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情》 第1章 女人到底是感性动物 秦舒优一直都知道,贺屿西是个不折不扣的疯批。 却不想,他在床上也这么疯。 “别这样。” 看见他拿起酒杯里的冰块,要往她那里放,秦舒优大惊失色。 “不愿意?” 贺屿西失了兴致,停下动作,黑深的眸盯着她。 他的目光是冰冷的。 秦舒优最受不了他冷眼看她,仿佛她是不被重视的,他对她没有爱了。这比拿刀子扎她,还让她疼。 她搂住男人的脖子,纤柔的手一下一下摸着他粗硬的短发,就像给一只大狼狗顺毛一样,温柔地跟他讲道理:“我生理期就在这两三天,受了凉,会痛经,痛得死去活来的那种。” 冰块在贺屿西的手里融化成水。 旖旎消散,气氛降至冰点。 他冰凉的大手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扒拉到一边。 秦舒优被冰的一激灵,摔在床上,看着他翻了个身,靠在床头,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用嘴叼出一根,点燃,开始吞云吐雾。 深邃的脸,隐在了白雾里。 床头灯的一缕幽光照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又邪性,又迷人。 秦舒优的心跳漏了半拍。 目光下移,扫到他身上那几道狰狞的伤疤,其中心口那一道,是很久很久以前因为她留下的,秦舒优止不住地心疼。 女人到底是感性动物。 秦舒优先服软,凑过去,脑袋枕在男人的胸膛上,她很喜欢听他强有力的心跳,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块垒分明的腹肌上。 触感坚硬,充满男人的力量感。 秦舒优为此着迷。 “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 贺屿西灭了烟,兴致又起。 冰火两重天。 秦舒优受不住,哭了。 “你会娶我吗?” 他们复合有两个月了,贺屿西对她总是冷若冰霜。 也只有在床上的时候,她才会忍不住问这个很傻的问题。因为这时候,贺屿西不再是冰冷的,他眼底的炙热,昭示着他喜欢她的这具身体。 回答她的,是贺屿西的一声冷笑。 以及,不温柔。 像在发泄。 秦舒优最后都没意识了,以至于男人做没做措施,她压根儿不知道,她也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 秦舒优一夜都没睡好。 因为小腹一直坠痛,她难受得很。 应该是生理期提前了。 在贺屿西冷漠地走掉之后,她起床去卫生间一看,果然是。幸好她的包里一直备着卫生巾,不然贺屿西这里可没有这东西。 她收拾好自己,又趴到了床上。 一直到快九点了,才叫了个车去公司。 创业两年,贺屿西已是人工智能领域身价最高的科技新贵,他创立的盛世科技,发展势头正猛,现在正是业务扩张的时候,公司缺翻译,但一时半会儿又招不到合适的。 正好她是外国语学院毕业的,精通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反正暑假她也闲着,就去帮贺屿西做翻译了。 其实她也不闲,她得到了贺氏集团的实习机会。那可是西城权贵之家贺家的家族企业,实力雄厚,名声在外,但贺屿西是贺家二房不认的私生子,她不想让贺屿西心里不舒服,就拒绝了。 一进公司,秦舒优看见自己的工位上放着杯奶茶。 “贺总,给你一杯冰奶茶。” 这道娇媚的女声莫名熟悉。 秦舒优寻声看去,是宋朵盈,她的大学同班同学,还是一个寝室的,给了贺屿西一杯冰奶茶。 贺屿西没拿,笑了下:“谢谢,我不喝。女孩子少喝冰的,对身体不好。” “轰隆——” 一瞬间,秦舒优的脑子要炸开了。 既然他知道女孩子不能受凉,昨晚还那样对她?导致她生理期提前,还痛经。他还对宋朵盈笑。 秦舒优无法接受。 可能是自己耳鸣眼花,听错了,看错了。 但接下来,宋朵盈的话,直接让她悬着的心死了:“谢谢贺总,这么热的天,偶尔喝一次冰的,没事。” 原来,贺屿西就是故意伤害她。 秦舒优心脏揪着疼。 紧接着,她听宋朵盈对同事们说:“我今天第一天来上班,请大家喝奶茶,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我们能相互帮助,共同进步。” 宋朵盈长相明艳,身材高挑,胸大腰细,且活泼热情,秦舒优记得她早找到工作了,薪资很丰厚,她为什么要来这里? 在卫生间碰上,宋朵盈应该是不知道她和贺屿西的事,于是没设防地跟她说:“舒优,是贺屿西请我来的,除了走公账的基础工资八千,他还自掏腰包给我一个月十万。他给你多少钱啊?” 秦舒优受到了暴击。 不仅是因为她知道上次有个非常优秀的应届翻译,要月薪两万,贺屿西都没给,还因为她没工资,而贺屿西对宋朵盈却如此特殊。 宋朵盈脸庞明媚,很得意:“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哈哈。” 秦舒优不知道,更不明白贺屿西的骚操作。 她心里头堵得慌。 本来就痛经,受到暴击之后更痛了,再加上吹了好久的冷空调,她还头晕恶心。 终于受不了了。 她跑去找贺屿西。 贺屿西正在低头看文件,一身黑衣黑裤,身形挺拔板正,头发剪的短,半点不遮眉眼,骨相深刻硬朗,英气逼人。 完完全全长在秦舒优的性癖上。 秦舒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但他头都没抬。 “你不知道我进来了吗?” 这幽怨的口吻。 秦舒优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是一张怨妇脸,但她控制不住。 贺屿西这才抬头,但只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就又盯着文件,眉眼间透着一丝不耐:“你怎么了?” 对她这样冷漠。 他刚才对宋朵盈倒是热络。 秦舒优心里更不平衡,更苦涩,问他:“你早晨走的时候,难道没看见我不舒服吗?你昨晚那么变态地对我,今天就没想着关心一下我的身体?” 她的脸上血色全无,杏眸里含着一层水雾,双眼皮都变成三层了,一看就是不舒服。 但贺屿西满不在乎,就像对待仇人一样,口吻冰冷又残忍:“昨晚是你自己愿意的。” 是,她是自愿的。 可那是为了让他高兴。 “我是你女朋友,你关心我一下,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贺屿西冷笑了声,很不屑:“女朋友?你自己封的?” 秦舒优一脸迷茫。 贺屿西让她死得明白:“我们只是玩玩。” 玩玩? 她求复合,以为他睡她,是答应和她破镜重圆了。 “我是认真的。” 贺屿西:“玩不起?那你就滚。” 秦舒优的心比刀扎还痛。 “你是因为那件事,在报复我,对吗?” 他们是早恋,大概从初中那会儿就暧昧了,他以前待她如珠如宝,曾经为了保护她不受校园霸凌,还差点没命了,他们的感情一直很甜蜜。 但大一那年的冬天,不知道怎么就传出来了她说贺屿西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她是痴心妄想。 就因为这个,贺屿西和她掰了。 直到毕业典礼那晚,她再也忍不住,主动示好,贺屿西把她带进了体育场旁边的小树林里,他们第一次发生了关系。结束之后,他用讽刺的语气问她:“膜是补的?” 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那是她的第一次,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我从来没说过你是癞蛤蟆这种话。这是个误会。” 贺屿西的脸上露出了讽刺的神情,声音冷冽:“秦舒优,在你心里,我就这点肚量?除了这个,你真正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心里清楚。” 秦舒优一头雾水,秀气的眉紧蹙着,瘪着嘴,很无奈:“我不清楚。” 贺屿西眸底的寒意更深,嗓音更加冷硬:“你继续装。没良心的,亏老子以前拿命爱你。” 秦舒优更糊涂了:“我——” “有完没完?” 贺屿西显然不想说这个。 算了,宋朵盈的事她也不问了。 她捂着肚子,疼得弓着腰:“你能去附近的药店,帮我买一盒止痛药吗?我很难受。” 第2章 我不干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五雷轰顶谁也不知道柳无邪在干什么,临死之前,竟然在祈祷老天杀了秦史。 “哈哈哈,这小子终于要死了!” 高级六班学员站起来,仰天大笑,丑恶的嘴脸,一览无余。 剑气纵横,柳无邪身体上的伤势越来越严重,早就变成一个血人,周围的地面上,鲜血汇聚成了小溪。 模样惨不忍睹,赵恩主扼腕叹息,一代天才就这样陨落了。 “轰隆!” 陡然之间! 一道雷电打断了所有议论声,乌云之中出现一条金色雷龙,忽隐忽现。 秦史大吃一惊,有种不妙的感觉,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给锁住了。 几万人一起朝苍穹看过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晴天的怎么会出现雷电。 “秦史,今天我就代表苍天灭了你!” 谁也没有看清,一道诡异的光泽,顺着柳无邪食指飞出去,隐没在云层之中。 话音一落,一道水桶粗的雷电,突然砸下来。 雷电穿过乌云,以闪电般的速度,眨眼即至。 五雷轰顶,真正的天地异象! 五道雷电汇聚一起,幻化出一条恐怖的雷龙,咆哮苍穹。 秦史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谁会想到这么粗的雷电会砸下来。 无巧不巧,这道恐怖的雷电,正好砸在秦史的身体上。 一切太巧合了,巧合的不可思议。 “轰轰轰!” 秦史周围被漫天的雷弧包裹,已经看不清战场区域。 柳无邪站在十米之外,身体直接被掀飞出去,拿出一把丹药塞进口中,伤势压制住了。 无尽的骇浪,以擂台中央位置,涌向四周,靠的近的那些天字号学员承受不住,被震的人仰马翻。 连那些导师猝不及防之下,掀飞出去好几米。 场上乱作一团,突然出现的雷电,打的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雷电继续波及,方圆数百米,形成了雷电海洋,几名低级洗灵境,躲避不及,身体变成了焦炭,完全是无妄之灾。 柳无邪也没想到,五雷符的力量如此之强。 雷光闪烁,形成无数火树银花,煞是好看,布满了整座擂台。 足足持续了一盏茶时间,雷电的威力,才慢慢减弱,众人从地面上爬起来,大部分人脑袋上还在冒着青烟,遭雷电侵蚀。 只有那些高级洗髓境,勉强躲过一劫。 这就是天地伟力,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巨大的生死台,早就消失不见,夷为平地,被雷电给毁灭了。 