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崽崽要吃饭,七个哥哥送金山》 第1章 下山 “碧桃,今儿是什么日子了?” 病榻上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 “小姐,四月初二了。” “还有三天,我嫁入侯府便满一年。 “本以为是嫁得如意郎君,却落得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厉蓁蓁颤抖的手从脸颊上划过。 打从半年起,定北侯陆秉文便严令整个侯府,不许给侯夫人镜子。 昨日,趁陪嫁丫头不在,有人偷偷在门口放了一面小小铜镜。 “小姐,难道你已经……” “我已经看过自己的模样了,与想象中差不多,形如夜叉,色如茄瓜。无妨,相貌而已。” 碧桃愤愤起身,“是哪个不长心的下人犯了疏忽,我这就去禀告侯爷。” “没用的……” 厉蓁蓁听说陆秉文这半年来一直宠爱妾室杨氏。 听说那是个嚣张跋扈又来历不明的歌女,恃宠而骄。 镜子应该就是她的手笔。 碧桃正要开门,门开了。 一位穿着华贵的美妇人和孙婆婆先后闯进来。 厉蓁蓁了然,这便是传说中貌美又嚣张的杨氏。 “妹妹早该来探望姐姐,可侯爷不许,说姐姐患重病,形容大变。 “侯爷怕姐姐状似妖怪的模样吓到妹妹,也是怕姐姐的怪病沾染妹妹。” 厉蓁蓁将死之人,不气不恼。 孙婆婆端着一碗乌黑的汤药上前。 “妹妹心疼姐姐,特意差人重金买来补药。孙婆婆,伺候夫人服药。” 碧桃拦在孙婆婆身前: “戚大夫千叮咛万嘱咐,他的疗法极为严格,切忌服用其他……” 孙婆婆把药放在桌上,转身给了碧桃一个耳刮子。 碧桃站直,依旧挡在厉蓁蓁身前。 杨氏捂嘴咯咯娇笑: “姐姐真是好胆量,竟然没在对镜之时把自己吓死。我若是这副尊荣,早就自我了断了。 “姐姐生不如死,妹妹心有不忍,这补药能帮姐姐即刻解脱。” 孙婆婆一脚踹开碧桃,再度端起汤药,阴笑靠近: “夫人,今儿个这药您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厉蓁蓁强撑着苦涩的笑脸道: “妹妹何苦如此心急,我这条命早就被阎王登记在册,不过是早几日晚几日的区别。” “早几日晚几日,对姐姐来说并无二致,对妹妹来说却是天壤之别。 “妹妹已然来晚,这最后的机会绝不会放过。姐姐,喝药吧。” “姐姐便是到了阴曹地府,便是再度转世为人,都会记着回来报偿妹妹的美意。” 厉蓁蓁气若游丝,这话却也说得掷地有声。 碧桃倏地起身,抢身于孙婆婆面前,端起汤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喝完,碧桃得意畅快: “夫人病入膏肓,既是千金难求的补药,便无需浪费在夫人身上。 “奴婢照顾夫人一年,辛苦得紧,却不得奖赏,这补药权当是赏赐给奴婢了吧。” 在场众人瞠目结舌。 孙婆婆反应过来,又是一个耳刮子招呼过去。 碧桃一口汤药呕出来,喷在孙婆婆和杨氏身上。 杨氏惊叫,仿佛那汤药能够渗透衣衫,渗入皮肤一般,匆匆逃离。 厉蓁蓁强撑身体用力,从床榻上跌下,艰难爬到碧桃身边。 “碧桃,你这是何必,我已经是将死之人……” 碧桃又呕了几次,呕出大半黑色汤药,蜷缩抽搐。 “小姐,奴婢打算假死,回厉府请大统领来救小姐。 “小姐病得蹊跷,大夫越治越严重,定是侯爷……” 厉蓁蓁哭着摇头: “傻姑娘,母亲和妹妹都曾前来探望,可她们只说让我安心养病,说这是父亲的意思。 “你本可以在我死后寻个好出路的,这是何苦?” “夫人是继室,二小姐是继妹,她们对小姐……定是他们并未把小姐的事如实转告大统领。 “小姐,你一定要撑住。碧桃一定能撑到回厉府,对大统领秉明一切。” 门外嘈杂,孙婆婆带领着四名仆役折返回来,一席草席丢在地上。 厉蓁蓁眼见碧桃闭眼,一动不动,便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襦裙盖住碧桃呕出的大半毒药。 碧桃用性命为她拼一线生机,她绝不能辜负。 “快把人给我裹了,丢去乱葬岗。” *** 这两日,厉蓁蓁都坐在窗前盯着朝华殿的院门。 她等到了来人,却不是父亲。 厉夭夭脚步轻快,笑意盈盈走到厉蓁蓁面前: “姐姐失望了吧,来的不是父亲。 “妹妹奉父亲之命前来嘱咐姐姐,安心在侯府养病。” 厉蓁蓁如坠冰窟。 她心痛的不是自己没能得救,而是碧桃的一条性命竟换来如此结局! “碧桃呢?”厉蓁蓁咬着牙问。 “碧桃这个贱皮子,竟然假死,硬是从乱葬岗连滚带爬,爬回了厉府。 “父亲听了她的胡言乱语,气得下令将她杖毙。到最后,也不知她是死于杖责还是毒发。” 厉蓁蓁急火攻心,一口血呕出来。 “碧桃的尸首呢?” “碧桃口出狂言,竟然污蔑姐姐的怪病是定北侯一手炮制。 “父亲下令,暴尸悬挂于菜市口,以奴才背主的罪名接受百姓唾骂羞辱。” 厉蓁蓁一把抓住厉夭夭的衣袖: “你们明知道这不是污蔑! “你们早知道会是这样,所以当初你本已经抢走了嫁入侯府的机会,却又拱手相让!” 一年前上元节灯会,陆秉文与厉蓁蓁惊鸿一瞥,捡到了厉蓁蓁绣的手帕。 第二日陆秉文便亲自登门求娶手帕的主人。 陆秉文才貌双绝,被誉为京城第一公子。 厉蓁蓁对他一见钟情。 可无奈亲生母亲早故,继母给父亲吹枕边风,硬是颠倒黑白,说手帕是厉夭夭所绣。 单从样貌来看,厉蓁蓁英姿飒爽,厉夭夭则是柔媚袅娜。 想来男子都喜欢窈窕淑女,原本厉蓁蓁已经认命。 却在下聘书前一日,父亲厉高远突然良心发现,说是昨晚厉蓁蓁的生母托梦,责怪他毁了他们女儿的好姻缘。 如此这个嫁入侯府的机会才又还给厉蓁蓁。 “想必父亲就在那时得知了定北侯真正用意,他竟以我母亲托梦为由,亲手把我推入地狱!” 厉蓁蓁早就对父亲起了疑心,只是自欺欺人,不愿承认。 可怜碧桃仍相信父女连心,相信父亲只是被继室母女迷惑,以命相博。 “唉,我也好奇定北侯为何要如此折磨娶回家的夫人,父亲为何默许。 “我也问过父亲,却惹来父亲一顿责骂。 “姐姐,你临死前可一定要问个明白,不要当个糊涂鬼。 “若是问到了,别忘了给妹妹托个梦啊。” 厉夭夭笑着扬长而去。 第2章 姐姐,你男朋友真的出轨了 幺幺还不知道自己那点小九九已经露馅了,不过知道也不在乎,反正对方早晚会求过来的。 她身上阴气太重,基本上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自己的符,能保一命,却杀不死那只成了气候的厉鬼。 不过,越凶越好! 道行越深,越香的! 她太久没尝过邪祟的滋味了! 以前在山上,有老道士、祖师爷神像镇着,没有那个不长眼的鬼魅敢来找事。 就算来了,自己也吃不上口热乎的,因为铁定会被老道士收走。 她也就第一回跟老道士下山捉鬼,手脚快,吃了条胳膊。 然后,就对那味道念念不忘。 幺幺边馋着咽口水,脚步也不耽误,没一会儿就寻到自己要找的人。 只是,情况似乎跟她想到不大一样… “好你个神棍,居然说我男朋友是骗我钱才跟我在一起,他要真图我钱,我给他的副卡他怎么不用?” “还好我没信你的挑拨,你差点害老娘分手,这事不能善了,给我把他摊子砸了,然后再把腿给我打断。” 就见一大约三十岁的女人,站在天桥下的一处算命摊。 她长相明艳,热烈如火的红色长裙,外加微卷的大波浪,看上去格外惹眼。 女人身后,还站着三个五身高马大的保镖,随着她话音落下,保镖们顿时冲了上前。 “哐当” 当先的保镖,一脚就将算命摊子给踢翻,卜卦用的红签,哗哗的洒落一地。 “夭寿啊!” 