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一身反骨,引得摄政王竟折腰》 第1章 与她圆房的男人 红烛摇曳,残香已烬。 一场疾风骤雨过后,宋时薇的意识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她对上一双欲色未散的眸子。 “醒了?” 男人低头,温热的鼻息洒在她的脸上,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旖旎。 宋时薇有些茫然无措,下意识的将头转向一边,就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身穿大红色的喜服。 旁边散落着从她身上扯下来的红色嫁衣。 男人凑到她耳边,玩味的笑声响起:“他不是你今日要嫁的夫君吧?” 宋时薇看着地上男人的那张脸,眼中顿时染上了一层霜色,指甲深深的抠着身下的床褥。 今夜是她大婚之夜,然而地上的那个男人却不是她要嫁的夫君,而是她夫君的大哥,沈临舟。 她是承恩伯府养在乡下的大小姐,两个月前父亲将她接回京城,为她定下了一门婚事。 她要嫁的人名唤沈临川,是青州府的解元。 沈家同他们宋家有恩,当年她的父亲为沈临川的父亲所救,临别前赠给沈家一枚玉佩,说日后若有所需必将报答。 后来沈家遭逢巨变家道中落。 不久前沈临川拿着玉佩前往承恩伯府,提出想要求娶宋家小姐。 承恩伯碍于恩情不好拒绝,这才将养在乡下的宋时薇接回了京城,让她嫁给了沈临川。 沈家虽然没落,但沈临川颇有才华,以青州府解元的身份在京城大放异彩,是金科状元炙手可热的人选。 前世,宋时薇嫁入沈家后,将沈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伺候婆母,善待小姑子,同沈临川举案齐眉。 而沈临川也不负众望高中状元,昔日落魄的沈家一朝飞黄腾达,又有承恩伯府作为倚仗,沈临川在官场混的可谓是如鱼得水,风光无两。 京城谁人不羡慕宋时薇好福气,长在乡野却能嫁得状元郎。 哪料一场宴会上,她被醉酒的凌王玷污,闹得人尽皆知。 沈家口口声声说会为她讨个公道,转头就用一根白绫勒死了她。 死前她才知道沈临川身有隐疾,不能人道,大婚之夜他让自己的兄长代为圆房。 而宴会之上,也不是凌王醉酒玷污了她,是沈临川给她下了药将她送上了凌王的床榻。 只为帮助太子铲除手握重兵的凌王萧景珩,陷害他欺辱臣妻,逼人至死。 她带着满腔怨恨凄惨而死,一睁眼竟回到了嫁给沈临川的这一日。 彼时,她头顶的盖头还没揭开,只是堂已拜,婚事退不了,一切已成定局。 前世她喝了沈临川递来的交杯酒就晕了过去,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就与人圆了房。 重生后她趁沈临川不注意将酒倒在了身上,假装晕了过去。 果然,沈临川见她倒下后就在房间里点上了香,出了门。 不多时进来的人就成了沈临舟。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萧景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还打晕了沈临舟,同她圆了房。 难道,前世新婚夜与她圆房之人根本就不是沈临舟,而是他? “一个丑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萧景珩将她的头转了过来,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 宋时薇从过往的噩梦中清醒过来,她咬着唇问着面前的男人:“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萧景珩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他像个端方的君子,温润好听的声音徐徐解释道:“姑娘见谅。 我本是个行侠仗义的剑客,来此是为了讨杯喜酒,却意外撞见你的夫君要让他兄长来代他圆房。 这么荒唐的事情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本想救你于水火,却不曾想这房中点了暖情香,这才阴差阳错,覆水难收。” 宋时薇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什么行侠仗义的剑客,明明就是凶名在外的那位煞神。 不过他说的倒也没错,是她疏忽了。 她以为只有酒里有问题,没想到沈临川还在房间里点了香。 在看清来人是萧景珩后,她在迷香的作用下不受控制的放纵了自己。 沈临川既然这么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子,她自然要成全。 比起沈临舟,她宁愿是萧景珩。 宋时薇推了推身上的男人道:“我……我不怪你,你快走吧。” 虽然不知道萧景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最起码让她知道了前世的新婚之夜究竟是谁同她圆了房。 如果是萧景珩,那么很多事情便都解释得通了。 萧景珩眯了眯眼睛,却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他轻轻吻着宋时薇的耳垂问:“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他们?” 宋时薇目光一凛,拒绝了他:“不用,我自己来!” 刚得知自己重生之时,她是抱着要和沈家人一起共赴地狱的决心,打算在今夜灭了沈家满门。 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上天既然给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要留着这条命,让欺她,辱她,害她的沈家人得到报应。 她见男人一动不动,有些娇嗔的语气催促道:“你快走吧。” 萧景珩眸色一深,搂着她的腰欺近几分,粗重的声音有些暗哑:“药效未散,怕是走不了,还望姑娘怜惜。” 宋时薇:“……” 不待她拒绝,男人便深深的吻上她的唇。 也不知是不是这暖情香的药性太强,她不自觉的搂着男人的脖子,嘴里的低吟悉数被他吞了下去。 恍恍惚惚中,她好似听见男人温柔的声音在唤她:“卿卿。” 这称呼,前世她也曾在萧景珩嘴里听到过。 在她被沈临川送上萧景珩的床榻时,他也是叫的她卿卿。 只是宋时薇的脑海一片混沌,根本无暇多想,在攀过一轮又一轮的高峰过后,这场酣畅淋漓的情事终于停歇了下来。 宋时薇早已累得动弹不得。 萧景珩抱着她温存了片刻,在宋时薇不停的催促下,他才不情愿地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好。 见沈临舟还躺在地上,他问:“这个男人,你想怎么处置?” 宋时薇眯了眯眼睛道:“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 天色未亮。 新房的门被人推开,男人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就闻到房间里有股血腥气,低头一瞧就见他的大哥沈临舟满脸鲜血地躺在地上。 沈临川脸色大惊,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一抹娇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抱着他哭着喊道:“夫君,你去哪儿了,这个男人他……他想要非礼我!” 第2章 事情败露了! 沈临川身子一僵,脑子里一片凌乱,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在酒里下了药还点了迷香吗? 宋时薇她为什么会发现? 他努力稳住心神,握着宋时薇的胳膊一脸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 宋时薇哭得梨花带雨,她身上还穿着嫁衣,只是发髻已经散开,她道:“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这个男人正在脱我的衣服,惊慌失措之下我就把他给砸晕了。” 人的确是她砸晕的,在萧景珩离开后沈临舟就醒了过来。 见她躺在床上他就迫不及待地过来脱她的衣服。 宋时薇抄起事先放在小几上的花瓶就砸到了沈临舟的头上。 而这就是她为沈临川准备的惊喜,看他如何解释自己的大哥出现在洞房里这件事。 宋时薇抽泣着问:“夫君,这人是谁,为什么会闯进我们的新房里来,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时候才回来? 院子里的人呢?为什么我喊了半天也没有人过来?”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每一个对沈临川来说都是死亡拷问。 沈临川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明明他亲眼看见宋时薇喝下了那杯合卺酒。 为了防止她醒过来,他还在房间里点了暖情香来助兴。 可是事情还是败露了。 不,不行! 一定不能让宋时薇怀疑这一切都是他的手笔! 短暂的慌乱过后,沈临川就冷静了下来,他佯装自责地打了自己一巴掌道:“娘子,都怪我不好。 我也没想到大哥他……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宋时薇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是你的大哥?” 沈临川扶着她坐下,着急地解释道:“和你喝完合卺酒之后,我打算就寝的,哪料大哥突然喊我过去喝酒。 见你有些醉意,我便想让你醒醒酒,于是去了大哥房间和他痛饮了几杯。” 他面露痛苦之色,继续道:“可我没想到大哥竟然会灌醉我,还穿着我的喜服来了这里。” 沈临川痛心疾首,捶着自己的胸口道:“大哥应该是对我心怀怨气。 本来这桩婚事应该是他的,只是他腿有残疾又没有功名在身,这婚事才落在了我的身上。 许是见我娶了你,他心有不忿这才一时冲动想要报复我,好在并没有酿成大祸。 娘子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宽饶大哥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宋时薇听着沈临川的辩解,不由地在心中冷笑。 