柳无邪站在远处碎石堆上,身上鲜血已经止住。 “秦史哪里去了?” 众人恢复过来,目光在寻找着什么,除了柳无邪之外,废墟上并无其他人,秦史神秘消失了。 每个人一头雾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脸不知所措。 “估计被雷电毁灭了吧!” 虽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事实应该就是如此。 “见鬼了,真是活见鬼了,这个时候怎么会有雷电出现。” 四周乱成一锅粥,完全失去了控制,想要查明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史怎么会死。 “如此可怕的雷电,几百年也没出现了吧!” 五大家族族长,相互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吃惊,还有一丝不可思议。 每个人心里很清楚,雷电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跟柳无邪一定有脱不开的干系。 他们又没有证据,雷电的出现,是柳无邪所为。 仿佛一个谜一样,雷电就这样被柳无邪召唤出来,击杀了秦史。 徐凌雪小手捂住了嘴巴,刚才那一刻,连她都没想到,骇人的雷电,犹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除非是真丹境,没有人能抵挡得住。 百里清目光中流露出阴寒之气,柳无邪成长如此之快,连堂堂副院长,都死在他手里。 秦史死于雷电,暗中大家还是算在柳无邪的头上。 没有这一场生死战,秦史绝对不会遭雷电击中。 “这真是巧合吗?” 一名天字号学员整理了一下衣衫,一脸怀疑之色,绝不相信柳无邪具备击杀洗髓境九重能力。 自始至终,他被秦史压制着打,即将死亡的那一刻,神秘雷电出现了。 “肯定是巧合,难道你相信他真有引来雷电的本事吗?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又是一名天字号学员站出来,嗤之以鼻。 “只能说他运气太好了!” 很不愿意接受,事实就是如此,秦史消失了,柳无邪活下来。 至于真相,真的很重要吗? 范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捏紧的拳头,逐渐放松。 高级七班的学员疯狂了,相互拥抱庆祝。 “柳无邪,我要杀了你,替我师父报仇!” 一道厉喝,打断了大家思维,从震惊当中恢复过来。 王彦龙身体一晃,从高台上急速掠下,直奔柳无邪,速度奇快无比。 谁也没想到,王彦龙这时候会突然出手。 转念一想,倒也正常,师父死了,他又被柳无邪打伤,这个仇不报,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柳无邪眼眸一缩,对付一个秦史,已经是极限,让他再对付王彦龙,难度太大。 况且他身体还有伤,更不是王彦龙的对手。 剑气逼近,王彦龙施展了绝杀技,打算一击毙命。 秦天想要出手相救已经来不及了,王彦龙瞅准了时机,不给任何人营救的机会。 人群传来一阵阵惊呼,没有死在秦史手里,最后被他的弟子所杀。 太快了! 王彦龙故意先接近柳无邪,突然出手,好卑鄙的手段。 师徒二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长剑如同流星,一闪而逝,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柳无邪的面前。 “锵!” 柳无邪避无可避,只能等死,击杀秦史,他已经动用了所有手段,底牌尽出,真气耗尽。 千分之一刹那,柳无邪感觉眼前一晃,出现一道人影,伸手一拂,王彦龙的长剑像是击中在铜墙铁壁上,发出一阵火光。 接着! 王彦龙的身体倒飞出去,摔在碎石堆里面,一口鲜血吐出。 “是院长!” 众人满脸错愕,院长竟然出手了,阻止王彦龙击杀柳无邪。 想想倒也正常,生死战结束了,王彦龙趁着柳无邪受伤的时候出手,就是有些卑鄙无耻。 “你没事吧!” 范臻转过身子,朝柳无邪问道,一脸关心之色。 “多谢院长出手相救,我没事。” 柳无邪也没想到,院长会突然出手,惩罚书也是他的意思,换成常人,三个任务早就取走了柳无邪的性命。 内心深处,对院长还有一丝排斥。 点了点头,范臻目光突然朝王彦龙看过去。 “秦史勾结天牧学院,暗中杀死帝国学院十五名天才学员,这是他所有的罪证,今日惨遭雷劈,是他咎由自取。” 范臻拿出来一沓资料,几名明星导师快步上前,接过那些资料,上面记录秦史这一年的所作所为,都是一桩桩血案。 院长突然抛出来的信息,打的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柳无邪虽然知道秦史跟天牧学院坑壑一气,却没料到院长早就收集了秦史勾结的证据。 “这个秦史,暗中害死了我们帝国学院这么多天才。” 赵恩主恨得咬牙切齿,他心目中的副院长,竟是如此虚伪的小人。 平时一副人模狗样,暗地里做出这么多龌龊的事情来。 “院长,既然证据确凿,你为何不早点拆穿,险些害的我们帝国学院又损失一名天才弟子。” 不少导师对柳无邪很喜欢,仔细回想起来,柳无邪加入帝国学院,并没有做过激的事情,不过自卫罢了。 范臻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我明白了,院长打算等秦史快要诛杀柳无邪的时候,再站出来,利用此事保住柳无邪,谁会想到,秦史死在雷电之下。” 赵恩主突然一拍大腿,明白了院长的良苦用心。 正要出手阻止,雷电出现了。 柳无邪眉头一皱,如果范臻真的想要培养自己,为何要颁发如此不近人情的惩罚书,三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完全是自相矛盾。 难道里面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王彦龙,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帝国学院弟子,离开吧!” 范臻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当众逐出王彦龙,以后再也不是帝国学院学员。 听到师父勾结天牧学院,他也惊呆了,这些事情师父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阴毒的看了一眼柳无邪,王彦龙快步离开,以免院长反悔,废了他的修为。 只要修为还在,他就能东山再起,以他的本事,很快就能成为一方霸主。 “院长,你为何不废掉他的修为。” 赵恩主不理解,留着他迟早都是一个祸患,会威胁到帝国学院。 “他的命,是他的!” 突然指向柳无邪,嘴角浮现一抹神秘的笑容,让人猜不透院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生死战落下帷幕,秦史死了,王彦龙逐出帝国学院。 这个结局,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 人群开始散去,都在谈论今日的事情,神秘雷电,秦史背叛帝国学院,这些消息,犹如长了腿一般,飞速的传到每一个角落。 “好好修炼!” 范臻留下四个字,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柳无邪,转身离开了。 这四个字,在柳无邪心里撞出了无数浪花。 字里行间能听出来,院长希望他快点成长,许多做法,又让他捉摸不透。 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了,谜底总有解开的那一天。 “你小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汝阳王走过来,狠狠的锤了一下柳无邪的肩膀,这个不苟言笑的男子,这一刻竟然露出憨厚的一面。 第3章 拒绝贺屿西的撩骚,划清界限 “你觉得我该给你多少工资?” 秦舒优倒在男人硬邦邦的怀里,还是她熟悉的那个怀抱,那种气息,但这个男人已经变得陌生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酸涩,深吸一口气:“一个月十万,两个月零八天,我给你抹个零,你给我二十万就行。” 贺屿西:“你刚毕业,狮子大开口?翻译这个岗位的平均薪资本来就不高,有经验的我也给不了这么多。” 秦舒优一脸讽刺:“那你怎么给宋朵盈一个月十万?明明我比她的水平高多了。” 秦舒优多少有点故意。 谁让宋朵盈抢她的男人,偷她的东西。 盛世有严格的薪资保密制度,她知道宋朵盈的薪资,只能说宋朵盈泄密了。 “你和宋朵盈不一样,宋朵盈值这个价。” 贺屿西的话,直接把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他真是无条件地维护宋朵盈。 真讽刺啊。 她还比不上一个盗窃她劳动成果的小偷。 “你放我下去。” 秦舒优胡乱扭着身体,不想和这个对别的女人那么好的男人亲近。 “别乱动!” 他身体某处的反应,变哑的嗓子,以及突然变得粗重的呼吸,让秦舒优的脑子里一下涌出了一幕幕少儿不宜的画面。 到底是刚经人事不久,又只经历过贺屿西这一个男人,她控制不住地脸热心跳。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对她的伤害,他对宋朵盈是不是也有生理反应,她就受不了:“你放开我,把我的工资给我。” 贺屿西双臂牢牢箍住她的细腰:“今晚来找我。” 是命令。 哪怕他哄她一句,她都有可能点头。 可惜没有。 “我不去。” 他还没有跟她道歉,也没有认真对待他们的关系,他还跟宋朵盈不清不楚。 这一次,她不想妥协。 许玖真怕她坚持不住,走上前来,拿起茶几上放着的水蜜桃,跟她说:“舒优,女孩子就像这水蜜桃,只有挂在树上,男人才会仰望,才会喜欢。” “一旦放在盘子里,男人就不在乎了,而掉在地上,男人就会觉得掉价,甚至还会踩个稀巴烂。你要做挂在树上的那颗水蜜桃,让所有男人都觉得你高不可攀。你清醒一点,别再给这个渣男伤害你的机会。” 说得很有道理。 这更加坚定了秦舒优拒绝贺屿西的信念。 “我不去你那里!” “你把我的工资给我!” “你放开我!” 贺屿西不放,下巴搁在她肩头,冷冷地看着许玖真,犀利开口:“你男朋友整天找鸡,我也没见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你还给秦舒优当上狗头军师了?” 许玖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跌跌撞撞,仓惶逃走了。 “真真。” 看许玖真的反应,贺屿西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秦舒优担心许玖真,想去追她。 “贺屿西,你放开我。” 贺屿西不放,口吻讽刺:“你闺蜜自己的感情都一塌糊涂,她还敢给你出谋划策?你倒是敢信。” 秦舒优当然敢信。 至少许玖真是为了她好,不像他,故意伤害她。 “真打算跟我划清界限?” 贺屿西掰过她的脸,黑眸死死地注视着她,好像一定要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些什么。 他找出的是问心无愧,倔强。 秦舒优:“你在乎吗?” 她想知道他的心里还有没有她。 如果有,她可以努力去寻找真相,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毕竟,她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她的第一次也给他了,她没想过和别人。 贺屿西很烦躁:“你今晚到底来不来?” 秦舒优也是挺执着,挺气人的,还是那句话:“你在乎吗?” 贺屿西彻底没了好脾气,一把将她推到地上,从皮夹里拿出一张卡,扔到她脸上,而后掉落在他脚边。 秦舒优皮肤娇嫩,左脸被卡划出了一道红印子,火辣辣地疼。 “卡里有一百万,是你的工资,还有我睡你的嫖资,拿着滚。” 他居高临下,眼神轻蔑,语气不屑,真把她当成出来卖的了。 看来是心里真的没有她了。 多年的感情竟然如此脆弱。秦舒优真心爱过了,努力争取过了,她问心无愧,不接受他这么侮辱她。 “好,我们两清了。” 她捡起了地上的卡。 表面很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她,眼眶发酸,泪水下一秒仿佛就要涌出来,她的心里也酸酸涨涨的,紧接着,是如浪潮一样汹涌而来的痛。 她要赶紧走,不然会在他面前哭出来,那就太没骨气了,他说不定还会借机羞辱她一顿。 “两清?”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贺屿西冷笑了下,质问她:“你真以为你让我睡几次,就能和过往我为你的付出一笔勾销?你那么值钱吗?”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凌迟着她的心。 明明以前,她比他的命还重要。 秦舒优情绪失了控,她第一次不顾自己是个淑女,忍不住拔高音量:“那你说,我们怎么才能两清?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贺屿西怒火中烧,似乎想把她焚烧了,口中吐出一个字:“滚!” 不能没骨气,不能没尊严。 秦舒优迈开腿,正要走。 这时,宋朵盈穿着贺屿西的黑色衬衫出来了。她肤白腿长,衬衫的扣子只系了胸口的两颗,大胸若隐若现,赤裸裸的诱惑。 “贺总,你的衬衫借我穿一下,行吗?”好娇媚的声音。 贺屿西倒是挺得住,目不斜视,表情极其淡定:“行。” 宋朵盈眉开眼笑:“谢谢。” 秦舒优的心上又被扎了一刀。 她走得更快了。 被宋朵盈拦住:“舒优,贺总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他肯定不会拖欠你的工资。你刚才拿水泼我和他,有点过分了。” 说到这里,宋朵盈看了贺屿西一眼,眼波流转,然后继续看着她,说:“我和贺总是清白的。你之所以看到我和他有些身体接触,是因为我和贺总中午去应酬了,我们俩都喝了很多,那都是酒精在作祟。” 宋朵盈的姿态,活脱脱像一个跳出来维护丈夫体面的正宫。 要说她对贺屿西没有半点心思,谁信呢? 当然,贺屿西那么一个冷情冷性的男人,能允许宋朵盈靠近他,他的心思也不单纯。 秦舒优问宋朵盈:“你知道我和贺屿西的事吗?” 宋朵盈语塞。 见她这样,秦舒优知道答案了。 坚持着从盛世出来,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再也走不动路了。她不在乎天热,直接蹲在路边,把脸埋在膝头。 与此同时,宋朵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秦舒优的身影,问贺屿西:“你真的不去哄哄?舒优好像很伤心。” 作为当年导致贺屿西和秦舒优决裂的参与者之一,宋朵盈清楚地知道贺屿西当时有多爱秦舒优,她很嫉妒,就伙同别人做了一些坏事。 “她就是矫情,不用管她。你再进去休息一会儿,我晚上带你参加一个接风洗尘的局。” 宋朵盈心里有点小开心:“好,你中午比我多喝了两瓶白的,你也要好好休息。” 贺屿西沉着脸,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整个西城最繁华的景象,也俯视着秦舒优。 秦舒优蔫蔫的。 忽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了。 一道熟悉又悦耳的男声透过听筒:“我回来了。” 第4章 看见她和别的男人,贺屿西发疯了 秦舒优不知道怎么接话。 给她打电话的男人是宋庭桉,她的高中同学,对她很好,当年高考完跟她表白了,但他的父母直接找到她,表示她配不上宋庭桉,让她不要做无谓的纠缠。 很快,宋庭桉就被父母送去澳洲留学了。 这四年,宋庭桉从澳洲给她打过无数的电话,寄过无数的礼物,但都被她拒了。她不想和他搞暧昧,以免惹得他父母又来警告她,很烦。 再者,她心里只有贺屿西。 可是现在—— 贺屿西在床上各种折磨她,故意用冰块害她痛经,还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搞暧昧,他还羞辱她。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的真心变成了笑话。 秦舒优不想再因为贺屿西而拒绝和别的男人接触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庭桉,恭喜你回国呀。” “优优,你抬头。” 这一声“优优”,好肉麻。宋庭桉一直都爱这么叫她。 秦舒优一抬头,就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和白衬衫的男人,斯文英俊,个高腿长,气质出众,在人群里很显眼。 宋庭桉穿过马路,走到她身边来,朝着她伸出手:“优优,这么热的天,你会中暑的,快起来。” 看着他伸出的手,秦舒优没动。 宋庭桉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顾虑,苦笑道:“优优,原谅我以前年纪小,太冲动,不够成熟,给你造成了困扰。我这次回来联系你,主要是因为想看你过得好不好。你对我没感觉没关系,我们又没仇,做朋友还是可以的吧?”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里却是在克制着什么。 只可惜太阳太大,秦舒优这样仰头看着他的时候会刺眼,没法看清他眼底最深处隐藏的东西。 “抱歉。”她为自己的龌龊想法感到羞愧,把手放在了宋庭桉的手心,让他拉着她起来。 许是蹲太久导致大脑供血不足,又或者是中暑了,秦舒优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一个没站稳,扑在了宋庭桉的怀里。 一个又软又轻的身子撞上来,宋庭桉的心都跟着软了,喉结滚动着,眼眸越来越幽深,耳朵也发红。 他僵硬着手臂,撑着女人。 这一幕,贺屿西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骤然冷却的目光仿佛化作一把冰刀,要把楼下身体相贴的男女从中间劈开,让他们永生永世都不能再见面。 贺屿西不看了,折回沙发跟前坐下,点燃一根烟,猛吸了一大口,那股子上头的燥意好像才被压下去一点。 这时,给宋朵盈买好衣服的江寒回来了。 江寒一只脚刚踏进办公室的门,就被贺总浑身上下散发着的肃杀之气震慑住了。贺总这么生气,是因为秦小姐吗? 他刚才在楼下看见秦小姐在和一个很帅的男人笑着说话。 江寒小心翼翼,双手十分恭敬地把衣服放在贺屿西的面前:“贺总,宋小姐的衣服。” 贺屿西踹了一脚茶几,桌上的玻璃杯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他的声线像是裹挟着寒霜,勃然大怒:“宋小姐的衣服就给宋小姐,放在我这儿干什么?给我穿吗?我又不是女人。” 气性真大。 江寒已经跟了贺屿西两年了,他十分清楚自家贺总的脾性,立马拿起衣服,缩了缩脖子:“我,我立马拿给宋小姐。” “贺总,你别生气,生气会伤心肝脾胃肾,还会致癌,还会导致猝死,还会折,折寿。” 贺屿西一记冷眼扫过来。 江寒赶紧拿起衣服跑进了休息室。 他完全是被贺总吓得肾上腺素极速飙升,大脑空白了一瞬,脑子跟不上身体,所以连休息室的门都没敲,就冲了进去。 宋朵盈正趴在床上玩手机。 她还以为是贺屿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翘起白皙修长的美腿晃着,还把衬衫的领口往下拉了拉,然后腰部往下塌,臀部翘起,诱人的酮体完全显露。 做完这一套动作,她行云流水地转了个身。 “啊——” 看见脸和耳朵爆红,一脸尴尬的江寒,宋朵盈受到了惊吓,赶紧躲在了被子里。 还是处男的江寒,第一次在现实生活里看到女人这么性感的样子,气血直冲天灵盖。 “你,你的衣服。” 江寒逃出了休息室。 出来看见贺屿西还坐在沙发上抽烟生气,他很心虚,给贺屿西泡了一壶清火润肺的菊花茶:“贺总,你喝点茶,我去忙工作了。” 江寒走后,贺屿西打翻了这壶菊花茶。 …… 一直在宋庭桉的怀里缓了几秒钟,秦舒优才能站稳。 “对不起。” 娇软的身子抽离,宋庭桉眼里的失落一闪而逝:“没关系。” 秦舒优不是社牛,宋庭桉也比较内敛,他们两个很容易就冷场了。 宋庭桉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应该要大方主动点:“优优,我们找个咖啡馆坐着聊吧?外面太热了。” 秦舒优担心许玖真,没时间跟他喝咖啡。 “庭桉,实在对不起,我一会儿还有事,我们改天一起吃饭可以吗?我请你,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 她是真的有事,眼神很真诚,并不会让宋庭桉多想。 宋庭桉笑了笑:“好,我们微信上保持联系。” 稍后,宋庭桉上了自己的宝马,秦舒优则上了自己的奔驰大G。 秦舒优担心许玖真,但许玖真是个很要强的人,她没贸然去找她,先给她发信息:[真真,你还好吗?你需要我去陪你吗?] 许玖真:[我没事。] 意思是不需要她陪。 秦舒优真的挺意外的,许玖真的男朋友李明凯看上去那么老实,挺斯文的一个人,对许玖真也特别体贴,竟然会去嫖。 真是人不可貌相。 唉,男人就没几个好东西。 晚上十点半,秦舒优都关灯准备睡觉了,手机突然响了。 是贺屿西打来的电话。 她没接。 又响了。 连续这样三次,她没忍住,接了。 “是秦舒优秦小姐吗?”好陌生的声音。 秦舒优茫然地说是。 “秦小姐,是这样的,贺先生喝多了,他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接他。他在桃花源,你赶紧来吧。” “贺屿西的助理江寒呢?他可以送贺屿西回家。” “那名叫宋朵盈的女士也喝多了,贺先生担心她的安危,就把助理派去送宋朵盈女士了,所以你得来。” 他倒是关心宋朵盈。 秦舒优的心一下就被刺痛了。 “我不来。” 听筒里一阵杂音。 随后,贺屿西低沉沙哑的声音灌入她耳朵:“秦舒优,你真厉害,刚和我分开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你还和以前一样喜欢犯贱。” 秦舒优不想听他羞辱她,挂断了电话。 她的心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贺屿西现在动不动就羞辱她,她承受不来。 想起以前,只要她皱一下眉头,贺屿西都觉得是他的错,她要是掉眼泪了,他心疼的跟什么似的。 由于她太内向,再加上母亲嫁过四次,她在学校被那些有钱有势的同学霸凌到快活不下去了,是贺屿西拼了命保护她。 …… 秦舒优越想,越心绪难平,忍不住眼泪,仿佛泄了洪一样,那么汹涌,打湿了枕头。 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半夜被尿憋醒。 一股浓烈又辛辣的白酒味,直往鼻子里钻。 秦舒优睁开眼,由于窗帘没拉严实,屋内有月光照明,即使没开灯,她也一下就看见床头站着个高大的男人。 第5章 不吃避孕药,你想怀孕? ...... 与此同时,苏老爷子苏成峰的书房。 苏守德献媚的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将媒体报道,以及网友评论一一呈现给苏成峰,笑着说:“爸,这么一来,所有人都不会再把苏若离的事情,赖到您老人家的头上了。” 苏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人越老,其实越爱惜羽毛,尤其是像苏老爷子这样的人。 他英明了一世,甚至是无数人心目中的奋斗目标与人生偶像。 眼看到了快退休的年龄,如果真的在苏若离这件事情上,阴沟里翻船,那他的一世英名也将晚节不保。 所以,他内心深处极其渴望能够把这口黑锅甩出去,而且是甩得越干净越好。 只不过在这之前,他一直没想明白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彻底甩锅。 毕竟,自己的作所作为,是日本国家安全局曝光出来的,而且他们曝光的全部都是事实,自己根本就百口莫辩,而且也压根就无法反驳。 但是,他真没想到,二儿子苏守德的脑袋,竟然这么灵光! 自己原本是打算,先把大儿子苏守道发配去澳大利亚,然后把松本家族灭门的事情,全部甩锅给大儿子苏守道。 至于和日本自卫队联合起来要出卖苏离这件事情,老爷子自己也没想到真能甩出去。 但是,苏守德这么一搞,搞的真是太漂亮了! 他让人偷拍了苏守道登机的照片,然后给媒体匿名发了一篇文稿。 紧接着,就成功把所有的黑锅都甩给了苏守道! 他这一招祸水东引,简直堪称是教科书级的! 其中,线索链条清晰、故事逻辑完整,虽然大部分都是杜撰出来的,但却显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苏老爷子心里高兴的很,毕竟自己的一世英名终于得以彻底保全,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可不想自己这个岁数还落得一身骂名,以后死了也被人所唾弃。 所以现在的他,当真是心情愉悦、轻松无比。 不过,他也不好直接开口夸赞苏守德,于是便有些感慨的说道:“哎!这件事,要委屈守道了!” 苏守德一听这话,急忙跟着叹气道:“是啊爸,这件事大哥确实是要受点委屈了......” 说着,他话锋一转,认真道:“爸!不过这话说回来,咱们苏家,谁的脸都能丢,唯独您老人家的脸不能丢啊!” “您老人家,是苏家的中流砥柱、是我们兄妹七人的主心骨、是咱们苏家所有子孙后代心目中永载族谱的太祖皇帝,您的人生,绝不能留下苏若离这样的污点!” “所以,为了您的一世英名,为了您的光辉形象,大哥为您分忧,那也是应该的!” 苏守德这一席话,直接说到了苏成峰的心坎! 他登时再也按耐不住内心深处的喜悦,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笑着说道:“守德,你说的很对!今天这件事,你立了大功,我心里自会为你记下!” 第6章 拉黑贺屿西 医院?急诊科? 他的声音听着很沙哑,也没平常那么有中气,是出什么事了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秦舒优到底是放不下这个男人。 所以,即使现在是晚上十点半,很晚了,外面又特别闷热,根本不适合出门,但她还是拿着他的领带,义无反顾地开车前往中医院。 送领带是其次,主要是看他。 秦舒优居住在母亲给她买的独栋别墅五湖名邸,五百多平,价值千万,环境优美,周边的配套设施也是顶级的,距离中医院只有五公里,不到十分钟的车程。 很快,秦舒优来到中医院。 下了车,直奔急诊科。 她不知道贺屿西在哪个病房,先去护士站打听。 贺屿西由于穿着裁剪合身的昂贵黑色西装,长得又高又帅,在人群里十分耀眼出众,给他挂水的小护士见他的第一眼,就惊为天人,印象深刻。 但由于此人的压迫感太强,气场又超级肃冷,小护士只敢偷瞄他。 小护士很清楚他的情况,立即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舒优:“病人是由于喝白酒喝到了胃出血,情况很严重,但幸好送来得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秦舒优的心疼了下。 贺屿西真的是拿命在挣钱。 即使现在他已经身家上千亿了,但他仍觉得不够,仍然拼命地应酬,结交人脉,拓展客户。 事实上,确实不够。他的这上千亿资产,跟百年世家贺家的雄厚资产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根本比不过。可他凭自己的能力想超过贺家祖祖辈辈十几代的资本积累,完全是异想天开。 除非,他把贺家抢过来。 小护士:“病人在115病房,前面右拐,然后一直往前走,左手边倒数第二间就是。” 秦舒优跟小护士道谢之后,直奔115室。 小护士一眼就认定秦舒优是贺屿西的女朋友,看着秦舒优清丽的身影,不由得跟同事感慨:“那个小姐姐也太像仙女了吧。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他们的女朋友都是女神级别的,气质超好,身材也一流,像我们这种普通人,根本没戏。” “你知道吗?我刚才近距离观察过那个小姐姐,她虽然是素颜,但皮肤好到爆,连一个毛孔也看不见,小姐姐的脸上也不长痘,也没有斑点,真的和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干净娇嫩。” “她的五官也超级精致,感觉就像个洋娃娃,美得都不真实了,简直了。唉,我好羡慕。” 秦舒优已经走远,听不到小护士的赞美。 远远的,她看见江寒守在其中一间病房的门口,她都不用找了,直接奔着江寒那里去。江寒像个木头桩子,站得笔直,表情严肃,秦舒优对他礼貌性微笑了下。 江寒的脸和耳朵一下红了,不自在地撇过眼。 那双眼睛也太梦幻了吧!简直能勾男人的魂。怪不得贺总和她有一腿。 病房门虚掩着。 里面除了贺屿西,还有非常养眼的一男一女。 男的她认识,是宋庭桉同父同母的亲大哥,也是贺屿西的合伙人宋晏殊。他前段时间去国外参观学习去了,应该是这两天刚回来。 女的她不认识。不过这女的穿着白大褂,应该是给贺屿西看病的医生吧? 恰好这时,宋朵盈也来到了病房门口。她手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应该是给贺屿西吃的。 秦舒优和她四目相对,相看两厌,无话可说。 而江寒自从那天无意间看到宋朵盈的身子后,他现在都不敢直视宋朵盈。那天的画面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气氛开始变得紧张。 江寒的内心在挣扎。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应该进去跟贺总汇报一下门外的情况?这两个女人同时出现,肯定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势必会有一方输得惨烈。 犹豫再三,江寒决定进去。 但恰好在这时,宋晏殊对贺屿西说:“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维护一个女人。宋朵盈只是你的员工而已,她陪你参加应酬,这是她的分内之事。你竟然为了保护她不受老男人的骚扰,得罪了我们的投资人。” 已经晚了,江寒就不进去了。 他分别扫了这两个女人一眼。宋朵盈一脸幸福和得意,春风满面,而秦舒优微微垂下头,盯着地面,肩膀也塌了下来,再没有了上一秒和宋朵盈对峙时的气势,感觉她快碎掉了。 她也想继续硬气,但是在贺屿西的心偏向宋朵盈的那一秒,她就溃不成军了。 紧接着,只听贺屿西说:“朵朵还小,投资没了可以再找,但她一个女孩子,我不希望她经历这种不好的事。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对宋朵盈的偏爱和保护,对秦舒优来说,才是毁灭性的打击。 原来他胃出血,是为了保护宋朵盈。 她还心疼他来着。 真是可笑至极。 秦舒优的心跌落至谷底,身子也摇摇欲坠,她扶住墙,强撑着。 她听见宋晏殊饶有兴味地问贺屿西:“怎么,你这座千年的冰山,要为了宋朵盈融化了?” 秦舒优再也坚持不住。 她怕听到贺屿西对宋朵盈动情的答案。 她把领带交给宋朵盈,并故意说:“这是三天前贺屿西在我家过夜留下的,麻烦你还给他。” 秦舒优说完,就仓皇走了。 准确地说,是逃走。 宋朵盈看见她单薄的身子狠狠晃荡了下,脚下打滑,差点摔倒,宋朵盈得意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宋朵盈依然站在门外。 她想听听贺屿西的答案。 但贺屿西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什么也没说。 倒是那个女医生,替他说:“宋大公子,你想多了,像我们贺总这种眼高于顶的实力派,怎么会喜欢宋朵盈那个胸大无脑的蠢货。” 宋晏殊被逗笑了:“哈哈哈,菀菀,你说得对,只有你这种聪明有实力的女人才配得上我们贺总。” 江菀傲娇地哼了声。 