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她当小师妹的!》 第1章 杂种竟是我自己? 西蜀,玄灵宗地界内,各宗门招生点。 “杂种?水月宗不收。” 萧蕴意识恢复之际,只听清杂种二字。 她八卦之魂一下子燃起来了,睁开眼左顾右看。 谁?谁是杂种? 这时,一道温柔和煦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仙长,待我入宗后,可否允许我带把女儿带在身边?” 萧蕴回头,一位身高一米八几、肩宽窄腰大长腿的超级大帅哥映入眼帘,她双眼睁圆。 帅哥你谁? 水月宗的长老背着手,“水月宗属于六大宗门之一,实力自然不容小觑,要想成为水月宗的记名弟子灵根天赋至少要达到上品三灵根,灵根杂乱的杂种不收,但既然是你女儿……” 没等老头说完话,穿着绿色布裙的少女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过来,亲昵地挽着大帅哥的手臂,水汪汪的杏眸中带着满满的好奇。 “干爹,小蕴单纯如稚童,可以当记名弟子嘛?”她声音和笑容都很甜,带着少女的天真烂漫。 萧予卿皱着眉头抽开手,正要说话,那长老却听懂了少女的画外音,“你女儿是个傻子?”话语间带着一丝丝不满。 不早说,他差点给出承诺了。 眼看事情被搞砸,绿裙少女轻咬下唇,不安地垂下眼,“干爹,我,我不是不是说错话了?” 萧予卿没理她,转而伸手揉揉萧蕴的脑袋,语气带着满满的自豪,“我女儿很聪明,她可以自己穿衣吃饭,和我说很多话。” 围观的吃瓜群众都无语了,这算哪门子聪明,三岁小孩都会好吧! 萧蕴惊恐地发现自己穿越了,才刚回味过来,冷不丁听到他的话,整个人裂开。 啥? 这位年轻大帅哥竟然是她爹?! 不对!杂种原来竟是她自己?! 天杀的!她不过是看的时候骂了一句男女主是智障,结果到穿越到这个鬼地方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要给她安排杂种身份呐!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修仙路漫漫,时间与修仙者而言不过是弹指间,转瞬即逝,你我又岂能沉溺于凡尘之中。” 说罢,水月宗长老顿了顿,又道:“小友,宗门这边援助你一些灵石,等你把女儿安顿好,再回到水月宗专心修行如何?” 绿裙少女在一旁天真地附和,“是呀,小蕴今年十四岁,在凡间已经可以成亲了,不若给小蕴找一处好人家……” “闭嘴!”萧予卿凉凉地扫她一眼。 她瘪了瘪嘴,委屈低头,眼泪说掉就掉。 萧蕴看了想打人。 “仙长,能否允许我带女儿一起入宗?” 他一再坚持,让长老面露难色,“你女儿是个傻子,待在你身边终究会影响你修行。” 萧蕴注意到绿裙少女听完长老的话后有片刻的松懈,眼眸微闪。 根据原主留下的一点点记忆,她知道这绿裙少女名为叶妙妙,就是穿书前她看的那本书的智障女主。 没错,她就是穿书了,穿进了一本名为《妙妙娇又软,霸道少主狠狠爱》的修仙中。 本书世界名为浮光界,浮光界广不可探,其中有西蜀、北麓、东陵、南月以及中原这五个人族统治的区域,此外,还有鬼域、魔域和妖域这个三个非人族的生存之地。 女主叶妙妙本来是凡间无父无母的小农女,后来村庄被妖兽夷为平地,她无处可去,于是和萧予卿父女一块踏上前往宗门招生点路途。 书中对于路途上的剧情就简单写了句他们相处得其乐融融。 可在原主不多的记忆里,萧蕴却看到了叶妙妙的另一面。 比如萧予卿独自去为她们食物后,她会恶声恶气地对原主说恨不得她去死,隔着衣服猛掐原主的肉,不给原主喝水等等…… 再回到原书中,三人来到各宗门在西蜀设立的招生点后,叶妙妙被测出罕见的天品冰灵根,当场被水月宗定下。 轮到萧予卿,他的灵根天赋天品雷灵根,可他女儿却是杂种,但他坚持要把女儿带在身边照顾,水月宗只好松口。 就这样,三人一同踏入水月宗大门。 在水月宗,叶妙妙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先是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再是融化了冰山大师兄,最后更是结识了原书男主以及一众男配等。 书中,她在几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和他们相爱相杀,闹得不可开交…… 后来,叶妙妙带原主出去玩,结果回来的时候原主被突然冲出来的妖兽咬死。 可怜的萧予卿失去女儿后,在叶妙妙的陪伴下渐渐把对女儿的爱转移到她身上,对她有求必应,最后因为帮她寻找一株灵药而身死道消。 这么离谱的女主萧蕴还是头一次见,看到这的时候忍不住她问候一番,结果就穿书了。 回到现实,萧蕴望着爱女心切的便宜爹,心中一暖。在现代的时候,她是个孤儿,早年为了生存什么都干,导致才二十一岁就患上了胃癌,寿命只剩下一年。 如今意外穿书,让她重获新生,她要好好活着,想尽各种办法也要踏上仙途,闯一闯这危险与机缘并存的浮光界! 还有,她也要替原主好好守护便宜爹,万万不可再让悲剧重演。 思及此,她伸手扯两下便宜爹的袖子,结结巴巴吐出两个字,“爹,走。” 萧予卿本来还想坚持,看到女儿这般,心疼得不行,都是他这个当爹的不好,让女儿受委屈了。 罢了,既然人家不愿意,他也就不强求了,他拱手作揖,“仙长,这水月宗,我不去了。” 水月宗的长老没想到他会主动放弃,连忙追上去,“小友留步,万事还有得商量啊。” 这萧予卿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却是今天唯二的天品灵根,万万不能放跑了。 人群外,一个穿着烟青色服饰的中年汉子早早候着了,父女二人刚一冒头,就被他乐呵呵地拉到一边去。 “小友,水月宗办不到的事情,我们玄灵宗办得到,你要是愿意拜入玄灵宗,我立刻和宗主申请,安排你们父女住进大院子!” 玄灵宗是西蜀的本土宗门,也属于浮光界六大宗门之一,实力肯定不用多说 萧予卿眉头舒展,真真是瞌睡来了枕头,“自然愿意。” 水月宗的长老听到他们的对话,怒喝,“夏侯信!这是我水月宗的弟子,你敢截胡试试!” “这不是已经试了嘛。” 夏侯信亲自把父女二人送去负责测试灵根的地方,“别担心,测灵根就是走个过程而已。” 叶妙妙心中慌乱,干爹要走?这怎么可以! 她自幼父母双亡,为了活着吃尽苦头,同村萧予卿看她可怜关心过她几次,从那以后,她时常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傻子萧蕴被她爹宠上天。 她嫉妒得发疯发狂! 凭什么萧蕴这傻子什么都不付出,就能有这么疼爱她的爹爹! 这么好的爹爹,应该只属于她叶妙妙一个人的! 她拔腿上前可怜巴巴地拉住萧予卿的袖子,“干爹,你走了我怎么办呀?” 萧予卿深吸一口气,收回自己的袖子,“我已经说过多次,我不是你爹,我的女儿只有小蕴。” 萧蕴听到便宜爹这么说,放心了,伸出手让玄灵宗的仙长再测一次灵根。 坐在桌前的老头就跟老中医把脉一样,两根手指往手腕上一放,对方是什么灵根,一探便知。 叶妙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升起一抹快意。 再测一次又如何,杂种就是杂种,这辈子注定要被她叶妙妙踩在脚下! 测灵根的老头脸上的表情来回变换,看得萧蕴心跳加速,老头的眉毛跟随她心跳节奏一跳一跳的。 半晌,他小眼睛奇迹般睁大,脸色突然涨红,“嗯?这!这竟然是!” 第2章 杂种变贱种?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年轻有为呢。”乔梁忙道。 钟惠子抿嘴一笑:“其实吧,我这年龄提副科,在市直其他单位算是快的,不过党校级别高,我这个在学校里算是正常。” 乔梁道:“是的,在党校做事提拔快,但如果一直呆在学校里,也就是那么回事,如果能跳出去那才爽,比如你们教务处主任,在学校里也只是管管教学,没多大权,如果能跳出来到市直单位或县区任职,即使是平调,这级别的内涵可是大大不同的。” 钟惠子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乔梁:“看来你对这些道道摸地很清楚。” “如果我连这些都不知道,那岂不是在体制内白混了这么多年?”乔梁道,“其实在体制内做事,级别是一回事,更重要的位置,当然,如果在好位置上再有级别,最好不过。” “比如你这位置,虽然级别不高,但却十分重要,却让很多人对你仰视。”钟惠子道。 