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情》 第1章 女人到底是感性动物 “别说话!”祝庭芳赶紧捂住小男孩的嘴。 叶离上前。 祝庭芳似乎猜到了叶离来历,将孩子挡在身后:“你,你想要干什么?” “他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他是个小孩子,孩子是不会骗人的,有些事,你自己交代,我可以给你们母子两一条路走。”叶离眯眼,压迫力十足。 “你要我交代什么?”祝庭芳还心坏侥幸。 “辽东人!”叶离脱口而出,瞬间将她的侥幸击碎,她踉跄后退,脸色苍白,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了吗? 叶离见她样子,更加确定她知道内幕。 “你应该知道以那个人的罪名,这个小家伙也要受到牵连。” “如果你可以开口,我不为难你们孤儿寡母。”他看了一眼小男孩,为了保护他,甚至用那个人替代了孟臣的名字。 祝庭芳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淌了下来,无助无比。 见娘哭了,小男孩也哭。 母子二人,一度抱在一起痛苦,无法言语。 叶离耐心的等着,没有去抓人,更没有逼迫什么,孟臣的罪是孟臣的最,他不会伤到妇女孩子。 但前提是祝庭芳必须要配合交代,揪出内鬼。 良久! 祝庭芳似乎哭够了,也想明白了,突然看向叶离。 “你说的话能不能算数,不为难我和孩子?” 叶离丢出一块令牌:“这个就是我对你的承诺!” 砰! 金灿灿的令牌散发着刺目的光华,御字硕大显眼,让祝庭芳露出了一抹苦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被京城查到。” “勇儿,你先进去等着娘!” 小男孩看起来很听话,点点头便跑进去了。 “可以说了吧?”叶离道。 祝庭芳惨笑:“说出来了也好,否则这些秘密怀揣着,就好像一个窃贼一样,永远都见不得光。” “五年前,我上街卖茶,被执行公务的孟臣看上,绑回了家,他强行霸占了我,一开始我也悲痛欲绝,发誓要和他鱼死网破。” “可当我告到刺史官署,我才知道自己多么的愚蠢。” “他们根本管不了孟臣,甚至根本不敢管。” “我一心求死,可我突然发现自己怀有身孕,我于心不忍,只能被迫跟了孟臣。” “孟臣知道我怀孕之后,对我很好,给了我常人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东西,这间梧桐院就是他秘密给我养胎用的。” “后来我生下了勇儿,孟臣更加高兴了,因为他的原配夫人生不出孩子,但因为是利益联姻,他也不敢休妻,但他又怕让其原配知道,对我下手,所以就让我带着孩子,一直隐姓埋名。” “有时候他会让我去他的军营陪他。” “我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也接受了事实,但几年后,也就是一年前,孟臣的权力越来越大,掌握了整个青州的兵马。” “我也从旁得知到他居然在跟辽东人做交易,靠着银子四处扩充实力,偷偷招兵买马,这些事我无法参言,我只是担心他出事,我和孩子无依无靠。” “在他出事的前一夜,他突然很急很慌的找到了我,给了我一些东西,让我赶紧躲起来,等风声过了就离开青州,还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说是有人查到他头上了,让我将勇儿好好抚养成人。” “他更像是交代后事,我几次询问,可他都不愿意说。” “再后来,我就听说他自杀了。”说着,祝庭芳掩面哭泣,纵使一开始是被强迫,但毕竟生活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那怕孟臣十恶不赦,但多少没有亏待她,给了她最好的生活。 第2章 我不干了 贺屿西极其冷漠:“你胡搅蛮缠这么半天,就是为了让我去给你买药?我看你还是不够疼。” 怎么不够疼呢?她快要疼死了。 秦舒优的脸色又惨白了一个度。 她让贺屿西去给她买药,只是为了寻找一丝他还爱她的证据。但很可惜,她没找到。 从贺屿西的办公室出来,技术部的负责人程明辉正好过来找她:“舒优,我三天前给你的资料你什么时候能翻译好?