摊主见人来真的,脚底抹油往边上窜。 他整个人瘦得像条竹杠,道袍松松垮垮的,不像是穿在身上,更像是晾在杆子上。 他生得鼠脸细眉、八字胡。 本来是精明滑头的脸,现在却一脸慌乱。 这女人来真的! 清云哪里能想到,自己当初就是顺着这女人的猜忌,给了一段模拟两可的话。 以前这样算命,屡试不爽,毕竟女人在感知出轨这件事上,敏锐程度堪比大侦探,几乎没出过错。 然而,他低估了这女人居然是个恋爱脑。 轻而易举就被男人给哄得团团转,还把火撒到自己身上。 倒血霉了。 看着破碎的小摊,清云心都在滴血,但此刻也没办法,他们人多,保住腿要紧。 要是被抓住,就全完了。 女人似乎早猜到他会耍滑头,找来的保镖个个身手敏捷。 三五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围着抓,清云左支右绌,很快就被抓出破绽。 “施主,施主,有话好说,你若觉得我卜算得不对,我把钱财退还给你就是,何必苦苦相逼,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清云被擒压在地上,浑身沾了不少灰土,他讨好似的告罪。 女人闻言不屑的笑道:“老娘是差那点钱的人吗!” 她指着被踹翻在地的旗子,“你不说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既然是出来行骗,就该料到会有今天。” “动手!” 女人冷冷的开口,三人摁住清云的手脚,另外的则抄起木棍。 棍子划破空气,尖鸣声传到耳中,清云挣扎不得,顿时面如死灰。 他此刻后悔得要死,早知道当初就跟师傅好好学点真本事了,不然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被人摁着打。 果然,招摇撞骗迟早会出事的。 清云悔得肠子都青了! “啪”地一声,有重物落下。 死了!死了! 清云下意识的闭上眼,可等了半天,疼痛迟迟没来,他不由得疑惑的睁开眼。 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耳中突然传来银铃般的童音。 “这位漂亮姐姐,打断人腿是不对的哦!” “而且,我师伯可没有算错呀。” 幺幺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眼前的红裙女人,神态乖巧的很。 然而,红裙女人却不会被她这个样子给骗了,毕竟她刚刚亲眼看到,保镖的重棍被这小女孩给徒手打断。 那双肉乎乎的小手,反而半点事都没有! 女人眉头皱紧,这哪里是手,说是铁板都不为过。 “这个骗子,是你师伯?” 幺幺乖乖的点了点小脑袋,答道:“是呀,不信你可以问。” “是…我是他师伯!” 清云看女人看过来,连忙喊了起来。 废话,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不承认,虽然不知道这小姑娘哪里来的,可明显是有本事的。 这时候抱住大腿,自己就能保住一条腿,脸面什么的早就丢一边了。 女人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同时也警惕起来,这两人既然是同门,自己对付那老骗子,这小的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晴姐,现在怎么办?” 保镖们拿不定主意,显然也被刚刚那一手吓到了。 被叫做晴姐的女人,先示意保镖别轻举妄动,毕竟这小孩再古怪,也只有三四岁。 真要是动手了,弄不好得进局子。 不过,不动手不代表不动口,她皱着眉道:“刚刚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幺幺见人没有动手,浅浅的眉头一下就舒展开了,脸上也笑出两颗小梨涡。 “漂亮姐姐不是说,我师伯算错了才要打断他的腿吗?但是他没算错啊,你男朋友确实出轨了,而且出轨对象你还认识呢!” 晴姐愣了愣,她以为对方也会说点假大空的废话,谁知道一开口就敢说得这么准确,倒真像有本事的样子。 她眉头不由得一皱,难道自己男友真有问题? 幺幺见人一脸狐疑,她继续道:“大姐姐,你命中带水,出生地应该是海边吧”。 晴姐漂亮的桃花眼顿时瞪大,她的确出身在沿海,他爸年轻时带着全家去了那边发展。 他运气好,赶上经济大爆发的末班车,成功捞了一大桶金。 之后才定居在帝都,这事过去的年头有点久,就连她也都是听家里长辈说的。 幺幺笑道:“不止这个,漂亮姐姐你的父母宫太阴陷落,意味着你母亲早亡,还有擎阳、火星同落午宫,您父亲近些年是不是刚给你娶了继母?” 晴姐呼吸这一刻都停了,她妈在她六岁的时候因为病症去世。 那时候妈妈才二十五岁,的确算是早亡。 刚刚这姑娘算出自己在海边出身,或许是巧合,现在又对上了。 然而,最关键的是那句她爹给他娶小妈。 此话一出,晴姐知道自己怕是遇到真大师了! 第3章 吃大餐啦 “大师...您...您是怎么算出来的。” 晴姐自己都未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要知道他爸取后妈,这件事可以说是她家的秘辛,外头人根本都不知道。 她爸跟她妈年少夫妻感情好,这么多年来她爸一直单着,她还挺心疼的,想着人年纪大了,身边连个知冷热的人都没有。 所以,在得知她奶奶给她爸物色对象的时候,她还挺支持的。 只是,她爸一直不上心。 可去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突然带回来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非对方不娶。 那一刻,晴姐是崩溃的,因为父亲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成熟稳重的男人,现在突然娶个能当他女儿的小姑娘。 这不是老不正经吗? 而她家上下似乎也觉得这是个丑闻,一旦爆出来,公司的股票肯定大跌。因此,这事家里一直压着. 晴姐却没有忍着,父女两大吵一架,气得她直接离家出走。 而她对象也是在这段时间认识的,对方是她喜欢的长相,就是家里条件一般。 晴姐没有隐瞒自己条件好,男友老说自己配不上她,而她也不介意,只要自己喜欢就行,反正也不差钱。 可前段时间,她突然感觉到男友怪怪,疑似有了别的女人。 对晴姐来说,男人可以没钱,但是不能脏。 她迫切想弄明白,所以借口办事出来透气,暗地里想找人去查查男友。 谁知道撞上这算命的,听他的口气,她突然生出算一卦的念头。 结果就是这神棍满口胡诌,弄得她在男友哪里吃了挂落,后者还说自己怀疑他,要跟自己分手。 晴姐还挺喜欢男友的脸,既然没原则性的问题,她也乐意哄哄。 只是,哄完了,这笔暗亏当然要算清楚,也就有了刚刚的一幕。 “姐姐,你不知道道家的相面吗?是你的面相告诉我这些的哦。” “这…” 晴姐有些不敢置信,单单就看个脸能知道这么多事? 可偏偏小姑娘算得太准。 “你说他出轨的人我还认识,是谁?” 终于,晴姐还是没忍住问出压在心底的疑问,她此刻手掌死死攥紧。 既然这小大师没有撒谎,那说谎的只能是她男友。 想到男友一脸之前委屈的嘴脸,她顿时怒火中烧,这狗男人挺能演啊! “嗯,我算算....呀!....她现在就在你家里,姐姐跑快一点,说不好回去还能碰上呢!” 