果然同她所料的一般,他将这一切都推到了沈临舟的身上,倒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夫君的意思是让我息事宁人?那我今日所受的委屈怎么办? 我即便不受宠,也是承恩伯府的大小姐。 新婚之夜我的大伯子伪装成我的夫君闯入洞房想玷污我。 夫君轻飘飘的一句一时冲动,就想把事情揭过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宋时薇红着眼睛不肯罢休,她道:“夫君,他是你大哥,可我是你的娘子啊。 你的兄长要玷污我,你这个做夫君的难道要当个窝囊废吗? 还是说,你把我娶回来就是给你大哥玩弄的?” “娘子!” 沈临川心下一惊,忙耐心地哄着她道:“你休要说气话。” 他见宋时薇不依不饶便问道:“那你想怎么处置?” “今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不给大哥一点教训,谁知道他下一次还会不会打这样的歪主意? 我知道若是把人抓去送官,你们沈家的脸面不保。 我可以不将人送官,但大哥他必须要罚。” 宋时薇将头扭到一边,哼了一声道:“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既然是家事,那便由家规处置,夫君以为如何?” 沈临川拧着眉,此事一旦闹到官府,他沈家颜面无存,承恩伯府那边也没法交代。 想来宋时薇正在气头上,不如先顺着她,于是便答应下来:“好,都依你。 只是我瞧着大哥伤得挺重,不如先找个大夫给他处理下伤口,等他醒来再行处置。” 宋时薇才没有这么傻,一旦让沈临舟离开新房,岂不是罪证全无? “何必这么麻烦,我下手不重,大哥他死不了!” 说着,她倒了一杯凉茶端起来就泼到了沈临舟的脸上。 沈临舟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就去摸自己有些疼的头。 沈临川见状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怒道:“大哥,枉我敬你重你,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沈临舟看着自己的弟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发现自己身在洞房之中,而新娘子也在。 他这才恍然惊醒。 原本今夜他是代自己的弟弟来同新娘子圆房的。 奈何自己刚要去脱她的衣服,她就醒了过来。 挣扎中,她拿着花瓶将他给敲晕了。 所以,事情这是败露了? “我知道大哥嫉恨我夺了你的好姻缘,可你也不能做出这等有违纲常伦理的事情。 时薇她是我的娘子,是你的弟妹,你怎能如此禽兽?” 沈临川背对着宋时薇,不停地朝着自己的大哥使眼色,想让他帮忙配合。 沈临舟是个聪明人,看这架势便知道自己的弟弟这是将过错都推到了他的身上来。 被砸得头疼的厉害,浑身都难受的紧,他心中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然而此事关乎沈临川的前程以及他们沈家的未来。 沈临舟也只能咬着牙将此事担下。 他看向宋时薇,跪在地上愧疚道:“弟妹,对不住是我喝了些酒一时糊涂,才做出这荒唐事。 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了,只求你能原谅我。” 宋时薇起身从自己的嫁妆箱子里取出一把戒尺,将其递给了沈临川道:“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夫君你就打吧。” 沈临川:“……” 沈临舟:“……” 兄弟俩的脸色同时一僵。 沈临川看着宋时薇递来的戒尺,就如同被架在了火上一样煎熬。 他狠了狠心伸手接过戒尺对着沈临舟道:“大哥,你醉酒失德冒犯了时薇。 她大发慈悲不送你去见官,但你犯的错必须要受到惩罚才行,你不要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说着,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戒尺。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伴随着一道急切的声音:“住手!” 第3章 护短的婆母 宋时薇抬头就见沈老夫人着急忙慌地走了进来。 看见沈临舟跪在地上,脸上有血迹,发髻也是湿的,她脸上的表情一骇,忙冲过去摸着他的脸问道:“舟儿,这是怎么回事?” 不待沈临舟开口,宋时薇便已经挤出几滴眼泪哭了起来:“婆母,你要为儿媳做主啊。” 沈老夫人拧着眉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宋时薇。 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有下人来报说二公子和大公子在新房起了争执闹得很凶,这才匆匆赶了过来。 熟不知,这其实是宋时薇早就安排好的。 她就是要让老夫人亲眼瞧瞧自己儿子干的好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老夫人问着沈临舟:“你为什么会在你二弟的新房里?” 这件事沈临川本打算私下解决的,可没想到竟然惊动了他的母亲。 眼下他心里是更慌了,唯恐母亲知道他让大哥代为圆房的事情。 他突然跪在地上,抢在沈临舟前头道:“娘,大哥他把我灌醉穿着我的喜服来到新房,想伪装成我和时薇圆房。 时薇是为了自保这才打伤了大哥,只是大哥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时薇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作为夫君我必须要给她一个交代。” 沈老夫人闻言面色大惊,她见沈临舟身上确实穿着喜服,便知道事情是真的。 她气得不轻,可沈临舟到底是自己的儿子。 而且这桩婚事本应该是他的,他心中有怨气也正常。 沈老夫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着宋时薇道:“是你小题大做了,我们青州向来有闹洞房的习俗。 他们兄弟就是闹着玩罢了,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宋时薇吸了吸鼻子道:“可是方才大哥都已经承认,是他醉酒糊涂做出这样的荒唐事。 若是闹洞房开玩笑,他们兄弟方才怎么不解释? 我知道婆母心疼自己的儿子,想要包庇他,可我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岂能被你们这般羞辱?” 沈老夫人脸色一僵,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己两个儿子一眼。 她走过去握着宋时薇的手道:“这就是一场误会。 都是自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又何苦闹得太难堪?” 宋时薇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道:“我如果真想闹得难堪,早就报官了。 正是不想闹得人尽皆知,我才让夫君用家法来处置。 如此一来既给大哥一个教训,也能给我和夫君一个交代。 婆母若是一味偏袒大哥,岂不是寒了我和夫君的心?” 沈老夫人被她噎得哑口无言,她也没想到这承恩伯府的大小姐竟这般伶牙俐齿。 这才刚嫁入他们沈家第一天,便想用家法来处置她的儿子,简直没将她这个婆母放在眼里。 她端着架子,拿出婆母的气势道:“宋氏,你是铁了心要让我们家宅不宁是吗?” 宋时薇扬着头道:“儿媳只是想求一个公道。” 沈老夫人气不过,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不过就是承恩伯府养在乡下的一个野丫头罢了,在这里拿什么架子? 你如果还想做沈家妇,就给我安分守己!” “娘。” 沈临川没想到母亲竟将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他赶忙出声想要阻止。 谁料老夫人却打断了他道:“川儿你要记住,不是我们沈家高攀了承恩伯府,是承恩伯府在羞辱我们沈家。 想当年如果不是你父亲救了承恩伯一命,他早就死了。 如今他将养在乡下不受待见的女儿嫁过来,不过就是打发我们罢了,说到底还是瞧不起我们沈家。 这宋氏既然嫁到了我们沈家,以后你就是她的天,你以后可是要做状元的人,岂能让她牵着鼻子走?” 话音方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老夫人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林嬷嬷。” 宋时薇看见来人,匆忙扑了过去在她怀中哭了起来。 林嬷嬷拍了拍宋时薇的后背,她脸色铁青看着沈老夫人道:“老夫人方才的这番话,我会一字不漏的转述给我们家老爷。 左右这洞房也没入,依我看这婚事还是作罢吧。 就是不知道如果没了我们承恩伯府的提携,你的儿子还要怎么考状元!” 来人是承恩伯府的管事嬷嬷,她昨晚来送嫁,因为多饮了些酒就歇在了府上。 正睡的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下人来敲门,说大小姐正在被沈家的人欺负,于是赶了过来。 沈老夫人听着这话顿时慌了神,儿子求娶承恩伯府的小姐就是想借承恩伯府的势在京城立住脚跟。 可她也没想到自己气头上的话竟然会被承恩伯府的人给听去。 她赶忙陪着笑脸道:“老姐姐,我方才是被气糊涂了,这才口不择言,事情哪有这么严重。” 林嬷嬷哼了一声:“老夫人方才可不是这副嘴脸,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大小姐是因为身子不好,才送到乡下去修养。 即便她不在老爷跟前长大,那也是我们承恩伯府的大小姐,岂容你们如此轻慢。 你们沈家不干不净,做出这等有违天理伦常的事情。 我们家小姐没去报官已然给你们面子了,可你们竟然还咄咄逼人。” 她撸起袖子道:“既然你们不肯用家法来处置大公子,那就报官吧。 我倒要看看此事传出去,你们沈家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待下去!” 