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女惨死后,渣王爷一夜白了头》 第1章 沈慕兮死了 与顾时争吵后的第三天,沈慕兮死了。 死不瞑目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层层杂草外,顾时抱着他小青梅苏柳溪离开的背影以及苏柳溪看过来那挑衅的眼神。 仅仅只差三步。 他就能发现她残缺的尸体。 她满身的血污,沿着脖子上的刀痕流出来的血还是鲜红的,尸体甚至还有余温。 可是,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受惊过度的苏柳溪。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身边的事物。 走得那么决绝果断。 仿佛天地间,除了他的苏柳溪,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他的脚步。 哪怕... 她是因为去见苏柳溪才落入匪窝被贼匪凌辱虐杀而死。 杂草从外,追风领着一队人马紧随其后,“爷,还要搜山吗?” “人已经找到了,把剩下的人都撤走,去寻最好的大夫前来。” 哪怕隔着层层半人高的杂草,沈慕兮还是听出了男人声音里蕴含的焦躁。 与在她面前时候的云淡风轻,截然不同。 “是。” 伴随着追风恭敬的应答。 浩浩荡荡一行人迅速下了山。 天地间恢复了宁静,只剩死不瞑目的沈慕兮。 也许是因为她心中的不甘太过浓烈。 她出窍的魂体没有立刻消散。 而是晃晃悠悠飘荡在半空。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聚起了厚厚的云层。 绵密的雨水滴滴哒哒往下落。 沈慕兮亲眼看着自己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在雨水的冲刷下,露出了惨白外翻的血肉。 哪怕做了鬼,在看到自己尸体这副惨状,她还是能感觉到死前被生生剥去脸皮、敲碎指骨、挖掉膝盖骨时候那几乎让她窒息的极致痛楚。 明明她已经做了鬼,不应该再有做人时候的七情六欲。 可是她还是感觉到眼眶发酸胀痛,似是有泪意喷薄而出。 胸口锁着一团不散的憋屈怨气,更是让她想到了三天前与顾时的最后一场争吵。 那一天,官复原职、成功袭爵的顾时破天荒地在白天去了她的院子。 两人因为苏柳溪母女的去处,而产生了相左的意见—— “虞夫人到底也是嫁过人,至今已在荣郡王府居住三月有余。 纵然她的夫婿获罪身亡,她还有被贬谪回老家的婆家,眼下虞府剩下的人都准备返乡,她依旧带着女儿住在郡王府,只怕对她的名声有碍。” 沈慕兮苦口婆心地劝说,希望顾时可以改变主意。 虞夫人,就是苏柳溪。 三个月前,她跟筱筱在丹阳被接回来的时候,苏柳溪已经带着女儿住在了荣郡王府。 在苏柳溪手上吃过亏,沈慕兮已经很努力地不与苏柳溪母女接触。 可耐不住府上下人为了讨好苏柳溪母女,不断给她们母女送机会。 苏柳溪母女不过进府短短三个月,筱筱已经遇险了好几次。 不是差点从假山摔下来,就是失足掉到水里去,最严重的一次,筱筱被骗出郡王府,差点被拐卖。 偏偏,每次筱筱遇险,她们母女总有不在现场的人证。 顾时总是不咸不淡地来一句“筱筱这不是没事吗?” 之后,不了了之。 为了保护女儿,她不得不壮着胆子去找老夫人,可是得到的却是老夫人的一句“小人之心看什么都像小人”。 然后,就有了三天前,顾时来找她告诉她以后要与苏柳溪母女和平相处的事情。 女儿的安全大于一切,她不得不放下对顾时的怨怼,耐着性子跟顾时分析利弊,所有出发点,都是为了苏柳溪的名节着想。 孩子是每一个母亲的底线。 可她的底线如今却因为荣郡王府对苏柳溪母女的纵容一降再降... 能够这么冷静地为苏柳溪母女着想,她觉得她已经够忍气吞声,以德报怨了。 奈何顾时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的心意已决,母亲也已经答应了,告诉你此事只是通知。 她们孤儿寡母的,跟虞府的人回去那偏僻的乡下地方,能过什么好日子? 你莫要这般小家子气,看谁都不顺眼。 思想骯脏的人,看什么都骯脏。” 说来讽刺,这是回来荣郡王府以后,顾时对沈慕兮说话最多的一次。 纵然如此,她还是不受控制地心疼顾时的过往,心疼她的筱筱,害怕筱筱会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所以,她强忍心头酸涩,耐着性子跟顾时解释,“虞夫人终究是身份不合适...” 提起身份,顾时冷笑一声。 “沈慕兮,普天之下,就你最没资格提身份,你是什么来历,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我就这么说吧,你若是容不下溪...苏姑娘,你可以自己另辟府邸居住,这样就眼不见为净了。” 明明他说话时候,嘴角挂着笑,语气也极为平静。 可她分明感觉到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在这一刻,他的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她脸上。 脸颊是滚烫的,心里却寒凉一片。 夫妻数载,她第一次生出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的感觉。 明明,他是知道她有多爱他的... 可直到那天争吵的最后,他也只是撂下一句“我跟苏姑娘清清白白,若是真动了与她再续前缘的心思,我就不会遣人接你跟筱筱回来,莫要多想。” 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若是当时他能回头,定然能看到她眼底的黯然与失望。 或许,他能觉察到,但是他不在乎。 思绪回笼。 沈慕兮依旧愣愣站在原地。 任由雨水穿透她的魂体。 她垂眸看了一眼即使已经变成了魂体还是歪折成诡异弧度的双手,苦笑。 “顾时啊顾时,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抱着离开的女人,到底多么毒辣?” 第2章 他笃定她离不了他 方羽脸色微变,立即看向天道剑。 "嗡……" 天道剑在桌面上颤动,发出一阵嗡鸣声。 方羽又看着面前泛着蓝光的御兽令,眼睛睁得很大。 因为,他感应到御兽令此刻正在散发出来的气息……正是天道之力! 为何御兽令会散发出天道之力? 方羽站起身来。 御兽令悬浮在桌前,慢慢地靠近天道剑的上方。 "噌!" 御兽令泛起的光芒开始垂落,落在桌面上残破的天道剑上。 看到这一幕,方羽眼中的惊讶更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御兽令跟天道剑这两件物品。除了都由师父道天交到方羽手中以外,并没有任何共通点。 它们怎么会发生如此联动? 尤其御兽令这件法器,方羽拿到手中的时候就试用过,没有发现特殊之处。 可如今…… "难道是师父在御兽令上留下了什么?"方羽看着面前的异象,眉头蹙起,心道。 此刻,站在桌子对面的红莲,也是一脸的惊讶和疑惑。 她微微抬头看向方羽,黛眉紧蹙。 她原以为眼前的景象是方羽弄出来的,可却发现方羽也是一脸惊讶。 "嗡……" 天道剑被耀眼的蓝光所笼罩,嗡鸣的声响越来越大。 这说明,天道剑震动的幅度正在加大。 方羽眉头紧蹙。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御兽令。 如果不是御兽令散发出熟悉的天道之力,他可能会主动打断现在发生的情况。 因为,他不想天道剑出现任何意外。 "咔咔咔……" 这时,天道剑又传出一阵清脆的响声。类似于金属物件碰撞的声音。 方羽紧紧盯着天道剑所在的位置。 此刻,御兽令释放出来的天道之力,已经笼罩了整个竹楼顶层,威压极强。 红莲心中有些警惕。 毕竟,御兽令的作用,她是见识过的。 万一引来无数妖兽,还是挺麻烦的一件事。 但她又看了一眼方羽,发现方羽并无任何动作,便也不再多想。 此时的方羽,眼神已经变了。 他逐渐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股气息……正来自于他的师父,道天。 "师父……"方羽呆呆地看着前方桌面上闪烁的蓝光,神识竟然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一片模糊。看不清楚周围的场景。 方羽的眼前,只有一团混沌的光芒。 眯着眼,能够勉强看到团混沌之光内,似乎有一道白衣背影。 看到这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方羽心弦一颤。 这道背影,正是道天的背影! 与上次在极北之地见面不同,这一次……他能够在混沌之光内看清楚道天的背影! 可这是什么情况? 他才刚与师父的虚影见面不久,为何此时会再见到一次? "……师父?"方羽盯着前方的混沌之光,尝试性地开口。 等待数秒,并没有得到回应。 方羽眉头皱起,正想再次开口。 "小羽,我在探视你记忆之时,发现天道剑已经损坏。当时若直接为你修复,恐有不妥,毕竟还在监视之下。于是,我便分出一半的意志,让其附在御兽令上,等待合适的时机,再为你修复天道剑。" 此时,混沌之光内忽然发出声音。 这道声音方羽很熟悉。正是来自于道天。 "监视……"方羽眼神微动,再次开口想要说话。 "我与你交流的机会已经用尽,这道意志只能为你修复天道剑。"这时,道天的声音再度传出。"修复好天道剑,我的意志便彻底消散,莫要牵挂。" 这句话说话,混沌之光内的那道背影……便逐渐消散。 方羽呆在原地,眼神闪烁。 原来师父当初就已知道天道剑损坏的事,并且留下了他的意志之力,用以修复…… "师父,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吧?"方羽看着前方的混沌之光,心道。 道天的意志散去之后,周围回归到平静之中。 然而,方羽却没有从这个空间脱离。 眼前那团混沌之光,仍然存在。 "这里是什么地方?"方羽环顾四周。又看向前方的混沌之光,眉头蹙起。 等待片刻之后,悬浮在前方的混沌之光忽然出现异变! "噌!" 光芒闪烁,混沌之光开始缩小! 慢慢地。就缩小到拳头左右的大小,就像一团圆球,悬浮在空中。 它泛着淡淡的蓝光,其中蕴含着纯粹的天道之力。 方羽看着前方的圆球,眼神微微闪动。 这难道是…… 这时,圆球忽然朝着方羽的位置飞来,速度极快! "嗖!" 下一秒,圆球直接从方羽的胸口没入进去。 这一刻,方羽只觉一股暖流从体内的经脉流过。 而后,眼前的场景忽然转变! 他正站在一座小山的山巅,悬崖之前。 他的视野中,能够看到下方的练武场,还有碎石铺垫而成的小道。 沿着小道,可以看到各种石制的建筑,还有各种绿草和鲜花,生长在小道两旁的土壤上。 清澈的水,从方羽所在的山巅的左侧往下流,流入下方的泉水之中,而泉水又开出溪流,沿着小道绕了一圈。直到流出以两块巨石搭建而起的大门。 看到眼前的场景,方羽眼神变了,内心颤动不已。 他所在的地方……正是当年的天道门! 眼前的一切,都与方羽对天道门最初的记忆一模一样! 当时的天道门。没有遭受过任何损伤与摧残。 一样的小道,一样的溪流,一样的建筑……唯一缺少的,就是人的气息。 方羽俯瞰着下方的地面,蹲了下来。 此刻,他的心情极其复杂,难以言说。 曾经何时,他最害怕想起的……就是有关天道门的画面。 可真正置身于天道门的场景之中。他的心情却忽然变得宁静。 这一刻,仿佛回到多年以前的时光。 懵懂的他,跟着师父道天走入完全陌生的天道门。 当时的心情,亦如现在的心情。 "咻!" 就在方羽思绪万千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呼啸声。 方羽回过神来,看向一旁。 是那颗圆球,它飞到了方羽的眼前。 此刻,这颗圆球竟然生长出了四肢。正面还长出了两颗泛着蓝光的大眼睛。 它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正好奇地打量着方羽。 "你不会是……天道剑的器灵吧?"方羽盯着这颗圆球,能够感应到它身上蕴含的无尽剑意,还有天道之力。 这颗圆球盯着方羽。眨了眨眼,随即重重地点头。 "这个空间,是你铸造的?"方羽眼神微动,问道。 圆球转过身。跟着扫了一眼周围的场景,而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所以是什么意思?"方羽皱眉问道,"到底是不是你铸造的?" 圆球没有再做出回应。而是围绕着方羽飞来飞去。 方羽眉头越皱越紧,不明所以。 "这器灵才刚刚孕育出来,智商不高很正常。"这时,离火玉的声音在方羽的耳边响起。 "果真是天道剑的器灵……"方羽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震。 天道剑原先无法孕育出器灵,是因为它的剑刃断裂。 而如今器灵出现了……是否说明,天道剑已经被修复好了!? "师父……" 想起刚才听到的道天所说的那番话,方羽眼神微变。 这个世界上,能够重铸天道剑的人……果然只有他的师父道天。 "咻……咻……" 天道剑的器灵,仍在绕着方羽盘旋。 "得离开这片器灵的空间了。"方羽再度看了一眼前方的景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神识一动。 "嗖!" 再度睁开眼,方羽已经回到现实之中。 第3章 一个奴才,谁又比谁高贵? 淮北沿海海域。 海底领地的宫殿内。 苍玉独自在大殿中心跪下,而他正上方的高台之上,站着一道虚影。 这道虚影身姿婀娜,正是帝后。 此时,帝后虚影的左手抬起,手掌心处,托着表皮呈现淡橙色的圣果。 苍玉跪伏在地,头紧贴地面,一动不敢动。 帝后已经几分钟没有说话了,这让他的内心紧张万分,甚至有点恐惧。 在大舟山发生的事情……会不会被帝后知道了? 无论是他与方羽合作,或是他将重伤的苍阳杀死……这都是死罪啊! “不,不可能……如果母后知道那些事情,我已经死了,她不可能给我解释的机会。”苍玉心中自我安慰道。 “……很好。” 就在苍玉紧张到心乱如麻之时,前方的虚影,终于发出了声音。 苍玉浑身一震。 “抬起头来。”帝后的声音再度响起。 苍玉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方。 这时,帝后的虚影慢慢朝他飘来。 很快,就来到他的身前。 苍玉仰头看着面前这道流光闪烁的虚影,咽了口唾沫,心中既有期待,又有紧张。 “苍玉,你此行的表现……比你的三位兄长都要优秀,母后……甚是欣慰。”帝后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苍玉脸色微变,极力装出一副悲伤的模样,哽咽道:“母后,三位兄长,还有莫虚天师……皆是为了圣果而死,我能得到圣果……他们也有很大的功劳。” 帝后微微低头,看着苍玉。 由于是虚影,苍玉看不到帝后此时的表情。 “我与陛下一样,从来只看结果。”帝后语气平静地说道,“谁能让我看到好的结果,谁就能够得到奖赏。至于失败者……不用再提。他们的死,只是在抹黑我们神海皇族的名声。” 听到这句话,苍玉心情放松不少。 但同时,又感觉手脚冰冷。 虽然他一早就知道,神海王朝内的铁血法则从来便是如此。 可真正听到帝后语气中的漠不关心与冰冷,他还是觉得内心冰凉。 苍阳,苍月,苍云……这三人跟苍玉一样,都是帝后亲生的子嗣。 三个子嗣一起阵亡,作为母亲的帝后,竟然连一丝的伤心都没有。 语气之中的冰冷,更像是因为这三人的死亡对皇族的名誉造成损伤,或者说……对她自己的名声造成影响而产生的怒意。 苍玉心里明白,帝后对其他子嗣这样,对他的态度……也是一样。 就在苍玉胡思乱想之际,他忽然感觉额头一阵暖意。 面前的帝后虚影,将右手放置在他的额头上。 “噌!” 苍玉额头上的魂玉印记,泛起耀眼的光芒。 暖意逐渐变成灼烧感。 “啊……” 灼烧感越来越强,引发疼痛,使得苍玉忍不住惨叫出声。 然而,帝后的手紧紧贴在他的额头上,想要挣脱也挣脱不了。 魂玉就像熔岩中的石头,热度越来越高,近乎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苍玉惨叫连连,身躯都在抽搐。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分钟。 “咔!” 到了某个临界点,魂玉传来一声轻响。 帝后虚影的手,收了回去。 同时,魂玉中的灼烧感开始消退。 此时,苍玉已经瘫软在地面上,动都动不了。 “这便是我赐予你的奖赏,从今天开始,你已进入储君候选第一梯队。”