乔梁笑笑:“其实我不过是狐假虎威,没有安书记,我什么都不是。” “也不能说什么都不是,最起码是一个科级干部。” “对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科级小干部。”乔梁点点头。 钟惠子点点头:“乔同学,看,我们师生交流地很愉快。” “那是承蒙钟老师平易近人。”乔梁道。 “其实我看是乔同学心态正,善于处理师生关系,知道尊敬老师。”钟惠子笑道。 乔梁也笑起来。 钟惠子接着道:“看起来,虽然你和何毕都是大领导的秘书,但你们俩确实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了?” 钟惠子没有直接回答乔梁的话,道:“我听有些学员私下反映,说何毕作为班长,在其他学员,特别是来自县区的学员面前,有时表现地很傲慢,动不动就摆出领导的架子指手画脚,不自觉就表现出相当的优越感……” 乔梁哼笑一下,这一点自己早就知道,何毕的本性就是如此,他在钟惠子和自己跟前不敢嚣张,但面对下面的学员,还是忍不住原形毕露。 体制内有不少这样的人,在比自己牛的人跟前装孙子,见了不如自己的,就不由要嘚瑟摆谱装大爷。 对这种人,乔梁是很厌恶的。 钟惠子接着道:“何毕这表现,和开学典礼上唐书记说的大不同,我正琢磨抽空和他谈谈……” “你没有必要和他谈,你还真以为他是单纯无知的学生啊,谈谈就会有效果。”乔梁打断钟惠子的话,“我对何毕比你了解多了,你和他谈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反而会让他暗地对你不满。” “话虽如此,但作为班主任,这是我必须的职责。”钟惠子道。 乔梁不由觉得钟惠子书生气太足,道:“钟老师,你的原则性让我钦佩,但我想提醒你,做班级管理工作,特别是这种青干班的管理,原则性必须要和灵活性相结合,甚至在某些时候,灵活性尤其重要。 大家在一起不过学习短短3个月,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快三分之一,不管何毕和大家关系如何,只要他能做好班长份内的工作,只要他不折腾出影响大家学习的事,他的为人和处事是不好多干涉的,毕竟各人有各人的性格,你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强行要求别人和你一样。” 听了乔梁这话,钟惠子沉思片刻,点点头:“那好吧,听你的,我暂时不找他了。” 乔梁微微一笑。 钟惠子接着道:“其实现在想来,当初竞争班干部的时候,我和大家都受了唐书记在开学典礼上夸赞何毕的影响,又被何毕在竞选时候的一番夸夸其谈蒙蔽了。” “这就应了那句话,看人不能光看表面,不能光听他怎么说,关键要看他到他的本质,看他怎么做。在官场,这样的人很多,人前是人,人后是鬼。但不管他是人还是鬼,你都要有学会和他打交道,既要防止他做鬼的时候坏事,又要利用好他做人的一面……”乔梁说着,不由想起了唐树森、楚恒等人。 钟惠子点点头:“我发现你肚子里的货不少,看起来,你虽然年轻,但还是颇有些经历和阅历的。” “我经常说一句话:经历决定阅历,阅历成就思想。换句话说,人对客观世界的认知来自于实践,实践出真知。”乔梁道。 钟惠子又点点头:“你挺有思想。” “一般吧,我这次来青干班学习,主要就是想丰富自己的理论知识,提升自己的思想水平。” “那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你觉得自己有进步吗?” “有,而且很大。”乔梁认真道。 钟惠子笑了:“这这话让我觉得很欣慰。” “钟老师的欣慰让我学习起来更有动力了,当然,我学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乔梁道。 “我欣赏你的坦率和真实。” “彼此彼此。” 和钟惠子一番深谈,乔梁白天对她的不满消失了,觉得和钟惠子的关系越来越近。 钟惠子也是同样的感觉,这家伙虽然年轻,但思维和认知却比自己深多了。 又因为季虹的关系,钟惠子不由对乔梁愈有好感。 两人暂时沉默了一会,一起看着南国夜空下苍茫的海面。 想着香港毗邻深城,想到季虹此时正在香港,想着钟惠子一直在牵挂着季虹却不知她的下落,乔梁不由转头看了一眼钟惠子,轻轻呼了口气,心里有些感慨。 “乔同学,看我干吗?”钟惠子道。 乔梁定定神看着钟惠子:“钟老师,你很美。” “谢谢夸奖。”钟惠子不由开心,接着又道,“那你觉得,我和我表姐谁更美?” 乔梁不由想笑,女人都喜欢比,钟惠子也不例外。 “你们不能比。” “此话怎讲?” 乔梁道:“很简单,虹姐是知性美,而你呢,是青春靓丽的美。” 钟惠子莞尔一笑:“乔同学很会夸赞女人。” “夸赞美女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乔梁道。 “你这小嘴,啧啧,我能直觉得出,你一定很有女人缘。” “钟老师不愧是老师,直觉就是准。” “嗯?乔同学,你不是一直很低调吗?怎么这会不谦虚一下?” “在有的人面前,在有些时候,在某些方面,我必须实事求是。”乔梁一本正经道。 钟惠子忍不住又笑起来。 这时天空中下起了小雨,两人往回走,边走钟惠子边仰脸看着雨蒙蒙的夜空,轻声道:“看这轻飘飘的雨滴,多像我们的年轻岁月……” 乔梁看着钟惠子俊美的脸庞:“你脸上蒙着雨水,就像蒙着幸福和憧憬。” 钟惠子道:“其实这会儿我心里什么都没有。” 乔梁道:“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就像每个人都拥有。” 钟惠子笑起来:“继续走,继续失去,在我们没有意识到的青春。” 乔梁也笑起来。 第3章 耕了二亩地 第二道考验在玄灵宗后山原始森林中进行。 这片森林的主人是一位不知度过多少岁月的幻境之灵。 约莫二十万年前的中古初期,那时浮光界大动荡才刚平息不久,幻境之灵在灵气贫瘠的荒凉之地带伤修行,恰逢当时的建立玄灵宗的创始人偶然路过,心生怜悯,便把TA带回宗门后山休养生息。 幻境之灵为报恩,主动留下来当宗门的守护灵。 岁月更迭,多少生灵最终消失在岁月长河之中,唯独TA熬过漫长的岁月,至今仍然蕴养灵气,释放无尽生机,庇佑玄灵宗一方安宁…… 言归正传。 为了方便监管,他们把为准备参加考验的弟子分成两两一组,和萧蕴一组的是个生得剑眉星目身穿玄衣华服一看就很有钱的美少年。 少年是个自来熟的话痨,“诶,你知道咱们宗招到一位剑种吗?那可是比特殊体质还要罕见的剑灵根!据说她也要参加考验,真想见识见识这位剑种。” 剑种本人听他满口不离剑种,想打人,“知道。” 少年见她一脸愁容满面的样子,笑着用手肘碰一下她的手臂,“干嘛这么不高兴呀,你害怕考验?对了,我叫宋裴之,今年十五岁,灵根是极品风灵根,你的灵根是什么?” 在浮光界,寻常灵根等级被分为下、中、上、极、天五个等级。 这其中,极品灵根甚少,百万人之中才可能出现一个,天品单灵根尤其罕见天赋最高,千万个人之中也不见得会出现一个。 至于仙体等特殊体质,就算是万万人之中也未必会出现一位,极其难得。 剑灵根,是比特殊体质更罕见的存在,放眼浮光界,已经快十万年没出现过了。 萧蕴低头,摸摸鼻子,“我叫萧蕴,今年十四岁,剑灵根。” “剑灵根?” 宋裴之经过一系列头脑风暴后猛然回神,惊呼,“擦!你就是那个剑种?” “剑灵根。”她很严肃地纠正他的称呼。 “抱歉。”宋裴之挠挠头,脸微红,“剑种确实有点难听哈。” 说着说着,他竟有点同情萧蕴,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被别人一口一个剑种地叫着,心里应该挺难受的吧。 “萧蕴,在东陵那边招的弟子还没送过来,咱们还得等一段时间,你想不想玩点好玩的?” 萧蕴确实等得有点无聊了,不由得伸长脖子,“哦?是什么?” “当当当。” 他从袖子里摸出两张用朱砂描绘的黄色符箓,晃两下,兴致勃勃地介绍符箓的功能。 “这可是好东西,不用灵力催动,只需要往额头上一贴,就能随机进入一位前辈的梦境中和前辈畅聊人生,运气好的话,前辈还会给你传授功法呢~” “三分钟一到,就会自动醒过来。”他把符箓往她跟前一送,卖力推销,“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萧蕴被他眼里真诚的光所打动,“试试就试试。”捏着符箓往脑门贴去。 下一秒,她抵挡不住浓浓的倦意,仿佛老僧入定般闭上眼。 入目是荒凉的白,远处巍峨的雪山高耸入云,天上的太阳悬挂于高空,散发出圣洁的光晕,纷纷扬扬的雪花如鹅毛般落下,空气中刮着寒风,冰冷刺骨。 