看房间了。全程被无视的沈文清被落在门口,第一次失宠,觉得有些不适应。 还没等他适应,就听到沈父催促他,“傻站着干什么,快点把染染的箱子送去。” 沈文清再次确认了,这是亲爹。 晚上躺在床上,顾染还有些不真实感。白天来沈家之前,她还在想着,从两家父母关系入手,慢慢和靠近沈文清,帮他避开瘸腿的命运,让他喜欢上自己,希望两人能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已经住到了沈家,人生果然奇妙。不过,顾染也感受到,沈母和沈父是真的疼爱“顾染”,就算自己是沾了原主的光,她也觉得高兴。 二姨母过世后,到今天,顾染才觉得,她又有家了。这个家里有她两世第一次心动的对象,有疼爱她的长辈。 为此,她愿意付出所有努力去维护这一切,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家。 第10章 吴梅重生 “孙知青,最近怎么不见你那个小尾巴了跟着?”一大早,大家成群结队结伴去上工,队伍里,不知道是谁说了这句话,就听到周围人哄笑出声。 等到众人停止哄笑,才听到孙广才不慌不忙出声:“大家不要随意用这种事来打趣,有损吴姑娘的名声,我和她清清白白,大家都误会了。” 他解释得并不走心,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可见对于众人误会的场面乐见其成。 吴梅是霸道任性,惹人讨厌,可毕竟是吴队长的亲侄女,是吴家最小的也是最得宠的。因此,孙广才虽然不喜欢她,却也不明着拒绝。不但不拒绝,时不时还要吊着她,对她送来的东西也来者不拒,偏偏还要装作一副不得不收下的样子。 看书时,看着孙广才惺惺作态的样子,纵是顾染厌恶吴梅,也有些同情她。吴梅虽然恶毒,还害得沈文清残疾,可对孙广才却是掏心掏肺,不想却被自己喜欢的人肆意利用,甚至将她踩到了泥里。也不知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恶人自有恶人磨。 别人打趣的吴梅,已经两天没有出门了。要是以往,她早就去缠着孙广才去了。可是自从前天早上出门不小心撞了头后,她就突然转了性子,闭门不出了。家里人也只以为她和孙广才闹矛盾了,并未多想。 可事实并非如此。吴梅确实是因为撞见孙广才和袁燕在少有人去的山脚拉拉扯扯,三人争执间,孙广才失手推了吴梅一下,导致她撞在树干上。当时只是头被撞起了一个包,不严重。孙广才也慌忙和吴梅解释,自己只是找袁燕借钱,二人发生了一点误会,并不是私会。很牵强的解释,吴梅相信了,二人也和好了,所以吴梅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家里,只说自己不小心摔地。 当天晚上睡觉时,吴梅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很快就不省人事,等待第二天再睁眼,就是从30年后重生回来的吴梅。 这两天在家里,吴梅都在琢磨要怎样报复孙广才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还有,怎样嫁给沈文清这个未来的富豪。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先去讨好沈文清比较重要,想要收拾孙广才,有的是时间。而且,曾经为了追求孙广才,自己名声也毁得差不多了,必须赶快去和他断掉关系才行。 这么想着,吴梅忍不住了,穿上鞋子就朝着田里跑去。心想,这会正是大家上工的时候,当着大家和孙广才断绝关系,一定能挽回我的形象。慢慢的,这件事过去了,我在多去沈文清面前晃晃,让他知道我对他有意思,他一定会很惊喜,毕竟我可是大队长侄女,我看上他一个坏分子地主阶级,是他的福气。 孙广才远远看到吴梅朝自己跑来,还以为是来送东西给自己的,还想着自己等会一定要再三推拒,在装作迫于热情,不得不收下,这事自己干过许多次了,已经很熟练了。心里正暗暗得意,就看到吴梅空着手跑到了自己面前。 孙广才暗暗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就被吴梅打断“孙知青,原来是我年纪小,不懂事,看到你们文化分子就盲目崇拜,给你造成困扰了,往后不会在了,也请孙知青自重,以后离我远点。”吴梅说话时,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孙广才还没说话,旁边地里除草的吴红霞就站起来讽刺道:“吴梅,你也有脸说这种话,哪次不是你没脸没皮地去缠着孙知青,我都替你害臊。你现在倒打一耙,也真好意思。” 吴红霞本就喜欢孙广才,又见吴梅经常缠着孙广才,本就在心里恨她恨得牙痒痒了,这会见吴梅突然像失心疯一样说这些话,当然要抓住机会羞辱她。 “吴红霞,这有你说话的份吗?孙知青都没说什么,你就急着跳出来了,你不会对孙知青有什么非分之想吧。