我着急用。” “还剩下一点点了,我今天下班前给你。” “好。” 秦舒优叫了个跑腿的,给她买了盒止痛药。她立马吃了,然后开始工作。 可是她昨晚被冰块那样刺激,貌似止痛药也不起作用,肚子还是好痛。 一直忍到把稿件翻译好,她实在忍不了了,趴在桌子上。正好现在是午休时间,她给自己的好闺蜜许玖真发语音:“真真,你能来我上班的地方,带我去医院吗?” 许玖真:“我马上打车来,大概十分钟。” “真真,谢谢你。” 秦舒优心里酸酸的,又很感动。男人有什么用?关键时刻还是闺蜜靠得住。 “舒优,我和贺总去吃午饭,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秦舒优艰难地抬起头,看见贺屿西和宋朵盈并排站着。 好刺眼。 她揉了揉眼睛,继续趴着:“我不吃,你们去吃吧。” 听声音,像是快哭了。 贺屿西只是皱了下眉,并没有管她。 宋朵盈倒是关心她:“舒优,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你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啊,我和贺总先去吃饭啦。” 秦舒优没再说话。 许玖真来了之后,带她去了医院。 经过一下午的治疗,见她好多了,许玖真跟她说:“在我们刚上大一的那会儿,我就撞见过好几次贺屿西和宋朵盈在一起,不过那时候我不知道你和贺屿西的事,就没跟你说。” “我今天又撞见他们在一起了。大学四年,再到现在,我看他们俩倒是挺暧昧的。舒优,宋朵盈知道你和贺屿西的事吗?如果知道,她还横插一脚,那就是犯贱。” 秦舒优摇了摇头:“除了你,没人知道我和贺屿西在一起。” 以前他们还来不及官宣就分开了,复合之后贺屿西不允许她声张。 许玖真一脸凝重:“宋朵盈那个妖精,不是省油的灯,她喜欢哪个男人,会主动出击。你可得看好贺屿西。不过贺屿西那个猖狂的渣男,你身体不舒服,他不仅不照顾你,还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我觉得你们分手最好。” 秦舒优苦笑。 割舍下一段感情,哪有那么容易? …… 快下班的时候,宋朵盈在群里发了一份翻译文件。 秦舒优点开,脸色顿时大变。 她冲回公司,拉着宋朵盈去找贺屿西评理:“她偷了我的翻译文件。” 贺屿西:“你别空口污蔑人。” 他不相信她。 秦舒优把文件点开,翻到末尾,让他看署名:“她连我的英文名Laura都没改成自己的,我的电脑上也有原始文档,不信你去查我的电脑。” 宋朵盈眼神躲闪。 但贺屿西选择了维护她:“你别胡闹,我相信朵朵的人品。” 恰好这时,技术部的程明辉也来找贺屿西,他跟贺屿西说:“贺总,秦舒优的工作能力一般,朵朵比她厉害多了。我让她翻一个文件,她三天都没翻译好,而朵朵不到一天就完成了。她刚进公司的时候,还想通过勾引我走捷径。” 这个贱男人,明明是曾经骚扰她没得逞。 她跟贺屿西说过,贺屿西说她小题大做。 “宋朵盈偷我的文件,程明辉对我性骚扰,你不相信我,相信他们是吗?”秦舒优有些绝望地问。 贺屿西直接让她死心:“你别闹,丢人现眼。” 秦舒优不可抑制地红了眼眶。 那双古典又洋气的杏眸里,失望混杂着埋怨。 她身上最好看的,就是这双眼睛了,既有东方古典的韵味,又有西方梦幻的深邃。尤其是落泪的模样,快碎了,也美炸了。 “我不干了。” 秦舒优来到自己的工位前,输入密码,打开电脑。 哎,宋朵盈是怎么知道她的密码的?哦,这电脑是公司的,贺屿西那里有每一台电脑的密码。 原来他是助纣为虐。 秦舒优删除了电脑上有关她的隐私,然后拿着包走人。 贺屿西没有挽留她。 生理期,她只想躺着。 秦舒优一个人在家里躺了一周。 为什么是一个人呢?因为在她很小的时候,母亲嫌父亲破产了,就带着她远离了父亲,如今母亲已经改嫁四次,第四次有了新家,自然不会和她住在一起,而她和父亲早失联了,她甚至都记不住父亲长什么样了。 这几天,除了许玖真来看过她以外,贺屿西一直对她不闻不问。 贺屿西的冷漠,让她的心里无比难受。 她甚至都出现了极端想法,是不是只有她去死,贺屿西才会关心她? 实在受不了了。 她要去找贺屿西。 许玖真怕她吃亏:“我和你一起去。” “不过,今天是周六,贺屿西在公司吗?” “在,他全年无休。” 秦舒优和许玖真来到盛世科技,直奔贺屿西的办公室。 推开门,一股刺鼻的酒气。 