帝后淡淡地说道,“但想要成为储君,还需要看你之后的表现。” “你只需要胜过所有候选人,就能成为储君。” “这是难得的机会,珍惜吧。” 说完这番话,帝后的虚影便开始慢慢消散。 大殿内再度恢复寂静。 苍玉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足足过去半个小时,他才舒了一口气,勉强站起身来。 他脸色苍白,抬起右手,捂着自己的额头。 额头上魂玉所在的位置,还在发烫。 此时,魂玉仍然闪烁着蓝光,但比起之前的光芒,显得更加明亮了。 “储君候选人……”苍玉眼神闪烁。 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近了储君这个位置。 这也是方羽想要将他推上去的位置。 只不过…… 苍玉想到皇族内,战力顶尖的那几大皇子……心中有些发憷。 就算方羽接下来能够继续帮他夺得圣果,强行将他推上储君之位……他也还需要面对这几大皇子的挑战。 第一梯队里的那些皇子……个个战力非凡。 他们的目标,皆是储君之位。 苍玉想要坐上储君之位,只有帝后的支持是绝对不够的。 他迟早需要面对这些第一梯队的皇子,并且还要将他们一个一个地击败。 在这个过程中……以帝后的作风,绝不可能提供帮助。 这要怎么办? 依靠苍玉自己的话,就是十个……也不可能与这些战力逆天的皇子抗衡! 可若要方羽帮助……又要怎么帮助? 难道让方羽直接潜入到皇族内部? 这不仅难度极大,而且风险也相当高。 一旦被发现……苍玉便死无葬身之地。 思索片刻后,苍玉脸色发白,心沉到了谷底。 事到临头,他才发现……这条储君之路,极度凶险! …… “这么快就当上储君候选人了?这完全在按照我的计划走啊。”方羽坐在竹楼顶层,说道。 “我必须告诉你,我要成为储君,除了母后这边,还要对付皇族内第一梯队的那些皇子,他们的实力……远高于我!我面对他们,恐怕要死无全尸!”苍玉有些激动地说道。 “第一梯队的皇子有多少个?”方羽问道。 “……”苍玉想了想,答道,“我知道的至少有八个!” “八个……问题不大,之后慢慢解决就好。”方羽淡淡地说道。 “我得告诉你,这八个皇子……跟我那三个兄长可不同,他们是真正的妖孽!他们的实力……”似乎是因为听到方羽语气中的不以为然,苍玉愈发激动起来。 “行了,不要聒噪。”方羽打断了苍玉的话,说道,“我的最终目标,不是让你成为储君,而是让你成为神海大帝。” “要是连几个准储君都搞不定,还当什么大帝?” “还有,我建议你现在开始也不用做其他事情了,先练练胆量,培养一下气质吧……不然就算让你坐上大帝之位,也起不到实质性的效果。” “……”苍玉再无话可说。 与苍玉交流完后,方羽站起身来。 姜道人已经身死,无尘子的下落暂时无法追寻。 想了想,他便来到琴瑶所在的大楼。 这栋建筑,已经被改为疗养院。 之前从镇狱大牢中救出来的那些修士,目前都在疗养院内接受治疗。 方羽在疗养院内走了一圈,发现很多修士都已苏醒。 这些修士见到方羽,神色震惊,但他们都知道是方羽出手救了他们,使得他们脱离苦海,齐声拜谢。 在疗养院内逛了一圈后,方羽到了后方的一个院子,琴瑶正在忙碌地配药。 而叶胜雪则在一旁帮助琴瑶。 “方先生。”琴瑶见到方羽,立即屈身。 “方先生,您来了。”叶胜雪也转过身来,给方羽问好。 “辛苦了,我看他们恢复得还算不错。”方羽说道。 “是的,万幸这些修士境界都很高,身体底子好,所以恢复得非常顺利。”琴瑶答道。 “你们要是觉得累,可以休息一下。”方羽说道。 “没事,方先生,我们……”叶胜雪正说着话,却忽然怔了一下,又说道,“方先生,大门外有人来访,应该是来找您的。” “谁?”方羽问道。 第4章 我们打个赌,如何? 雪球是沈慕兮在丹阳带回来的一只皮毛蓬松的白猫,从小奶猫的时候就与筱筱一起长大,一人一猫感情十分深厚。 一个月前的一天,筱筱与雪球正在她们那个偏僻的小院前玩耍,那条恶犬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眼看就要将筱筱扑倒咬断她的咽喉。 是雪球不顾体型悬殊,硬是上前与恶犬缠斗,才给她争取了将筱筱从狗嘴下夺回的时间。 代价是,它被恶犬扯断了前爪,咬掉了脑袋。 鲜血染红了它一身雪白的皮毛。 饶是这样,筱筱还是被这条恶犬的利牙毁了半张脸。 疤痕凹陷,只怕长大了也不好修复。 面对女儿满脸鲜血,撕心裂肺的哭闹,顾时第一次不顾苏柳溪的楚楚可怜模样,硬着心肠要处理了这条恶犬。 那时候,她还满心宽慰,觉得顾时愿意处理苏柳溪的狗,说明他还是在意她跟女儿的。 如今,这条杀了她的猫、伤了她女儿的恶犬不仅没有被处理,还有好几个下人在伺候着。 天天鸡肉鸭肉轮流换着喂,日子过得比她跟筱筱都要舒心滋润。 沈慕兮整个魂体都在颤抖。 “为什么?难道我们母女在你心中?还不如一条苏柳溪养的一条狗?” 她声嘶力竭地质问出声。 奈何眼前的人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依旧在跟那条看到他欢喜摇尾巴的狼狗互动,给狼狗喂食。 追风办完事回来,看到顾时抚摸狼狗脑袋、狼狗朝顾时摇尾吐舌的和谐场面,忍不住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爷,悦希小姐那边已经安置好了,苏姑娘这些天可以安心养伤不必太过挂念孩子...”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吃肉的狼狗,小声道,“不知道哪个碎嘴下人在筱筱小姐面前说了夫人不见了的事情,她跑出去的时候落了水,被救上来以后发起了高热,这会高热还没退下去...” 顾时不以为意地打断了追风的话,给狼狗加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那是报应,让她受着。 她那个心机深沉的娘亲骗了溪溪去匪窝,害得溪溪差点没了清白,但凡溪溪意志薄弱些,早就让那些贼匪得了逞。 错的人是她娘亲,如今让她难受几天,也算是母债女偿。” 说到这里,他抬眸冷冷看了一眼追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想暗暗给她找大夫,你想都别想。 溪溪的身子一天没恢复,就让她继续熬着。” “可是...”追风还想再说些什么。 “嗯?” 顾时的眼神太过凌厉,他缓缓低头不敢再说话。 早已在听到追风提起筱筱高热的那一刻,沈慕兮就拼命地想要往她跟筱筱以前住的小院子飘去。 奈何,她根本不能离开顾时半丈远,只能在顾时身边痛苦地朝他叫喊:“顾时,筱筱是你的女儿,她才五岁,她有什么错?苏柳溪根本就没有受惊吓,也没有受伤,大人的恩怨为什么要加诸在孩子身上?” 顾时似有所感,抬眸看向沈慕兮所在的方向,沈慕兮立刻停止了大叫,迅速往前飘了两步,试探性地朝他挥了挥手,“顾时,你现在能看到我了吗?”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前来禀报,“爷,外头来了官差,说是京兆尹那边的,说在京郊的木兰山发现了凶杀案。” 木兰山,正是顾时救回苏柳溪的地方。 “凶杀案要验尸找仵作去,本郡王任职的公务与京畿府衙的事情风马牛不相及,找本郡王做什么?” 说完,他牵起狼狗的狗绳递给追风,吩咐道,“把天狼带去溪溪那边,这些天她受了惊,有天狼守着,我也放心。” 可是夫人看到会不高兴。 追风嘴巴微动,对上顾时如同淬了霜雪的眼神。 到嘴边的话硬是说不出来。 他深知若是此时忤逆自家主子,换来只会是小小姐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他最终还是默默叹了一口气,灰溜溜地牵着狼狗退下。 “怎么,本郡王现在说的话都不好使了?” 听到顾时的语气不耐,小厮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脖子里,“小的不敢,只是京兆尹那边派来的人说,在木兰山发现了一具残缺且被割了舌剥了脸皮的尸体,尸体发间有一枚发簪,他们查过,这是您当初在珍宝阁买的金簪...” 说完,他抖着手,递上了一方麻布,麻布里,包裹着一枚由纯金打造的掐丝红梅流苏发簪。 发簪做工精细,以切面精美的红宝石充当红梅的花瓣,在不同的光线下,折射出不同的光泽,一眼看去,熠熠生辉。 血红血红的颜色,刺痛了沈慕兮的眼。 