晴姐:...... “这该死的贱人” 晴姐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无耻,前脚跟自己保证一心一意,转头就把小三带回家。 这是把自己当猴子耍啊! 她也顾不上神棍,此时此刻,她脑海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抓住这对不要脸的贱人。 保镖看东家撤了,他们没敢停留,连忙跟了上去,一大伙人来的时候风风火火,走得又急急忙忙的。 “这…这就走了!” 这会儿没了钳制的清云一骨碌爬了起来,他上下其手把身上摸了遍,发现胳膊腿还在,一张瘦巴巴的脸,顿时笑开花。 而等摸完,他的目光自然就落到面前的奶团子身上,搜肠刮肚半天,也没有半点印象。 他不由得问道:“你是谁?” 刚刚这孩子喊他师伯,他其实也一头雾水,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师侄啊。 幺幺看了看浑身狼狈不堪的师伯,圆乎乎的眼睛,顿时弯成月牙,她脆生生道:“清云师伯,我是幺幺,清寒是我师傅。” “嗯?”清云目光顿了顿,也是想了起来,“你就是清寒师弟几年前收到关门弟子?” “嗯嗯,是我!” 清云这下反倒是惊讶了,这小孩入门墙不过两年,居然就有这样的本事了? 清寒师弟真是好运道啊! “只是,你怎么下山来了?清寒怎么办的事!” 他们火云一脉,是有入世的规矩,当然掌门除外,因为得看家。 但那都得是弟子成年,又或者修为大成,到了能辨是非的年纪。 这三岁多奶娃娃派下山来干什么? 搞不好,给人一根棒棒糖拐走了,他火云观道承岂不是断了。 清云想到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他修行很差,可对于火云观,他却是真心当成家。 谁不想家里后辈有出息,振兴门派。 可火云观香火稀薄,根本招不来好苗子,一直好死不死的吊着口气。 现在好不容易,自己便宜师弟捡了个宝贝,居然不好好的保护着?还上赶着送下山! 真是糊涂! 要不是回去一趟不容易,他绝对要去指着人鼻子骂一通。 只是,还没等他抒发情绪,就见面前的小团子小嘴一瘪,眼眶红红的。 “师伯,我师父他…入灭了!” 佛道两家修士身陨,一般不说“死”,而是说入灭,意指魂归天,肉还地。 正准备慷慨激扬的清云,突然卡壳了,他僵硬着转过头,“入…入灭了?” “怎么会这样!” 清云是清楚自家师弟的本事,虽说离大修为者还差很远,但藏在观里,有祖师神像相助,即便是成型厉鬼,他也能轻意杀死。 何故会死的这么早? 幺幺摇了摇头道:“师父没给我说原由,我只知道他有次下山做法事回来,浑身遍体是血,那之后身体就一日比一日差。” “前两天,他交代完遗言就走了。他让我给您带信,说你看完就懂了。” 幺幺说着,小手摸进包裹里将信件拿了出来,清云接过后看了起来。 半晌,他眉心一点点松开。 信里清寒没有说自己究竟是怎么受的伤,从头到尾就只说了一件事,那就是让自己照顾一下他的小弟子。 他说这孩子能吃,不能由着她的胃口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照顾小孩的琐碎交代,清云看完不由得嗤之以鼻。 不就是个三岁奶娃? 胃口能有多大!清寒师弟这些年执掌观内中馈,越发的抠门了。 不用他说,幺幺作为门派现在唯一有道法的门人,以后火云派发扬光大还得看她,自己怎么可能不好好照顾! 不说大钱,吃喝的钱他还是有的,毕竟行骗,不对,是算命多年,他多少是有点积蓄的。 清云理了理身上的袍子,掸去灰尘,对于刚刚的狼狈样可谓是只字不提。 他朝着奶团子问道:“肚子饿了没?师伯带你吃东西去?” 幺幺一愣,没想到师伯人这么好,自己一来就要请自己吃东西。顿时,师伯在她心里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她点了点软乎乎的小脑袋道,“可以吃肉吗?” 这几天天天啃饼子,她嘴里一点味儿都没有,太难受了。 清云皱眉:… 师弟连肉都买不起了?这中馈执掌得真是失败,还不如自己在外头混得好呢。 “当然可以,不过咱得点少一点,毕竟一下吃太多,接下来就不能每天都吃了。” 幺幺点头道:“这个幺幺懂,师父说过日子要细水长流,幺幺不多吃。” 看她这么懂事的样子,清云简直不要太欣慰,他在心里默默的给师弟加一回一分。 至少孩子带的挺好的! 教得乖巧懂事不说,还有分寸。 清云简直是越看越喜欢,随后大手一挥冲着饭店走去。 一大一小都还没意识到,请客这件事对于两人的严重性。 第5章 撞邪 顾家主卧内,私人医生替陈惠固定好腿,又检查了下身体其他情况。 他转头对守在一边的顾先生说道:“顾夫人身体没什么大问题,脚上的伤处理得及时,仔细几天就没有大碍了。” 顾雪松说道:“谢谢医生了,小莹,送医生出去。” 他解了西装扣子,坐在妻子床边,神情担忧道:“让你好好在家歇着,非到处走,你知道我听到出事消息的时候有多着急,你真要是出什么事,我以后怎么办?” 顾雪松年逾五十,保养得却很不错,头上不见一根白发,是圈子里有数的儒商。 外人不知道,这位顾家掌舵人在外头风光无限,在家里却是个实打实的老婆奴。 这次妻子出事,他吓得有些心律不齐,好在妻子检查后没问题,心里才稍微安定下来。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也别太担心。” 陈惠伸手拍了拍丈夫的手背,说起来今天的经历,她还有些唏嘘。 “没想到我这么大年纪,还能被个小娃娃救。” “雪松,咱不能忘恩负义,你替我把人找过来,我好当面谢谢她。” 顾雪松皱眉道:“谢肯定是要的,但你现在这个样子,就不要操心了,我让下头的人去办就行。” 对顾家来说,钱和权都不缺,要谢个小娃娃太容易了。 然而,陈惠却摇头道:“这不一样,我跟着孩子有缘,你要不答应,那我就自己找人去了。” “行行行,我替你办还不行。” 顾雪松清楚妻子的性格,自己不答应,她绝对说到做到。 夫妻两正说着,就见个火急火燎的身影冲了进来,“妈,听家里说你出车祸了,有没有事啊!” 来的是个十七八出头的男生,打扮很中二,一头黄毛,因为跑太快,他气有点喘不匀。 “咋咋呼呼的,成什么样子。” 顾雪松看到这儿子,儒雅的脸险些有点绷不住,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老来子不是来报恩的,更像是报仇的。 顾羽早就习惯他爹的阴阳怪气,干脆视而不见。 “好啦,你们父子两天天吵有意思吗?” 陈惠清楚这爷两一开始还能处,后来小儿子不听安排,非要进娱乐圈,当什么爱豆明星开始,这两人就彻底父子变仇人,一见面就呛火,拦都拦不住。 “小羽,妈没事,你不是在外地拍戏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昨天杀青,公司有事临时把我喊回来了。” 顾羽看到老娘没事,提了一路的心放了下来,他正想坐一会儿,就叫他爸拦下来。 “看也看过了,都出去,给你妈休息休息。” 自己这儿子的脾气,他呆在这屋里,嘴皮子一点儿都闲不下来,自家媳妇哪里还能好好休息。 “哎,我说老顾,你这就不地道了,我才...哎,哎,咱好汉不提后衣领,啊啊啊!” 顾雪松懒得废话,别看他儒雅,实则一身腱子肉,拎小儿子跟拎鸡崽子一样。 “好好休息!” “人我现在就给你找去。” 顾雪松出门前,转头说道。 