贺屿西两条长腿敞开,原本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后睁开了眼,黑色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一大半,结实精壮的胸膛隐约可见,野性十足,欲的很。 宋朵盈躺在他的腿上。只要稍微一动,就能亲到他的那根东西了。 这两人是酒后乱性? 贺屿西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一点被捉奸的心虚。 明明七月的天气那么燥热,此刻的秦舒优却浑身发凉,心脏刀扎般刺痛,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也学他,冷眼看他:“我今天是来找你要工资的。我给你干了两个月零八天,你必须给我结工资,不然我就去告你。” “去给我倒杯水。” 贺屿西只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像个大爷一样,使唤她使唤得很顺嘴。 秦舒优去到饮水机跟前,发现还有小半桶水了,她直接把桶卸下来,提来,两只手举着,往贺屿西和宋朵盈的身上泼水。 “哗啦啦——” 两个人都被泼清醒了。 贺屿西铁青着脸。 宋朵盈吱哇乱叫,往贺屿西怀里钻。 贺屿西让她去他的休息室,清理一下自己,顺便休息一会儿,然后他把助理江寒叫进来:“你去给朵朵买身新衣服。” 江寒看了眼自家落汤鸡一样的贺总,又看了眼秦舒优。 他知道贺总和秦小姐有一腿。 现在贺总又跟宋朵盈搞上了? “好的,贺总。” “那么,宋小姐的尺码是多少?” 贺屿西:“买L码。” 宋朵盈和秦舒优差不多高,都是一米七出头,但宋朵盈的身材比秦舒优有料,秦舒优平常穿M码,宋朵盈应该要穿大一码。 连尺码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秦舒优心口又被他捅刀子了,很疼。 江寒走了之后,贺屿西一脸阴寒地看向她:“对我耍横?我给你脸了?” 秦舒优盯着水珠缓缓从他深邃的眉眼滑到挺直的鼻梁,滑过喉结,理直气壮:“是你先使唤我的。你把我的工资给我,我立马就走。” “你说什么?” “我要我的工资。” “我听不清,你过来说。”贺屿西脸上不耐,揉着太阳穴,嗓音低沉,一贯的霸道。 秦舒优以为他的耳朵进水了,真听不清,就走到他跟前。 结果下一秒,就被男人抓住手腕,一把拽着坐在了他腿上,她整个人倒在了贺屿西的怀里。 第3章 拒绝贺屿西的撩骚,划清界限 “你觉得我该给你多少工资?” 秦舒优倒在男人硬邦邦的怀里,还是她熟悉的那个怀抱,那种气息,但这个男人已经变得陌生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酸涩,深吸一口气:“一个月十万,两个月零八天,我给你抹个零,你给我二十万就行。” 贺屿西:“你刚毕业,狮子大开口?翻译这个岗位的平均薪资本来就不高,有经验的我也给不了这么多。” 秦舒优一脸讽刺:“那你怎么给宋朵盈一个月十万?明明我比她的水平高多了。” 秦舒优多少有点故意。 谁让宋朵盈抢她的男人,偷她的东西。 盛世有严格的薪资保密制度,她知道宋朵盈的薪资,只能说宋朵盈泄密了。 “你和宋朵盈不一样,宋朵盈值这个价。” 贺屿西的话,直接把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他真是无条件地维护宋朵盈。 真讽刺啊。 她还比不上一个盗窃她劳动成果的小偷。 “你放我下去。” 秦舒优胡乱扭着身体,不想和这个对别的女人那么好的男人亲近。 “别乱动!” 他身体某处的反应,变哑的嗓子,以及突然变得粗重的呼吸,让秦舒优的脑子里一下涌出了一幕幕少儿不宜的画面。 到底是刚经人事不久,又只经历过贺屿西这一个男人,她控制不住地脸热心跳。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对她的伤害,他对宋朵盈是不是也有生理反应,她就受不了:“你放开我,把我的工资给我。” 贺屿西双臂牢牢箍住她的细腰:“今晚来找我。” 是命令。 哪怕他哄她一句,她都有可能点头。 可惜没有。 “我不去。” 他还没有跟她道歉,也没有认真对待他们的关系,他还跟宋朵盈不清不楚。 