刚好,我不要的破鞋,给你刚好,你要就去捡吧。” 吴梅毕竟多活了十几年,说起话来没一点顾忌。吴红霞又羞又气,脸涨得黑红黑红的,憋了半天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可见是气得够呛。 刘秀芳可不是吃素的,看吴梅这么败坏女儿名字,当即就破口大骂:“吴梅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你当初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追在孙知青屁股后面的时候,哪像个好人家的姑娘。我看要说破鞋,你自己才是个破鞋,自己不要脸还想把脏水扣在我家红霞头上,没门。” 刘大红远远看见自己女儿又来找孙知青,就想来劝她回去,哪知过来就听到刘秀芳这么骂自己宝贝女儿,当即就和她吵了起来,后来越吵越凶,又有些人在旁边拱火,两家人竟然打了起来。 不过两家人打起来也不仅仅是因为今天的事。刘秀芳和刘大红原是带点远亲关系的堂姐妹,两人未嫁人前,关系还行,加上年纪相仿,也是时常走动的。可坏就坏在说亲时,好巧不巧,两人都看上了当时大队长家的二儿子吴勇,也就是现在吴队长的弟弟。 其实如果只是这样,两人后来到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水火不容的关系。因为当时吴家家底还算丰厚,看上吴勇的人也不止这两姐妹。所以两人倒也不至于因为这事就翻脸。主要是当时吴勇其实先看上了刘秀芳,两家人也传出消息要订婚了。可刘大红不甘心,私下偷偷约了吴勇出来,两人成了好事,刘大红家里闹到吴家,最后,吴勇娶了刘大红。 经此一事,两家虽未闹翻,但也不再来往。 可是人生总是充满狗血,第二年,刘秀芳嫁给了吴勇堂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些年间,两家人也是摩擦不断,今天这件事,不过是催化剂。 旁边许多人围观两家人大家,竟然没人上去拉架,由此可见,两家在村里是多讨人厌。直到吴队长听到消息过来,才让人将两家人分开,教育批评了一通,又扣了些工分,才算解决这事。 不过今天过后,两家人也算彻底反目成仇了。 吴梅心里也是恨毒了吴红霞,本来想借助今天主动和孙广才断绝关系这件事,实现自己一箭双雕的计划,既能摆脱他,又能挽回自己的名声,可都被多管闲事的吴红霞破坏了。自己也成了村里的笑话。 回到家后,吴梅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她的眼底满是疯狂,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心里成型。吴红霞,你敢坏我的计划,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第11章 难以靠近 顾染早上起来就和大队长请了假进城,准备去镇上的邮局拿下乡前寄的包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场关于吴梅的好戏。 沈文清一脸困意坐在前面赶牛车。 他昨晚夜间出去了一趟,最近不是农忙,他正准备今早补个觉,就被沈母给叫起来了,这就算了,还要嘲讽了几句“这么个大小伙子,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怎么睡得住,让人知道我们家有个懒汉像什么样子。快起床,起来陪染染去镇上一趟。” 沈文清脸上没有表情,却悄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再次对自己失宠后的地位有了清晰的认识。 顾染看书时就知道沈文清这会在做黑市倒卖,也知道他晚上要出去倒腾货物,本想着自己去就可以了,到了镇上,刚好找个没人的地方放出自行车,就说是寄过来的。至于行李,可以借用一下村里的牛车,回来时给赶车的吴大爷点钱就行。 不过沈母不同意顾染一个人出门,说不安全。“听说附近几个公社近几年都失踪了好几个漂亮的女知青了,就我们青山公社,前两年就有个文文秀秀的女知青,进了趟城里就再也没回来,她家人也赶过来找过,可警察都没办法,她父母人生地不熟的,去哪里找,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沈母说时一脸唏嘘。 “那后来找到了吗”顾染虽然这样问,可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后来网络覆盖的时代,想找个人都不容易,何况是这会,想找人更是困难重重。 “一直没有找到。后来警方找到线索,说应该是被人贩子给拐卖了,找了许久也没个消息,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那伙人贩子也还没找到,现在村里都不敢让女孩子一个人出门了。” 