听了他们的对话,宋朵盈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娇媚的脸一秒拉下来。 “行了,别吵我,头疼。”贺屿西不耐烦,眉头深皱,声音冷淡。 看样子,贺屿西对这个江菀没意思呢。 宋朵盈的脸色一下又变好了。 她的敌人还是只有秦舒优。 宋朵盈让江寒把粥给贺屿西端进去,她则是拿着秦舒优给她的领带去到楼梯间,那里有垃圾桶,她把领带扔了,才返回病房。 她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贺屿西还以为是秦舒优来了。 一看不是,男人阴沉着脸,心情很不爽地给秦舒优发微信:[你还没到吗?] 点击发送。 下一秒,对话框里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贺屿西的俊脸更阴沉了,他又给秦舒优打电话。 也被拉黑了。 紧接着,病房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 是贺屿西攥拳头太用力导致的。 他眉宇间透着一片寒意,仿佛寒冬腊月的霜雪凝结成了冰,让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压抑的暗色。 众人不理解他怎么了。 只有江寒偷瞄到了自家贺总的聊天记录。 “贺总,那个——” “闭嘴!” 贺屿西暴躁打断,并打翻了江寒手里的粥。他下了病床,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冷声命令江寒:“开车送我去五湖名邸。” 江寒跟随着男人的脚步,恭敬道:“好。” 宋晏殊和江菀一脸懵逼。 而宋朵盈的脸色很难看。因为她知道,秦舒优在五湖名邸。 …… 来到五湖名邸,贺屿西直接拿着钥匙打开了秦舒优家的锁。 穿过院子,进入屋内。 秦舒优也刚回来,正在上楼梯。看见贺屿西和江寒,她直接拨打了110,告诉警察有人私闯民宅。 贺屿西想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 “你在胡闹什么?”他大步来到她跟前,黑着脸质问她。 医院的那一幕又涌上了心头。 秦舒优手撑着楼梯栏杆,倔强地望着这个对她很绝情的男人,声音没有温度,冷静地反问他:“你是我老公,还是我男朋友?” 贺屿西冷冷地看着她,没说话。 秦舒优感觉心脏被针刺了一下,她冷笑:“既然都不是,我报警有问题吗?胡闹的人是你吧?” 第7章 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贺屿西:“我来拿领带。” 秦舒优没好气,板着脸:“你的领带我刚才在医院的时候给宋朵盈了,她没给你吗?你找她要去。” 她来过医院? 贺屿西冷硬的眉间瞬间仿佛冰川融化。 但下一秒,当他的目光朝着站在门口的江寒直射而去时,又冷了下来,比被暴雪肆虐的冬夜还冷。 像士兵站岗一样纹丝不动的江寒,高大的身躯竟然抖了下。 江寒很心虚,一米八几的壮汉哆哆嗦嗦的:“贺总,我,我本来要跟你说。”是你没给我机会。 贺屿西露出资本家冷血的真面目:“你这个月的绩效考核是零分。” 那就意味着他这个月会被扣掉20%的工资。 “是,贺总。” 江寒委屈地垂下了脑袋。 秦舒优看不下去了,为江寒说话:“人家24小时为你待命,这么晚了都还不能下班,你能不能有点良心?他一个打工人挣钱容易吗?” 江寒有些意外地看着秦舒优。 没想到秦小姐这么善良。 那他希望贺总和秦小姐在一起,这样他的日子肯定会好过很多。 其实,江寒的工资远高于西城的平均工资。 贺屿西对江寒还是挺大方的,但他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男人不为所动:“是他表现不好。” 紧接着,他把矛头对准秦舒优:“我的东西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给别人?你应该给我赔。” 真不讲理。 不过,宋朵盈为什么不把贺屿西的领带还给他? 是怕贺屿西知道她来过? 肯定是这样。 为了让这尊大佛赶紧离开,秦舒优只好自认倒霉,就当是破财消灾了:“我明天就给你买一条新的,然后让跑腿的送去盛世,这样行吗?” “你亲自给我送过来。” 他还得寸进尺了。 秦舒优掏出一张卡,塞进了贺屿西的西裤口袋里。 那姿态,就像男人嫖了女人,往女人的胸口塞钱一样:“这张卡里有十万,够你买好几条领带了。请你拿着卡离开我家,不然等警察来了,你就跟警察去局子里喝茶吧。” 贺屿西是个十分要强的男人,更何况还有江寒在场,他哪受得了这个! “私闯民宅能被关一辈子吗?” 秦舒优:“啊?” “如果关不了一辈子,出来了我还来找你。” 他是打算做个鬼,阴魂不散了? 秦舒优再退一步:“行,我亲自给你送去。这下你可以走了吧?这么晚了,我要睡美容觉。” 贺屿西把卡还给她,然后把她拉下楼,往厨房里带:“我还没吃晚饭,你给我做碗疙瘩汤,我吃完就走。” 西城处于祖国西北方,这里的人爱吃面食。 贺屿西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秦舒优虽然是地地道道的西城人,但她不喜欢吃面食,她喜欢吃米饭。 “宋朵盈明明给你端了粥,你还说你没吃?” 秦舒优心里不舒服,阴阳他:“你的胃口怎么这么大?喝了粥,还要吃疙瘩汤?你小心吃撑了,把自己胀死。” 贺屿西的俊脸一秒阴沉下来。 气氛骤冷。 江寒十分有眼力见,见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赶紧在秦舒优面前为他的贺总说好话:“秦小姐,贺总不喜欢喝粥,他喜欢吃面食。刚才宋小姐送来的那碗粥,被贺总打翻了。” 谁信呢。 就算他真的不喜欢喝粥又如何? 反正他维护宋朵盈不是假的。 秦舒优还是不想给他做:“我又不是你的保姆,我不做,请你离开。” 贺屿西出了厨房,往沙发上一坐,懒洋洋地靠着沙发背,闭目养神。 他不走了。 这个浑蛋!秦舒优咬牙,他就是吃定了自己。 就算待会儿警察来了又如何?他肯定不会有牢狱之灾。她知道贺屿西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男人,她今晚要是吃不到她做的疙瘩汤,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算了,秦舒优气血不足,没精力和精力很旺盛的贺屿西耗。 她进了厨房,先从柜子里拿出面粉,想着还有江寒在,就挖了两大勺面粉到瓷盆里,然后边倒矿泉水边拿筷子搅拌。 “打个鸡蛋口感更好。” 不知什么时候,贺屿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厨房门口。他倚着门框,大长腿伸展开来,慵懒散漫地看她忙活。 秦舒优悄悄翻了个白眼,不想给他加鸡蛋。 面粉很快就变成了面疙瘩。 秦舒优见不得他这么闲,把几片芹菜叶塞到男人手中,吩咐道:“洗干净,我烧水。” 贺屿西这会儿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听话地洗芹菜叶。 秦舒优在锅里倒好水,盖上锅盖,拧开煤气开始烧。 等水开的间隙,她就看着贺屿西洗菜。 要是贺屿西还像以前那样爱她,他们在自己的小屋里,一起做做饭,倒是挺幸福的。秦舒优眼眶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贺屿西洗好,顺便切了。 见她在看他,手上没活,他问:“你不炒个配菜吗?炒韭菜或者西红柿炒鸡蛋。” 秦舒优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再次看向男人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幽怨:“你能不能要求别那么多?大半夜我能给你做,就已经很好了。” 贺屿西说行。 江寒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影,内心不禁感叹,高冷、不近人情的贺总,只有和秦小姐在一起的时候,身上才有烟火气。 他们俩挺般配的。 不过男人嘛,白玫瑰和红玫瑰,都想拥有,但最终都会厌弃。 水开了。 揭开锅盖,秦舒优就要往锅里下面疙瘩,贺屿西说水少了,她说不少。 秦舒优边下边搅拌,结果水真的少了,都快变成一锅搅团了。 “你凑合吃吧。” 秦舒优懒得补救了,倒入切碎的芹菜,以及油盐醋,搅拌了两下,就关掉了煤气。 最后,三碗和搅团一样的疙瘩汤上桌了。 贺屿西倒是没有嫌弃,大口大口地吃着。 秦舒优喊一直立在门口的江寒:“江助理,你也过来吃。” 贺屿西一记冷冷的眼风扫向江寒。 江寒摸着空瘪的肚子,说:“谢谢秦小姐,我不饿。” 贺屿西一个人把三碗全都吃了。没什么味道,他的嘴里全是芹菜味。 “我还要喝水。” 秦舒优想赶紧把人送走,很听话地又给他端了一杯水。贺屿西一饮而尽。 吃饱喝足,秦舒优以为他要离开了,结果,他四平八稳地坐着,命令她:“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真是一环套一环,防不胜防。 太阴险了。 秦舒优迫于他的淫威,只能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这下你可以离开了吧?” “你很不耐烦?”贺屿西看着她,眉头深皱,脸色阴沉。 秦舒优想骂人,但忍住了。 她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说:“我很困,想睡觉了。” 贺屿西这才起身,临走前,还提醒她:“明天别忘了给我送领带。” 秦舒优应付着:“好。” 贺屿西和江寒走到门口,警察来了。 秦舒优只好谎称私闯民宅的人已经离开了,麻烦警察跑一趟了。 她出来送警察出门,顺便也把贺屿西和江寒送了。 送到门口,贺屿西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对面立即传来了一道十分恐惧的女声:“快救我!” 第8章 狠狠反击回去 “贺总,我刚从医院出来,想打车回家,但我发现有男人尾随我。你在哪里?能不能来救我?” 是宋朵盈的声音。 她快要哭了。 贺屿西看着刚刚驶离秦舒优家的警车,拦下来已经不可能了,冷静地教宋朵盈:“你现在往医院门口的保安跟前去,然后报警,我马上过来送你回家。” 贺屿西交代完,挂了电话,连秦舒优看都没看一眼,立即就和江寒快步走到他的迈巴赫前,上了车,迈巴赫一溜烟没影儿了。 看得出来,他很担心宋朵盈。 秦舒优身子狠狠一晃,差点没站稳,幸好她及时扶住了墙,脸上尽是讽刺,眼底还有一抹失望和悲伤。 她应该对贺屿西强硬一点的。 现在好了,她把贺屿西喂饱了,好让他有力气去英雄救美。 而且,这极有可能是宋朵盈的小心机。遇到危险了,她第一时间不是找警察,竟然是找贺屿西?贺屿西是超人啊,能立即飞到她身边? 可是,是心机又如何?反正贺屿西吃她这一套。 