这一次,她不想妥协。 许玖真怕她坚持不住,走上前来,拿起茶几上放着的水蜜桃,跟她说:“舒优,女孩子就像这水蜜桃,只有挂在树上,男人才会仰望,才会喜欢。” “一旦放在盘子里,男人就不在乎了,而掉在地上,男人就会觉得掉价,甚至还会踩个稀巴烂。你要做挂在树上的那颗水蜜桃,让所有男人都觉得你高不可攀。你清醒一点,别再给这个渣男伤害你的机会。” 说得很有道理。 这更加坚定了秦舒优拒绝贺屿西的信念。 “我不去你那里!” “你把我的工资给我!” “你放开我!” 贺屿西不放,下巴搁在她肩头,冷冷地看着许玖真,犀利开口:“你男朋友整天找鸡,我也没见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你还给秦舒优当上狗头军师了?” 许玖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跌跌撞撞,仓惶逃走了。 “真真。” 看许玖真的反应,贺屿西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秦舒优担心许玖真,想去追她。 “贺屿西,你放开我。” 贺屿西不放,口吻讽刺:“你闺蜜自己的感情都一塌糊涂,她还敢给你出谋划策?你倒是敢信。” 秦舒优当然敢信。 至少许玖真是为了她好,不像他,故意伤害她。 “真打算跟我划清界限?” 贺屿西掰过她的脸,黑眸死死地注视着她,好像一定要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些什么。 他找出的是问心无愧,倔强。 秦舒优:“你在乎吗?” 她想知道他的心里还有没有她。 如果有,她可以努力去寻找真相,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毕竟,她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她的第一次也给他了,她没想过和别人。 贺屿西很烦躁:“你今晚到底来不来?” 秦舒优也是挺执着,挺气人的,还是那句话:“你在乎吗?” 贺屿西彻底没了好脾气,一把将她推到地上,从皮夹里拿出一张卡,扔到她脸上,而后掉落在他脚边。 秦舒优皮肤娇嫩,左脸被卡划出了一道红印子,火辣辣地疼。 “卡里有一百万,是你的工资,还有我睡你的嫖资,拿着滚。” 他居高临下,眼神轻蔑,语气不屑,真把她当成出来卖的了。 看来是心里真的没有她了。 多年的感情竟然如此脆弱。秦舒优真心爱过了,努力争取过了,她问心无愧,不接受他这么侮辱她。 “好,我们两清了。” 她捡起了地上的卡。 表面很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她,眼眶发酸,泪水下一秒仿佛就要涌出来,她的心里也酸酸涨涨的,紧接着,是如浪潮一样汹涌而来的痛。 她要赶紧走,不然会在他面前哭出来,那就太没骨气了,他说不定还会借机羞辱她一顿。 “两清?”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贺屿西冷笑了下,质问她:“你真以为你让我睡几次,就能和过往我为你的付出一笔勾销?你那么值钱吗?”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凌迟着她的心。 明明以前,她比他的命还重要。 秦舒优情绪失了控,她第一次不顾自己是个淑女,忍不住拔高音量:“那你说,我们怎么才能两清?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贺屿西怒火中烧,似乎想把她焚烧了,口中吐出一个字:“滚!” 不能没骨气,不能没尊严。 秦舒优迈开腿,正要走。 这时,宋朵盈穿着贺屿西的黑色衬衫出来了。她肤白腿长,衬衫的扣子只系了胸口的两颗,大胸若隐若现,赤裸裸的诱惑。 “贺总,你的衬衫借我穿一下,行吗?”好娇媚的声音。 贺屿西倒是挺得住,目不斜视,表情极其淡定:“行。” 宋朵盈眉开眼笑:“谢谢。” 秦舒优的心上又被扎了一刀。 她走得更快了。 被宋朵盈拦住:“舒优,贺总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他肯定不会拖欠你的工资。