沈老夫人这时才知道怕了,她忙安抚着林嬷嬷道:“老姐姐,老姐姐,千错万错都是临舟的错。 我这就好好教训他给时薇出口气。” 说着,她捡起地上的戒尺,就朝着沈临舟身上装模作样的打了过去。 一边打一边骂道:“你这个不肖子,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情,我打死你!” 动作很大,只是落在身上不痛不痒的,沈临舟都没有叫疼。 林嬷嬷眯了眯眼睛道:“老夫人,这教训人一看你就没有经验。 我在承恩伯府上倒是经常惩戒下人,不如让我来吧,以免伤了你自己。” 她走过去,直接夺过老夫人手里的戒尺,就狠狠地朝着沈临舟的后背打去。 第4章 沈家的噩梦要开始了 “啊!” 沈临舟惨叫一声,额头顿时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宋时薇看着沈临舟疼得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恍惚中她想起前世,临死前她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张脸。 那是她被沈临川勒住脖子的时候,因为挣扎得厉害,沈临川便叫了沈临舟来帮忙。 他一边按住她的手脚,一边惋惜道:“你我虽然没有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其实要将你送给凌王殿下我心中是不舍的,但谁让你被凌王给瞧上了呢?” 她瞪大眼睛看着沈临舟,一时间忘了挣扎。 沈临舟叹息一声道:“罢了,事到如今我便告诉你吧,其实新婚之夜同你圆房的人是我,二弟他不能人道,我这个做大哥的只能代劳。 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偏偏被凌王给瞧上了,太子正愁如何扳倒凌王呢?所以二弟就将你送上了凌王的床榻。 用你一条性命换我沈家满门富贵,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你就安心的去吧!” 她看着沈临舟那张扭曲的脸,在惊恐和愤怒之中就这么断了气。 如今这张扭曲的脸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却是他当众被责打,还是替沈临川背锅。 她不相信沈临舟当真能忍得下去,不将实情说出来? 沈临舟确实忍不下去了,后背火辣辣的疼,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断了一样,明明他是为了自己的弟弟受罚,他却在一旁冷眼旁观。 如果自己的腿没有废,这婚事本应该是他的,考取功名的也应该是他,可到最后他一无所有,沈临川却风风光光。 他不甘心。 他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屈辱? 沈临舟死死的握着双手,这一刻什么兄弟情意,家门荣辱他都不想再管了,他就只想给自己一个公道。 “沈临川,你特么……” 他刚要开口将实情吐露出来,沈临川见大事不妙,他忽而冲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了自己的大哥,装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道:“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不好,不怪大哥都是我的错。” 林嬷嬷可不管打的是谁,她下手毫不手软,手中的戒尺一下接着一下。 沈老夫人心疼坏了,她急得团团转,求救的目光看向宋时薇道:“时薇啊,再打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他们已经知道错了,你就让林嬷嬷住手吧。” 宋时薇觉得有点可惜,沈临川这一挡倒是让沈临舟将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不愧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看来这兄弟决裂的戏码是看不到了,不过没有关系来日方长。 她定会将沈家搅得鸡犬不宁! “嬷嬷,还是算了吧。” 宋时薇开了口,大发慈悲地饶了他们。 林嬷嬷这才停了手,她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腕,对着沈老夫人道:“老夫人也别怪我心狠,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好。 大公子如果不挨这顿打,以我们家老爷的脾气,他怕是连命都要丢了,还望大公子能够谨记今日的教训。” 沈老夫人恨得咬碎一口银牙,她满脸心疼的看着自己一双儿子,却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她摘了手腕上的一只镯子,塞到了林嬷嬷的手里道:“老姐姐教训的是,亲家那边你看你能不能……” 林嬷嬷从善如流,收下了镯子笑着道:“好说,好说。” 宋时薇看着沈老夫人低声下气的模样,心中简直太痛快了,明明心中恨得要死却又不得不低头。 她对着林嬷嬷道:“嬷嬷,你去回春堂请个大夫来给大哥和夫君看看伤吧,大哥既然已经受了罚我便也不计较了,以后我会和夫君好好过日子的。” “好。” 林嬷嬷应了一声又意有所指地道:“大小姐,倘若你在沈家受了什么委屈,只管回去告诉老爷,老爷自然会为你做主的。” 宋时薇微微颔首,只是她很清楚,没有人会为她做主的。 今日周嬷嬷替她出头,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承恩伯府的脸面,沈家可以看不起她,但不能看不起承恩伯府。 沈老夫人低头,也不是向她低头,而是他们还想借承恩伯府的势。 林嬷嬷离开后,吃了一肚子的亏的沈老夫人担心儿子的伤势,带着他们也走了。 乱糟糟的洞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宋时薇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听男人的笑声响起:“如果林嬷嬷不在府上,你打算怎么办?” 她吓了一跳,匆忙回头看去,就见萧景珩好整以暇地靠在窗边,那张俊逸魅惑的脸上含着浅浅的笑意。 宋时薇拧着眉瞪了他一眼问:“你怎么还没走?” 萧景珩道:“自然是担心你应付不来,怕你受欺负。” 沈老夫人和林嬷嬷都是宋时薇让他伪装成下人叫来的,不得不说她布了一手好局。 她知道沈老夫人护短不会为她出头,所以用林嬷嬷来压沈家一头,让沈家不得不吃了这亏。 宋时薇道:“既然看清楚了沈家的真面目我就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前世是她不争不抢安于现状,被沈临川那个伪君子欺瞒,未曾识破他的真面目。 在沈家即便受了委屈也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以至于落得惨死的下场。 如今重活一世,她不会再任由人欺凌。 “你做得很好。” 萧景珩笑了笑,随即掀开窗子跳了出去。 宋时薇看着窗外,天已经亮了,而沈家的噩梦要开始了。 …… 碧波院。 沈临舟从痛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趴在床上,他动了动身子可是后背疼得厉害,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别动。” 他抬起头看见沈临川的那张脸,想起自己的遭遇他顿时怒火中烧,一拳就打在了沈临川的脸上骂道:“都是你干的好事,你不是在酒里下了药吗?为什么她会醒过来? 你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的身上,让我为你背锅,为你受罚,你还有没有良心?” 沈临川受了他一拳,他知道大哥还在气头上,只能好言劝着他道:“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让大哥为我受罚我心中也很难受,可是你一旦把事情抖出来,我们沈家就完了。” 他握着沈临舟的胳膊道:“大哥,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沈临舟深吸一口气,盯着他冷冷的声音道:“我要你的夫人。” 第5章 谁稀罕你这破玩意 沈临川的脸色僵了僵,圆房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再想设局怕是有点难。 只是大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若是不能让他得偿所愿,还不知要惹出什么事情来。 他只能暂时答应下来:“好,我会想办法的,你先好好养伤。” 沈临舟闭上了眼睛,想到宋时薇那娇俏的脸,那身段,那性子,他就有些心痒难耐。 总有一日他要让她彻彻底底成为他的女人! …… 宋时薇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就瞧见沈临川脸上有些乌青,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她不动声色,给老夫人敬了茶。 老夫人的脸色有些疲惫,因为昨夜的事情她看宋时薇是越发的不顺眼,可是过两日儿子还要陪她回门,眼下她也只能好言好语地哄着。 饮了茶后,沈老夫人端着婆母的架子道:“你嫁给了川儿以后便是我们沈家的人,要同我们沈家一条心。” 言下之意是让她为沈临川着想,在回门的时候替沈临川说说好话。 宋时薇垂着眸子应道:“母亲放心,倘若父亲问起的话,儿媳自会同父亲解释清楚,绝不会让夫君为难的。” 沈老夫人满意地舒了舒眉,她唤了自己的女儿过来道:“素云,过来见过你的二嫂。” 沈素云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情,毕竟是沈家的丑事,老夫人便没告诉自己的女儿。 她走过去敷衍地给宋时薇行了一礼唤了一声:“二嫂。” “妹妹不必客气。” 宋时薇脸带笑意,从丫鬟手中捧着的锦盒里取出一根红绳递给了沈素云道:“这是我从镇国寺亲自求来的姻缘绳,灵验得很。 我能嫁给你二哥,这姻缘绳可是功不可没,出嫁之前我特意为妹妹你也求了一个,希望妹妹能够觅得良缘,嫁得贵婿。” 