她双拳紧握,通红的眼底迸发出浓烈的恨意——这是苏柳溪亲自从自己头上拔下簪进她发间的簪子。 昨天,她第二次逃跑失败,苏柳溪冷声下令让那些贼匪生挖了她的膝盖骨。 挖骨的时候,因为太过疼痛,她生生晕过去了几次,又被冷水泼醒。 等到两边的膝盖骨被完全挖出来,她像一条狗一样被丢在地上。 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不自主地全身痉挛,鼻腔之间是血腥味以及湿润的泥土气息。 还未等她急促的呼吸平复,苏柳溪一把扯起她的头发,逼迫她与她对视。 她心有不甘,气若游丝地问她为什么。 苏柳溪却只是温柔朝她一笑,将头上的发簪拔出,插到她的发间。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不过是看不惯你给他生了一个孩子罢了。” 说完,苏柳溪用力将她往地上一搡,精美的绣鞋踩在她被挖了膝盖骨的伤处用力碾了几下。 沈慕兮好不容易缓和的呼吸再次因为疼痛而变得急促,她想大叫,奈何她还没叫出声,就被苏柳溪笑意狰狞地用力捏住了下巴,目光落在她发间随着她动作而晃动的发簪流苏上。 这是第一次,她在苏柳溪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恶意,“这枚发簪,是你丈夫亲手为我戴上的,你这种活在阴暗院落里的下贱坯子,永远都是这样灰扑扑一身穷酸样,应该还没见过这么精美的发簪吧。”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身上伤重,沈慕兮连呼吸都挟裹着剧痛,她想抬手拔下发簪,换来的却是匪头毫不留情地卸下她的右手。 她的惨叫声再次响彻天际。 奈何周围除了听着她惨叫哈哈大笑的贼匪,根本没有其他人。 她无时无刻都希望自己可以晕过去,这样她就能得到解脱。 可是被泼了冷水以后,她就被灌了提神的药汤,她根本晕不过去。 似是看出了沈慕兮心中所想,苏柳溪嘴角再次漾出了一抹浅笑,“想晕过去?只怕很难哦,既然你晕不过去,我们打个赌,如何?” 第5章 我在你心中,当真只是一个替身的存在? “我赌,即使这枚发簪是我亲手簪在你的发间,顾时也宁愿相信是你硬抢的。” 苏柳溪恶毒的声音犹在沈慕兮的耳边响起。 顾时的声音已经霸道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本郡王说了,府上没有人失踪,你前去告诉来人,什么发簪不发簪的本王不知道,若是他们再纠缠不休,休怪本郡王不客气。” 小厮还想再说些什么,奈何顾时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只好灰溜溜地小声告退。 路过顾时身边时,顾时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小厮收起来的发簪。 冷笑一声。 沈慕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冷笑。 还未来得及有所猜测,一名婆子一脸急色地朝顾时的方向小跑而来,一边跑还一边哭嚎,“郡王爷,求王爷去救我家小小姐。” 沈慕兮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虞悦希身边的崔婆子。 以往这崔婆子惯会做戏。 人前人后两幅面孔。 今日她哭得这么凄惨,定然在憋什么损招。 沈慕兮双拳缓缓握紧,冷眼看着崔婆子红着眼眶跪在顾时面前。 很显然,顾时也认出了那是虞悦希身边的婆子,并未让人驱。 “怎么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慕兮却从他微微轻蹙又复原的眉心之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担忧。 “筱筱小姐要赶悦溪小姐离开,这会她们已经打起来了。” 顾时脸色一变,不等婆子再说些其他,他已经一把将崔婆子从地上拖起来。 “带路。” 仅仅只是两个字。 沈慕兮就已经听出了顾时声音里蕴含的怒火。 三个月前挨了两巴掌的脸颊依旧隐隐作痛。 她眼底闪过一丝惊慌,急忙追上顾时的背影。 “顾时,我们的筱筱,不是那种随便惹是生非的人,你若是敢与那对母女一起欺负筱筱,我...我就...” 不等沈慕兮撂下狠话,顾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的方向。 沈慕兮呼吸一窒,以为顾时真的能听到她说话。 正要开口... “我...”话到嘴边,她硬生生顿住了。 因为,顾时并不是看她,而是看向她的身后。 她连忙转身,顺着顾时的视线看去。 苏柳溪正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连那身狼狈的衣裳都还未换下。 身后的丫鬟翠娥脚步没跟上,嘴里却没有闲着,“姑娘,您不要走那么急,您等等奴婢。” 许是翠娥的声音太大,吓到了苏柳溪,在即将跑到顾时身前之际,她脚下一崴,眼看即将倒地,顾时连忙上前搀扶。 苏柳溪稳稳当当地跌进了顾时的怀里。 她仿佛毫无觉察,急忙反握顾时的手,满眼担忧,“刚刚我听下人说,悦悦跟筱筱打起来了,是不是悦悦闯了祸?” 顾时心疼地将她扶正站好,手法自然地将她鬓边散乱的发丝理顺,“既然受了惊吓,就好好歇着,孩子们的事情,我去处理就好了。” 苏柳溪一脸歉意地垂眸,“悦悦这孩子自小被宠坏了,我担心她会对筱筱不敬,我这就去教训她。” “不用,”顾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转身,“悦悦是个好孩子,想来也是筱筱不懂规矩,被她娘宠得没了边,失了分寸,我去看看,若真是那个逆女欺负悦悦,我自然不会姑息。” “别...”苏柳溪顾不上挣开顾时的手,满眼祈求,“总归是我与悦悦住在府上给你们添麻烦,筱筱还是个孩子,被长辈的一些言行影响也是情有可原,你不能随便责罚,这样对她不好。” “筱筱都这样欺负悦悦了,你居然还这般替她说话...”顾时喉间微哽,满脸动容,“你总是这么善良,为旁人着想,再看沈慕兮那小家子气...” 提及沈慕兮,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话题绕回去了正事上,“你不用担心,若真是筱筱做错事,我定然也不会让悦悦吃亏。” 苏柳溪还想说些什么,翠娥已经凑到她身边小声说道,“小姐,咱们出来太急,天狼还未栓好,要不咱们就先听郡王爷的,先回去...” “闭嘴,主子说话,哪有你个奴婢插嘴的份?” 苏柳溪平日温柔待人,连责骂奴婢都让人如沐春风。 顾时一时怔然。 当初,在丹阳时候,沈慕兮为了一顿菜钱跟人争论不休,言行举止都是泼妇行为。 没有与苏柳溪对比的时候,他虽觉得沈慕兮粗陋,可也是真性情。 如今有了苏柳溪在身边做对比,他愈发觉得,母亲说得没错。 沈慕兮只适合乡野,并不适合高门... 或许,这次等她回来,他真的要跟她好好聊一聊。 “...顾时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眼前一只素手在晃动,顾时连忙回神,“你先回去吧,稍后事情处理好,我会遣人告知你结果。” 看到顾时没有直面回答自己的问题,苏柳溪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好,姐姐与你一同共患难,你担心也是正常的,那我先回去了,若真是悦悦做得不对,你作为长辈,惩罚她也是理所应当,她虽顽劣,却也是听教导的。还有...谢谢你帮我保下了天狼。” 提起那条狼狗,苏柳溪看向顾时的目光带了几分缠绵的情愫,“我还以为,你会为了姐姐...总之,这份恩情,溪溪记下了,以后定会报答。” “傻瓜,”顾时朝他微微一笑,“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苏柳溪没有再说话,而是低着头,带着丫鬟,羞涩离开。 顾时朝着苏柳溪离开的方向,久久不移动,直到崔婆子上前催促,他才换上冷脸继续跟着崔婆子往郡王府南面的冷清小院快步走去。 沈慕兮自始至终都在冷眼看着这对狗男女的互动。 原以为自己的一颗心早已在身死的时候凉透了。 可当她看到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她还是忍不住泛起细密的疼痛。 