你刚才拿水泼我和他,有点过分了。” 说到这里,宋朵盈看了贺屿西一眼,眼波流转,然后继续看着她,说:“我和贺总是清白的。你之所以看到我和他有些身体接触,是因为我和贺总中午去应酬了,我们俩都喝了很多,那都是酒精在作祟。” 宋朵盈的姿态,活脱脱像一个跳出来维护丈夫体面的正宫。 要说她对贺屿西没有半点心思,谁信呢? 当然,贺屿西那么一个冷情冷性的男人,能允许宋朵盈靠近他,他的心思也不单纯。 秦舒优问宋朵盈:“你知道我和贺屿西的事吗?” 宋朵盈语塞。 见她这样,秦舒优知道答案了。 坚持着从盛世出来,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再也走不动路了。她不在乎天热,直接蹲在路边,把脸埋在膝头。 与此同时,宋朵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秦舒优的身影,问贺屿西:“你真的不去哄哄?舒优好像很伤心。” 作为当年导致贺屿西和秦舒优决裂的参与者之一,宋朵盈清楚地知道贺屿西当时有多爱秦舒优,她很嫉妒,就伙同别人做了一些坏事。 “她就是矫情,不用管她。你再进去休息一会儿,我晚上带你参加一个接风洗尘的局。” 宋朵盈心里有点小开心:“好,你中午比我多喝了两瓶白的,你也要好好休息。” 贺屿西沉着脸,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整个西城最繁华的景象,也俯视着秦舒优。 秦舒优蔫蔫的。 忽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了。 一道熟悉又悦耳的男声透过听筒:“我回来了。” 第4章 看见她和别的男人,贺屿西发疯了 秦舒优不知道怎么接话。 给她打电话的男人是宋庭桉,她的高中同学,对她很好,当年高考完跟她表白了,但他的父母直接找到她,表示她配不上宋庭桉,让她不要做无谓的纠缠。 很快,宋庭桉就被父母送去澳洲留学了。 这四年,宋庭桉从澳洲给她打过无数的电话,寄过无数的礼物,但都被她拒了。她不想和他搞暧昧,以免惹得他父母又来警告她,很烦。 再者,她心里只有贺屿西。 可是现在—— 贺屿西在床上各种折磨她,故意用冰块害她痛经,还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搞暧昧,他还羞辱她。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的真心变成了笑话。 秦舒优不想再因为贺屿西而拒绝和别的男人接触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庭桉,恭喜你回国呀。” “优优,你抬头。” 这一声“优优”,好肉麻。宋庭桉一直都爱这么叫她。 秦舒优一抬头,就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和白衬衫的男人,斯文英俊,个高腿长,气质出众,在人群里很显眼。 宋庭桉穿过马路,走到她身边来,朝着她伸出手:“优优,这么热的天,你会中暑的,快起来。” 看着他伸出的手,秦舒优没动。 宋庭桉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顾虑,苦笑道:“优优,原谅我以前年纪小,太冲动,不够成熟,给你造成了困扰。我这次回来联系你,主要是因为想看你过得好不好。你对我没感觉没关系,我们又没仇,做朋友还是可以的吧?”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里却是在克制着什么。 只可惜太阳太大,秦舒优这样仰头看着他的时候会刺眼,没法看清他眼底最深处隐藏的东西。 “抱歉。”她为自己的龌龊想法感到羞愧,把手放在了宋庭桉的手心,让他拉着她起来。 许是蹲太久导致大脑供血不足,又或者是中暑了,秦舒优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一个没站稳,扑在了宋庭桉的怀里。 一个又软又轻的身子撞上来,宋庭桉的心都跟着软了,喉结滚动着,眼眸越来越幽深,耳朵也发红。 他僵硬着手臂,撑着女人。 