说着,要将那姻缘绳系在沈素云的手腕上。 沈素云见她送的就是这么一个玩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可是听说宋时薇的嫁妆里有很多的珠宝首饰,可她竟然送了她这么一个不值钱的玩意。 她气得一把拍掉宋时薇手里的红绳道:“谁稀罕你这破玩意。” “素云!” 沈老夫人厉声斥道:“你怎么能如此没有规矩,再怎么说这也是你二嫂的一片心意,快收下。” “娘。” 沈素云跺了跺脚:“她带了那么多的珠宝首饰不肯送给女儿,却给女儿这么一个破东西,分明就是在羞辱我。” “哎呀!” 宋时薇捂着嘴装作震惊的样子,看向沈临川道:“夫君,原来妹妹喜欢珠宝首饰啊,那你怎么告诉我妹妹不喜欢这些俗物?害得我被妹妹如此误会。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做嫂子的不懂事呢。” 前世,宋时薇送给沈素云一套蓝玉翡翠头面做见面礼,可是把她高兴坏了,从此之后,她就惦记上了她的珠宝首饰,但凡看上的,都被她拿了去。 即便如此,也没见沈素云对她这个二嫂有多尊重。 她被沈临川勒死的时候,她听见沈素云兴奋地问着沈老夫人:“娘,宋氏死了,她的那些嫁妆首饰是不是就全归我了!” 沈老夫人拍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都是你的。” 沈家人就像是披着人皮的恶魔,冷血而又贪婪,这一世他们休想从她手里拿走任何东西。 沈临川拧着眉,忽而想起成亲前宋时薇的确是问过他素云喜欢什么样的首饰? 当时他为了装出沈家不贪恋荣华富贵的清高姿态,便说妹妹不喜欢这些俗物。 结果妹妹一句话便露出了原型,打了他的脸。 沈临川觉得自己颜面尽失,他狠狠的一记目光瞪着沈素云道:“是我告诉你二嫂你不喜欢珠宝首饰,她这才亲自去求得姻缘绳。 你二嫂对你如此用心,你却如此没有规矩简直丢尽我们沈家的脸面,还不将东西捡起来,同你二嫂道歉。” 沈素云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她心中很是不甘,却也只能咬着牙捡起地上的姻缘绳,屈膝给宋时薇道了歉。 宋时薇低着头自责道:“都怪我不好,就不该去问夫君的。” 沈老夫人一口气堵在胸口,她沉着脸道:“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有些心烦气躁地挥了挥手,让宋时薇退下了,待人走了她才想起忘了将府上的账本交给她了。 不过人都已经嫁到了他们沈家,她的那些嫁妆也跑不掉,这么想着老夫人心中的闷气散了不少。 …… 转眼到了回门的日子。 沈家为了赔罪,准备了不少的礼物。 坐在马车里,沈临川几次都欲言又止,他这个人就是如此,为人阴险而又虚伪,偏偏又十分的要脸面。 明明怕林嬷嬷在承恩伯面前告状想让她帮衬,却又拉不下这脸面开口。 宋时薇故作贤惠的模样道:“夫君可是担心父亲会为难你?你放心吧,有我在定不会让你难堪的。” 沈临川舒了舒眉,满脸愧疚地道:“都是我不好,让娘子受委屈了,待我日后高中入朝为官,定为你挣个诰命回来。” 宋时薇不由地在心中冷笑一声。 这辈子他怕是没这个命入朝为官了,她要将沈临川的骄傲和尊严踩在脚下,让他尝尝当日她的痛苦和绝望。 马车停在了承恩伯府门前。 宋时薇下了车,挽着沈临川的胳膊进了府,两人宛如恩爱的夫妻一般来到了花厅。 一进门,宋时薇就瞧见花厅里有个不速之客,看见那人,她心下一惊,脑海中不由地闪过新婚夜那些旖旎的画面来。 她努力稳住心神,心下却满是疑惑,萧景珩来承恩伯府做什么? 宋时薇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沈临川的手,朝着承恩伯屈膝行了一礼唤了一声:“爹,女儿回来了。” 沈临川有些紧张地拱手行礼:“拜见岳父大人。” 承恩伯扫了沈临川一眼,面色阴沉如霜。 坐在一旁的男人,俊眉一挑,低沉朗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嘲:“伯爷,这位便是你的乘龙快婿吗,瞧着倒也是一表一才,不知是京城哪个世家大族的公子啊?” 承恩伯听着这话脸色是十分的难看,林嬷嬷当日已经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听完之后他可谓是勃然大怒。 他也没想到沈家人竟这么不知好歹。 当初沈临川拿着玉佩前来求娶他的女儿,他已然是心有不悦。 只不过沈临川的父亲救过他的性命,而沈临川又有才名,深思熟虑过后他允了这桩婚事。 虽然时薇没有养在身边,也是承恩伯府的小姐,攀上这门亲事他沈家非但不知道感恩,竟还敢对承恩伯府有成见。 更没想到的是,府上大公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老夫人就只一味地偏袒,简直岂有此理。 承恩伯冷哼一声:“什么世家大族,不过就是一个落魄的书生。 他的父亲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念及恩情才把女儿嫁给了他,哪料竟让我的女儿受了委屈。” 沈临川闻言一掀衣袍就跪在了地上道:“岳父大人息怒,都是小婿的错,是小婿无能让时薇受了委屈。” 说着,他伸手指天,目光诚挚:“小婿对天发誓,一定会好好善待时薇,断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还请岳父大人再给小婿一次机会。” 宋时薇不咸不淡地开口道:“爹,你就原谅夫君吧。” 萧景珩抬眸撇了她一眼,啧啧几声叹道:“大小姐还真是心善啊,受了委屈还要为你夫君求情,看来这郎君是深得你心了?” 他讥笑一声,拂袖起身:“罢了,今日是本王来的不是时候,承恩伯方才本王说的事情,我们改日再谈吧。” 承恩伯匆忙起身,要送萧景珩出门。 萧景珩伸手制止了他:“承恩伯不必送了。” 他看了宋时薇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送走了这尊大佛,承恩伯长舒了一口气,他见沈临川还跪在地上,便对着宋时薇道:“你母亲还在等你,你先过去吧。” “是。” 宋时薇屈膝应了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就出了花厅。 走在去往明华堂的路上,宋时薇忍不住在想萧景珩的事情。 前世她同萧景珩也没有过多的交集,只不过在她被京城贵女为难的时候,这个男人出手帮过她几次。 萧景珩是先皇后之子,在他五岁那年,他的生母霍皇后因为霍家通敌叛国一事悬梁自尽。 自此,萧景珩成了不受宠的皇子。 十二岁他便从军,用了八年时间成为南离赫赫有名的战神,直至前几日才回到京城。 前世正是因为萧景珩手握兵权被太子忌惮,这才有了沈家设下的毒计,用她的死来扳倒凌王。 就是不知前世萧景珩是否逃过一劫,还是被她所累丢了性命? 正想得出神,冷不防有人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入了旁边的假山石洞当中,她正要呼救,却被人捂住了嘴。 第6章 当他是奸夫 昏暗的山洞里,宋时薇瞧见了面前的男人,正是已经离去的萧景珩。 她拧着眉,控诉的目光看着他。 萧景珩松开了手,笑着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宋时薇听着他那声姑娘,莫名的就让她想起洞房之夜他那句:“还请姑娘怜惜。” 她有些不自在地错开他的目光,问道:“你不是说你是行侠仗义的剑客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王爷?” 萧景珩道:“谁说行侠仗义的剑客就不能是王爷了?” 他生了一双极其好看的桃花眼,配上这如玉一般俊朗的容颜,怎么瞧都不像是传闻中满手鲜血,杀伐果断的煞神。 宋时薇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 萧景珩凑近她几分,温热的鼻息洒在她的脸上,语气中透着几分玩笑的意味:“陪你回门见岳父啊,毕竟你我才是真正行过周公之礼的夫妻。” 宋时薇有些羞恼地一把推开他道:“王爷莫要开玩笑。 当日之事就只是个误会而已,我已嫁为人妇,还请王爷莫要纠缠。” 萧景珩眯了眯眼睛:“如果本王偏要纠缠呢?” 宋时薇一噎,她委实不想和萧景珩有太多的纠葛,以免像前世那般又遭人算计。 可偏偏这个男人阴魂不散。 她目光微转,笑着问道:“王爷是打算要娶我吗?” 萧景珩被她问得一愣,还不待他开口,就听宋时薇讥笑一声道:“即便你我已有夫妻之实那又怎样? 便是我和离恢复自由之身,王爷能八抬大轿不顾众人指点风风光光地娶我过门吗?还是说……” 她凑到萧景珩耳边:“你只是想把我当成见不得光的玩物而已?” 萧景珩的脸色一沉,隐在袖子的手握了握道:“本王只是想帮你离开沈家。” 他看着宋时薇道:“你已经知道沈临川的真面目,知道沈家人是什么德行,你不同他和离,难道还要继续同他做夫妻不成。” “我的事情不劳王爷费心。” 宋时薇并不领他的情。 她是要和沈临川和离只不过不是现在,虽然沈家得罪了她父亲。 但她父亲可不会因为此事就同意她和离的,毕竟他还等着沈临川高中状元为承恩伯府长脸呢。 沈家不倒,就算是死,父亲也会让她死在沈家。 宋时薇伸手推开萧景珩道:“王爷以后莫要再来找我,毕竟奸夫这两个字有损你的声誉。” 萧景珩唇角一抽,她竟然当他是奸夫? 他被气笑,见宋时薇要走,他问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沈临川身上藏着的秘密吗?” 宋时薇脚步一顿,回头去看他。 萧景珩走了过来,打量着她如花似玉的俏脸道:“论身份你是承恩伯府的小姐,论相貌比之那些京城贵女丝毫都不差。 沈临川娶了你却荒唐的要让他大哥来代为圆房,你就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宋时薇耸了耸肩道:“还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因为他不能人道,不是个男人。” 萧景珩低笑一声:“这么想你可就错了。”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道:“明日午时,我在清风楼等你,届时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宋时薇感受到他的唇轻擦着她的耳尖划过,那低醇悦耳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中,有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待回过神来,眼前早已不见了萧景珩的身影。 