萧蕴往手中哈一口气,用力搓了搓,茫然地看向四周。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冷? 她现在站着的位置是平地,所以她自然而然地以为前边被积雪覆盖的地面也是平地,试探性迈出左脚,不料,脚下一空,她这个人如滑铲之势一路往山下滑去。 “啊!!” 滑了约莫有一两分钟,她终于停了,是被什么东西截停的。 她从雪中探出头,突然和一张放大的鹿脸来了个脸贴脸,两眼一黑,“卧槽!” 浑身雪白,只有一双眼珠子是黑色的灵鹿歪了歪头,突然怼上去啃她的衣服。 她抬脚踹它的鹿脸,“斯道普!你不要过来啊!” “小白。” 一道声音及时制止灵鹿的行为。 这声音空灵圣洁,宛若神音,一如这里的太阳,让人望不可及。 萧蕴顺着声音望过去,一道迷迷蒙蒙的身影自风雪中走来。 灵鹿看到他,耷拉着耳朵乖乖退下。 来人身形颀长,身穿一席绣着繁杂纹样的白衣,如绸缎般顺滑柔软的银发用一根翠绿色的玉簪半束起,垂下的发丝纹丝不动,漫天落下的雪花像是有意避开他似的,身上竟没有沾上一片。 他眼含悲悯,圣洁的日光洒落在身上,为他镀上一层圣光,好似下凡普度众生的神明,让人忍不住伏地跪拜做他最虔诚的信徒。 随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在空气中萦绕散开。 萧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张完美得不似真人的脸,脑子一抽,突然来了句,“你好香啊。” 男人垂眸看向她被冻得通红的小脸,微微俯身,修长如玉的食指轻点她眉心,随着莹莹圣光溢出,一股让人身心舒服的暖意笼罩她全身。 她忍不住龇着大牙笑,突然眼前一花,梦醒了。 宋裴之凑上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两下,“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被传授功法了?” 萧蕴对上他的大脸,龇着的牙猛地一收,意犹未尽地叹一口气,“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和前辈说话就醒了,难过。” 宋裴之乐了,掏出厚厚两沓符箓塞给她,“别客气,这种符箓我还有一麻袋呢。” 她说了两句客套话,马上抽出一张贴在脑门上,期待地闭上双眼。 很快,她被一阵虫鸣鸟叫声吵醒。 她期待睁眼,结果发现一个脑门锃亮、皮肤是古铜色的彪形壮汉在山野间……耕地? 田埂上还躺着一头摆烂的大青牛。 “你来得正好,我家牛累了,过来帮我。” 那壮汉身高两米,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表示他很不好惹,萧蕴不敢拒绝。 不是怂,只是从心而已。 她以为壮汉要当牛,伸手用力扒拉他手上的耕田工具,结果没拉动。 壮汉握紧耕田工具,浓密的眉毛竖起,中气十足地说了句,“你想干什么?我让你代替我家的牛!” 紧接着,她度过了人生之中最难熬的三分钟。 梦醒后,她不死心,又往脑门上贴一张。 那壮汉看到她又来了,大手一挥,“来当牛!” 再次醒来,她死心了,人也虚了。 宋裴之在一旁叽叽喳喳地问她梦到什么,她一脸生无可恋,“我耕了二亩地。” 他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得好大声,“哈哈哈哈,你去当牛了?” 两人交流一会经验,考验开始了。 唐云风和长老们通过一面水镜观察幻境中弟子们的表现,待看到属于萧蕴的那一面水镜时,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顿时有些惊慌,“嗯?怎么看不到画面?这么多年以来,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第4章 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 幻境中,萧蕴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婴儿,还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 她努力瞪大眼睛,却始终看不清男人的脸,视线下移,发现他修长的脖子上有一颗小巧的红痣。 忽的,男人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戳她软乎乎的脸颊,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他嘴里冒出,可她一个字都听不全。 她吐掉奶嘴,努力蹦出几个字,“啥?你说啥?” 这一回,终于能听清他声音了,“我叫**,是你的道侣。” 萧蕴:“……” 死变态! 居然对一个婴儿说出这种话,到底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她怒了,握起小拳头冲他胸膛砸去,“妖怪!休想毁我道心!” 一声低低的轻笑声萦绕在耳边,她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待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从幻境中出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茫然,握紧的拳头还没来得及松开。 这就通过考验了? 长老们只看到萧蕴握起小拳头砸人的片段,紧接着幻境之灵就把她传送出来了,纷纷竖起拇指夸夸,“不愧是天生剑种,居然第一个通过考验了。” 萧蕴在森林外转悠一圈,一个人都没有。 无聊中,她又想起那位如谪仙一般的前辈,嘴角咧了咧,捏着符往脑门上贴去,动作丝毫不带犹豫。 赌一吧! 熟悉的泥土清香扑鼻而来,她睁开眼,看到和大青牛一块坐在田埂边上的彪形大汉,脸色比放了三天的尸体还要白。 艹!她就说,赌徒心理要不得! 壮汉看到她,也很意外,“你怎么又来了?不用你耕地了,我准备休息咯。” 萧蕴抬头看天,远处夕阳低挂在树梢上的,落日余晖照为葱葱郁郁的叶子渡上金光,偶尔有几只飞鸟在夕阳下振翅掠过。 时间确实不早了,但她也不能白来啊! “这才几点,你就休息了?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要是好好耕地,至于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吗?有时候好好想想自己有没有努力耕地,好不?” 大汉鼓囊囊的肌肉抖动两下,被PUA得一愣一愣的。 他低头,看向裹住下半身的灰色长布,古铜色的脸微红,大手再次一挥,“你说得很有道理,那我再耕一会地,你来给我当牛!” 萧蕴脸色僵住:艹!她不是这个意思! “这缠梦符是宋家那位小家伙给她的,此符乃宋家上任家主所制,符箓内封存有他的灵力,贴在脑门上就会自动运转,随意进入正在休息的大能梦境中。” 一长老望着陷入梦境的萧蕴,如此说道。 在浮光界人族统治的五个区域中,实力最强悍的为六大宗门、五大世家以及四大隐世家族,他们相互制衡,共同肩负起带头共同抵御外敌、维护人族安稳的责任。 而西蜀宋家,就属于五大世家之一,其余四大家族分别为中原虞家、北麓明家、东陵江家以及南月南宫家,各世家擅长的各有不同,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都很有钱。 另一头,萧蕴被迫耕了会地,终于梦醒,已老实。 忽然,寂静的森林中响起脚踩到枯枝败叶时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她扭头看向小树林,目露期待。 待逆着光的黑影完全出现在眼前,萧蕴脸上友好的笑容顿时僵住,她现在的身高约莫有一米六,站在他面前时需要极力仰头才看清他的脸。 怎么又来一个大汉?她现在对这种彪形壮汉都有应激反应了。 壮汉看到她,阳刚开朗的脸上露出老实人的笑容,“你好,我叫巴卡,今年刚满十六岁。” 望着他鼓囊囊的手臂,她默默后退一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十六岁,害怕校园暴力]?? 她小声询问:“你是不是有个姐姐或者哥哥叫玛卡?” 