看着顾时那副急切要去为苏柳溪女儿讨回公道的模样,沈慕兮忍不住咬牙低语,“顾时...难道,我在你心中,当真只是一个替身的存在?那筱筱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 第6章 没用的废物,跟你那个贱人娘一样 沈慕兮跟顾筱筱自从被接回来荣郡王府后,就一直住在这个潮湿破旧且没有名字的小院落。 除了在半路被沈慕兮买下跟回来的一个姓安的老嬷嬷,就只有一个名唤拴娣的粗使丫鬟。 暮春时节,微风吹来还带着寒意。 破落冷清的小院落中。 两个衣着光鲜的丫鬟正在压着一个瘦弱且衣着单薄的小姑娘,拼命掐她身上的软肉。 小姑娘连连惨叫哭闹,换来的是更加粗暴阴险的报复。 院子里的安婆子以及拴娣被另外两个粗使婆子牢牢压制,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姑娘反抗不过来,被踹到在地。 另外一个身穿粉色流光锦裙衫、看上去约莫七八岁,眼角眉梢都是骄纵神色的小姑娘,睁着一双吊梢眼,冷笑着踩上了小姑娘的带着粉色凹陷伤疤的右脸。 身子微微往前倾。 “顾筱筱,你娘就是贱,赶都赶不走,你娘个老贱人生了你个小贱人,专门来抢别人的爹。” “不许你这么说我娘。” 小姑娘——顾筱筱立刻哭着反驳。 因为高烧不退,她的脸颊泛着不健康的潮红。 本来她已经病得昏昏沉沉。 莫名其妙被人从冷如铁衣的被窝里拖了出来,她已经难受得想要发脾气。 可是脾气还没上来,就先挨了几下掐。 她打不过掐她的人,又被重重踹倒在地踩着脸,此时她的嗓子已经哑得说话都说不清了。 “你娘就是个贱人,还不让说了?” 说到这里,虞悦希像是想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松开了脚拎起顾筱筱的衣领,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开口,“你现在还不知道吧,你那个贱人娘死了,很快,你也要死了。” “你胡说。” 顾筱筱哭着挥舞自己的小手,想要阻止虞悦希继续说下去。 却被虞悦希一把抓住了手腕,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了顾筱筱的小臂皮肉。 顾筱筱吃痛,挣扎不开,哭得几乎失声。 “没用的废物,跟你那个贱人娘一样。”说完,虞悦希用力将她推到在地,朝几个丫鬟婆子使了一个颜色。 丫鬟婆子悄悄离开了院子。 顾筱筱摔倒在地,手心被粗粝的砂石擦伤,血肉模糊。 疼痛的感觉让她心中积压着一团火气。 她不知有诈。 看到虞悦希身边的下人退下后,用尽全身力气飞扑到虞悦希身上将她压倒在地。 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虞悦溪,被顾筱筱压在地上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可怜巴巴地看着顾筱筱,半点不敢反抗,嘴里却大声哭喊。 “我错了,筱筱妹妹,我答应你,回去就求我娘搬走,求求你,不要打我。” “我不许你骂我娘亲...” 顾筱筱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只记得她刚才那张恶毒的嘴在诅咒她娘亲,她用尽全身力气握紧小拳头,想要教训这个恶毒的姐姐。 然而,她的小拳头还未来得及落下—— “顾筱筱!!你看看你在做什么?” 一声暴喝伴随着右手传来一声脆响以及心窝被撞得发疼。 小小的身子立刻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本来她已经在高热,这一脚,直踹得她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右手以诡异的弧度挂在肩上,她半天爬不起来。 安婆子跟拴娣连滚带爬地凑到顾筱筱身边,手忙脚乱将她扶起护在身后,不要命似地磕头求情。 “求郡王爷开恩,小姐不是有意的,求郡王爷饶了小姐。” 顾时一个都没有放过。 一人赏了一记窝心脚。 “纵容主子仗势欺人,乱棍打死也不为过。” 话落,他身后的小厮上前就要抓住安婆子跟拴娣拖出去。 顾筱筱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撞开了抓住安婆子的小厮。 “我不许...你们伤害安婆婆跟拴娣姐姐...” 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连顾时都吓了一跳。 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女儿似乎瘦了很多。 之前在丹阳,即使条件有限,沈慕兮还是将她养得很好,小脸圆嘟嘟的,还透着健康的粉。 如今她面黄肌瘦,单薄褪色的衣衫松松挂在她的身上,仿佛一下子就能被风吹走... 那双酷似沈慕兮的眼睛,以往看向他时都是满满的孺慕之意,如今却充满怒意地瞪向他... 像极了正在发脾气的沈慕兮。 顾时的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谁允许你对爹爹大呼小叫的?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你娘就是教你这些欺辱人的手段?” 顾筱筱第一次直面顾时的怒火,有点胆怯。 安婆子见状,顾不得自己会不会被乱棍打死,急忙转身轻扶顾筱筱,低声轻哄,“小姐莫怕,王爷是你爹爹,不会伤害你...” 话未说完,她就被小厮粗鲁地拖了下去。 顾筱筱右手脱臼本来就重心不稳,安婆子轻扶一下,她刚好可以借力,结果身上的力气才卸到安婆子身上,安婆子就被扯开了。 没了支撑,她再次重重摔倒在地,被虞悦希踩过的右脸再次贴上了泥泞的地面,覆盖了虞悦希的鞋印。 在一旁的沈慕兮看得揪心。 她无数次想要上前扶起女儿,可是她淡薄的魂体每一次都穿过女儿的身体。 “筱筱,我的筱筱。” 心痛得无以复加,她连说话都带着哭腔。 奈何,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 “爹爹,不关安婆婆的事。” 顾筱筱哭着摇头。 她不明白,明明是她被欺负,为什么爹爹不帮她教训那个欺负她的坏姐姐,却要乱棍打死对她好的安婆婆跟拴娣姐姐。 “你简直跟你娘一个样,好歹不分。” 顾时半句不听,怒目看向顾筱筱,“亏得我还以为你真的生病了,还想让人给你请大夫,现在看来,你精神好得很,哪有半点病容?” “王爷,是老奴的错,是老奴没有看好小小姐,王爷要责罚,就责罚老奴好了,可是小姐真的生病了,需要大夫啊。” 听到顾时有为顾筱筱请大夫的打算,安嬷嬷用尽全身力气挣开了小厮的手,哭着飞扑跪爬到顾时脚边,还没来得及仰起身子求情,又被顾时一脚踹开。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把这个老货拖下去乱棍打死?” “我不许你们伤害安婆婆...” 追风快步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筱筱用左手紧紧揽着安婆子的手臂与小厮抢人的场景。 第7章 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什么!?傅哥哥,你疯了吗?你要抛下我,跟这个小保姆结婚!好啊,我早就觉得她不正经了!没想到傅哥哥你是这样花心的男人!” 柳雅雅简直气疯了,她没有想到到嘴的肥肉能这么跑了。 傅夫人也是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变故,不由得厉声质问。 “天煜,你在胡说什么?你父亲什么时候,让你和保姆订婚了!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傅天煜没有多说,只是迅速掏出了当初那封白纸黑字的婚约契书,拿给众人看。 一瞬间,王有四道长变了脸色,像是才发现有顾清影这么个人一样,认真打量了起来。 而当他看出顾清影眼眸中蕴含的神韵后,不由得大喝了一声。 “哈!老道早就听闻,傅家长子,曾经和一位玄门子弟有婚约,没想到是真的!” “既然傅夫人你自有打算,那老道我也就不奉陪了!令郎能活多久,那就看他得造化吧!” 