这一幕,贺屿西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骤然冷却的目光仿佛化作一把冰刀,要把楼下身体相贴的男女从中间劈开,让他们永生永世都不能再见面。 贺屿西不看了,折回沙发跟前坐下,点燃一根烟,猛吸了一大口,那股子上头的燥意好像才被压下去一点。 这时,给宋朵盈买好衣服的江寒回来了。 江寒一只脚刚踏进办公室的门,就被贺总浑身上下散发着的肃杀之气震慑住了。贺总这么生气,是因为秦小姐吗? 他刚才在楼下看见秦小姐在和一个很帅的男人笑着说话。 江寒小心翼翼,双手十分恭敬地把衣服放在贺屿西的面前:“贺总,宋小姐的衣服。” 贺屿西踹了一脚茶几,桌上的玻璃杯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他的声线像是裹挟着寒霜,勃然大怒:“宋小姐的衣服就给宋小姐,放在我这儿干什么?给我穿吗?我又不是女人。” 气性真大。 江寒已经跟了贺屿西两年了,他十分清楚自家贺总的脾性,立马拿起衣服,缩了缩脖子:“我,我立马拿给宋小姐。” “贺总,你别生气,生气会伤心肝脾胃肾,还会致癌,还会导致猝死,还会折,折寿。” 贺屿西一记冷眼扫过来。 江寒赶紧拿起衣服跑进了休息室。 他完全是被贺总吓得肾上腺素极速飙升,大脑空白了一瞬,脑子跟不上身体,所以连休息室的门都没敲,就冲了进去。 宋朵盈正趴在床上玩手机。 她还以为是贺屿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翘起白皙修长的美腿晃着,还把衬衫的领口往下拉了拉,然后腰部往下塌,臀部翘起,诱人的酮体完全显露。 做完这一套动作,她行云流水地转了个身。 “啊——” 看见脸和耳朵爆红,一脸尴尬的江寒,宋朵盈受到了惊吓,赶紧躲在了被子里。 还是处男的江寒,第一次在现实生活里看到女人这么性感的样子,气血直冲天灵盖。 “你,你的衣服。” 江寒逃出了休息室。 出来看见贺屿西还坐在沙发上抽烟生气,他很心虚,给贺屿西泡了一壶清火润肺的菊花茶:“贺总,你喝点茶,我去忙工作了。” 江寒走后,贺屿西打翻了这壶菊花茶。 …… 一直在宋庭桉的怀里缓了几秒钟,秦舒优才能站稳。 “对不起。” 娇软的身子抽离,宋庭桉眼里的失落一闪而逝:“没关系。” 秦舒优不是社牛,宋庭桉也比较内敛,他们两个很容易就冷场了。 宋庭桉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应该要大方主动点:“优优,我们找个咖啡馆坐着聊吧?外面太热了。” 秦舒优担心许玖真,没时间跟他喝咖啡。 “庭桉,实在对不起,我一会儿还有事,我们改天一起吃饭可以吗?我请你,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 她是真的有事,眼神很真诚,并不会让宋庭桉多想。 宋庭桉笑了笑:“好,我们微信上保持联系。” 稍后,宋庭桉上了自己的宝马,秦舒优则上了自己的奔驰大G。 秦舒优担心许玖真,但许玖真是个很要强的人,她没贸然去找她,先给她发信息:[真真,你还好吗?你需要我去陪你吗?] 许玖真:[我没事。] 意思是不需要她陪。 秦舒优真的挺意外的,许玖真的男朋友李明凯看上去那么老实,挺斯文的一个人,对许玖真也特别体贴,竟然会去嫖。 真是人不可貌相。 唉,男人就没几个好东西。 晚上十点半,秦舒优都关灯准备睡觉了,手机突然响了。 是贺屿西打来的电话。 她没接。 又响了。 连续这样三次,她没忍住,接了。 “是秦舒优秦小姐吗?”好陌生的声音。 秦舒优茫然地说是。 “秦小姐,是这样的,贺先生喝多了,他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接他。他在桃花源,你赶紧来吧。” “贺屿西的助理江寒呢?他可以送贺屿西回家。” “那名叫宋朵盈的女士也喝多了,贺先生担心她的安危,就把助理派去送宋朵盈女士了,所以你得来。” 他倒是关心宋朵盈。 秦舒优的心一下就被刺痛了。 “我不来。” 听筒里一阵杂音。 随后,贺屿西低沉沙哑的声音灌入她耳朵:“秦舒优,你真厉害,刚和我分开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你还和以前一样喜欢犯贱。” 秦舒优不想听他羞辱她,挂断了电话。 