陈惠点了点头,丈夫办事她很放心,而折腾这一天,她也有些累了,脑袋挨着枕头,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累了,她一段接着一段的做梦,让她有点分不清现实。 而这些片段里,始终都有一团灰白色的人影,阴冷、怨毒的盯着她。 更恐怖的是,它在不断的靠近自己,直至最后一次拥有意识的时候,人影骤然出现在她面前,惨白的手指,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巨大的力道让她喘不过气来,这一刻,她也终于看清人影的样子。 那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没有脸! 原本应该是脸的位置,空荡荡的,它的脸皮在蠕动,甚至一点点撕裂开。 裂缝中,她看到了对方如同吸盘一样口器,上头密布着利齿,狰狞骇人。 眼看那可怖的口器就要咬到自己,陈惠手心却猛地传来灼烧感。 一道金光乍现,那无脸灰影像是遭到滚烫的热油,瞬间远退,凄厉的嘶吼声直冲耳膜。 “啊!” 身上的束缚一松,陈惠豁然惊坐起身,额头上布满冷汗。 是梦吗? 这也太真实了! 那白影到底时什么东西! 她大口喘着粗气,目光惊骇的打量起周围,发现是在自己卧房的时候,下意识就要松口气。 可手指却突然碰到一团东西,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她想起来刚刚手心变得滚烫的异样。 陈惠颤颤巍巍的掀开被子,摊开手,就见睡前被攥在手心的符包,此刻已然烧成一团灰烬。 这一瞬间,她呼吸都停了。 “夫人,出什么事了?” 甘小莹一直守在外头,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她赶忙进来。 然而,她看清夫人的样子后,整个人眼睛瞪得滚圆,她哆哆嗦嗦道:“夫人,您...您的脖子!” 陈惠闻言一顿,她连忙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镜子,镜面反转,她借着灯光总算是看清了自己脖子的情况。 只见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此刻出现一圈红得发紫的掐痕,光是看痕迹就能知道对方使了多大劲儿。 “是谁,是谁要害您!” 甘小莹气得都要炸了,自己守在外头,家里还有那么多保镖,究竟是谁能无声无息的跑到屋子里把夫人掐成这样。 这力道要是再久一会儿... 她心跳如鼓,已经不敢想象,等会儿老爷回来看到夫人这副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居然...不是梦! 是真的! 陈惠此刻心瞬间沉到谷底,梦里灰影那个样子,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次它没能弄死自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对方退走时,那怨毒的凝视,她记得非常清楚、 她能躲过一劫,但是下次呢? 一时间太多疑惑涌上心头,突然她脑海里浮现出个小奶团子脆生生的嗓音... “用完符,记得来找我哦!” 对!符,是那张符救了她! 那符是白天的小娃娃给自己的,她还让自己找她,是不是意味着,她有办法解决自己现在的问题? 陈惠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根救命稻草,她连忙看向小莹,急迫的问道:“先生呢?” 她还记得睡前,丈夫是帮自己找人去了。 甘小莹被夫人的样子,吓得有些发抖。 “先...先生,他跟小少爷一起出门了,说是去找白天救太太的小姑娘了,去了有段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夫人,您...您没事吧。” 陈惠闻言,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没事,你去给先生打电话,让他们赶快回来。” 说完,看了看动荡荡的屋子,她突然改口道:“电话让其他人去打,你留下来陪我。” 她不清楚那灰影到底藏在哪里,可一想到它可能还在这屋子里,陈惠整个人就浑身发寒。 第6章 顾家,大别墅 但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没有必要啊! 只要坚持二十息,就能够晋级下一轮了。 拙选之战的工作人员,此刻都是在怒吼,这个女疯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要是弄坏了傀儡,维修可是一大笔灵晶啊! 但拙选之战,他们都不能干预,即便有损坏,也只能中庭承担。 流火傀儡在疯狂的挣扎着,甚至四肢全部转化为反关节,一齐攻向封一秀。 但封一秀却不管,身上玄力涌动,挡下了所有攻击,非要把那个脑袋拧下来不可! 不过封一秀的意图没人知道,但这流火傀儡可是拥有知空境四重的防御,此刻虽然只动用了一成力量,但防御是天生的,不会减弱。 封一秀怎么可能拧的下来? 完全是不知所谓的行为。 只有秦月儿,脸色愈发难看,她很清楚封一秀在干什么,她是在告诉秦月儿,将用这种手段杀了她! 最终,二十息时间到,封一秀被迫从流火傀儡身上下来。 维修人员连忙跑上去,发现那个脑袋竟然真的差点被拧下了,只差一点而已! 他们惊恐的看向封一秀,这个疯子,也太恐怖了吧! “怎么那么硬,看来下次要一上来就动用全力才行”,封一秀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的走下擂台。 “林公子,你女朋友好恐怖,我不敢在她身边待了”,王郁怯怯的道。 刚才封一秀拧脑袋时所展现出来的疯狂,怕是要给不少人留下心理阴影。 林辰扶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封一秀下来了,她的疯狂与实力都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只是欢呼声实在没多少,毕竟,太可怕了一些。 之前传闻此女外号便是疯子,但大家都没当回事,可现在看来,她的的确确是个疯子! “真是个可怕的疯子,刚才拧脖子那会儿,我都感觉自己的脖子在发凉!” “是啊,好可怕!” “难怪跟林辰那狠人在一块,也就狠人能配这疯子了!” “快别说了,听说他们关系很微妙,到时候两个人都来找你,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同时被狠人和疯子盯上……那人从头到脚抖了一下,不敢再想。 “别说那个疯子了,怪吓人的,下一轮开始了,哦,那个人好像也是跟林辰他们同一个大型府地出来的。” “嘶,那地方什么情况,这已经是第四个了,还个个都不简单,这个该不会也很强吧!” “不至于吧,就是超级府地的大势力,也没办法同时培养出四个这么变态的家伙。” “先看看再说。” 是尤渊出场了。 他很直接,比起过去的尤渊,他才是真正的人间霸王,出手间,霸道真意尽显,流火傀儡竟如怒海中的扁舟一般,被他强势碾压! 场下一片震动。 名不经传的尤渊,就此成为种子选手之一,大受热捧。 相信这之后,所有的大势力都将对他抛出橄榄枝,并且开出难以拒绝的条件! 第一轮的拙选还在继续,林辰的号码很靠后,等到他要上台时,第一轮差不多已经结束了。 