巴卡很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么问,这都不是一个姓了,老实回答,“不是。” 她恍然,正要说声抱歉,紧接着就听见他说:“我哥哥叫巴乐。” 萧蕴:“……” 她竖起大拇指夸夸,“都是很棒的名字。” 巴卡黝黑的脸黑红黑红的,嘿嘿直笑,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这时,又有一个人从小树林中走,不,是爬出来。 少女双眼瞪圆,背着一把剑的,乌发凌乱看不清脸,抓住草地的双手骨节苍白得不像人,从树林里爬出来的时候像夺命贞子。 “我要,吃的。”少女黑亮的双眼死死盯着他们俩,语气幽幽。 “啊——”巴卡看到她,如抖糠筛,一个弹跳起步,如小山般壮实身体居然非常灵活,嗖的一下躲到萧蕴身后苟住。 萧蕴无语,往旁边挪了挪,巴卡也跟着往旁边挪动。 她从衣兜里摸出一块完好的饼子递给少女,“吃这个吗?” 少女没力气拿,当即就着她的手狼吞虎咽地乱啃起来,吃到最后差点啃到她的爪子。 她惊恐地收回手,少女恢复了点力气,坐起来,双手抱拳,“我叫梦雨,今年十五岁。” “我叫萧蕴,十四岁。”她也跟着抱拳。 过了一会,她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梦道友,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我在幻境里看到很多好吃的,没多想就冲上去吃了,结果越吃越饿,等到我反应过来这是一场考验时,已经快要被饿死了,后来我凭借一身毅力才得以挣脱。” 说完,梦雨小脸微红,“那个,道友,你还有吃的吗?” 萧蕴掏出最后一块饼子,“这饼子我啃过几口,不介意……” 一道残影划过,她手中的饼子早已不翼而飞。 萧蕴:? “囡囡,我看到你娘了。”萧予卿失魂落魄地从小树林中走出来, 他眼睛红得像只兔子,想来哭过许久,这让萧蕴愈发好奇娘亲到底是个什么人物,都过去十几年了她爹都还如此念念不忘。 她拍拍他的背,“爹,没事的,以后等我出息了,我去把娘给找回来。” 再过个一两分钟,陆陆续续有弟子从小树林中钻出来。 能挣脱幻境的皆已来了,出不来的已经被幻境之灵送走。 长老望着仅剩下一半的弟子,叹一口气,挥一挥衣袖,把他们传送到下一个考验地。 萧蕴站在全身镜前,挠挠头,满脑子疑惑。 她是谁来着? 一长老洋洋得意,“这便是第三道考验,所有被送进问心镜的人会暂时忘记自己是谁,然后面对镜灵的询问时做出最真实的回答,说谎者会被踢出考验。” 宗主唐云风目光落在发现自己失去记忆后仍旧淡定如老狗的萧蕴,颇为满意地捋了捋胡子,“且看看这些孩子的表现如何。” 第5章 偶尔诚实 就在萧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镜中缓缓出现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她被吓一跳,挥舞拳头砸过去,“哪来的妖人!” 镜灵扭曲两下,没有碎,它眯笑着,用最和蔼可亲的声线问她:“乖孩子,你觉得你是个诚实的人吗?” 萧蕴不假思索,“偶尔。” 镜灵脸上的笑容僵住。 偶尔?偶尔是什么意思?它驰骋考验多年,只听过[是]或者[否]这两个答案,可从来没听说过还有第三个选项。 关键是,她说的竟然是实话! 它勉强稳住心神,继续追问:“好孩子,你觉得你是个好人吗?” 萧蕴:“是。” 闻言,镜灵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 这才对嘛!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刚刚一定是错觉。 思及此,它又问:“乖孩子,你觉得你是个乐于助人、见义勇为、尊老爱幼的人吗?“ 她一一回答:“偶尔,偶尔,偶尔。” 镜灵嘴角抽搐,不死心地问了一个不在考验范围内的问题:“孩子,你觉得你什么时候最真诚?” 萧蕴摊摊手,“现在。” 她没有说谎! 镜灵气得直咬牙,“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恭喜你通过第三道考验!” 考验地外,九位长老听完萧蕴的回答,不约而同地看向唐云风。 他们怎么总觉得,宗主以后会变得很忙的样子?? 应该是错觉吧! 宋裴之被放出来的时候恰好遇上萧蕴,眼睛一亮,“萧道友,你觉得咱们宗的考验难不难?” 她摇头晃脑,嬉笑出声,“简直易如反掌。” 一唯唯诺诺的社恐少年出来的时候听到他们的对话,顿时觉得萧蕴这人恐怖如斯,暗暗下定决心有机会一定要跟她好好学习一番。 三轮考验结束,长老和宗主们相继离开,他们都是大忙人,要处理的事情多着呢,像带领新弟子参观宗门这种小事就交付玄灵宗的首席亲传来完成即可。 “萧道友,这是令……”宋裴之视线落到站在萧蕴身后的年轻大帅哥,目光惊疑不定。 萧蕴看向今年已经三十岁的老爹,漂亮的五官柔和无害,眉目含情,带着这个年纪难得的少年感。 “我爹。” 宋裴之双手抱拳,老成在在地学着大人的腔调客气奉承,“令尊果然是仪表堂堂气宇轩昂,实乃人中龙凤也!” 萧蕴心说,望父成龙是吧。 萧予卿看着和女儿一般大的男娃,而且这男娃和女儿关系好像还不错,思及此,他眼里不自觉露出慈祥的神色,“好孩子。” 梦雨上前道谢,“萧道友,谢谢你的饼子,很好吃,哪里买的?” “我爹亲手做的。” 萧予卿了然,从随身包袱里,掏出用布包起来的饼子,摊开,二十几块红薯饼露出来,一股香甜的红薯香气蔓延开来。 “孩子,吃吗?” 梦雨吸了两口,口腔快速分泌唾液,连连摆手,“那怎么好意思呢。”刚说完,她肚子里传出几声巨响,一声比一声高亢。 她脸色爆红,再也忍不住,低头上前拿了一块吃起来,“谢谢叔叔。” 宋裴之也拿了一块,“叔叔,谢谢您嘞,您真是多才多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天上地下,无所不能呀!” 他说话一套又一套,跟说相声似的,萧予卿被逗笑。 巴卡黝黑的脸红了又红,他好饿,但是不好意思上去问。 萧蕴注意到他所在缩在角落里望眼欲穿,扬了扬手中的饼子,“巴卡,你吃不吃?” 巴卡等的就是这句话,搓搓手,“叔叔您好,我叫巴卡,今年十六岁。” 前面的光一下子被阴影挡住,萧予卿仰头看他,捏着饼袋的手僵住。 这孩子,着实长得有点着急,不像十六岁的孩子,像他的同龄人。 巴卡拿了饼子,和萧蕴、宋裴之以及梦雨凑在一块嘀嘀咕咕,商量要拜谁为师。 萧予卿很是骄傲,不到一天时间,女儿竟然交到了这么多朋友。 正当几人在说话的时候,天边忽然有一道水蓝色的流光划过,萧蕴被吸引,呆呆看着踏剑而来的人。 原来这就是剑修吗? 来人迎风而立,面容隽秀,气质温润,身如修竹,水蓝色的衣袍无风自动,仙气飘飘,非常贴合修仙中温柔大师兄的形象。 “我叫顾行晚,是宗主座下的大弟子,你们唤我师兄即可,一会由我来带领你们参观宗门。”说罢,他温润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一圈,“谁是萧蕴?” 萧蕴举起手,“我。” 他点头,眉眼微不可见地弯了弯,“好的小师妹。” “啥!”巴卡大吃一惊,有一种老实人被欺骗的感觉,“你就是那个剑种?” “是剑灵根。”她纠正。 巴卡哦了一声,复述一遍,“啥!你就是那个剑灵根?” 梦雨用赞叹的目光扫一眼萧蕴,继续啃饼子。 突然,一股柔和的灵力将他们托起,等他们回神的时候发现竟然自己站在一块会飞的毯子上! 萧蕴大着胆子和老爹走到毯子边缘俯瞰宗门的风景。 九座被袅袅仙雾萦绕的矗立山峰以守护者姿态牢牢将坐落于群山之中高耸入云的山峰护在中间,群山重岩叠嶂,高不可攀。 一座散发着古朴道蕴气息的大殿坐落于最中间那座山峰的高山之巅,一道碧绿苍翠的霞光自殿内冲天而起,撑起一道若有似无的苍翠屏障将一眼望不到镜头的玄灵宗覆盖住。 这便是自玄灵宗开创至今,历经二十余万年来凝聚无数心血而形成的护大阵,坚不可摧,无人能破。 顾行晚旁边介绍,“这十座山峰是玄灵峰的核心山峰,最中心的山峰是本宗主峰名为万丈峰。” “其余九峰由九位长老坐镇,各峰长老所擅长的领域也各有不同,三日后会举行拜师大典,师弟师妹们可在这段时间内自行领会各峰的妙处,希望你们都能如愿拜入心中所想的师门。” 玄灵宗大到离谱,等顾行晚把宗门的基本情况讲述一遍,太阳差不多要落山了。 他把人送到后勤峰,“稍候会有师兄师姐领你们去暂时住所居住,待拜师后再分配正式住所。” 说罢,顾行晚看看萧予卿,又看看小师妹,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他年纪比小师妹她爹大四轮有余,在他眼里,萧予卿和一个孩子没什么区别。 