她的心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贺屿西现在动不动就羞辱她,她承受不来。 想起以前,只要她皱一下眉头,贺屿西都觉得是他的错,她要是掉眼泪了,他心疼的跟什么似的。 由于她太内向,再加上母亲嫁过四次,她在学校被那些有钱有势的同学霸凌到快活不下去了,是贺屿西拼了命保护她。 …… 秦舒优越想,越心绪难平,忍不住眼泪,仿佛泄了洪一样,那么汹涌,打湿了枕头。 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半夜被尿憋醒。 一股浓烈又辛辣的白酒味,直往鼻子里钻。 秦舒优睁开眼,由于窗帘没拉严实,屋内有月光照明,即使没开灯,她也一下就看见床头站着个高大的男人。 第5章 不吃避孕药,你想怀孕? “啊——” 秦舒优吓懵了,瞪大眼睛,盯着这一团黑乎乎的人影,大声尖叫。 “啪——” 下一秒,壁灯被这团人影打开,照得一室明晃晃的。 是贺屿西。 他皱着眉头,一副被她吵到的样子。 秦舒优瞬间就不尖叫了,也不害怕了。她从床上坐起来,一想到这个男人对她的所作所为,她就没法给他一个好脸色:“你怎么进来的?” “我拿钥匙开门进来的。” 哦,她给过贺屿西她家的钥匙。 “你来干什么?” 他们不是已经决裂了吗? 他还大半夜跑来她这里,想干嘛? 贺屿西俯身朝她压下来,带着股肃冷,他身上的那股子酒味也更浓了,把秦舒优都快熏醉了。 男人掐着她的下巴,让她仰望他:“你现在越来越硬气了,敢对我说不,敢勾搭别的男人,还敢挂我的电话。” “我是有尊严的。” 他接二连三地故意伤害她,都把她伤害麻了。虽然她对他还有感情,但她不是那种无底线的恋爱脑,不会任他羞辱。 “这是我家,请你出去,不然我会报警。” 贺屿西震怒,掐着她下巴的力道更大,咬牙道:“我出去,你好让宋庭桉进来是吗?秦舒优,我没死,你不许找别的男人。” 真霸道,真不讲道理。 秦舒优的脖子都仰得有点酸了,下巴也疼,她试图活动一下脑袋,但贺屿西掌控得太牢,根本不行。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找哪个男人,你管不着。” 她一脸倔强。 贺屿西心中的那团火越烧越旺,最后直接爆炸。 他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女人现在说的话都是他不爱听的,那就把她的嘴堵上。 他就像野兽一样,要把她拆吞入腹。就算理智还在,但秦舒优根本没力气把男人推开。 欲海沉沦,一发不可收拾。 …… 结束之后,贺屿西趴在她心口,喘着气。秦舒优被理智和情感这两股力量撕扯着,酡红的面颊上,弥漫着纠结和痛苦。 她直挺挺地躺着。 很想哭。 贺屿西拉着她的手,放在他刺刺的脑袋上。 秦舒优秒懂,他这是想让她摸摸他的头。 他们当初刚在一起的时候,贺屿西就喜欢把脑袋埋在她胸口让她摸摸头,这个习惯保持了好多年,如今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他在床上更喜欢这样。 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缠绵温存。 平常那么高大冷傲的男人,做出这样小孩儿般的举动,更戳她的心窝。秦舒优的眼泪一下夺眶而出。 “贺屿西,你还爱我,对吗?” 如果不爱,怎么会和以前一样,这样和她温存呢。 理智终究被情感冲散。 秦舒优按照男人的意思,一下一下摸着他粗硬的短发,听他满足的闷哼,动情地说:“我是真的爱你,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别误会我,好不好?” “我们好好在一起,我会一直都爱你,只爱你。以后,我们还会有可爱的孩子,我们会光明正大地幸福的。” “嘶——” 秦舒优痛呼一声。 是贺屿西抓着她的细胳膊重重地咬了一口。 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贺屿西从她身上起来,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脸庞上的炙热已褪尽,恢复成了往日的冷硬漠然。 “秦舒优,少恶心我。你以为我睡你,是还对你旧情难忘?