如小剑圣、承让仙子等种子选手,自然毫无悬念的晋级,无需多言。 场下,已经开始嘈杂起来,许多人都是伸长脖子,露出期待之意。 终于,少年狠人要上场了! 这是此次拙选之战第一轮,最后的关注点。 林辰走上擂台,看向那流光傀儡,以他无双的感知能力,却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傀儡,好像有些奇怪,但林辰对流火傀儡本就不熟悉,一时说不上哪里出了问题。 “啵!” 只是突然,一道无形涟漪散开,流光傀儡启动,身上所有的纹路亮起,旋即,燃烧成火焰! 一股股强大的气息横推而出,属于流光傀儡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展现! “怎么回事,那傀儡怎么有些不一样?” “等等,这不对吧,这绝不是限制到一成力量的流光傀儡,该死,是限制器出问题了吗!” “什么?” “那这么说,林辰要面对的,是全力出手的流光傀儡?” “流光傀儡的战力相当于知空境三重,再加上知空境四重的防御,林辰恐怕也不是对手!” “还不快停止!” “不好,他们距离太近了,已经来不及!” 场下惊呼声一片。 在擂台上这样狭窄的地方面对全输出的流光傀儡,林辰的劣势太大了。 甚至有可能死在上面! 王璟等人在大吼,工作人员也想要阻止,但林辰与流光傀儡距离太近,一切都来不及了。 流光傀儡双拳燃烧起熊熊烈火,将虚空都焚塌了下去,爆烈的力量在一刹那间全部倾泻而下。 战斗傀儡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一出手,自然便是全力,以杀戮为第一准则! 这一下,整个擂台都是在震动着,林辰根本没有地方可以逃。 “以林辰的实力,应该能够挡住这一击,起码保证自己不死,傀儡很快会被控制下来!” “不错,林辰不至于被一击击败!”有强者分析,他们很冷静,觉得虽然事出突然,但还不至于导致不可挽回的结果。 还好林辰足够强,若是换做别人,怕真的要死在上面了。 到时候,这拙选之战,岂不是要沦为笑话? “等等,不对头,这股能量波动!” 只是突然,不少强者都是勃然变色,而擂台之下在启动阵法控制流火傀儡的工作人员,脸色更是刹那煞白。 这波动。 是天坠火精要自爆! 怎么会这样! 天坠火精自爆力量,就是知空境五重都可能被瞬间磨灭! 完了。 林辰挡不住的! “哼,哪有那么容易”,雷光剑宗,有人冷笑出声。 流火傀儡制造当初,便留有一个暗门,可以将其中的能源核心天坠火精直接引爆! 原本,这是留在战争之中作为最后的杀敌手段的。 鲜少有人知晓。 但此前,却有人秘密联系了雷光剑宗的人,将这个暗门告知。 雷光剑宗虽然也疑惑那人是谁,但,既然都是想要林辰的命,那么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所有人都以为起码要到了龙凰挑战的时候他们才会对林辰出手,但事实上,手段早已安排了下去。 这个世界,不是有神藏境强者庇护就能横行无忌的。 而这样死亡,傀儡粉碎,将毁灭所有痕迹,事后没有人可以查到任何线索! 那位神藏境难道还真敢不顾规矩,毫无理由的对大势力出手不成? 只怕州主就不会答应! 况且,他应该对谁出手? 他们雷光剑宗,还是朝天门,亦或者赵家、神火宗? 林辰能一口气得罪这么多的大势力,倒是帮大忙了! 雷光剑宗的人冷冷看着林辰,等待林辰最后死亡的一刻,那必定是绝美的风景! 秦月儿意外,但只是冷笑。 封一秀惊呼,急速往前冲去。 王璟他们根本触及不到擂台,来不及了。 承让仙子蹙眉。 小剑圣一道剑光飞掠而去,想要阻止。 尤渊摇摇头,倍感无聊。 还有许多人,反应各异,但不管想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 天坠火精自爆,林辰必死! 只是,就在那天坠火精到了极限,要骤然爆开之际,一道剑光,却瞬息斩过! 如水波纹荡漾开来。 天坠火精刹那分作两半。 而下一刻,似乎要比天坠火精更为爆烈的火焰出现,林辰手中之剑化作了一轮大日,焚烧一切! 大日将天坠火精完全吞噬,其中的力量,被赤霄急速吸收! 随即,林辰将剑一挥,狂暴的火焰顿时散开,刚才那极致凶险的情况,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 全场寂静。 针落可闻! 就,就这么完了? 天坠火精自爆,竟然被林辰一剑终结,连一点浪花都没有激起! 这,这,开什么玩笑! 而林辰,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露出了凝重之色,随即高声道:“恐怕这批流火傀儡都出了问题,马上就要全部自爆。” “情况紧急,我不能看着他们死在这里,我要救他们,若只我一人之死,可换回十九条性命,我也无悔!” 林辰豪言壮语说罢,浑身黑龙缭绕,瞬息冲向其它擂台。 然后手起剑落,大日轮转,将十九个流光傀儡全给毁了! 现场,鸦雀无声。 第7章 驱邪 顾家别墅很大,弯弯绕绕的,头次来还真找不到房间,但幺幺显然没这个问题,甚至不用推算。 陈惠那间卧房,阴气极重,在她眼里就跟巨大的灯泡一样,太明显了。 “小恩人她认得路?” 看着人轻车熟路的找到房间,顾羽有点愣住,他可以肯定对方是没来过家里。 她做出的事越不可思议,自己心里不安越严重,因为这也印证,她不简单。 那么,在车上的说法就越能站住脚。 进到屋子里的刹那。 幺幺目光就落在靠坐在床上的陈惠身上,后者此刻面色惨白,眼神慌乱。 她时不时就往门口瞥,显然是在等待什么。至于,手里的书? 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这次还是习惯的抬眼,结果目光却上一双圆乎乎的葡萄眼,她先是一愣,旋即认出了来人。 “小恩人,你总算来了。” 陈惠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要不是脚上打着石膏固定,她早就下床了。 那样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旁的甘小莹整个人都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夫人态度会变化这么大。 这其实也不能怪陈惠,实在是刚刚的经历的事,完全打破她以前的世界观。 人在岌岌可危的时候,情绪波动最剧烈。 这时候,跟在后头的顾家父子也进来了,两人来到床前。 “怎么突然戴上丝巾了?” 顾雪松一看就扫见妻子脖子上的异常,眉头一皱。 陈惠眼神有些躲闪,因为她清楚丈夫是无神论者,自己的事,他怕是很难接受。 “看到那东西了?” 幺幺忽然打破两人的对话,陈惠闻言立马点头,“看到了,小恩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其实还想问,为什么要缠上自己。 但她知道事要一件一件来,问太多了,别人都不知道先回答那个。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顾羽一脸无语,果然谜语人就是这世上最让人讨厌的,就算是亲妈也不能例外。 顾雪松却淡定多了,拧眉认真听着。 幺幺:“是厉鬼” 她给陈惠的是破邪符,主要是针对鬼怪和妖邪。 后者多是动物成精,更多的是吃血肉和日月精华所化,身上不会有阴气。 而鬼不同,它们没有实体,而没有肉身后,它们就是纯粹的魂体。 