秦舒优的心狠狠抽疼了下。 贺屿西和江寒赶到医院门口,一眼就看见宋朵盈缩在保安大爷的旁边,额头上在冒冷汗,脸色惨白,双目无神,牙齿打颤,好像吓傻了。 贺屿西走到她身边,声音刻意放轻:“朵朵,没事了,我送你回家。” 当他的手刚碰到宋朵盈的肩头,她就像被鬼碰了一样,狠狠哆嗦了一下。贺屿西拿开自己的手,等待着她缓过来。 足足过了有五分钟,宋朵盈才缓过来,眼泪汪汪地看着贺屿西。 贺屿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她:“没事了。” 宋朵盈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使劲抱着贺屿西的胳膊,顺势整个身体往他身上倒。 贺屿西接住她的身体,就这样让她靠着,像搀扶一个年迈的老奶奶一样,扶着她走到了车子旁,上了车,宋朵盈还是靠着他。 江寒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眼底闪过无语。 上了驾驶座,贺屿西命令他:“开车。” 江寒启动车子,车子往宋朵盈家开去。 保安大爷全程看得一脸懵逼。 明明刚才那个女人好好的,并没有人跟踪她,她好像有被害妄想症一样,在那辆迈巴赫的车主来之前,又哭又喊的,还疯狂往自己的脸上喷保湿喷雾,这才营造出了受害者担惊受怕的可怜样。 …… 次日。 秦舒优并没有急着先去给贺屿西买领带,而是先叫了个维修工人上门来,把她家的门锁换了,密码也换了。 贺屿西休想再来她家。 秦舒优心里苦涩,告诉自己,即使失去贺屿西,她也要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因为她试过了,卑微挽留是挽留不住一个男人的心的。 接下来,秦舒优把别墅打扫了一遍,又进行了一遍消杀,并开窗通风。 打扫卫生真的很解压。 秦舒优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蔬菜和水果,还有一些零食和日用品。她社恐,喜欢自己在家做点吃的,宅在家里看看剧,做做运动之类的,就很爽。 之后,她还把家里的东西重新归置了一遍,进行了一次断舍离。 看着整洁干净的房子,她的心里都明亮了许多。 以防去盛世见到贺屿西和宋朵盈会气得她吃不下饭,秦舒优提前在家吃过饭了以后,才去商场买好领带,赶在六点下班的当口,踩着点去给贺屿西送领带。 这时候盛世的大门是开着的。 不用刷脸也能进。 秦舒优进来的时候就在想,贺屿西早就让人事把她的信息踢出公司系统了吧?她现在刷脸肯定不通过。 来到贺屿西的办公室前,透过磨砂玻璃,秦舒优隐约看见宋朵盈俯身在贺屿西的身旁,她穿着白色的抹胸打底,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小西装,那个大胸都快蹭到贺屿西的胳膊上了。 贺屿西居然一点也不躲。 这两个人,汇报工作是假,暗戳戳调情才是真吧。 “哐当——” 秦舒优没有敲门,直接闯了进来。 她气冲冲地把领带往贺屿西的桌子上一拍,冷冰冰地说:“领带我送到了,和你之前的那条一模一样。这回我可是亲自送到你手上了。” 秦舒优说着,瞪了宋朵盈一眼,直接说:“再被宋朵盈拿走不还,你可别讹上我。” 宋朵盈神色一变,很不自在。 但她不可能默认是自己的错,演戏就要演到底:“舒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还装上无辜了。 秦舒优冷笑,手指着宋朵盈,眼睛却是看着贺屿西,说:“贺屿西,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喜欢上了个什么货色?她偷东西,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喜欢这种女人,你也够掉价的。” 贺屿西的脸色一瞬变得超级难看,下颌线紧绷着,嘴唇紧抿着,面上像是覆了一层霜雪,冷冽骇人。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秦舒优会让他下不来台。 贺屿西:“你还有脸闹?” 被指着鼻子骂,而且还是当着心爱的男人的面,纵使宋朵盈的心理素质有多好,也承受不住。 但这种人,脸皮厚,不觉得自己错了,反而还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义正言辞地指责受害者:“舒优,你太过分了。你不能因为我对你友善,就这么羞辱我,我不是没有脾气,请你以后别再这么说。” “还有,你也别羞辱贺总。贺总是看你是个女孩子,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要是跟别的男人这么说话,恐怕会挨揍,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和贺总一样大度。”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还挺默契。 秦舒优的心脏像被细线紧紧缠绕住一样,勒得发疼。 其实,她对宋朵盈再有敌意能改变什么呢?这场撕逼大战里,贺屿西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他平常给人展现出来的气质那么生人勿进,如果他不默许,或者没给宋朵盈一些信号,宋朵盈怎么敢这么放肆。 “你们俩真够下头的。我走了,再也不见。” “你给我站住!”贺屿西冷声吼她。 秦舒优就不站住,就要走。 贺屿西起身,几大步上前,抓住她。 他对宋朵盈说:“你先出去一下。” 宋朵盈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出去了。看来贺屿西还没有放下秦舒优,只有秦舒优敢这么跟他说话,其他人,谁对贺屿西不是恭恭敬敬的。 重点是,秦舒优都这么侮辱他了,他竟然没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你放开我!”秦舒优愤怒地挣扎着。 但她还不到一百斤,整个人轻飘飘的,怎么可能斗得过贺屿西。贺屿西直接搂住她的细腰,把她抱到了沙发上,摁住她。 “秦舒优,你难过吗?”他盯着她,饶有兴味地问。 这是个什么烂问题? 她就知道,他现在就是故意折磨她。 秦舒优也盯着他的眼睛,即使心里难受得要死,但面上还是一副倔强的样子:“我不难过。没什么好难过的,你不值得。” “你再说一遍?”贺屿西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黑眸中闪烁着怒火。 他掐着她的下巴,又凑近了些,似乎一定要看到她痛苦的表情才行。 “你看见我和别的女人亲近,心里肯定不好受。”他冷哼:“不然你应该很平静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恼羞成怒。” 这就受不了了? 她怎么不想想当初他看见她一丝不挂,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时候,他心头的屈辱和痛苦。 秦舒优恨他太了解自己。 但她不是个窝囊废,她的口才也不差:“那你呢?宋朵盈该不会是你找来故意气我的吧?你还爱我是嘛?” “即使你固执地认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还是无法放下我,还想和我在一起,对吗?” “贺屿西,我告诉你,你认为的都是真的,我真的背叛你了。”秦舒优骂人骂上头了,豁出去了:“所以,干脆你一把掐死我,或者我们两个老死不相往来,都清净。” 第9章 精心打扮了一番 最后这话,完全是秦舒优不经过大脑说出来的。 但贺屿西听进去了,勃然大怒,俊脸都变得狰狞了,黑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似乎要把她焚烧了。 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要凝滞了。 “我他妈是想一把掐死你。” 但他舍不得。 “你有胆子背叛我,就要承担后果。” 秦舒优眼眶发热,心里发酸。既然把话都说开了,那她就最后再问他一遍:“我背叛你什么了?” “你说出来。” “如果说不出来,你就给我道歉。” 和秦舒优上床的那个男人的名字,是贺屿西的忌讳,他不想提起,黑眸中是浓烈的讽刺。 “秦舒优,我说过,是你先招惹我的。这场游戏,只有我说停才可以停。” 说了等于没说。 说到底,他就是不相信她的为人,不相信她深爱着他。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意伤害她,她都没想着去报复他,还在意他,希望他好,是因为她真的爱他。可是反过来想想,贺屿西一直伤害她,可能真的对她没有爱了。 或许从前也是她想太多了,他对她的爱根本没那么深。 不然怎么经不起任何考验呢? 秦舒优气地锤他胸口:“你别这么霸道,这么不讲理。除了骂你是癞蛤蟆以外,你再也说不出来我怎么背叛你了,我凭什么要陪你玩这种你把我的自尊踩在脚下的游戏?” “我不玩,我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了。” “行,你觉得我背叛你了,那就是我背叛你了。你去找别的女人去,我不拦你,当然我也拦不住。” 还是过去那个不和他顶嘴的她比较可爱。 贺屿西狠狠吻上她的唇。 “哐当——”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撞开。 贺屿西放开了秦舒优,两人一起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宋朵盈衣衫不整,哭着跑了进来。 她仿佛看不见秦舒优,径直朝着贺屿西扑过来,跪在他跟前,声音颤抖着说:“贺总,程明辉刚才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他,他想对我图谋不轨,你要为我做主。” 她哭得很可怜。 为了不让他们俩长时间待在一起,宋朵盈就想试试这个办法。正好她也很烦程明辉,这次能让他滚蛋更好。 贺屿西一瞬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寒意,让人毛骨悚然。他铁青着脸,站起来,迈开大长腿,快步往外走去。 秦舒优立即跟上。 她跟贺屿西说过好几次程明辉骚扰她,他都不管,她倒要看看,这回轮到宋朵盈了,他会怎么处理程明辉。 贺屿西冲到技术部,拽着程明辉的衣领,把程明辉从座位上拽起来,拉到空阔的地方,一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太突然了,程明辉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那阵子钻心的疼过了之后,他还装傻:“贺总,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谁让你骚扰朵朵的?” “你他妈这么缺女人吗?