宋时薇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 沈临川的秘密? 如果萧景珩说的是真的,那么明日这约她是非赴不可了。 毕竟如果想要扳倒沈家,她手里得有足够的把柄才行。 整理好思绪,宋时薇出了假山石洞朝着明华堂去了。 来到明华堂,就见承恩伯的夫人周氏以及她的女儿宋明珠已经在此等候了。 宋时薇站在堂前,看着她们母女二人穿着华丽的衣裙,头上戴满了朱钗宝饰。 不怪她们如此张扬,而是承恩伯府在京城虽然没有实权但有的是银子。 宋家原本是江南的首富,十几年前南离发生了一场旱灾,因为国库空虚,她的父亲宋莫亭便捐出了大半的家产帮助朝廷赈灾,因此才得陛下恩封了一个承恩伯。 自此宋家跻身京城名流世家之位。 然而…… 宋时薇暗暗地握紧双手,想起前世冯嬷嬷临死之前同她说的那些话。 “小姐,夫人不是病死的,她是被周氏和宋莫亭那个畜生给害死的,他们杀了夫人侵吞许家的家产。 所有知情人都被他们给杀了,老奴侥幸捡回一条命,苟延残喘等到今日方敢和小姐相见。 如今老奴已是将死之人,如果不将这件事告诉小姐你,老奴死不瞑目。 你一定要为夫人,为许家报仇啊,这是……夫人留给你的玉佩,你……” 冯嬷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断了气。 当时她握着那枚玉佩茫然无措,虽然知道父亲不喜欢自己,但她万万没想到母亲的死竟然和父亲有关。 可惜,还没等她查明真相,她就被沈家所害丢了性命。 想她这一生可谓是悲惨而又可笑。 生母亡故后,只有五岁的她因为道士的一句批语说她刑克双亲,便被父亲送去了乡下任由她自生自灭。 为报沈家恩情父亲才想起她这个女儿,只因父亲舍不得继母所生的妹妹,便让她嫁入了沈家。 最后她成了沈家青云路上的一颗棋子。 亲人弃她,夫家杀她。 沈家也好,承恩伯府也罢,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时薇来了,怎么傻站在那儿,快进来。” 周氏见她站在门前,便朝着她招了招手。 宋时薇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她屈膝行了一礼唤了一声:“母亲。” 周氏起身走过去握着她的手,叹了一声道:“沈家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让你受委屈了,你且放心你父亲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她拉着宋时薇坐下道:“这沈家仗着当年救过你父亲的命,竟这般不将我们承恩伯府放在眼里。 倘若你在沈家受了委屈不必忍着,大不了就和离归家,母亲再给你寻个更好的夫婿。” 宋时薇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周氏这番话看似是在为她报不平实则是想毁了她。 且不说自古以来这和离的女子少之又少,即便真的和离归家,这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么就被送去给半截入土的鳏夫当续弦,要么就被送去庙里清修。 周氏这是知道沈临川有状元之才,不愿她捡了这个便宜,所以才撺掇她和离。 她问:“这也是父亲的意思吗?” 周氏脸上一僵,干笑几声道:“你父亲自是不愿和沈家闹得太难看,可母亲心疼你啊。” 她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承恩伯府的大小姐,岂能任由他们磋磨。” “母亲多虑了。” 宋时薇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道:“沈家待我很好,夫君还说等他日后一定要为我挣个诰命呢。” 周氏一噎,心中隐隐有些嫉妒。 这沈临川除了家世不好,其实也不失为一个良婿。 若让他高中了状元,岂不是让宋时薇飞上了枝头? 她打心中不希望宋时薇出人头地,恨不得她在乡下嫁个小厮了此残生。 可偏偏沈家用恩情作为胁迫想要求娶她的女儿,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让宋时薇替嫁。 真是便宜了她。 “看来是我白担心了,沈家待你好这就行了。” 周氏伸手从一旁取了一张帖子递给了她道:“你回京这两个月一直都在府上学习规矩,都没有机会出去走动走动。 这是永宁候府的帖子,下个月他们府上的小姐要办笄礼,邀请了京城各大世家贵族前去赴宴。 我特意为你也求了一张帖子,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去结交一些京城的贵人们,这样对你夫君也有裨益。” 宋时薇接了周氏送来的帖子。 前世沈老夫人借身体不适为由,让她留下伺候,这侯府的宴会是沈素云替她去的。 结果她在宴会上遭人羞辱,回来哭了好久。 彼时她才知道,周氏送她帖子的用意就是想让她在宴会上出丑。 毕竟她一个长在乡野的大小姐,目不识丁,粗鄙不堪,怎么能和京城贵女们相提并论呢? “多谢母亲。” 宋时薇收下了帖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既然是周氏的一番好意,她自然不能辜负。 宋明珠见宋时薇收了帖子,眼底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她道:“姐姐,这侯府的大门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娘为了你的事情是操碎了心呢,你可得记在心里。” 宋时薇笑了笑:“母亲对我好,我自然会铭记于心,还有妹妹你。” 她看着宋明珠道:“如果不是妹妹你,我也嫁不了如意郎君。 待日后我夫君高中了状元,我定然好好谢谢妹妹。” 宋明珠闻言面上一愠,有些气恼的样子。 她是瞧不上沈临川的出身,但也不想宋时薇做状元夫人。 她哼了一声道:“姐姐还是别把话说得太满,毕竟世事无常,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沈临川能高中状元?” 宋时薇道:“事在人为吗,我对夫君有信心,他自己也有信心,妹妹便等着我夫君的好消息吧。” 她太了解这对母女了,她们见不得她好,所以费了心思地想让她被沈家人厌弃。 如果沈家没有厌弃她,她们自然会想法设法去毁沈临川的前程。 所以,只要沈家人看重她,那么不用她出手,这对母女自然会想办法去对付沈临川。 借刀杀人,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第7章 咱们府上遭贼了 用过午膳后,宋时薇和沈临川便离开了承恩伯府。 坐上马车,沈临川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宋时薇关切的问道:“夫君,父亲可是责骂你了。 都是我不好,倘若夫君娶的是我妹妹,你就不必受此屈辱了。” 她叹了一声道:“我去见母亲的时候,听说妹妹要和永宁候府的世子议亲呢。 所以夫君你一定要争气,只要你高中了状元,便没有人能瞧不起你了。” 沈临川听着这话,面色却是越发的阴沉了。 想他们沈家曾经也是青州府有名的豪门富绅。 如果不是父亲意外身故,他的叔伯们欺负他们孤儿寡母,侵吞了他们沈家的家产,将他们赶了出去,他也不至于要低人一头。 终有一日,他要将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回到沈家,沈临川便去书房温书去了。 宋时薇回到房间,却不见采莲的影子。 出嫁之前她带了两个陪嫁丫鬟,一个叫采莲,一个叫春桃,都是周氏送来的人。 这两人向来看不起她,人前对她恭顺,背后却阳奉阴违做事也不仔细,总是变着法子的躲懒。 前世的时候她知道她们因为跟了她而心有怨气,凡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们去了。 如今她既已重生归来,就不能再放任她们无法无天。 今日回门她带了春桃跟随,将采莲留在了沈家还叮嘱她一定要看好院子,不要放人进来。 想来她的话,采莲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不知道跑到哪里躲懒去了。 宋时薇进了房间四下扫了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她的妆镜台上。 果不其然她放在妆台上的首饰少了一件。 她勾了勾唇,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采莲的声音:“夫人,你回来了。” 宋时薇转身看着她问:“我不在的时候,可有人来过?” 采莲有些心虚的走过去给宋时薇倒茶道:“没有啊,奴婢一直守着呢,方才因为内急这才离开了一小会。” 她将茶递给宋时薇。 宋时薇伸手接过,然后将杯子猛的往桌上一掷道:“你既然一直守着,那我妆台上的一只玉镯怎么不见了。” 采莲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妆镜台的方向,有些错愕的样子:“夫人的玉镯丢了?” 她反应过来,忙摆着手道:“夫人,不是奴婢偷的,奴婢……奴婢说谎了。” 采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夫人走后,奴婢觉得在院子里待得无聊便去街上逛了逛,奴婢真的没有偷你的东西。” 宋时薇自然知道玉镯不是采莲偷的。 承恩伯府虽然规矩森严但对下人十分阔绰,就连京城那些世家贵族都没法比,不知多少人挤破了头想入承恩伯府。 采莲的卖身契还在承恩伯府,倘若她手脚不干净偷了主母的东西,是要被发卖出去的。 她还没那么傻。 宋时薇问她:“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有谁来过我的房间?” 采莲忽而想起了什么,忙道:“奴婢离开的时候看见了沈小姐,不知道是不是她来过?” 宋时薇猛地一拍桌子:“你的意思是素云偷拿了我的东西。 她是这府上的小姐也是我的小姑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不问自取的事情?” 