沈母一脸严肃,加重语气对顾染叮嘱道:“染染,你一个人可不要出门,你要有事就找姨母,姨母陪你去,或者找你伯父或文清,一个人出门肯定不行。” 顾染点点头,将沈母的话记在了心里。原来觉得遥远的事发生在自己周围,立刻让人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顾染还是很爱惜自己小命的,打定今后绝对不一个人出门了,一定找个伴。 本来还想着,等熟悉环境以后,就去黑市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出售空间了的物资,顺便看看市场需求,可以时不时去卖点物资,存点钱,买些店铺房子,改革开放后也能过上,坐等收租的美好生活。 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等后面再看吧,看看能不能和沈文清合作。现在也不缺钱用,就老老实实先苟着。 现在时机不对,自己也没沈文清的脑子和胆量,还是小心为上。 两人到镇上就直接去邮局拿包裹了。 看着车上小山一样的包裹,饶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沈文清,都控制不住隐晦地看了顾染一眼。这要拉回村里去,还不得引起轰动。 顾染没注意到沈文清的视线,只是暗暗庆幸,还好没有一个人来拿,不然累死都搬不完,寄的时候分几次寄的,现在一起拿,没想到有这么多。 想到后面来镇上一次也不容易,就打算再去供销社逛逛,她看沈家一家三口衣服鞋子都很破旧了,都是补丁上面又有补丁,她打算每人买两套衣服给他们换着穿。 顾染也明白,沈文清做着黑市生意,沈家肯定不缺这些东西,这么做不过是因为黑市生意不能让外人知道,而且沈家虽然没有被打成坏分子,毕竟顶着地主的帽子,不好太招摇。村里都穷,若沈家过得太好,难免惹人眼红,招来祸事。 不过她卖给沈家就不用担心了,村里就算眼红,东西也有了正规来处,不会惹人怀疑。‘ 沈文清在外面,顺便看着包裹,顾染进供销社一顿扫荡,不一会就抱着一堆东西出来。沈文清随眼扫去,是灰蓝、深蓝、土棕三种颜色的布料,一看就卖给自己家的。还有几双解放鞋,一看鞋码就不是顾染能穿的。 顾染看到沈文清的视线,便开口解释道:“我刚来,这些东西就算是见面礼,以后还要麻烦文清哥你们照顾呢。” 沈文清没说什么,伸手从裤包里掏出三张大团结和一些布票,伸手递给顾染。才开口道:“这些钱你拿着,你有这片心我心领了。不过你一个女孩子下乡,身边还是要留些钱傍身,再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你出钱。” “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顾染放低了声音,语气显得有些可怜兮兮。 “那这样,你收下这十块,我爸妈的就算是你孝顺长辈的,我的我自己付钱。”沈文清一脸坚持,仿佛不接钱,他就不要这些东西。 “那好吧。”看着沈文清的样子,顾染知道这钱是非收不可了,她面上失落的接过钱,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沈大佬可真绝情,亏我卖力在这装可怜,竟然都没用,真是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啊,算你有原则,行了吧。 不过,顾染虽然面上一副失落的样子,心里却并不怎么在意。 沈家地主阶级的成分,就注定了他们一家在村里的日子肯定不会安宁,所以顾染再送东西之前就做好了心里心里准备,现在这个结果,再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沈文清不知道顾染的心理活动,他这么做只是因为他不习惯欠别人的人情。 自从沈父沈母失去工作回乡后,他看过太多丑恶的嘴脸。特别是沈父受伤后,也有些亲戚和同村人借钱给家里渡过难关,他当时还觉得人间自有真情在。 可当后面还完钱后,这些人中的一部分还在以当时的人情为要挟,想不断从沈家获得好处时,他才看清,所谓的好意,不过是别有所求,甚至是恬不知耻地不断索求。 从十六岁担起家庭重担后,在黑市摸爬滚打,在村里因成分问题受尽白眼,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一腔赤诚的少年了。 所以,比起你来我往的人情世故,他更喜欢钱货两清这样干脆利落的关系。 该拿的东西都拿了,该买的东西也都买了,两人正准备打道回府,就听见一个皮肤黝黑,骨相略显粗狂的年轻男子朝着沈文清叫了一声“老大”,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惊慌,朝着马车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