随时随地发情。” 程明辉顿时明白了,他还是像以前对待秦舒优那样故技重施:“是宋朵盈勾引我的,这个女人还恶人先告状。” 却不想,这回,他踢到铁板了。 “你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没皮没脸。”贺屿西更气愤了,直接一脚将他踹倒,往他的小腹上一脚接一脚地狠踹。 “今天我就让你长长记性,有些女人你碰不得。” 贺屿西身高一米八八,又经常健身,肌肉紧实,很强壮,而程明辉只有一米七出头,还有肚子,根本不是贺屿西的对手,他毫无还手之力。 贺屿西快把程明辉打了个半死。 秦舒优就在一旁看着,心一寸一寸地凉下去。 技术部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宋晏殊赶过来劝架,但即使宋晏殊说话这么有分量的人,也拉不住贺屿西。 “贺总,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打了。” 程明辉开始求饶。 这时,贺屿西才停手。不过,他还没打算放过程明辉:“今天人事下班了,你明天一早就去找人事办离职手续,滚出盛世。” 程明辉怕这个活阎王还会动手,连滚带爬的,赶紧滚了。 宋晏殊问贺屿西:“发生了什么?” 贺屿西没说话。 秦舒优替他说:“程明辉对宋朵盈图谋不轨,不过没得逞,他就发了这么大的火。” 贺屿西冷眼看她一眼,嫌她多嘴。 宋晏殊摇摇头,不可置信。 “贺总,你什么时候这么意气用事了?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你把我们的技术负责人得罪了,还要把他开除?” “现在正是我们的美女机器人研发的关键时期,程明辉掌握着核心数据,他要是加入友商了,我们这一年就白忙活了。” “贺总,你被女人下降头了?” 贺屿西倒是一脸淡定,他拍了拍宋晏殊的肩膀,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我心里有数。我去看看朵朵。” 他说完,冷漠地从秦舒优身旁经过。 秦舒优的心又被刺痛了一下。 宋晏殊看着他的背影,抓狂道:“你最好有数。要是搞砸了,我们就散伙。” 随即,他把目光落在秦舒优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犀利发问:“你不是早就不干了吗?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难道你和贺屿西有一腿?” 秦舒优苦笑着摇了摇头。 宋晏殊一脸笃定:“那就是有了。” “我们贺总真是个男妖精,惹得女人一个个为他前仆后继的。不过,我要是个女人,也喜欢他。” 秦舒优在回家的路上,又一次拉黑了贺屿西,还删除了。 …… 贺屿西估计是要安抚受惊的宋朵盈,好多天都不见他来骚扰她。 她的生活恢复成了老样子。 她也有好久不联系许玖真了,她还没给宋庭桉办接风宴。 这段时间,她除了每天学习外语巩固记忆以外,就是做运动,看各国好看的剧,日子平淡而充实。 她需要出门换换气,而且她研究生快开学了。 所以,秦舒优叫了许玖真和宋庭桉,在云顶花园为宋庭桉接风洗尘。 她还是很重视的,精心打扮了一番。 秦舒优是浓颜系美女,淡淡的水湾眉,再加上涂了枫叶红口红的红唇,以及打上胭脂色的眼影,她还特意烫了个羊毛卷,穿上一条白色的法式简约短裙,圆领的,恰好露出漂亮性感的锁骨,脚上是一双银色的平底系带玛丽珍,整个人看起来又古典又洋气。 宋庭桉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知道这样很痴汉,但目光黏在她漂亮的脸蛋上,尤其是那双眼睛上,真的移不开眼,太好看了。 他想就这么看一辈子,一直看着,怎么看都看不腻。 秦舒优其实挺坦然的。 毕竟从小到大,别人就喜欢盯着她多看几眼。 “庭桉,抱歉,你回来这么久了才请你吃饭。” 秦舒优订了个大蛋糕,送到宋庭桉的面前。 宋庭桉这才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到蛋糕上:“谢谢优优,我很开心。” 许玖真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也说道:“庭桉,你能回国真是太好了。顺便说一句,我们舒优现在单身可追哦。” 秦舒优对宋庭桉没那个想法,但又不能当众驳他的面子,况且他们说好了要做朋友。 “真真,你别乱点鸳鸯谱,我和庭桉是朋友。” 许玖真撇了撇嘴:“好吧。” 宋庭桉的眼神一瞬暗淡了下来,但为了不让秦舒优觉察,他只能笑笑:“对,我们是好朋友。” “菜都上齐了,吃吧。” 大家都动筷。 忽然,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传来。 秦舒优抬头一看,只见贺屿西不疾不徐地朝她这边走来。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但强大的压迫感却无端端让人觉得压抑,旁人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第10章 别这样,我会走光 贺屿西直接抓着秦舒优的手腕,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拽起来,强势又霸道:“跟我走。” “你放开我!” 秦舒优才不要跟他走,撅着屁股,一脸拒绝。 贺屿西也不跟她多废话,把人抗在肩头就走。秦舒优感觉身子一轻,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在男人肩头一颠一颠的,有点晕。 “你放开她!”宋庭桉冲上来,把路挡住。 贺屿西看见宋庭桉,那是分外眼红。 上次他碰秦舒优的账还没算,这回秦舒优还为他打扮了,贺屿西更忍不了,直接一脚踹在宋庭桉的膝盖处。 宋庭桉一下跪在了地上。 秦舒优大惊,但这是公共场所,这么多人看着,她被男人抗在肩头就已经够难为情了,哪还敢不顾形象使劲挣扎? 她的气质明显弱了下来,轻轻拍打男人的肩膀,小声跟他商量:“你别打庭桉,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为了不伤及无辜,她妥协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对宋庭桉的维护,只会让贺屿西更想揍宋庭桉。 在宋庭桉还没爬起来的时候,贺屿西这下朝着宋庭桉的小腹踹了一脚。他劲大,这回宋庭桉直接趴在了地上。 但宋庭桉就不是个软骨头。 即使他比较斯文,打不过贺屿西,但他绝不屈服,爬着拽住贺屿西的腿,声音寒凉似水:“你放开优优。” 秦舒优吓坏了。 她不敢再给宋庭桉求情了。 忽然,她灵机一动:“贺屿西,你这样,我会走光。” 贺屿西一听,立马就把她放了下来。 “庭桉,你松手。” 秦舒优要把这个危险的男人带离这里。 宋庭桉就不松手。 “优优,你别怕他,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王法了。”紧接着,宋庭桉对餐厅内的人说:“大家帮我报警,我必有重谢。” 大家来这里,是为了好好吃一顿饭。 看见这情景,根本吃不下去了,纷纷起身,冷漠地走掉,不愿意给自己招惹是非。 当然,这个社会还是有内心充满正义的人。 剩下的零星几人中,有愿意报警的。但当活雷锋正准备报警的时候,停好车的江寒赶来了,江寒不苟言笑,长得又高又壮,活雷锋还是挺害怕的,也不多管闲事了,直接走了。 秦舒优一看这情况:“庭桉,你快放手。我没事的,你别犯傻。” “我来报警。”许玖真可不怕贺屿西和江寒。 但江寒直接拿走了她的手机。 许玖真气愤不已,推了江寒一把,但他如山一般稳健,根本推不动。许玖真又打他,但他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只把许玖真的手打疼了。 “你们两个真的无法无天。”许玖真也只能干生气。她跑过去拉宋庭桉:“宋二少,我们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别固执了,让贺屿西把舒优带走。” 秦舒优无奈又愧疚:“庭桉,松手吧,我不会有事。” 宋庭桉心中憋着一口气,咬牙说:“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不然你休想带优优走。” 贺屿西一看秦舒优满脸心疼宋庭桉的模样,心中都要冒火了。 “滚开。”他直接一脚踹开了宋庭桉。 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宋庭桉的身体撞到了桌子,桌上的餐盘、刀叉、酒杯,还有花瓶,直接被撞到了地上,全碎了,一片狼藉。 酒店经理闻声赶来。 但还没来得及制止,江寒就很有眼力见地递给经理一张黑卡:“你们餐厅的所有损失我们贺总都会赔。” 酒店经理一看这两人也不是好惹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也就不管了。 趁着宋庭桉这回受伤比较重,一时间缓不过来阻止贺屿西,秦舒优赶紧拉着贺屿西走了。 来到外面,秦舒优又气又无奈,跟他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往她的大G跟前走,她想离开。 贺屿西拉住她。 他让江寒把他的迈巴赫开回公司,然后命令她:“你送我去公司。” 这里是大街上。 秦舒优知道这个男人什么也不怕,她这细胳膊,根本拧不过他的大腿,只好窝囊地给他当司机。 车上,贺屿西坐在副驾,侧头看着女人绝美的侧颜,冷声开口:“你又一次背叛我了。今天还打扮了,你挺重视宋庭桉?” 秦舒优不想跟他说话,板着脸,目视前方。 贺屿西冷哼,很不屑,但眼睛根本不能从她漂亮的容颜上移开:“你以为你能嫁给宋庭桉?人家父母以前看不上你,现在更看不上,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秦舒优还是不说话。 其实,由于出身的缘故,她挺自卑的。 她拒绝了那么多世家公子的追求,最主要是因为她爱贺屿西,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清醒地知道那些豪门看不上她。 她当初能选贺屿西,也是因为贺屿西的出身和她差不多,甚至比她更差。 虽然她的父亲也不在她身边,但她的母亲好歹没有抛弃她,还一直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但贺屿西在贺家不认之后,他的母亲就抛弃他改嫁了。