话在嘴里打了好几个转,终于开口:“师弟,小师妹,你们随我来。” 第6章 拒绝动物表演 万丈峰。 “萧师弟,当年师叔祖亦是像你这般年纪才正式踏上修仙之旅,灵根天赋亦是天品雷灵根,实不相瞒,这些年他一直想找一位传承人,奈何一直没找到合眼缘的弟子。” 顾行晚背着手,眼神转向并肩而站的父女二人,“今日师叔祖见了你,觉得你很合眼缘,是以,托我来询问你的意见。” 萧予卿目露诧异,他身为西蜀土著,自然听说过师叔祖的名声。 传言师叔祖的修为已经达到渡劫期中期,屈指一弹即可搅动风云,随便使出一个招式便能摧毁一座可容纳上千万人的城池,是相当恐怖的存在。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师叔祖竟然要收自己为徒! 先前萧蕴就从吃瓜群众的只言片语中判断出师叔祖是位相当牛的人物,要是爹能成为他的弟子,那望父成龙,岂不是指日可待? 父女俩对视片刻,两双如出一辙的眼睛同时看向顾行晚,亮如繁星。 顾行晚被两双眼睛看得脸皮有些发烫,握住剑的手用力握了握。 “不过,师叔祖说,他此番是要找传承弟子,所以一旦成为他座下的弟子,需要与他游历修行或闭关修行,为接受传承做准备。” “这样一来,以后你和小师妹势必会聚少离多,因此你不必着急答复,三日后的拜师大典上再做决定也不迟,我先带你们去休息。” 从万丈峰延伸出去的十几座小山岳是宗主以及座下弟子的住所。 顾行晚用飞毯托起他们飞到低空中,方便他们更好地观看下边的光景,“小师妹想住哪一座山头?” 萧蕴俯瞰葱葱郁郁的山岳,只寥寥几座山头上建造有房子,可见人丁稀少到何种程度。 她戳戳手指,“我能住大师兄隔壁山头吗?” “可。”他笑容温柔和煦,随手抛出一个灵器,手指掐诀,灵器在水蓝色灵力的包裹下颤动几下,变成一座二进的院子牢牢钉在她所选的山头正中间。 她和爹进去参观,大到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小到家具锅碗瓢盆等一应俱全,看得父女二人一阵稀奇。 说起大师兄,萧蕴唏嘘不已,谁能想到,眼前这位温润如玉的大师兄在原书里是为叶妙妙掏心掏肺,最后更是为了她而以身祭道的舔狗男二! 真是造化弄人啊,不过不要紧,因为大师兄的强,也就是她来了,她一定要好好整改这股歪风邪气,绝不让大师兄走上原书中的老路! “小师妹,你三师兄与四师姐皆在外历练,峰内暂时只有我与你二师兄在,只是这个时间你二师兄已经睡下,明日我再带见他。”顾行晚如此说道。 闻言,萧蕴仰头看看还没完全黑的天。 小伙子睡得挺早啊。 参观完住所,顾行晚离开前从储物空间中掏出柴米油盐肉菜等,“你们尚未辟谷,这是我特地给你们准备的东西,会做饭吗?” “多谢师兄,我会做饭。”萧予卿开开心心接过,随口问,“师兄,咱们宗有食堂吗?” “有,但不建议去。”顾行晚脸色隐隐有点不对劲,“这两日你们去见识见识就知道了,或许你们会喜欢。” 听闻大师兄这样说,萧蕴对玄灵宗的食堂的好奇心更重了。 万丈峰议事堂。 唐云风坐在主位上,手握起茶杯又放下,眉心拧成川字。 “近千年来,各种特殊体质频频出现,现如今又出现了万年难得一见的剑灵根,也不知道对于浮光界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怕是昙花一现呐。”一长老意有所指。 其余人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微变,顿时布满愁容,纷纷闭口不再谈及此事。 有人转移话题,“话说回来,这剑灵根该如何教才能使其发挥出最高天赋呢?” 虽然他们玄灵宗底蕴深厚,可从未教过剑灵根,就怕耽误了好苗子。 所有人都沉默了。 “唉,若是师祖在就好了,他老人家见多识广,肯定知道如何教。” 半晌,才有人小声说了句:“额,怕是不太妥当吧?” 提及师祖他老人家,众人默了默,很有默契地选择闭口不谈此事。 身着一席红衣,背负一把巨剑,肆意张扬的女子提议,“十万年前,洛天宗曾经收过一位剑灵根弟子,不若宗主您亲自去请教一番?” 此话一出,马上迎来其他人的附和,“大长老所言极是,不过,宗主你此番去请教之时,切莫要多注意自己的态度。” 不然,他们担心洛天宗那边会觉得他们玄灵宗在故意炫耀,别到时候合起伙来把宗主打了。 唐云风沉吟片刻,颔首,“可。” 翌日早晨。 “小师妹,你二师兄性情单纯,一会见了他无论他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你们不必太过于惊讶就是。” 去拜访二师兄的路上,顾行晚如此说道。 萧蕴点头,说了句本该如此。 二师兄就住在她和大师兄的隔壁山头,一会的功夫就到了。 来到院门前,顾行晚正要敲门,一道黑影忽然从他们头顶掠过,紧接着,两道身影同时追了出去,嘴里大声嚷嚷,“别跑!” 萧予卿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将女儿护在身后。 萧蕴还算淡定,“大师兄,这是什么情况?” 与他们相比,顾行晚简直淡定过头了,“师弟师妹请稍等。”然后飞掠出去追人。 “喔呼!喔呼!” 随着一道奇怪的叫声响起,不一会,萧蕴就看到一只被驱赶回来的……吗喽? 准确来说,是行为举止吗喽化的英俊少年。 该死,怎么有点想笑。 难道这是二师兄特地为她准备的欢迎节目? 她承认这节目不错,但二师兄怎么还不现身? 英俊少年蹦蹦跳跳来到父女二人跟前,突然站起来怒喝一声:“大胆刁民!见到朕还不速速跪下磕头!”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严,萧予卿一惊,不知道该不该给他磕一个。 萧蕴见爹实在被震慑住,反手将他护在身后。 下一瞬,英俊少年像变了个人似的,细腰扭几下,掐着娇滴滴的嗓子冲她疯狂眨眼睛,含羞带怯地行一个礼,“官人,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原来是个神经病。 她扭头看向顾行晚,左顾右盼,“大师兄,二师兄他怎么还没来?” 顾行晚扶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她嘴角疯狂抽搐,和老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说点什么好呢? 拒绝动物表演,从我做起? 之前追二师兄的两个人回来了,他们连哄带骗把二师兄带回屋。 萧蕴眼尖地发现他们二人手脚关节似乎不太利索,还没问,顾行晚主动解释,“他们是傀儡。” 她竖起大拇指,“很逼真。” 从二师兄山头出来,顾行晚和他们交代几句就去忙活了。 新弟子入宗,还有很多事情等待他去处理。 玄灵宗养有许多飞行灵鸢,可以带弟子前往宗门任意一个地方,而且全程免费。 宗门实在太大,萧蕴和老爹不知道先去哪个地方参观,让灵鸢飞一会随便找块地方停下。 父女二人刚一落地,前边的房子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连屋顶都掀飞了。 第7章 夺命食堂 因为和钟惠子初次见面,方小雅和安然都给钟惠子敬了一杯酒,钟惠子又回敬。 李有为这时和姜秀秀喝酒,看着姜秀秀道:“小姜,乔梁那次受伤在松北住院期间,得到了你无微不至的照顾,这杯酒我敬你,专门表示感谢。” 姜秀秀忙客气,心里又觉得李有为和乔梁的关系实在不一般。 一会李有为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他摸出手机看了下,先看了一眼乔梁,接着看着方小雅,微微点了点头。 方小雅似乎意会到了什么,也点点头,然后也下意识看了乔梁一眼,接着对大家道:“各位继续吃喝聊,我和李总约的人到了,我们上楼去见见。” 看李有为和方小雅都看自己,乔梁心里有些莫名,他们上楼见人去就是,看自己干嘛? 接着李有为和方小雅起身出去了,大家继续吃喝谈聊。 乔梁这时有些心不在焉,边应付着和三个女人东扯西扯,边琢磨着李有为和方小雅上楼见什么人。 安然这时道:“二位姐姐,这里毗邻香港,你们去过香港没啊?” 钟惠子和姜秀秀一起摇头。 安然遗憾道:“我也没去过呢,哎,我们集团在香港有分公司,这次跟着董事长和李总裁来深城,本以为他们能去香港分公司视察,我正好跟着去玩玩,可是他们不去……” 听安然这话,乔梁暗暗摇头,安然想得太简单了,按照法律规定,以李有为目前正在缓刑期间的身份,他是不可以去香港的,别说去香港,就是每次离开江州出差,都要先到当地相关部门报批。 