她站了起来,面色沉沉道:“想来是府上糟了贼,我得去告诉母亲,让她去报官。 春桃,你去书房把夫君请去母亲那里。 采莲,你留下将我的嫁妆首饰仔细核对一遍,看看可还有少的。” 吩咐完她们,宋时薇就来到沈老夫人住的桐苑。 就见沈素云也在,她正欣赏着手腕上那只通体透白的玉镯。 见宋时薇进来,她忙将手放下,拉了拉衣袖。 宋时薇收回视线快步走过去道:“母亲,不好了,咱们府上遭贼了,我的首饰里丢了一只玉镯。” 沈老夫人皱了皱眉道:“不过一只玉镯而已,干嘛大惊小怪的。 兴许是你自己放忘了地方,回去再好好找找便是。” 宋时薇道:“都找遍了,这玉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是我的念想,不能就这么丢了。” 她转头问着沈素云:“妹妹,你可瞧见了我的玉镯?” 沈素云有些慌乱的错开她的视线哼了一声道:“你的东西丢了问我做什么?” 宋时薇道:“人命关天的事情,我自然是要问问的。 如果真是妹妹拿的你还给我就是,都是一家人我还能怪你不成。” “你什么意思?” 沈素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道:“你难道是在怀疑我偷了你的东西?” 说着,她有些撒娇的抱着沈老夫人的胳膊,跺了跺脚道:“娘,你看她说的这是什么话。 她东西丢了却来怀疑我,她把我们沈家当成什么了?” 沈老夫人拍了拍沈素云的胳膊,然后对着宋时薇怒斥一声问道:“宋氏,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时薇还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看着沈素云垂在手腕上的那只镯子,伸手指了指道:“母亲,东西就在她手上戴着呢,你说能是什么意思?” 沈素云下意识的握着自己的手腕,随后扬起头道:“这是我的东西,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沈老夫人也道:“想必你是误会了,这镯子是我送给素云的。 这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你认错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素云得给她赔礼道歉。 毕竟这姑娘家的名声很重要,容不得你污蔑。” 沈素云扬着头,一副嚣张得意的样子。 这玉镯就是她从宋时薇那里拿的又能怎样,她说是她的就是她的! 别说一只玉镯,宋时薇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们沈家的。 宋时薇拨了拨额间的碎发,问道:“母亲是笃定这玉镯是你送给素云的,并非我丢的那只?” 沈老夫人道:“这是自然。” 说话间,沈临川进来了。 沈素云见状忙跑了过去握着沈临川的胳膊道:“二哥你来得正好,你快管管你的夫人。 她丢了一只玉镯却怀疑是我偷的,我手上这只明明是娘送给我的。 当时二哥也在,你也可以为我证明的对不对?” 第8章 狠狠打脸 沈临川看着沈素云手腕上晃动的玉镯,眉头不由的皱紧。 他们沈家过的拮据,妹妹手上这只玉镯一看就是成色极好,价值不菲,怎么可能是娘能买得起的? 更何况他压根就不记得娘送过妹妹这么贵重的东西。 事情的真相沈临川已然知晓,只是妹妹拿了宋时薇的东西占为已有,若是当众揭穿,岂不是让妹妹丢了颜面,也让他丢了颜面? 左右不过就是一只镯子而已,沈临川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便道:“这的确是娘送给妹妹的,娘子,你可是认错了?” 宋时薇笑了笑道:“兴许真是我认错了吧,只不过兹事体大,咱们还是报官吧。” 听到要报官,沈临川有些急了,他道:“不过就是丢了一个玉镯而已,哪里需要惊动衙门? 更何况京都府衙也不会受理这种小事。” 宋时薇道:“这可不是丢了一只玉镯这么简单,而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沈临川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就人命关天了?” 宋时薇叹了一声:“夫君有所不知,我之前在乡下的时候时常有手脚不干净的下人来偷我的东西,只是他们太过狡猾又抓不到现行。 吃了几次亏之后我就学聪明了,但凡是贵重的东西我都会在上面抹了毒药,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丢的那只玉镯上面也被我抹了剧毒,如果十二个时辰之内不解毒的话,是会出人命的。” 她对着沈临川道:“夫君还是赶紧去报官吧。 让衙门把告示贴出去,那贼人如果想要命的话自然会现身的。” 听到玉镯上被抹了剧毒,沈素云脸色大变,就连一旁的沈老夫人都慌了神。 只有沈临川半信半疑的问道:“你抹的什么毒?” 宋时薇道:“是我之前在江湖郎中那里买的毒药。 中毒之后刚开始的症状就是身上起红疹,继而瘙痒,溃疡,全身流脓腐烂。 如果不服解药的话,十二时辰之后必将丧命。” 说话间,沈素云不自觉的挠了挠自己的手腕。 她掀开衣袖一瞧就见手腕上起了一片的红疹。 她惊呼一声,脸色煞白:“娘。” 沈老夫人大惊失色,却也不敢去碰那只镯子,只忙道:“快把镯子取下来。” 沈素云忙将镯子摘了下来,扔在了地上,就听砰的一声那玉镯碎做了两截。 沈老夫人心疼自己的女儿,有些着急的问着宋时薇:“解药呢?快把解药拿出来!” “什么解药?” 宋时薇一脸茫然的样子:“你们不是说这玉镯不是我丢的那个吗? 既然没碰过我的东西,就不会中毒,妹妹手腕起的红疹兴许就是巧合罢了。” 这句话可谓是狠狠的打了沈老夫人的脸,也打了沈临川的脸。 谁也没想到宋时薇竟这么有心机,会在玉镯上下毒。 “娘,我好痒啊,我不想死。” 沈素云不停的挠着自己的手腕,这种感觉就像是千万只虫子在她身上爬一样。 她去求沈临川:“二哥,你快救救我。” 沈临川面色一沉,甩手一个巴掌就打在了沈素云的脸上,怒骂道:“这是你活该。” 沈素云惊叫一声,身子踉跄的摔倒在了地上。 “川儿,你打你妹妹做什么?” 沈老夫人忙去扶沈素云,从小打到她都没动手打过她。 素云还没出生,她的父亲就死了。 对这个女儿她有诸多的亏欠,未免就纵容了一些。 沈临川不理会沈老夫人,他一脸愧疚的对着宋时薇道:“娘子,是我误以为素云的镯子是母亲送的,没成想竟是她拿了你的。 想来她是同你开了个玩笑,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计较。” 宋时薇转身在椅子上坐下道:“夫君说妹妹是在同我开玩笑? 可是方才母亲明明说是我诬陷了妹妹,还让我给她赔礼道歉。 就连夫君都一口咬定这镯子是母亲送的。 若非我没有在玉镯上下毒,那么今日我是不是就要背上诬陷小姑子的罪名,去同她赔礼道歉了呢?” 沈临川的面色有些难看,今日他在承恩伯府低声下气的赔礼求饶心中已然憋了一肚子的火。 偏偏妹妹又如此不争气,到处给他惹麻烦。 他觉得心累,可见宋时薇这态度并不想息事宁人。 沈临川走过去,去握宋时薇的手道:“是素云错了,我让她给你赔礼道歉怎么样?” 宋时薇有些厌恶的将手抽了出来,冷着一张脸道:“夫君可知你和母亲若是一味的纵容,就只会害了素云。” 她看着沈素云捂着脸,满眼怨恨不甘的模样,继续道:“下个月永宁候府的小姐办及笄宴。 我原本打算带着素云一起赴宴,也好让她结识一些京城的贵女。 可若她是这样的品行,依我看这宴会还是别去了。 今日她偷拿我的东西,你们如果不对她严家管教就只会助涨她的恶行。 万一她在宴会上瞧见哪家小姐的东西一时手痒占为己有,届时可不是让沈家颜面扫地这么简单的事情。 即便夫君有才名,但有这样手脚不干净的妹妹,便知沈家的家风有问题,到时候你觉得谁人敢重用你?” 沈老夫人不吃她这一套,她道:“什么叫偷拿你的东西,你嫁入我沈家便是我们沈家人。 自家的东西素云戴来玩玩,怎么能叫偷呢?” 沈临川觉得母亲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没有开口。 而沈素云扬着脸,仗着有人给她撑腰,丝毫不知悔过。 宋时薇眉梢一挑,歪着头去看沈老夫人道:“既然是自家人,那我这个做兄嫂的是不是可以替母亲你来管教管教小姑子?” 说着,她起身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了沈素云的脸上,威严凛冽的语气问道:“你知道错了吗?” 沈素云猝不及防挨了这一巴掌,她瞪大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沈老夫人惊呼一声,挡在沈素云身前,面色有些狰狞的怒问道:“宋氏,你想做什么?谁让你动手打素云的!” 宋时薇揉了揉手腕道:“不是母亲你说的,我既然嫁入了沈家便是一家人。 素云未经我的允许拿了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把玩,还将它弄坏了。 我这个做嫂嫂的替母亲你管教她这有问题吗? 如果母亲说我没有资格管教素云,那便是没有把我当成是一家人,那么素云今日的所作所为就叫偷!” 第9章 将这个女人给我休了 沈老夫人被她噎的面红耳赤,她手指着宋时薇气得浑身发抖:“川儿,你瞧瞧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好媳妇。 我还没死呢她就敢当着我的面教训我的女儿。 这样歹毒狠辣的女人我们沈家容不得,你快写休书将这个女人给我休了。” “够了!” 沈临川怒斥一声,头疼得厉害。 今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妹妹所起的,她这性子确实应该好好管教,以免招惹更大的是非,毁了他积攒下来的才名。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宋时薇道:“娘子,今日都是素云的错。 她打一出生就没了父亲,娘心疼她难免对她偏宠一些,这才将她养成这样的性子。 娘子一番苦心都是为了素云好,今日之事确实应该让她长长记性。 娘子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是她的嫂子,教训她也是应该的。” “川儿!” 沈老夫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沈临川一个阴沉的目光扫了过去道:“这里是京城住的都是达官显贵,万一不小心得罪了,我们沈家便是死路一条。 娘你倘若一心护着妹妹,只会害了她。 