阴气和煞气能够滋养它们,甚至壮大魂体。所以,有道行的鬼,基本能凭借阴气来猜测它的厉害程度。 从屋子里阴气的情况来看,那东西显然是吃过人。 对此,幺幺反而高兴了。 因为吃过人,身上就有业障。 玄门中有条不成文的规定:没业障的鬼是不能杀的! 一旦杀了,会受因果加身。 因果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却是实打实的,一旦突破天地定下的红线,怎么死的自己可能都不清楚。 幺幺弄不懂这些,她有自己的理解,那就是杀人的鬼能吃。 现在陈惠身边这只,很显然能上食谱。 幺幺小脸都笑开了,她笑嘻嘻道:“放心吧,我能收拾哦!” “那就谢谢小恩人!” 陈惠原本还害怕,毕竟那是厉鬼啊! 现在小恩人开口,她顿时放下心来。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对方的能力? 那张符的威力,就足够证明了。 “我知道你们有问题,不过看完这个就不会怀疑了。” 陈惠看了眼疑惑的父子俩,牵强的动了下嘴角,随后伸手摘掉脖子上的丝巾。 紫红泛黑的掐痕,顿时显露出来! 在暖白的灯光下,格外骇人。 顾家父子两腾地站了起来,脸色.齐变! “该死!” 顾羽脸上瞬间布满怒气,掐痕太触目惊心,他都不敢想得多疼。 顾家上下,平时都舍不得人破块油皮,现在突然伤成这样,他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是它做的?” 顾雪松来的路上,其实就动摇了。 妻子在家里被伤成这样,他更是认定了猜想,毕竟顾家上下的保安都是精英,愣是一点都没惊动。 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不正常! 而陈惠见丈夫接受良好,也没了顾及的点头道:“嗯,是小恩人给我的符帮我逃过一劫,算是又救了我一命。” 说起这个,她还是有些唏嘘的,换谁同一天连续被救两次,也会尴尬的。 见妻子承认,顾雪松儒雅的脸色微微一变,同时目光落在面前的小团子身上。 “谢谢小恩人了,既然您有能力对付它,那就麻烦出手帮帮我们顾家。” “您若是有需要的,只要顾某能办到的,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他清楚自己虽然有钱,但说到底还只是普通人,对付这种鬼怪,可以说是束手无策。 难怪他夫人非要让自己去找人,敢情要紧的在这里,他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听了她的话,立刻动身,不然这会儿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他绝对接受不了人出事。 “是啊,是啊,小恩人要是能救我妈,以后我所有的零食都给你。” 顾羽看出来小恩人似乎很喜欢吃,所以,立刻投其所好的许下承诺。 而果不其然,相较于顾雪松的承诺,后者的话更能打动自己。 幺幺用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交给我吧!” 看她答应的这么爽快,一边的清云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他虽然知道自己这小师侄修为不差,可现在到底是要跟厉鬼斗法,她年纪这么小,万一出什么事,那他找谁说理去? 但话已经放出去了,自己也不好叫人改口,他只能压着声音问道,“丫头,你给师伯透个底,有几成把握。” 他们这一脉的兴衰都压在小师侄身上,咱可不兴脑子一热,就干挑大梁这冤大头的事。 幺幺闻言伸出一只手来,缓缓摊开。 “五成?”清云见状,吓得尾调都有些跑偏了。 要知道火云观的老规矩,八成以下绝不出马,现在你告诉我五成,这不纯送嘛! 不行,这活儿不能接! 清云心态都要崩了,他脑子疯狂思考要怎么既不得罪顾家,又能成功跑路的办法。 可很快,他发现根本不可能,两样总得有一个保不住。 他脸色发苦,不过到底还是小命要紧... 清云硬着头皮想解释,却突然被道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 “清云师伯,不是五成呀!” “我想说的是,我一个能打五个!” “一打五呀,那也很危...威..武啊!” 清云下意识的想说也很危险,可等脑子终究是在嘴说完前反应过来后。 于是,他的话像是烫嘴似的,临出口前突然拐了个大弯,险些把舌头给闪了。 第8章 吃饱饭 清云眼神幽怨,自己这小师侄说话怎么大喘气的,险些让他出大糗。 幺幺捏了捏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没想到清云师伯会理解错。 “小恩人,是不是没吃饭呢?” 陈惠听小儿子话的意思,小恩人应该没吃饭,她这会儿是长身体的年纪,不能耽误。 幺幺闻言突然来了精神:“您要请我吃饭吗?” 陈惠惨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当然没问题,家里东西多,你要吃什么都有。” 听到有很多吃的,幺幺兴奋的挥了挥小拳头,挥完她有些纠结道:“我很能吃的,可以点到吃饱吗?” 她这也是有经验了,吃穷清云师伯和道观的事还没翻篇呢。 “放心吧,你今天放开吃,我们顾家都不带眨眼的。” 顾羽微微抬起下巴,无比自信的说道。 没多久,房间里腾出张桌子,上头摆满了各种食物,烤鸭,青团、猪肘、龙虾、帝王蟹.... 幺幺眼睛都挪不开了,她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些东西很贵吧。” 自己吃几碗面师伯就破产了,这么多食物,顾家会不会也被自己吃穷? “不贵,家里平时也是这样吃。” 陈惠猜出来小恩人的顾忌,和善的解释起来,听她这么说,幺幺也放下心来,开心的吃了起来。 软糯咸香的猪肘、脆响冒油的烤鸭味道简直太好了... 这也不奇怪,顾家养的厨师个个都有好手艺,不然也没资格应聘上。 幺幺吃的满嘴流油,心里大大的感叹顾家的伙食简直太好了,自己往后要是可以天天这么吃该多好,一旁的清云也差不多德行,没想到自己老来还能沾小辈的光,吃的那叫一个热泪盈眶。 他们道观不禁荤腥,所以没有忌口。 之前之所以不吃,很纯粹,因为没钱。 “不着急,不够吃还有。”陈惠神色温柔的叮嘱,她是真喜欢这小奶娃。 不仅是因为对方救过自己,主要是她这小脾气很对自己胃口。 “小恩人,这是刚来京城吗?”她还记得早上的模样,这时候有空,忍不住问了起来。 “对的,我以前在山上,师父没了,我只能来投奔师伯。” 幺幺被饭菜香迷糊了,那些香客没说错,山下真的有很多好吃的。 她咽下口龙虾肉,缓缓点了点头,这时候清云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小道本领不高,有负师兄所托啊。” 本以为养个孩子随随便便,可现在他才知道清寒师弟的不容易,这师侄儿自己还真的养不起。 陈惠看着一身补丁的两人,哪里猜不出对方日子艰难,想到玉雪可爱的小恩人,往后饥一顿饱一顿,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脱口而出,“小恩人师伯,你看我家正好缺个女儿,我跟小恩人也算有缘,不知道我能不能认她当女儿?” 此话一出,别说是清云,就是忙着吃饭的幺幺也看了过来。 “是我太唐突了吗?” 陈惠看两人的神情,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不大合适,毕竟人家有正儿八经的长辈在,自己这样,搞得像要抢人。 “倒也不是,我是没什么问题,主要看幺幺自己,她同意的话就没问题。” 清云对自己的能力很有数,小师侄跟着他,能敞开吃都够呛的。 顾家作为京城的豪商,绝对不缺钱,幺幺要是被人认干亲,可以说是大好事。 陈惠闻言,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她看向幺幺,紧张得手都攥成拳头了。 “清云师伯,你不要我了吗?” “我以后会控制少吃的,别不要我。” 幺幺听到这话,肉都不吃了,小嘴巴一瘪,大眼睛顿时红了起来。 虽然清云师伯很穷,但是他身上有师父的味道,她很喜欢这种感觉,现在他不要自己,她顿时委屈的掉眼泪。 “没有不要你啊,就是…就是再给幺幺找个疼你的人,你不是也挺喜欢顾夫人的吗?” “你要是答应了,以后她也会像师伯一样对你好的。” 清云没想到,这相处还没一天的小团子,竟然会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感情,免不了老感大慰。 连带着语气都努力温柔起来。 “真的吗?” “真的不能再真!” 幺幺再三确认师伯不是不要自己,委屈顿时收了起来。 “那是不是,以后我可以一直吃这些好吃的?”她问出自己心里最好的疑问。 陈惠先是一愣,旋即知道有戏,连忙道:“当然可以,想吃什么都有。” 顾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那我愿意给您当女儿。” 幺幺认真的点了点头。 师父说她太能吃,别人养她会有负担,居然有人愿意主动负担,肯定是好人。 自己跟她的话,不会吃亏的。 “好,好呀。”陈惠这会儿眉眼舒展,半点都没有刚刚的愁容。 她只是没忍住,没想到真让自己白得了个闺女,要不是她脚不方便挪动,现在恨不得立刻好好抱抱得来的宝贝闺女。 看着幺幺的身量,陈惠思考要给人买什么样式的漂亮裙子。 对了,还要有漂亮玩偶、小包包... 她是没养过姑娘,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养闺女就一个字,往死里宠就对了。 清云看着一脸懵懂,吃得不亦乐乎的小师侄,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家门派的传人,简简单单的就被一顿饭骗走了。 ...... 当然,最震惊的还是顾雪松,他下楼接个电话的功夫,自己就突然多出个闺女。 “晚上我跟幺幺睡,雪松,你先去书房将就一下吧。” 更震惊的是,还要分房睡,边上的顾羽闻言,眼里充满不可置信。 自己这新来的便宜妹妹在他亲妈心里分量这么重吗?一来他爹就被发配书房了! 顾雪松眉头瞬间就皱紧了,陈惠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歧义,连忙解释原因。 “那东西还没解决,我怕它会连带着伤到你,所以让幺幺陪着我,要是有动静她也能及时察觉。” 按照闺女的说法,今晚那东西吃了亏,大概不会再来,但这事谁都说不准,毕竟厉鬼这东西多少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 而且对于刚认的闺女,她这会儿稀罕得不行,能有理由多亲近点,她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至于丈夫睡书房? 这事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第9章 抓到你啦 “也好,有小恩人在,我也放心。”顾雪松听到这,眉头才松了下来。 “我这样就有妹妹了?”顾羽这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是家里最小的,比起其他几个哥哥,他反而更想有个妹妹,可陈惠生他的时候伤了元气,没办法再要孩子,加上顾家男丁确实多,要妹妹这事就没有再提过。 偶尔,也就是陈惠自己念叨两句。 “那大师也留下来吧,家里客房都还空着。”顾雪松对着清云说道。 “有劳顾先生了!” 幺幺留下,清云还真有点舍不得走,主要是怕人被顾家拐走了,这顾家夫人看自家宝贝师侄的目光太吓人了,简直比眼珠子都宝贝。 要不是清楚幺幺是师弟捡来的,他都要以为,怕不是人走丢回来的亲闺女。 传人事关门派根本,清云告诉自己,再怎么保持警惕都不过分! * 商定完留宿的问题,屋子里的人都各自散了,幺幺被家里保姆带去洗澡。 顾家的浴室非常大,幺幺一眼就相中了大浴缸,里头还放了泡泡和花瓣,这种洗法她从没有体验过。 她脱了小道袍,泡在里头玩得不亦乐乎。 放了两次热水,下人怕她皮肤泡坏了,提醒人要出来,幺幺这才恋恋不舍地结束。 然后,她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的兴趣小本本,添了一项内容--洗泡泡浴。 等擦干身体,下人给幺幺换好丝绸睡衣,这是陈惠临时让人送来的,尺寸有点不大合身,但也能先凑合。 至于合适的?陈惠已经约了设计师,明天专门过来给幺幺量身定做衣服,当天就能赶出来。 幺幺软乎乎的身子才躺到床里,陈惠就伸手将人抱进怀里。 “洗得还舒服吗。”陈惠怕人不习惯家里的浴缸,轻声问道。 “嗯嗯,很舒服,幺幺很喜欢。”幺幺点了点头 此刻,她觉得被陈惠抱着的感觉好奇怪,说不上来,因为这是她头次被女性这样抱着。 以前老道士虽然老抱她,可跟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个认她做女儿的妈妈,身上香香的、软软的,说话还温柔,她很喜欢! 她其实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来历,只知道记事起就跟着老道士了,自己真要是有亲爸妈,估计也只能做到陈惠这样了。 所以,她很珍惜这位突然多出来的妈妈,她小手软乎乎地抱上人的手臂。 “床会不会太软,睡得习惯吗?” 小奶团子的动作,让陈惠心底一暖,明白小姑娘是愿意亲近她的,这一下,她声音更柔和了. 因为她喜欢软床,她丈夫在结婚的时候特地定了现在的床,她睡着刚好,小儿子就不止一回吐槽过太软,睡不着。 幺幺摇了摇头道:“习惯的!” 她不会认床,到哪里困了倒头就能睡,清寒曾经说过,这孩子除了胃口大,其他的都很省心。 陈惠有一搭没一搭地关心,母女俩相处得还挺和谐的。 “你是不是在害怕?” 幺幺想到人今天见了鬼,又一副神色疲倦睡不着的样子,不由得顿了顿问道。 鬼怪这东西主邪,要是胆子小的碰上,很容易被吓得魂魄离体。 胆子大的,也不是一点事没有,睡不着是免不了的,而这其实也是魂体不固的表现。 “是有一点。”陈惠没有强撑着 她清楚幺幺的本事,自己确实不敢睡,她怕一闭眼那东西又会爬进自己梦里,那种险些窒息的感觉,想想都让她头皮发麻。 幺幺看着人满脸心有余悸,她顿了顿,然后咕噜噜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嗯?怎么了!”陈惠由着她,随后疑惑地看了过来。 幺幺葡萄眼亮晶晶地道:“那我帮帮你吧!” 