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只能吃百家饭,或者去垃圾桶里捡吃的。那时候他因为瘦小,什么人都能欺负他。有好心人把他过得这么惨的情景拍下来给贺家人看,但贺家人漠不关心。 这在西城不是秘密。 贺家就算让流言蜚语满天飞,就算名声受损,也绝不认贺屿西,也不给他提供任何帮助。 贺家就是要让那些想母凭子贵的女人看看,这招根本没戏。 秦舒优社恐,又自卑,而贺屿西没有父母,她和贺屿西在一起,没有他父母嫌弃她,将来他们要是结婚了,也没有公公婆婆挑她的理,这样的生活简直太爽了。 所以吧,她爱贺屿西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只可惜,他们的感情没能经得起一点风浪。 “贺屿西,你不用挖苦我,我认得清我自己。你别再找庭桉的麻烦了,我没想过和庭桉好,我们只是朋友,你不能霸道到不允许我交朋友吧?” “朋友?”贺屿西冷着一张俊脸,嗓音冰冷:“秦舒优,你是真看不出来宋庭桉对你的心思,还是你在装傻?你再敢靠近宋庭桉,下次我还揍他。” 他是一点道理也不讲。 秦舒优气愤不已:“你怎么不直接揍我呢?” 贺屿西哼笑,看着她的那眼神,就像饿狼看到了食物一样,侵略性太强:“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秦舒优秒懂,脸瞬间涨红,骂道:“不要脸。” 贺屿西不以为意,语气戏谑:“怂包,你就会在我面前耍横。” 秦舒优把他送到盛世科技的楼下,自己不打算下车,漠然道:“到了,你可以下车了。” 贺屿西:“你跟我一起下,陪我上班。” “我不陪。” “为了防止你再跑去找宋庭桉,你必须陪。” 贺屿西强行把她拉下了车。 这时,江寒也到了,紧随其后。 秦舒优挣扎着:“你怎么不让宋朵盈陪你?她肯定很愿意。哦,是因为你这几天一直在陪受惊的她,腻了,想换换口味?” 贺屿西的脸拉了下来:“闭嘴!你吵到我的耳朵了。” 江寒赶紧为他家贺总说话:“秦小姐,贺总给宋小姐放了一个月的假,这些天贺总都在认真工作,亲自参与编程,盛世的美女机器人马上就能上市了,现在已经进入测试阶段了。” 秦舒优目光冰冷地睨了江寒一眼:“你跟他穿一条裤子,谁信你的鬼话。” 来到贺屿西的办公室,贺屿西就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他马上开始工作。 秦舒优累了,懒得反抗了。 她躺在沙发上,看着许玖真给她发来的宋庭桉躺在医院里的照片,许玖真说宋庭桉被打骨裂了,算十级伤残。 秦舒优对宋庭桉的愧疚感更深了。 她要为宋庭桉出这口气。 她来到贺屿西跟前,伸手:“你的手机借我玩玩,我的没电了。” 贺屿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痛快地给了她。 秦舒优立马从他的微信通讯录里找到了宋晏殊的微信,给宋晏殊发信息:“贺屿西把你弟弟打住院了,十级伤残。” 第11章 我是在疼你 时间都还没过一分钟,贺屿西办公室的门就被宋晏殊大力敲响。 咣!咣!咣! “贺屿西,开门。” 贺屿西一听是宋晏殊,心里大概有个数了,他不想搭理宋晏殊。可是,他忽略了秦舒优。 在他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秦舒优就已经跑到门口,把门给打开了。 “贺屿西,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宋晏殊也长得很高,有一米八八,他也有肌肉,直接冲上去往贺屿西的脸上揍了一拳。 “你打我弟弟干嘛?” 宋晏殊越想越气,一把拽着贺屿西的衣领,把他揪到了空旷处,又是一拳头挥过来。 但这次贺屿西有所准备,躲开了。 贺屿西也不甘示弱,开始还击。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不分上下。 “你他妈敢欺负我弟弟,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后果。” “你弟弟该打。” “我看你才该打。我弟弟那么老实,对任何人都很和善,你竟然把他打成了十级伤残。贺屿西,就算我弟弟做错了事,你动手的时候,就没想着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他手下留情?你够狠。” 贺屿西当时太气愤了,一时间气血冲上头顶,忘了宋庭桉是宋晏殊的亲弟弟。 反正打都打了,他不后悔。 “来啊,你来给你弟弟报仇。呵,你弟弟那个孬种,就会告状。” “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发微信告诉我你把我弟弟打住院了。”宋晏殊忽然意识到,贺屿西发的那条信息用的是第三人称。 贺屿西也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冷冷的目光扫向秦舒优。 秦舒优心尖狠狠一颤。 完蛋了。 趁着贺屿西现在被宋晏殊缠着,她拔腿就跑。 “我们休战!” 贺屿西急着去抓秦舒优,不想再和宋晏殊打下去了。 宋晏殊和贺屿西能当好朋友,两人身上的相似点还是挺多的。比如,都脾气爆,一点就炸。再比如,两人的压迫感都很强,像两座冰山一样,看着就很不好惹。 宋晏殊只是想给贺屿西一个教训,他们还是朋友。既然教训已经给了,他就放开了贺屿西,但还是要警告他:“你以后不许打我弟弟,不然我打废你,然后我们绝交。” 贺屿西做不到。 宋庭桉那个犟种,不会放弃秦舒优的。他不放弃,他就忍不了要揍他。 他假笑了一下,挣开宋晏殊,去追秦舒优。 电梯还没上来。 贺屿西听见了踩楼梯的咚咚声,迅速下楼梯。他腿长,一步可以下四五个台阶,很快就追上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秦舒优,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扛着,也不怕别人看见,把秦舒优扛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宋晏殊还没走。 他姿态豪放不羁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冷眸微眯看向秦舒优,气息危险地发问:“你认识我弟弟?” 宋晏殊灵光乍现,又问贺屿西:“你是为了秦舒优这个女人,打我弟弟?” 他什么都明白了,脸色阴沉沉的,威压强大,言辞犀利:“秦小姐,你就是当年害我弟弟茶不思饭不想的那个女孩子?你还真是个祸水。四年前,你害我弟弟一个人在澳洲待了四年,现在又害我弟弟变成了十级伤残。你和贺屿西的事我管不着,但你以后不许和我弟弟再来往。” 秦舒优脸皮薄,很难堪,脸都涨红了,耳朵也红。 明明不是她的错,她却没法为自己辩解。 “你闭嘴!滚出去。”贺屿西不开心了,怒怼宋宴殊:“明明是你弟弟对秦舒优心思不单纯,你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把你弟弟管住,让他以后少来招惹秦舒优,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宋宴殊握紧了拳头:“你还想打架?” 贺屿西把秦舒优放下来,打通了江寒的内线电话:“你进来,把宋副总请走。” 江寒立即就把宋宴殊拉走了,并把门带上。 办公室终于又恢复了宁静。 “还敢跟宋庭桉勾搭吗?”贺屿西看秦舒优,就像看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只要她认错,这件事就过了。 可是,秦舒优不觉得自己有错:“请你注意用词,我从没勾搭过宋庭桉。我们只是朋友,庭桉亲口跟我说的。” 如果她意识到宋庭桉对自己有想法,会和他断的。 但自从她和宋庭桉再次遇见,宋庭桉对她的一言一行都很有分寸,她为什么要自恋地揣测所有男人都对她有意思呢? 宋庭桉确实比以前成熟稳重多了,他肯定也知道他的家人是不会接受她的,又怎么还会对她有意思呢?贺屿西就会恶意揣测人。 “你还给我犟?” 贺屿西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个女人气死。 秦舒优只是阐述一个事实而已。 “贺屿西,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贺屿西搂住她的细腰,猛地把她带入怀中,冷声警告她:“我说过了,在我睡腻你之前,你不许去找别的男人。你最好给我记住这一点。” “我不!” “由不得你。” “我不让你睡,也不会为了你拒绝别的男人。” 除非他愿意相信她,和她重归于好,好好爱她。 贺屿西干脆把她扛进了休息室,反锁了门。 他脱她的裙子,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我看看你的嘴有多硬。”他的脸上有伤,再配上阴鸷的表情,真的很可怕。 秦舒优吓得瑟缩了下。 “你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刚才贺屿西是这样对宋晏殊说的,那他现在不就是在欺负她? 贺屿西笑了,带着薄茧的大手轻抚上她的面容,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温柔又可怕:“我是在疼你。” 下一秒—— 一阵胀痛传来。 …… 秦舒优确实挺疼的。 但整个过程,她死咬着唇瓣,绝不肯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给他当个床伴。她挺倔的,也挺能忍。 但贺屿西有的是精力,慢慢跟她耗。 “贺屿西~” 秦舒优对他的身体依然有感觉,而且她是个生理正常的女人,有那方面的需求。 平常不和男人睡也就罢了,但碰上一个自己深爱的,身材还很哇塞的男人一个劲地撩拨她,她就被撩的很难受,很空虚,根本受不住,难耐地扭动着身子。 “你看看你多骚?” 贺屿西撑着身体,摁住她的细腰,赤裸裸地欣赏着大好春色。 但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俊脸上也阴云密布,风雨欲来。 贺屿西一边动,一边想,她当初在别的男人的床上,是不是也这么骚?骚的没边了。 “贺屿西,你混蛋。” 秦舒优潮红的脸上满是倔强,虽然身体被情潮淹没,但眼神里却是痛苦和欢愉还夹杂着抗拒。 贺屿西的火气更大,动作更狠,一定要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它的存在,他的存在。 秦舒优感觉自己快死了,忍不住哭了。 贺屿西亲着她的耳朵,幽凉的嗓音响起:“疼是吧?知道疼,你就给我好好记住,你现在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