虽然正泰集团在香港有分公司,虽然李有为是集团总裁,但除非特别批准,他是不能去的。 而这特别批准很难,是轻易做不到的。 既然如此,如果香港分公司经理要给李有为当面汇报工作,就只有过来这里。 想到这里,乔梁心里一动,李有为和方小雅这会上楼见的人,莫非是香港分公司的经理?他专门过来汇报工作的? 但乔梁又觉得不大对头,自己又不认识香港分公司经理,李有为和方小雅见他,看自己干嘛? 略一琢磨,乔梁心里突然一震,季虹在香港分公司,莫非是季虹过来了?是应李有为和方小雅的要求来的,他们要和她面谈一次? 如此一想,乔梁觉得这可能性很大,顿时兴奋,心里又激动,不由看了一眼钟惠子,她做梦都想见到季虹,如果季虹真的来了,李有为会不会让自己见她?如果见,那自己要不要告诉季虹钟惠子在的事呢?如果告诉了季虹,季虹又会不会见钟惠子? 这样一想,乔梁心里有些乱。 半天,方小雅回来了,不动声色坐下,又看了一眼乔梁。 乔梁此时很想问问方小雅,但当着大家的面,又知道不妥。 安然这时问方小雅:“小雅姐姐,李总呢?” “李总正在楼上和人交谈,我们继续喝,来,我敬大家一杯酒。”方小雅若无其事说着,端起酒杯。 乔梁边漫不经心和方小雅碰杯,边继续琢磨着,如果真的是季虹来了,那李有为这会应该正在楼上和她继续谈话。 一会大家吃喝地差不多了,李有为还没回来。 乔梁看着方小雅:“小雅,今晚除了吃喝,还有安排的什么项目?” 方小雅呵呵一笑,看着安然:“安秘书,你来说。” 安然嘿嘿一笑:“小雅姐姐吃饭前就安排我在楼下的ktv订了一个包间,吃完我们去唱歌呢。” “各位吃饱喝足了没?”乔梁看着大家,大家点点头。 “那我们就去唱歌吧。”乔梁道。 “可是,李总还没回来呢。”姜秀秀道。 乔梁看着方小雅,方小雅道:“李总刚才告诉我不用等他,让我们吃好只管去玩。” 听方小雅这么说,安然坐不住了,起身道:“那我们抓紧去ktv吧,嘻嘻,我唱歌可好听了,今晚我要给大家献上几首拿手的……” 大家都笑起来,于是一起起身出了餐厅,去楼下的ktv。 乔梁和方小雅走在后面,边走乔梁边小声问方小雅:“刚才你们去见的谁?” 方小雅看着乔梁抿嘴笑了下:“猜猜。” “是不是季虹过来了?”乔梁压低嗓门道。 方小雅放缓脚步:“你为何认为是她?” “直觉。”乔梁干脆道。 方小雅轻轻呼了口气,看着乔梁缓缓点头:“你的直觉很正确。” 乔梁顿时又激动,季虹果然来了。 方小雅接着轻声道:“此次我和李总来深城,都有想见见季虹的想法,但因为李总不能去香港,所以就通知香港分公司经理,让他安排季虹直接来这里。刚才我们吃饭的时候,季虹刚到酒店,进了我提前安排好的房间,我和李总过去和她面谈了一番,然后我回来,李总继续和她谈话……” “既然房间是你提前安排好的,那就不是用季虹名字登记的了?”乔梁道。 “对。”方小雅点点头,“这是李总特意叮嘱的。” 乔梁不由暗赞李有为考虑问题细致,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你们见了季虹,那我……你们有没有打算让我见见季虹?”乔梁压住内心的激动。 方小雅看着乔梁:“你很想见季虹?” 乔梁不知方小雅由自己这话想到了什么,没说话。 方小雅接着道:“季虹今晚会住在这里,你能不能见季虹,这要看李总怎么决定,此事我不做任何表态。” 听方小雅这么说,乔梁突然感觉自己很被动,这被动让他心里有些不快,淡淡道:“那好吧,季虹现在是你们的人,她见什么人也由你们决定,我和季虹能见就见,不见拉倒。” “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故意限制季虹不让你和她见面似的。”方小雅带着责怪的口气,“季虹虽然是正泰集团的人,但我们并没有任何权力约束她的人身自由,我见她也只是谈工作,我刚才那么说,是觉得李总或许还有其他方面的因素考虑,他现在正和季虹谈话,也并没说不让你和季虹见面啊,你这臭脾气,一句不合心意就怄气!” 第8章 二师兄果然有病! “就给…十个铜板吧!” 象征性地收一点,要配合演戏也不能要价太夸张。 “十个铜板?!” 这样清澈甘甜的水,竟然只收十个铜板。 “对,十个铜板,这水随便用。” “成交,多谢姑娘。” 不管这店铺是何来历,药物和水源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萧策心里激动,面上情绪依然稳定,“池姑娘稍等,我这就去取银钱。” 他打开办公室的门,迎面吹来峡谷熟悉的冷风。 池棠没跟着。 外面黑且冷,客户又不喜欢她多事,等着就好。 “找到将军了,将军在这里!” “将军,你刚刚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就怕你出事。” 萧策再次出现在树林,大家见他好好的,副将和卢参军都高兴坏了。 “将军没事吧?快,军医给将军包扎一下伤口。” “不用,我已经包扎过了。” 萧策抬起手,让大家确认。 根据众人反应,他已猜出,刚刚店铺里发生的一切,没人能看见。 就如现在,店铺大门就在眼前,所有人都视若无睹一般。 店铺来历不明,既然大家都看不见,他也没必要多说。 “不用担心,我刚刚就是找地方包扎了。” “卢参军,我让你准备买药用的钱在哪,去取来。” 卢参军问,“将军要去买药?” “现在?” 外面上万梁军包围,别说将军受了伤,就是没受伤也出不去啊! “没错,就现在。你去取就行。” “军中伤亡众多,不能没有药。” 副将和军医们都想开口劝,但见萧策一脸决绝,知道劝不住。 副将跪下,“将军,属下替您去买药吧!” “属下去!” “我也去!” 士兵争相请命。 “将军,你就让我们去买药吧,我不怕死!” “我也不怕!” “我们都不怕!” 萧策拍拍副将的肩膀,“都不用争了,这药只有我能买到。” 副将和士兵红了眼,声音哽咽,“将军不可!” “放心,不会有事。” 如果没有这神秘的店铺,现在去买药确实无异于送死。 萧策不知池棠的来历,也没有放下对她的戒备。 他之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才落得如此下场,陷无数将士于水火。 如今,他不再轻易相信他人。 但若烈焰军此次能逃出升天,他必对店家姑娘抱以重谢。 参军带来了金银,萧策额外拿出十个铜板,“另外安排人去拿水具,一会随我取水。” “什么,有水了?” “水在哪儿?” 萧策没有回答,而是命令所有人转身,往外走十步。 “没有我的命令,不可回头,不可靠近。” “是,将军。” 安排好将士,萧策拿着金银回到办公室。 “将军回来了。” 池棠重新关上门,免得冷气往里灌。 “池姑娘,银钱在这,你点一下,够不够。” 因为是买药,萧策这次给的钱比买饼干的多。 粗略一数,大约有80多块银锭,20多块金饼。 还有十个铜板。 光是银锭就价值40几万。 富二代就是有格局,拍个戏也太讲究了。 池棠在老李那要账,折算的药品总共价值不过8万,转手赚5倍,再加上金子。 简直发了。 “将军,今日需要我帮忙搬货吗?” “不必。” “既然将军有帮手,那我就休息去了,将军搬完,帮我把蜡烛吹灭,浇熄这火盆即可。” “好。” 钱袋子很沉,池棠提前准备了便携购物车,装上,拖走。 等人彻底看不见,萧策才叫士兵回头。 “拿桶来装水。” 士兵看不见办公室,萧策便把水管拖到门口。 挺好水管够长,士兵们只见松树干上突然支出一截小管,里面冒出清澈水流。 “有水了,真有水!” 有人捧着喝了一口。 “甜的,这水是甜的!” “太好了,这是树神,树神赐水了!” 和萧策一起去买过饼干的人,见到这一幕,理所应当认为是树神再次显灵。 萧策也没有解释,叫人搬药。 他把药物一箱箱搬出办公室,再由其他人接着。 副将等人已见过将军从大树背后搬出东西,有些没见过的则很是好奇。 “看什么看,树神只认将军。” “都别看了,赶紧干活,想不想吃饭了?” 教训别人凶巴巴,副将自己其实也很好奇的紧。 这方方正正的盒子里,装的是药? 看起来有点好吃的样子。 …… 池棠一大早带着银锭去了古董街。 “什么?金饼一个10万?” 听着齐老的报价,池棠惊住。 “是啊,池丫头,我和几个老友研究过了。” “这些唐末的官方金饼,定价10万一个,你以后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萧策前后一共给了40个金饼。 她一下子赚了400万! 池棠心里土拨鼠尖叫+跳草裙舞。 “这些铜板,我们也要了,给你500一枚,怎么样?” 10个铜板,5000块。 只是卖了一点自来水而已。 “必须可以,齐叔说多少就是多少!” “哈哈,小丫头。” 