时薇分明是为了我们沈家好,还望母亲莫要拎不清,枉顾了时薇的一番苦心。” 沈老夫人咬着牙,呼吸急促,但想到他们沈家还要靠着承恩伯府的提携,她就只能咽下这口气,没有做声。 沈临川看向自己的妹妹,厉声道:“跪下,给你嫂嫂赔礼道歉。” 沈素云红着眼睛,满脸的委屈,她看着宋时薇恶狠狠道:“我才不认她这个嫂嫂,我讨厌她。” 留下这话,她就捂着脸跑了出去。 沈临川拧着眉,对着宋时薇道:“素云被惯坏了,娘子我代她给你道歉,你能不能原谅她?” “夫君。” 宋时薇抬眸眼底透着一片清冷之色:“素云不喜欢我,母亲也不喜欢我,夫君还是写一封休书,放我归家吧。 父亲那边我会好好同他解释,定不会让你为难。” 她转身就要走。 沈老夫人却叫做了她:“站住,你可以走,把素云的解药留下来。” 宋时薇回头看着沈老夫人道:“想要解药可以,要么让素云来给我道歉,要么将她打碎的玉镯恢复如初。” 沈老夫人没想到她竟这般油盐不进,她一口气没上来,气得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身后传来沈临川的一声惊呼:“娘。” 宋时薇却是头也不抬地就走了。 春桃跟在她身边,忍不住抱怨道:“这沈家人简直太不要脸了,偷了小姐你的东西还嘴硬,简直欺人太甚。” 她虽然是周氏派来的眼线,并非宋时薇的心腹,也觉得这沈家太过分了。 春桃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当真要让姑爷休了你啊?” 宋时薇勾了勾唇:“夫君才舍不得我呢。” 沈临川如果真敢送她一封休书,她还能敬他有几分骨气。 只不过像他这般自私自利虚伪阴险的小人可没有这样的魄力。 宋时薇揉了揉头道:“去回春堂请个大夫来,就说母亲病了,请他来看诊。” 春桃屈膝行了一礼,去请大夫去了。 宋时薇回了自己的院子,采莲迎了过来道:“夫人都核对过了,就只少了一只玉镯。” 出嫁之时,周氏为了做出慈母的做派,倒也实打实的给了宋时薇不少东西做嫁妆。 但同承恩伯府的家底比起来,不过就是九牛一毛。 宋时薇在桌前坐下道:“我知道你跟着我嫁到沈家委屈你了,我会给母亲修书一封,放你回承恩伯府去。” 采莲闻言面色一变,匆忙跪在了地上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哪也不去就跟着夫人你。” 她是周氏派来的,如果被退回去,周氏肯定要发难,届时可没她好果子吃。 宋时薇道:“你如果想留下来,那就别让我抓到你的错处,否则你就从哪来回哪去,听到了吗?” 采莲不停的点头。 宋时薇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这两个丫鬟是周氏的眼线如果就这么打发了,只会惊动周氏。 将人留下随时给周氏传递消息才能安她的心。 就比如现在,想必沈家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周氏的耳中,此时的她肯定高兴得合不拢嘴。 沈家不待见她,这就是周氏想要看见的。 只不过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 桐苑。 沈老夫人醒过来,就只看见沈临川守在一旁,她问道:“怎么只有你自己,宋氏呢? 我这个婆母晕了过去,她难道不应该来尽孝吗?” “娘!” 沈临川斥道:“你非要如此吗?你明知道儿子要借承恩伯府的势,非但不让着宋氏,还纵容妹妹侵吞她的东西,结果被人抓了把柄。 新婚夜发生的事情,你还没长记性吗?宋氏即便不受宠,她也是承恩伯府上的小姐。 你可知永宁候府的宴会可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都能参加的,她能去参加宴会,便可为儿子拉拢人脉,你同她闹僵,毁的可就是儿子的前程。” 沈老夫人一届妇人哪里知道这其中的深浅,她道:“可是她欺负你妹妹,难道就这么算了?” 沈临川道:“娘,只要儿子高中状元,位居官位,以后便没有人再能欺负你们。 眼下还是忍一忍吧,如果不是你们太过分,以宋时薇那性子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你让妹妹去给她赔礼道歉,将解药拿回来。 你告诉妹妹永宁候府的宴会上有很多京城世家贵族的公子都会参加。 若是想抓住这次机会,就必须哄好时薇才行。” 听到宴会上有很多世家贵族的公子,沈老夫人不免也有些心动。 她舒了舒眉道:“我知道了,你去把你妹妹叫来,我去跟她说。” 沈临川站了起来道:“儿子去温书了。” 顿了顿他又道:“会试在即,儿子不希望府上再闹出不愉快的事情,还请母亲体谅。” 留下这话,他就转身走了出去。 沈老夫人看着沈临川离去的背影,不由的眯了眯眼睛。 儿子说的这些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她到底是心有不甘。 女儿今日受的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必须要给宋时薇一点颜色瞧瞧。 第10章 见了鬼的天生一对 缠枝院。 宋时薇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她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素云。 沈素云捏着裙摆,生硬的语气道:“二嫂,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不经你的允许就私拿你的东西,素云知错了,还请嫂嫂原谅。” 宋时薇将茶盏放下,问她:“脸还疼吗?” 怎么可能会不疼,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被打,二哥打她也就罢了,宋时薇凭什么打她。 不过,她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沈素云摇了摇头道:“不疼了。” 宋时薇伸手扶她起来,握着她的手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说着她从桌上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她道:“这是解药,今日的教训你可要好好记得,我这里的东西可别乱碰。 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府上好好的学学规矩,修身养性。 若是表现得好我便带你去赴永宁候府的宴会,明白了吗?” 沈素云接了她手中的瓷瓶,咬着牙应了一声:“知道了。” 宋时薇笑了笑:“回去吧。” 沈素云转身走了出去,出了院子她回头狠狠的瞪了屋里的宋时薇一眼,眼底满是恶毒:“宋时薇,我们走着瞧。” …… 次日。 宋时薇借着要为永宁候府的小姐挑选礼物为由头,去找老夫人要银子。 老夫人似是忘了昨日的不愉快,很是慷慨的给了宋时薇一张银票,态度和善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出了沈家大门,宋时薇不由的在心中起疑,不知这老虔婆又在憋着什么坏? 因为还不到约定的午时,她就随便的在街上逛了逛。 自从被接回京城,她就一直待在承恩伯府,回京两个多月她都没有好好逛过这繁华的都城。 比起京城,她还是更喜欢清水镇,那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只可惜她再也回不去了。 宋时薇敛住思绪,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 忽而,有个提着菜篮子的婆子挡住了她的去路,阴阳怪气的声音道:“呦,这不是承恩伯府嫁去城东沈家的那位小姐吗? 生得这般水灵,没想到是个黑心肠的。” 路过的百姓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宋小姐嫁去沈家短短几日就将沈家老夫人气得一病不起,还虐待小姑子,让小姑子给她下跪呢。 她仗着承恩伯府大小姐的出身,在婆家无法无天,简直丧尽天良啊。” 婆子绘声绘色地讲着,像是她亲眼所见一样。 百姓信以为真,对宋时薇指指点点的,无人不同情沈家娶了这么一个泼辣的媳妇。 那婆子见状,拿起篮子里的菜就丢在了宋时薇的身上,骂道:“不敬婆母,刁难小姑子。 承恩伯府怎么就养出你这样的女儿来,换做别人早就被休了。 不过就是仗着母家有势,不将我们这些穷苦百姓放在眼里。” 有人带头,其余人跟着效仿咒骂,一副要将宋时薇生吞活剥的样子。 很快巡逻的官兵赶来,那些人这才散了。 宋时薇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身上的菜叶。 一辆马车停在了她的面前,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你怎么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车帘挑开,露出男人那张俊逸不凡的脸,他道:“上来。” 宋时薇也不跟他客气,径自登上了马车。 她朝着马车里的人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多谢王爷替我解围。” 萧景珩盯着她,却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寻常人遇到这种事情只怕是早就被气哭了。 这个女人竟如此淡定。 他凑了过去,宋时薇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 失神间萧景珩伸手从她头上取下一片菜叶。 她表情讪讪,理了理衣裙问:“王爷今日请来我看什么好戏?” 萧景珩道:“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就不怕众口铄金让你名誉尽毁吗?” 宋时薇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清者自清,只要是我没做过的事情,那么这盆脏水就泼不到我的身上来。” 方才那婆子同沈家的管家有些私交,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收买这婆子,败坏她的名誉。 昨日她打了沈素云,还逼她下跪道歉,沈老夫人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看来你是已经有了对策。” 