说完,王有四道长甩了甩手,做出气恼要走的样子。 而他也掐准了傅夫人“救子心切”的心理,马上,傅夫人连身阻拦他离开。 “王道长,你等一等,我家儿子说着玩的,我这就让成年烂谷子的婚约作废!” 雍容华贵的傅夫人,迅速走到了顾清影面前,上下审视一番后,愤怒无比的谩骂起来。 “原来你就是那个顾清影,我告诉你,当初是你师父胡搅蛮缠,像条狗一样苦苦哀求,我丈夫才答应了你和我儿子的婚事!” “所以事到如今,你可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把这件事情当真了!我劝你乖乖滚蛋,不然我可就让保安撵走你了!” 听到傅夫人居然侮辱自己的师父,顾清影一下子皱紧了眉头,表情变为了不悦。 可随着她仔细查看了眼傅夫人周身气运后,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嗤笑。 “傅夫人,您这话说错了吧?” “我看你周身之气,可是标准的穷苦之命,后遇机缘才养出来这气运…我想你这大富大贵的机缘,怕就是我师父吧?当年多半是我师父为你们傅家改了命,才让你们这样强盛。” 顾清影话音刚落,傅夫人的神情就显得有些不自然。 因为很不巧,眼前的少女说出了真相。 ——当初,傅家夫妇有一段时间并不成功,集团资金链将要崩盘,而他们一筹莫展在拜庙途中,偶遇了一位道人。 这名道人说自己是玄门的青山道人,可以帮他们转危为安,度过这倾家荡产的劫难,只不过他们的儿子傅天煜,要和他的爱徒顾清影定下娃娃亲,并且绝不能反悔,不然他们的儿子也会有性命之忧。 “好…那我问你,顾清影,你需要怎么样才愿意退婚?” 想到当初青山道人留下的一番话,傅夫人出声询问起来顾清影。 她觉得如果顾清影同意退婚,那她的儿子应该不会受到牵连。 “嗯,想要什么才愿意退婚?那我可真的要好好想想…毕竟你们能有现在的家业,可全靠的都是我师父。” 顾清影注视着傅夫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抬起手,划了一圈家里的所有东西。 “这样吧,我就要你们傅家,全部家产!” 此话一出,家里瞬间死寂无比。 第一个保持不住的冷静的,是柳雅雅,她愤怒无比的瞪向了顾清影。 “小保姆!傅哥哥的家业,岂能说给你就给你?你真是做白日梦做多了!伯母,你不用理这个疯子,我们明天和傅哥哥正常成婚就好!” 但是顾清影只是挥了挥手,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柳雅雅,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也别急。” “我和傅天煜有婚约在先,所以只要我不退婚,小指上的姻缘线不断,你们再怎么成婚也没有用!” 柳雅雅还要在说些什么,但是被王有四道长给拦下了。 因为同样身为一名身有奇术之人,他清楚顾清影说的是实话。 如果少女不解除婚约,姻缘线断不了,那即便他的外甥女柳雅雅和傅天煜成婚,也换不了命格。 “怎么样,傅夫人,为了你儿子的婚事,你好好考虑一下,婚约解不解除。”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记得打我电话。” 丢下了自己的名片,不顾身后一众人的气急败坏,顾清影潇洒走人。 走之前,她还不忘把自己的保姆工作服给狠狠扔在晾衣架上。 丑!真的太丑了! 而其实,顾清影之所以这么果决的说要三天考虑,要的就是拖延时间。 因为王有四为了换命,势必会想办法让傅天煜继续活着。 毕竟眼下,只有让傅天煜活着,他们才能成婚,换取命格,夺取家产。 “不过话说回来,这王道长有些自大了啊…” 走出门外,顾清影摸了摸下巴,忍不住再度想到了先前王有四道长,烧了马面的木雕,给傅天煜脸上抹灰。 ——按理来说,这厌胜夺运的风水,想要破解,需要将被调换气运的两人,房屋布局全部归位。 但是由于少了马头罗刹作为引子,现在只需是改变傅天煜家中风水,便可以破局。 “这王道长,明明道行颇深,可居然自大到为了能让傅夫人更信任自己,便烧了木雕为傅天煜取回了一丝气运…眼下这个风水之局,没了地府的引路人,仅余留着煞气,那岂不是只要…” 顾清影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她想到了一个可以立刻让整个风水局势逆转的好东西。 那就是,金身玉面地藏王菩萨! 这地藏王菩萨既与这地府有着连线,而且又作为保命镇宅的庇佑者。 并且以金补金,以玉补水,再加上以檀木为底座,立于客厅朝南正阳处,那么整个风水的局势就会骤然逆转,变为了柳暗花明玺阳局! “嗯…不过这金身玉面地藏王菩萨可不好得到呢,光是这价钱…算了,先回去摆摊再说吧,今天的饭钱还没挣到呢。”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顾清影有些苦恼,自己没有在傅家吃过午饭再走。 毕竟他们家的保姆,可是包吃包住的。 “算了,先买个冰棍甜甜嘴吧,唉…要不是傅天煜把我爆了出来,我还能多吹会空调…” 可没有想到,回到摊位的顾清影,正叼着根冰棍乘凉,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就挡住了她看风景的视线。 “顾清影,你去哪里?” 西装革履的傅天煜,站在了顾清影面庞,语气低沉。 “你把烂摊子丢给我,就要跑吗?真是始乱终弃,就连你的衣服都留下了…” 来来往往的路人注意到了这抓马的一幕,纷纷投以了好奇的目光。 顾清影耳聪目明,甚至听到了人们的窃窃私语。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玩的好花哦,那个大帅哥,似乎被狠狠玩弄了呢~】 【嘻嘻,这摆摊的年轻小姑娘,真是看不出来,还有这番养鱼的本事!这帅哥看起来很有钱呢!】 顾清影马上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出声反驳。 “傅少爷,请您注意措辞,什么叫始乱终弃?什么叫衣服都留下了?” 但是眼前宽肩窄腰,剑眉星目的男人,却似乎之前是故意要让人群看过来一样,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坏笑。 “女人,刚入职保姆一天,你就没有请假丢下工作离开,难道不是始乱终弃吗?” 第8章 好像在门口看到夫人经过 无论沈慕兮怎么哭喊,还是阻止不了她被一股吸力强硬拉回了顾时身边的事实。 嚎哭过以后,她像是一具不带任何情感的雕塑,唯独只有那双淬满恨意的眸子出卖了她的心中想法。 要是仇恨能化作实质的刀剑,顾时与苏柳溪母女早已被她千刀万剐。 顾时抱着虞悦希回到了落霞苑。 换了好几个大夫前来,得到的都是虞悦希只是受了惊吓的结果。 顾时的脸色微沉,一时之间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苏柳溪一脸歉意地看着顾时。 “顾时哥,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顾时摇头,“筱筱那丫头,自小跟在她娘亲身边,又长在乡野,多多少少都会沾染一些底层痞气,是我教女无方,委屈了你跟悦悦才是。” 虞悦希扯了扯顾时的衣袖,红着眼眶开口,“今天,我不是故意去筱筱妹妹那里的,是筱筱妹妹,找了人来告诉我,说有事想要与我说我才过去...” 翠娥小声嘀咕,“按道理说,悦悦小姐比筱筱小姐大两岁,不至于打不过筱筱小姐...” 翠娥的话还未说完,苏柳溪就一脸不悦地打断道,“你胡说什么?” 丫鬟惊恐低头。 顾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我教女无方,委屈悦悦了。” 虞悦希吸了吸鼻子,摇头,“有顾叔叔对悦悦跟娘亲这么好,悦悦不委屈。” “那...筱筱不懂事,你会看在顾叔叔的面上原谅她吗?” 似是没料到顾时会为顾筱筱“求情”,虞悦希的表情凝固了片刻。 立刻低头,哽声开口,“娘亲告诉悦悦,既然住在郡王府,就要守郡王府的规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悦悦都要第一时间考虑顾叔叔锻炼面。 即使这次是筱筱妹妹先挑起事端欺负悦悦,悦悦还是不想顾叔叔难过,随意悦悦愿意原谅妹妹。” 