齐华很喜欢池棠的爽快,“不过这些碎银价值不大,没法收,抱歉啊丫头。” 池棠听着手机银行的到账提示,笑得牙不见眼。 突然暴富,莫名幸福。 “齐叔说哪里话,这有什么可抱歉的。” 连同银锭铜板,今天一共到账442.5万! 还了齐老的8万,还有430多万。 别的不说,这些钱足够她花到毕业。 既然不是苏家的人,读书自然不能再找苏家要钱。 池爷爷还在医院,以后的每一分钱,都要自己挣。 女大学牲,加油啊! 萧总真是她的金主爸爸。 爱惨! 看起来他拍戏也挺辛苦,要不要找时间去探个班呢? 话说,只知道他在渝城拍戏,也不知道具体在哪个戏场。 告别齐叔后,池棠拿出手机搜索。 一条新闻跳了出来。 【头条:萧家公子拍戏受伤,依然坚守剧组,精神令人感动】 【老爷子心疼,强制萧公子停止拍戏,不然就断经济来源。】 【萧母发言:永远支持儿子梦想!夫妻俩各执一词……】 第9章 “特别的”机缘 对于林北的话,大黑狗是深表赞同的,它当即也是说道:“跟我来!” 显然,大黑狗之前消失,在林北和那些血炼平原的妖尊们打交道的时候,它已经是探查到了地龙巢穴的所在。 当即,林北和大黑狗便是跳上了大乌的背上,驱使大乌继续朝着这片区域的深处前行而去。 没多久,大黑狗便是叫停。 “地龙巢穴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大黑狗开口道。 说罢,大黑狗直接是从大乌的背上一跃而下,它来到地面之上。 只是过了片刻的时间,大黑狗忽然便是探出一只爪子,它的爪子在空中那么一划,地面便是被大黑狗给撕裂了。 “地龙巢穴真的存在于一方独立的空间之中!” 大黑狗淡淡说道。 好在,地龙巢穴的这个空间界壁并不算强,因此,虽然没发现入口在什么地方,但大黑狗倒是也没费多大功夫,便是将空间撕裂。 很快,林北、大黑狗,包括大乌,便是一跃而入,进入那地龙巢穴所在的空间之中! “那深处有波动!” 而就在林北、大黑狗和大乌进入此地的第一时间,林北便是发现这方空间之中的深处,有着强烈的波动传了出来。 看样子,里面正在交手! 瞬间,林北和大黑狗便是朝着此地的深处冲了过去。 大乌虽然有些担心,但林北和大黑狗都过去了,它也只能硬着头皮冲过去! “吟!” 而在林北冲过去的瞬间,龙吟之声也是忽然响起来,震动的这方空间都是在颤动! 好在这方空间并不大,不到二十个呼吸的时间,林北便是来到了这方空间的深处,而此时,林北也终于是看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八个天至尊强者,竟然是在围攻一条土黄色的三爪地龙! 交战正酣! 不过,那地龙好像是处在了蜕变的关键期,所以,它明显不敌那八位天至尊强者的围攻,被打的浑身是血。 身上的不少龙鳞,都是被撕裂。 这让那头地龙,很是愤怒,但它暴怒之下,一时之间,却也是拿那些人没有办法! 反而是自己身上,不断受创! “看来,这些人找到它的时候,刚好是它处在蜕变的关键期,强行打断了它的蜕变,要不然的话,等这地龙完成蜕变,变成半帝的话,这八个天至尊可不是它的对手!” “但也正因为是在蜕变的关键期被打断,导致它的战力反而连平时都不如!” “不过,看样子,只要是再给它一段时间,它撑过去的话,或许会产生蜕变,到时候,这些家伙,至少得死伤大半在这!” 大黑狗看到之后,它做出判断。 同时,也是看向林北。 现在就看林北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了。 要不要趁着那地龙还没撑过去,趁着它现在这个时候,一举将那地龙给斩杀掉! 不过,就在林北和大黑狗、大乌赶过来的时候,那八位天至尊也是发现了林北他们。 他们八人,瞳孔顿时一缩。 其中一人,冷眼看向林北、大黑狗和大乌:“骨族办事,无关人等,速速离开,否则,杀无赦!” 第10章 现在能耕三亩地! 无数道目光全都汇聚在了这演武场上。 众人的眼中满是惊骇! 因为那四品武宗境的源歌竟被人一剑击飞了出去。 而击飞源歌的人,竟也是一个年轻人! “嗯?苏七夜?怎么会!” 林青山身旁,易天心眉头紧皱,眼眸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是苏七夜冲了出来击飞了源歌。 除林青山外,其他几峰的峰主也都被苏七夜的出现给震惊到了。 林青山见到这一幕后,也是动容起来,在他的眼眸之中浮现出惊喜之色。 “这人是谁?哪一峰的?好猛啊!” “我去,太凶残了,一剑就把对面那家伙给劈飞了!” “好!劈的好!看来我们天玄宗还是有天骄的!” 天玄宗诸峰的弟子见到这一幕,也全都激动到跳脚。 沐雪本是一脸的急切,都快急到哭了,眼眶开始泛红。 因为王初然很有可能就闪躲不开那源歌的攻击了。 “苏七夜,你终于来了。”沐雪松了一口气,道。 “什么?他是苏七夜?” “这家伙就是苏七夜?不会吧?” “卧槽,苏七夜这么强吗?” 观战的诸峰弟子,全都惊呼起来。 此时,演武场上。 苏七夜持着赤霄剑,满眼杀意的盯着眼前那从地上挣扎爬起来的源歌。 同时苏七夜回头看了一眼王初然,道:“你没事吧?” 王初然咬牙摇头,没有说话。 “这里交给我了,你先回去疗伤吧,我会帮你报仇的。”苏七夜说道,话语之中杀意凸显。 对面,灵剑宗的众人。 他们见到苏七夜突然之间杀入演武场,全都一惊。 同时又面怒愤怒之色。 “天玄宗的人可真无耻,竟然找帮手!” “要不是那家伙突然杀出的话,那王初然已经死了!” 同时,灵剑宗的一个长老嘴角微微掀起,道:“苏七夜!” “什么?这人就是苏七夜?”另外一个长老惊讶。 “没错,赵圣女给我看过苏七夜的画像,我可以确定,他就是苏七夜!” “既然如此,那就把他抓回去!” “不急,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强行出手,天玄宗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得手的。” “那我们怎么办?继续比斗?” “对!继续!” 灵剑宗的众长老直接达成了一致。 “你是谁!”源歌脸色难看,怒意浮现。 他本来都快要斩杀王初然了,却突然杀出这么一个家伙。 直接一剑就将他给击飞了! 所以,当这源歌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死死盯着苏七夜。 “你是谁?”源歌质问。 苏七夜冷冷的说道:“苏七夜!” “是你!”源歌眼眸之中杀意浓烈了几分。 下一刻,苏七夜直接动了。 右手赤霄剑上,寒芒闪耀! 脚踩着迷踪步法,右臂的赤霄剑如游龙腾挪。 只见,那剑芒大开大合,好似一张巨网,将那源歌的所有路线全都给覆盖住了。 “嗯?这是大周剑诀!”林青山眼眸之中流露出惊骇! 离开了演武场的王初然看向场中的苏七夜,柳眉紧皱。 她比较担心苏七夜。 此时的林青山脸色无比凝重,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这大周剑诀已经消失了五十年之久。 现在竟被苏七夜给施展出来了? 源歌见到苏七夜施展出的剑招,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这家伙压根就没有将苏七夜这一招给放在眼中。 “呵,区区九品大武师境,也妄想杀我?” 源歌不屑的说道,嘴角更是掀起一抹戏虐的弧度。 当即这家伙便拔出双剑,朝苏七夜劈去,角度及其的刁钻。 不过,当双方之间的剑芒刚一交织。 双剑碰撞的刹那间。 叮! 一声脆响,只见源歌手里的那两柄剑,应声断裂。 噗! 苏七夜剑芒势头不减,直接劈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整个人瞬间就裂成了两半。 鲜血伴随着内脏洒落一地。 一剑! 四品武宗境,直接毙命! “嘶!不会吧?” “这么快?一剑?” “我的天,太凶残了吧?” 天玄宗的诸峰修士已经被苏七夜那一剑,给惊呆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战斗结束的这么快。 别说是他们了。 就是灵剑宗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太强了! 易天心此时的脸都僵硬了,眼底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怒气。 甚至,心中都生出一股磅礴的杀意! 那源歌,到死脸上都还浮现着不甘。 毕竟,他可是四品武宗境。 被一个九品大武师给斩杀,说出去都会被人给笑死。 斩掉了这家伙之后,苏七夜赤霄剑往灵剑宗那边一指。 “还有谁,尽管来!”苏七夜一声怒喝。 声音滚滚如雷,震不少修士都心口发颤。 “好强的气势!” 有人惊呼,被苏七夜这一声怒吼给吓到了。 天玄宗这边,诸峰修士都被苏七夜这一声怒吼给迷住了。 “我去,这好有气质啊,太帅了!” “真强,不知道他有没有道侣!” “第七峰什么时候招了个这么强的小师弟啊,不知道是否单身。” 一群女弟子,都彻底被苏七夜那一声怒吼给迷住了。 看着直犯花痴。 可灵剑宗那边,那些修士反应过来之后,怒意狂涌。 “太嚣张了,我去斩他!” 同样一个四品武宗境的修士直接冲上了演武场。 看到来人,苏七夜眼眸一冷,当即便要出手。 “灵剑宗,许松!”他自报姓名。 可苏七夜却很是不屑的说道:“别自报姓名了,我从不记死人的名字!” “你!”灵剑宗的这个许松被苏七夜给彻底激怒了。 “那你给我去死吧!”许松怒吼一声,提剑便斩来。 对此,苏七夜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 呼~ 一剑斜斩。 那名灵剑宗的四品武宗境,整个人瞳孔猛然收缩着。 他的心中不知道为何竟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右手的剑,在这一刻间仿佛变成了一座大山,压根就提不起来。 自己好似被苏七夜的剑气给压制了一般。 就如同凶兽之间的血脉压制。 “这不……”他在这一刻间才明白,源歌为何会被一剑斩杀。 因为他无法激活剑气,换句话来说。 就是在面对苏七夜出剑时,他生不出提剑的念头,也提不起剑。 噗! 整个人就保持着准备要出剑的姿势,被苏七夜给一剑劈成了两半。 全场,再次寂静! 又是一剑斩杀一人! “不会吧?真这么强吗?” 有人捂着嘴,一双眼睛都差点给直接瞪出来了。 然而,苏七夜看都没有看这家伙一眼。 他那双极具杀气的眼睛盯着灵剑宗所在的方向,大喊。 “你们灵剑宗都是这么一群垃圾吗?连我一剑都抵挡不住?” 第11章 此生最恨天赋狗 “别闹,我累了。” 萧蕴拂开宋裴之的手,捏着兰花指搭在双膝上,一脸安详地打坐修炼。 宋裴之万万不敢相信萧蕴居然会拒绝使用缠梦符,毕竟她之前可是玩得最花的人啊。 他手指翻转,趁她不注意迅速往她脑门上贴去。 脑门上传来的凉意,她正想睁眼瞪他,下一秒却感觉到刺骨的寒意袭来。 她调动体内不多的灵力驱赶寒意,环顾四周,依旧是白茫茫一片,远处几乎耸入云端的雪山映入眼帘。 时隔多日,她终于又到这个地方来了! 紧接着,她发现这里的灵气竟然比玄灵宗内的灵气还要浓郁纯粹得多,她尝试吸纳空气中的灵气,但很可惜,这里只是梦境,没能成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蕴发现雪花似乎在刹那间变小了许多,周遭虽仍旧被冰雪覆盖,却稀可见前边被薄薄一层雪覆盖住的石子路。 她挖出一颗石子探了探前边的路,果然是平的。 忽然,丝丝缕缕的琴音飘入耳中,如天音降临,萧蕴驻足片刻,顺着琴音寻过去。 远处,参天古树下,银发男子端坐在琴台前抚琴,袅袅琴音穿透风雪飘落四周,雪白色的灵鹿耷拉着鹿耳乖乖趴在他身旁,闭着眼,细细聆听从琴弦上发出的琴音。 萧蕴抬头凝望那棵枝叶树干甚至是花几乎和白雪融为一体的参天古树,身体涌出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身心都被净化了。 琴音止,男子抬眸看她,她正好垂眸,目光很轻易地和他相触。 二人遥遥相望,四目相对的瞬间,她似乎从他眼里看到无尽的悲凉与孤寂。 “你……”她刚吐出一个字,下一瞬,梦已醒,她急急忙忙掏出新符箓往脑门上贴去。 熟悉的泥土芳香袭来,天上的太阳依旧灼热,晒得人心烦意乱,萧蕴睁开毫无感情的死鱼眼。 六! 这耕地前辈怎么一天天啥正事也不干,净做梦呢? 身上裹着一块布的彪形大汉擦擦额头上的汗,看到她,可高兴了,大手一挥,刚要说话,马上被她打断。 “斯道普,你这样做太不厚道了太不符合前辈风范了,我当了这么多次牛,帮你耕了这么多地,怎么着也得让我干点别的了吧?” 壮汉抚掌,鼓囊囊的肌肉在太阳底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年轻人,你很不错,一天天的有使不完的牛劲。” 萧蕴不为所动,别以为夸她,她就会乖乖去当牛了,她萧某人宁愿去吃…… “这样,你再当一次牛,给我耕完三亩地,我传授你一门功法如何?” 她自觉走过去扛起耕田工具,“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啊。” 并且再三强调,“你这次要是骗了我,下次还想让我当牛,可就不能了。” “放心,我这功法很强的,修为越高,攻击性就越强,包满意的。” “好嘞。”萧蕴嘴巴都快笑烂了,开开心心地耕地。 三分钟时间快要到的时候,大汉手指掐诀,冲她眉心弹出一小团光团,“下次再见。” 梦醒后,萧蕴咧嘴,急急忙忙查看储存在识海内的功法。 当看到功法的名字,她气喘如牛,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这功法居然是! 居然是传说中的……对牛弹琴 看到识海中浮现[对牛弹琴]这四个烫金大字,她按捺住抽搐的嘴角尝试点开功法的内容,结果显示筑基期初期修士方可查看。 呵呵。 毁灭吧这个世界! 视线转了转,发现梦雨他们四个正鬼鬼祟祟地围成一团,她走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宋裴之抬头,露出被熏得黢黑的脸,咧嘴时显得牙齿特别白。 “萧蕴快来,我前不久整理乾坤袖的时候发现袖子里居然有一袋红薯和好几袋土豆,我们准备吃烤红薯呢。” 说罢,他还放出满满一麻袋土豆塞给她,“来来来,人人有份,这是你的土豆。” 萧蕴把土豆收进储物空间,感慨一声,“你真是个好人。” 宋裴之朗声大笑,“这有啥,都是一起关过禁闭的友情。” 五人之中只有夏侯光是极品火灵根,生火的任务自然而然就担在他身上了。 只是他才引气入体不久,对灵力的掌控不熟练,而且体内储存的灵力不多,等灵力耗光了火还没点着。 他们本来是有火折子的,后来被师兄抓走的时候忘记带上了。 夏侯光脸色涨红,“那个,我灵力没了,得修炼一下。” 他现在是全山洞的希望,众人连忙让他好生休息。 萧蕴垂眸看向坑里的木柴,环视空荡荡的洞府,“我们出不去,这是哪来的柴火?” 宋裴之嘿嘿笑,“乾坤袖里有一张床,我把它拆了用来烤红薯。” 萧蕴:“……很聪明。” “对了,你有刀吗?” 她觉得既然是自己的灵根剑灵根,应该能和金属产生反应,或许可以利用摩擦的原理擦出火花。 宋裴之当即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刀刃锃亮的弯刀,“只有一把柴刀。” 她接过柴刀,脑子里思索摩擦生火的可行性,以及一会要怎么做。 良久,她两眼放光,问宋裴之要一块布放在土坑里,随后一只手握住刀柄,另一只手掐诀,一缕白金色的灵力从指尖溢出,灵力在空气中逐渐凝实化成一把小刀。 她驱使小刀不停地在柴刀刃上摩擦,小刀仿佛跟真的金属刀一般,与柴刀相触时发出刺耳的声音,不多时,火星子哗啦啦掉落,坑里的布燃了起来。 巴卡挠头,终于想起对应的术法来解释萧蕴的行为,惊呼,“这,这是御灵术!” 萧蕴收起小刀,感觉身体被掏空,不得不靠在梦雨肩膀上休息,“什么意思?” “就是灵力凝实化,变成修士想要变的东西。”巴卡解释。 她安静几秒,眨眼,“这很难吗?” 宋裴之反应过来,“倒是不难,可问题是你没有学习过这种术法,居然自己领悟了!” “好吧,我只能说,心诚则灵。”萧蕴无奈摊手。 “啥意思?”梦雨觉得自己听不懂她的话。 萧蕴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你很想变某种东西的时候自然就能变了。” 此话一出,除了夏侯光以外的三人都怒了。 姑奶奶的,此生最恨的就是天赋狗了! 夏侯光欣喜地戳戳坑里的燃起来的火苗,眉飞色舞,“你们先去休息,我来烤红薯吧。” 经过山里纵火烤山鸡那一茬,几人都非常相信夏侯光的手艺,因此,烤红薯这个艰巨的任务就全权交由他来负责了。 宋裴之抄了一遍宗规,放下笔大声哀嚎,“我当时为啥要多嘴呀!” 哀嚎完,他又给众人各发两沓缠梦符,怂恿大家伙玩耍。 这是他们修炼之余为数不多的消遣方式。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一次会发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