萧景珩勾了勾唇,看她这般气定神闲的样子,想来是笃定今日这事对她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也是,她怎么可能会是任由别人欺凌的软弱性子。 他问:“你的丫鬟呢?” “跑了。” 方才那群百姓围过来的时候,春桃早就吓跑了,宋时薇本也没指望她们能护着她。 在这世上,没有人会护着她的,她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听到丫鬟扔下主子自己一个人跑了,萧景珩不由的蹙了蹙眉。 他看向宋时薇的眼中闪过一抹疼惜。 再怎么说她也是承恩伯府的小姐,身边竟然连个忠诚能用之人都没有。 正想着,马车停了下来。 宋时薇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巷子,她问道:“你说的好戏在哪里?” 她迫不及待想知道沈临川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稍安勿躁。” 萧景珩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宋时薇落下了帘子,只是两人就这么坐着,气氛不免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萧景珩率先开了口道:“听说你自小在乡下长大,不如同我说说你的过去如何?” “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一个被亲爹丢在乡下十几年不闻不问的野孩子罢了。 我没读过什么书,什么琴棋书画一律不通,每天就在庄子里跟那些仆妇下地劳作。 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粗鄙不堪的乡野女子。 如果不是我爹让我给妹妹替嫁,我还回不了京城。 本以为嫁的是如意郎君,哪料是个伪君子。” 宋时薇讥笑一声,短短几句话道尽了辛酸。 萧景珩唇角一抽,看向她的眼神怪怪的。 宋时薇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不相信我说的?” 萧景珩却是将她的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他兀自笑出声来,俯身凑到她面前道:“巧了。 本王自小被逐出京城,常年混迹军营,没有什么才智谋略,空有一身蛮力,同你倒是……天生一对!” 宋时薇闻言俏脸狠狠一抽,真是见了鬼的天生一对!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第11章 沈临川的惊天秘密 宋时薇故意将自己贬得一无是处就是不想让萧景珩对她生出什么兴趣,结果这个男人压根就不信。 前世沈临舟口口声声说萧景珩看上了她。 这所谓的看上究竟是在同她圆房之前,还是之后? 沈家并非什么世家贵族,当日大婚也没有朝廷官员参加,萧景珩为何会出现在沈家? 他嘴里叫的卿卿又是谁? 莫不是把她当成了谁的替身,这才盯上了她? 看萧景珩这态度,想和他划清界限怕是不可能了,那便先弄清楚心中的疑问吧。 她问道:“当日,你为何会出现在沈家?” 萧景珩俊眉一动,笑着看她:“你确定要听,如果听了那么从今以后我们可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宋时薇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她一脸拒绝的表情:“当我没问。” 萧景珩见她拒绝得如此干脆,好似生怕和他扯上关系一样。 他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道:“你不想听,本王非要说给你听。” 说着,他就凑到了宋时薇耳边。 宋时薇想躲已经来不及,只听萧景珩温润好听的声音问道:“你知道沈临川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沈家对沈临川父亲的死闭口不谈,她只知是意外,可究竟是什么意外,她也不知道。 萧景珩不会莫名其妙问这样的问题,想来这同他当日出现在沈家有关。 “王爷,人来了。” 马车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宋时薇的思绪。 萧景珩沉声道:“跟上去。” 马上继续前行,宋时薇敛住思绪,挑开帘子看了看,他们正不近不远地跟在一辆马车后面。 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那辆马车拐进了城南的杨柳巷中。 因为不想惊动里面的人,宋时薇和萧景珩下了车步行来到杨柳巷,就见马车从巷子的尽头拐了出去。 而里面的人应该是已经下了车。 萧景珩指了指路边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道:“人在里面。” 说着,他搂着宋时薇的腰纵身一跃就跳上了墙头。 然后从墙头翻进了院子里,快得她都来不及反应。 待落地后,萧景珩搂着她的腰笑着揶揄道:“怎么样,我是不是空有一身蛮力?” 宋时薇:“……”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男人还有心情开玩笑,她挣开萧景珩的手问:“沈临川在里面吗?” 萧景珩握着她的胳膊:“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将人带到了一间房间的后窗,两人蹲在窗子下面,就听里面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没恭喜你大婚之喜呢。” 男人有些粗重的笑声传了过来,这声音宋时薇很是陌生,明显不是沈临川的。 她很是意外,本以为沈临川在这院子里养了女人,没想到竟是个男人。 “有什么可恭喜的?宋莫亭送来的不过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女儿而已,他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沈临川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语气中明显带着怨气。 男人道:“你真当凭着所谓的救命之恩就能让那个老匹夫将他的宝贝女儿嫁给你了? 你管她受不受宠,反正是承恩伯府的小姐就行了。 待日后你高中状元,那个老匹夫自会提携你,届时他们承恩伯的家产还不都是你的。” 说话间伴随着男人的一声闷哼,这声音听上去像是有些痛苦,还有些怪怪的。 宋时薇心下狐疑,悄悄地抬头从窗子的缝隙往里面看了看,只见地上凌乱地散落着男人的衣服。 床榻上,一个男人正将沈临川压在身下,他握着沈临川的双手一副驾驭驰骋的姿势。 男人凑到沈临川的耳边问他:“你碰她了吗?” 沈临川不知是害怕还是痛苦,声音有些颤抖:“没有。” “她就没有怀疑?” 男人放缓了动作,一边享受一边问道。 沈临川屈辱地趴在床上,脸上只见痛苦不见任何愉悦:“我……我让大哥代我圆的房。” 他没将新婚夜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做得很好。” 男人大笑着,动作却是越发的凶猛,他道:“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只有我才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宋时薇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两个大男人乱动成一团,惊得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忽而一双粗粝的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带着她出了这院子。 宋时薇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看到的画面,她扶着一棵柳树捂着胸口突然干呕了起来。 这简直太恶心了。 她以为沈临川是身有隐疾不能人道,原来他竟然有如此癖好! 想到前世她就是同这样的人同床共枕,她就止不住地想吐。 萧景珩看着她这般,有些紧张的问道:“你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宋时薇愣了一下,随即又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这一句话倒是将她心里那种恶心的感觉全都压了下去。 她没好气的瞪了萧景珩一眼:“你才有喜了呢,我这就是看了脏东西觉得恶心而已。” 她成亲这才五天而已,哪里来的喜。 更何况前世她同他那一夜也没怀上,这男人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 萧景珩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他也是从军的时候听人提及这成了婚的女子一旦有了身孕会恶心呕吐。 这才担心宋时薇是不是有了身子。 他轻咳了一声道:“是挺脏的,怎么样这出戏还合不合你的心意?” 宋时薇简直太震惊了,这无疑是让沈临川身败名裂的杀器,她问:“那个男人是谁?” 萧景珩笑道:“礼部尚书之子,赵怀瑾。” 听到是礼部尚书之子,宋时薇心神一凛。 礼部向来负责主持春闱事宜,沈临川同礼部尚书之子相交,难不成…… 萧景珩知道她已经猜了出来,他道:“你说沈临川和赵怀瑾是两情相悦呢,还是为了前程出卖自己,委身与赵怀瑾?” 宋时薇听着他的用词总觉得怪怪的。 这若是一男一女用两情相悦和委身就没毛病,可用在两个大男人身上。 她有些恶寒地摇了摇头道:“你快别说了,再说下去我又想吐了。” 萧景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走:“还是去看看大夫的好,万一真有喜了呢?” 宋时薇一脸无语的表情,就听萧景珩问她:“去回春堂怎么样?” 听到回春堂,宋时薇心中咯噔一下。 这个男人莫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