说着,她伸手凌空画符,只听她脆生生地念道: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智慧明净,心神安宁,急急如律令。” 话音落下,幺幺手捏莲花印,点在陈惠的眉心,一道冰凉的灵气直入眉心灵台,这是玄门的安神咒,作用在于安魂,最是适合安抚受惊的魂魄。 这术法,施法者修为越高,效果就越好。 很显然,幺幺属于顶尖那一批。 陈惠此刻感觉到原本紧绷的神经,因为这道灵气,顿时松了下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久违的困意,这其实并不是咒术的作用,而是她身体其实早就疲惫不堪了。 只是,潜意识一直在吊着精神,现在抹去潜意识的暗示,她自然再也抵挡不住睡意。 她甚至来不及跟幺幺说,整个人就沉沉地睡过去。 幺幺见状,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随后也往被窝里一钻。 “!”她软乎乎地亲了一下陈惠的脸颊。 师父告诉她,对待疼爱自己的长辈,可以用亲脸颊来表达喜欢。 今天实在是发生太多事了,自己不但找到了清云师伯,还认了妈妈... 原来下山真的很有意思,明天她就要把这个好消息烧给师父,幺幺美滋滋想着。 同时眼睛也一点点闭上,准备睡觉了,再不睡会长不高的。 一大一小都歇上了,偌大的房间顿时格外静悄。 因为临近深夜,顾家这会儿都没有什么动静。 忽然,大院外头的梧桐树毫无征兆地摇晃起来,屋子里的温度莫名冷了下来,只见一团扭曲的白影从阴影处里爬了出来。 白影一点点地靠近床榻,就在要动作之际,一只胖乎乎的小手骤然伸出,死死地掐住白影那疑似脖子的地方。 “......” 白影显然没料到有人能抓住自己,因为被卡住脖子,它根本没有尖啸,只能拼了命地挣扎起来。 然而,根本无济于事,那只手宛如烙铁一样,死死地擒住自己。 白影大骇,怎么都没想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顾家上哪里找来的怪胎。 而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本来应该睡得香甜的幺幺。 此刻,她的瞳孔黑得像是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看得人寒毛倒竖。 她吸了吸鼻子,浓郁香甜的阴气,让她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她轻轻地笑道:“终于,抓到你了。” 这一刻,眼底的戏谑让她有种不符合年纪的成熟! 第11章 八段锦,七哥直播 紫棺! 那口悬棺和江羽从祖地带来的一模一样。 而离开迷神林时,紫棺是由百幻掌教负责的,一元重水也在紫棺中。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但紫棺出现在九龙湖,肯定和百幻掌教有一定的关系。 小白等人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一个个的表情都很凝重。 “小白,这图是从哪儿来的?” “分部探子在市井中所得。” “真实性能确保吗?” “这个就说不清楚了,探子们每天会收集回来许许多多的消息,是否真实还需要我们派人亲自去验证。” “这样么......”江羽沉思道,“那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我亲自去验证。” 哪怕紫棺是假的,江羽也必须亲自走一趟。 金三辉眼中露出了忧色:“就九龙湖......不但位于魔天域,还是魔天域中的禁区。” 自打他们跟太古生灵交过手之后,就再也不敢小觑太古生灵了。 江羽道:“我此行只是确认消息的真实性罢了,那九龙湖魔天域修士去得,我自然也去得。” “老大,我跟你一起去!”九幽自告奋勇。 江羽略作思考后点了点头,心想着九龙湖既然取了这样的名字,或许与真龙有关,而九幽已经化龙,他在九龙湖说不定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优势。 “老大,我们也去!” 小白和雷雷也是蠢蠢欲动,但却被江羽给拒绝了:“咱又不是去干架的,不必那么兴师动众。” 说着,她瞄了眼小孔雀,然后主动提议:“你也一起。” 小孔雀微微挑眉,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金三辉问:“什么时候动身?” “事不宜迟,立即动身。” 江羽把七界塔拿出来,将小孔雀和九幽送了禁区。 既然事关百幻掌教,早一些去,自然就能多找到一点线索。 ...... ...... 小白三人将他们送至域门处,目送着他们离去。 魔天域,璧合城。 江羽不是第一次来了,但也不算是轻车熟路。 对于魔天域,其实他并不算熟悉。 在城里的杂货铺买了一张地图后,江羽就匆匆出了城。 魔天域不安宁,这是公认的。 魔天域修士大部分好战,他们杀人有时候毫无缘由。 所以,有两个天域神庭没有设置分部,魔天域就是其一。 江羽一路疾行。 根据地图描绘,禁区在天魔四道之一修罗道的地界之内,九龙湖是修罗海的一部分。 修罗海在魔天域的最西部,与十万里高原接壤。 饶是江羽的超绝速度,都足足飞了两天两夜。 终于,一片广袤无垠的大海映入他的眼帘。 海中岛屿星罗棋布,有的绿意盎然,生机勃勃;有的则怪石嶙峋,云雾缭绕。 修罗道宗门就在海中最大的岛屿上。 修罗海的海水微微泛红,但和尸山血海不一样,颜色没有那么艳丽,海水也并非血水。 广袤的大海中,一道道修士的身影在云层中穿行,江羽进入修罗海后,飞了三千里左右,在一座小岛上暂时歇脚。 修罗海中,基本上每隔几千里的海岛上就会有一个小城镇,岛上有许多原住民。 江羽在一家客栈住下,准备更深入的打探一下九龙湖悬棺的消息。 到了房间后,江羽把九幽和小孔雀从七界塔里带出来:“我已经让小二准备了一些小菜,咱们下楼吃饭。” 三人刚下楼落座,店小二就把菜端了上来,江羽也不拖泥带水,直言道:“小二,听说禁区里面最近出现了一副悬棺,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但不太清楚。” 掉小二放下菜就走了。 便在此时,一个长满络腮胡的中年人突然凑了过来,很不客气的拿起江羽他们这一桌的酒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小孔雀顿时露出不悦的神色,但江羽嘱咐过她,在魔天域行事要低调,所以她并未发作。 络腮胡自来熟般的说道:“几位外地来的吧?对悬棺感兴趣?” 闻言,江羽忙道:“老哥知道九龙湖悬棺?” “那可太知道了,之前我在九龙湖时亲眼见过那一口棺材。” “老哥能否给我们细讲讲?” 江羽漫不经心的将几张钱票递了过去。 “兄弟上道!”络腮胡美滋滋的收下了钱,随后滔滔不绝道,“其实九龙湖以前没有那口悬棺的,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没人说得清楚,有说是太古生灵的棺椁,也有人说棺椁里面可能存放着龙骨......” “但依我看啊,很可能是某个人族修士留在悬崖上的,毕竟那悬崖上有打斗的痕迹。” 听到这里,江羽微微蹙眉。 会不会是百幻掌教留在九龙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