小姑娘声音哽咽,低垂的眸子噙着一泡泪水,看上去好不可怜。 顾时一脸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委屈你了,你放心,顾叔叔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等你好了,我再让筱筱给你道歉。” “不用不用。”听到顾时提及让顾筱筱道歉,虞悦希一脸惊恐地摇头摆手,“我不用筱筱妹妹道歉,真的,说到底,也是我不对在先,是我不应该偷偷看顾叔叔,还被筱筱妹妹发现。 我更不应该在筱筱妹妹问我是不是想做顾叔叔女儿的时候点头。 这样,筱筱妹妹就不会生气,说我不配做顾叔叔的女儿...” 苏柳溪在一旁红了眼眶,“顾时哥,实在不行,我跟悦悦还是搬出去吧,总是这样让姐姐跟筱筱误会,也不好。” 她的眼睫微颤,要掉不掉的泪珠,成功掩去了她眼底的所有情绪。 “都怪我...” “不怪你,”顾时心烦意乱地打断了苏柳溪的话,“是我太骄纵沈慕兮了,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才让她做出那种抢你簪子要挟你的混账事。” 说到这里,他还是不解气,可是碍于虞悦希还在,他到嘴边的那些猜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而是缓和了语气,柔声安抚苏柳溪,“你不用搬,就在这里好好住,我既然答应了你要护着你,总没有半途让你搬走的道理。” 说完,他起身。 “大的惹事不敢出去,那我就去将那逆女拖过来,还你们一个公道。” 苏柳溪连忙起身阻止,“不...不用,孩子今天肯定也可能受伤了,你还是去找人给她看看吧。” 也可能? 顾时抿唇,再次打消了给顾筱筱找大夫的念头。 “罢了,终究是生长环境不一样。”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想着,女儿要是真有什么事。 沈慕兮总不可能真的不管女儿。 用筱筱的事情,将沈慕兮引过来也好。 搞不好,筱筱所谓的生病,也只是沈慕兮计划中的一环。 这么一想,顾时对于自己不给女儿找大夫的决定,又心安理得起来。 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苏柳溪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手指微动,身边的翠娥立刻离开。 虞悦希趁机撒着娇往顾时怀里钻。 “顾叔叔,要是你是我爹就好了。” 小女孩的嗓音娇软。 顾时的心思一下子被分散了,“你要是叔叔的女儿,叔叔只怕做梦都欢喜。” “傻孩子,不能让顾叔叔为难。” 苏柳溪声音温柔,眼神蕴含警告。 虞悦希小嘴一瘪,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从顾时的怀里离开。 刚刚离开了的翠娥捧茶进屋,“小姐,奴婢刚刚去沏茶,听到下人谈论门房阿贵好像在门口看到夫人经过。” 顾时闻言,立马起身追出去。 半点犹豫都没有。 虞悦希一下子慌了,一脸焦急地看向苏柳溪。 “娘亲,顾叔叔看上去还是很在意那个贱人,咱们应该怎么办?” 苏柳溪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脸上还哪有面对顾时时候的温婉神色? “莫急。” 沈慕兮冷笑着看向母女二人的变脸。 转头看向顾时背影的眼神,愈发深邃。 ... 纵然沈慕兮很不情愿,可是魂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在顾时半丈之内。 冷眼看着顾时大步往外。 门房阿贵,原是荣郡王府的一个役马小厮。 后来与荣郡王府的家眷一同流放,后来因为一次帮顾时出工受伤伤了腿,落下了病根。 顾时袭爵荣郡王以后,就将他提拔成为了门房。 在那场流放中活下来回京的人,都得到了或多或少的好处。 唯独她跟筱筱... 还不如下人。 “人在哪里?” 看到阿贵,顾时直接开口询问。 阿贵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小吃摊。 小吃摊前,是一男一女坐在那里吃小馄饨。 女子背影几乎沈慕兮背影一模一样,衣裳甚至还是她在丹阳时候的款式。 顾时几乎在看到“沈慕兮”背影的那一刻,心中已经窜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再看到她的面前坐着一个笑容灿烂的年轻男子。 两人居然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亲密。 顾时当即咬牙冷笑,“好啊,沈慕兮,又一次灯下黑,看来我还是对你娘俩太好了,才让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溪溪母女,这次,我不会再轻易放过你了。” 第9章 聋了 接下来,司珩和丁局、闫总等人在谈话,其他人也假装客气的聊天寒暄。 不知是不是许扬的错觉,每次有人敬江图南酒的时候,本来在和丁局聊的江司珩,总会突然看过来,和要敬酒的人问几句话。 敬酒的事也被忽略过去了。 一顿饭吃完差不多快九点了,陈林立刻说在楼上也定了包房,邀请众人去楼上继续喝酒聊天。 司珩没拒绝,丁局知道楼上是什么局,怕众人当着他放不开,以晚上还有工作为借口,先行离开。 他表情亲切的和司珩道别,“改天有空,我再单独请江先生一次,听说江老也在江城,一直不敢上门打扰,到时候还要劳烦江先生帮忙引荐。” “丁局客气了!”司珩淡笑。 “应该的,以后还要多仰仗江先生。”丁局意味深长的说一句,脸上的笑意更深,客气了两句,带着自己的秘书先走了。 司珩转身,其他人也适时的纷纷簇拥过来,一起向着楼上包房去。 陈林这次和赵玲珑走在后面,低声道,“我怎么觉得情况不妙啊!” 赵玲珑目光闪烁,一副信心十足的表情,“放心,我今天就算豁出去,也不会让陈总落下风!” 她目光瞄着前面男人高大英挺的背影,没有任何抵触,甚至还有一点期待。 * 进了楼上包房,闪烁的光线,幽暗的环境,五颜六色的酒水,和楼下典雅的气氛,完全不同。 赵玲珑这次抢占先机,先坐在了司珩身侧,态度也比刚才更随意,打开酒倒了一杯给司珩,飒爽里多了几分柔情,“江总,您刚才问我话,我一紧张,脑子空白,舌头打结,什么都不记得了,因为我的失态,我先自罚一杯,您随意!” 说完,赵玲珑举起酒杯,将满满一杯威士忌全部喝了下去,干脆利落。 蔡总拍手叫好,“赵小姐痛快,说喝就喝,这才是女中豪杰!” 许扬听出蔡总似影射江图南,不由的冷笑一声。 陈林给蔡总倒酒,低声道,“许扬是闫总介绍来的,闫总和丁局的关系更好,江总会不会优先考虑许扬的公司?” 蔡总沉声道,“不会,你没看丁局也在巴结江总,他的想法左右不了江总的决定。” “那就好!”陈林悄悄松了心,又问道,“这位江总是什么人?以前没听说过啊!” 像是突然空降江城的。 蔡总嗤笑,“你身在江城,信息还不如我灵通,去年靳家的少爷是不是折在一个姓江的人手里,现在还没明白?” 陈林倒吸了口气,“听说和云城江家有关!” 蔡总暗暗点头。 陈林回头看了一眼江司珩,眼中的敬畏更甚。 怪不得啊! 他心里的那些疑惑,都有了解释。 “江总更信任您,您一定要在江总面前给我美言几句啊!”陈林现在知道搭上江司珩,就等于后半辈子都靠了一棵大树,争夺的心也更盛。 蔡总淡笑,“我尽力!” 这边赵玲珑还在和司珩聊,“听说江总来江城不久,不知道有没有逛过江城的景色,我对江城很熟悉,算是半个江城人,如果江总有时间,我可以带您到处看看。” 第10章 她不甘心!!! 陆野的房间是节目组最安静的地方,也因为他是娱乐圈最特殊的存在。 陆野有家族庇佑,也有能力傍身,最关键的还是他性子过于单纯直接,自然也就成了一些人最想利用的对象。 “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陈楚战刚进门,陆野坐着旋转椅转了过来。 他语气不屑:“像她这样的女人,在娱乐圈想上位就使用桃色手段,家里也不清白,我不懂你为什么非要护着她?” 陈楚战面上波澜不惊:“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听到的都是别人想让你听到的。” 陆野不置可否:“我只觉得,现在是你蒙了心智,被她利用了。” 从高中认识到现在,他们就没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地对峙过。 陈楚战不想和他吵架,只是拿出手机,丢了过去。 陆野忙伸出手去接,瞟了他一眼:“你发财了是吧,手机都乱扔。” “你自己看。” 他低头,只见手机上的聊天记录都是控诉嘉义娱乐的郑总喜欢对她们动手动脚,不知道他从哪里搜集的? 娱乐圈有应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他也会去参加,只是很少人会在他面前做出格的事,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最讨厌品行不正的人。 “你不了解郑清,恰好成了他在你面前立人设的好机会。” “他只要随便托几个朋友在你面前说三道四,三五成群的,谣言也就变成真实的事件。” 陆野摩挲下巴,若有所思。 确实,她这些事都是经过别人的嘴巴说出来的,尤其是最近,他听得更多。 但他还是觉得,既然这么多人议论纷纷,一定事出有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看陆野一眼,“但你还没有了解真相之前,我希望你别再针对闻羡书,更不要恶剪,有违你正人君子的作风,将来容易后悔。” 说完,陈楚战转身准备走,却被陆野叫住。 “喂,”他语气缓和了些,吊儿郎当地走来,“手机不要了?” 他转身,陆野便把手机抛了过来,顺便意味深长地问,“你喜欢她?”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陈楚战微微抬眼:“天下的喜欢,不只有一种。” 他对她,是保护文物的使命感。 可真相不能宣之于口,只能以“兄妹”之情掩盖一阵。 “行吧,”陆野一屁股坐了回去,“看在你的份儿上,我勉强考虑考虑。” “……” 他就这性子,陈楚战懒得再和他多说,拿完手机就回去了。 翌日,所有人对闻羡书的态度都比往常要好得多,大多主动和她问好。 原因很简单,听说昨晚小陆总和修复师因为她差点吵起来了,大家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还能挑拨离间,也有不想惹是生非的索性尊重她点。 但闻羡书都不在乎,她戴着一只耳机专注地听《当代人性心理学》一文。 白天赚钱,晚上上课,上班期间打盹都不行,还要上“补习班”。 谁家文物想变成人,反正她不想。 这头,她正眯眼打了个哈欠;那头,传来导演的声音—— “恭喜嘉宾们通过‘盗窃迷影’的考验,成功开启下一任务。” 听到这,陈楚战鼻尖传出一声轻哼:陆野这小子,还真能圆,剧本现改的吧? “文物骨笛的图片藏于附近,请嘉宾在二十四小时中观察并找出正确的图片,交由节目组核对。” 看来只要完成这个环节,就能进入保护单位见到骨笛了。 他倒是没关系,已经见过几回,只是闻羡书说她能和文物沟通,他很好奇它们能说什么? 图片? 另一边的闻羡书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感应到骨笛的气息,原来他们是拿图片作引子。 糟糕的是—— 她无法通过图片感应文物真假,尤其还是没见过的文物,用肉眼难以区分…… 任务开始后,她摘下耳机,和陈楚战打了个照面,就开始朝着未知走去。 陈楚战压力不小,陆野一声不吭,压根不肯告诉他后面会发生什么,他也只能紧跟着闻羡书不要走散,以免她这边发生意外情况。 但今天的任务却完成得出奇顺利,半小时后,他们已经从不同的地方找到了四十张照片,其中还有一张挂在树上,闻羡书爬了十米高才摘下来的,不过是一张照片裁剪下来的四分之一。 “不对,”他拿着这些细节不一的照片,细细端倪一阵后察觉异常,“这些完整的照片都不对,你刚刚在树上捡到的那张碎片还在吗?” “在。” 闻羡书从口袋里掏出碎纸给他,他再次对比后,终于定案。 “八九不离十了,我们要找的是这类碎片。” 她听完眼前一亮:“那我们还是兵分两路吧,不然天黑了还找不到,难度就更大了。” 他果断拒绝:“不行。” 陈楚战看着跟拍的人,贼眉鼠眼的,他还是放心不下,鬼知道陆野和他们交代了什么? 她这个老古董玩不过这群现代人的花花肠子。 “现在离天黑还有段距离,我们脚步快点就行。” “……” 闻羡书知道他是想保护她,但铁骨铮铮的她还是倍感羞耻,回去一定要多读书,不能拖人家后腿。 天色逐渐黯淡,落日下一层阴霾无声笼罩着他们。 最后他们只搜集到三张碎片,虽然陈楚战已经确认剩下的那张合成后就是完整的骨笛照片,可他心里也清楚,综艺需要起伏刺激,他们前面的任务完成得轻松,陆野就会专门给他设置难题。 但闻羡书不了解陆野,还一股子冲劲。 “还有十几分钟,再去找找吧,说不定是哪里遗漏了!” 没等她转身,陈楚战拉住她的手腕:“不用了,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寂静的四野传来清亮的笛声。 他们循着线索去找,在最后一抹日光消失前,看到了一个身着古装的蓝衣姑娘。她头上的贝壳被撞得叮当响,清丽的五官透着一股英气,很是漂亮。 闻羡书在博物馆见过有小朋友拿着虾片啃,和她的造型很像,她忍不住笑了。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眸,陈楚战看得头疼,怎么会是她? 看来,陆野是铁了心要在综艺里查出他想要的真相了。 第11章 京兆尹上门 水的能量,潜水的能量非常纯净,但也非常强大,洪振国需要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吸收的速度,以免被能量反噬在吸收潜水能量的过程中,洪振国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肌肉变得更加结实,精神力也变得更加敏锐,他的实力再次得到提升,己经突破了聚气境,逐渐逼近了凝气境与此同时,毕彩云和李煜也在努力地修炼,他们深知自己的责任重大,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与洪振国一起对抗佐伦。 他们西处寻找机缘,不断的挑战自己的极限在一次冒险中,毕彩云和李煜来到了一座古老的遗迹。 遗迹中充满了神秘的力量,她们小心翼翼地探索着。 突然,一只强大的妖兽出现了。 这只妖兽体型巨大,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毕彩云和李煜立刻警惕起来,准备迎战妖兽向她们扑来,毕彩云和李煜迅速施展法术,与妖兽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在战斗中,她们发现这只妖兽的力量非常强大,她们渐渐陷入了困境,但是她们并没有放弃,而是互相配合,不断地寻找妖兽的弱点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毕彩云和李煜终于找到了妖兽的弱点,成功地将其击败。 在击败妖兽的那一刻,她们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她们的境界开始松动,即将突破到凝气境在山谷中修炼的洪振国也感受到了毕彩云和李煜的突破,他心中充满了喜悦,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修炼的决心,他知道,只有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保护道德星座,打败佐伦洪振国继续在山谷中穿梭,他遇到了一条湍急的河流,河流中充满了强大的水流力量。 洪振国试图过河,但每次都被流水冲了回来。 他意识到,要想过河,必须掌握水流的力量洪振国开始观察河流的流动规律,尝试着与水流沟通。 经过无数次尝试,他终于掌握了水流的力量,成功地渡过了河流。 在过河的过程中,他的实力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然而,洪振国的修炼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在一次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