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吐出了一缕白雾,转头看她,目光凉如霜雪。 秦舒优身体不禁抖了下,心情瞬间跌落至谷底,她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转过脸,不看男人。 贺屿西继续用凉薄的声音说:“我当初都放过你了,是你自己犯贱又贴上来,那你就要承担再度招惹我的后果。” “我们之间,从你再度招惹我的那刻开始,就由不得你说结束。只有我睡腻你了,你才可以离开我。” 一盆接一盆的凉水,淋到了秦舒优的头上。 秦舒优浑身都凉透了,心最凉:“贺屿西,你没有心吗?你真的能对一个那么爱你的女人这么狠?我有多爱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闭嘴!”贺屿西冷声呵斥她。 老子以前那么爱你,以前觉得你还小,舍不得碰,可你转眼就和别的男人上了床。 人家不要你了,你又回来找我来了是吗? 还补了层膜。 更恶心。 贺屿西把烟咬在嘴里,俯身掰过她的脸,让她看着他,霸道又野蛮地警告她:“你现在是我的,我不许你去找其他男人,否则我弄死你。” 秦舒优眼眶里涌上了热泪,死咬着唇瓣,倔强地看着他。 贺屿西不耐烦:“听见了吗?” 随着他嘴唇的抖动,那截烟灰断掉,落在她的唇边,带着烫人的温度。 秦舒优被烫疼了,眼泪掉下来。 看着她的眼泪,贺屿西心烦意乱,粗暴地擦掉她嘴边的烟灰,往她的嘴里塞了一片药,而后起身穿衣服。 苦涩一点一点在舌尖上化开。 秦舒优够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抽纸,抽出几张,把药吐了出来,扔到地上。 贺屿西见状,目光陡然变得阴沉,声音凉飕飕的:“不吃避孕药,你想怀孕?” 秦舒优不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贺屿西冷笑了下,像个恶魔:“你不吃,要是怀孕了,我就拉你去打胎,到时候你的身体受的伤害更大。” 真残忍。 他还知道他不用套,给她吃避孕药,会伤害她的身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故意伤害她的身体了。 他就这么恨她吗? 既然他不在乎骂他是癞蛤蟆的传言,那他还误会她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他说她心里清楚,可是她真的不清楚。 秦舒优苦笑着扯了扯唇,她没勇气再去问贺屿西她到底做了什么不能原谅的事了,缓缓合上了眼。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停止之后,紧接着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是门“哐当”一下被摔上。 秦舒优感觉房间都在震。 缓了一会儿,她下床去浴室清洗自己,想把贺屿西留在她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洗掉,包括他的气息。 洗完澡出来,秦舒优不想再睡这张带着他气息的床了。 她把床单被罩全都换下来,扔进了洗衣机里,然后清理了贺屿西制造出来的烟灰,又开始捡地上的纸团。 忽然,她发现贺屿西的领带在床底下。 她捡起来,给贺屿西打电话。 他没接。 她就给他发信息:[你的领带在我这里,限你三天之内过来拿,不然我就扔了。] 贺屿西那边没有回信。 秦舒优没再纠缠。 在期限最后一天的夜晚,贺屿西给她打了个电话:“我在中医院的急诊科,你给我把领带送到这里来,我现在有时间。” 第6章 拉黑贺屿西 挂断电话后,吴凌立即给我递了个大白眼:“我说什么来着,这种事情就得当面讲,哎,看不到周大总裁吃瘪的样子,真的好可惜哦。” 她说最后一句时夹着音,只怕周寒之见了都得气得牙痒痒。 我提醒道,“解约合同没正式签下来前,我们最好不好轻举妄动。” 吴凌撇嘴:“还怕他不成?” “如果我没猜错,不出几日,荣域和宏图争一个项目的消息就会在圈里散开,”我理智分析,“毕竟涉及京港的两大资本阵营,我们谨慎点是好事。” 吴凌转了转签字笔,说,“他周寒之就算能力超群又怎样,最多也只能算是资本圈里的豺狼,能跟冯财主这种老谋深算的猎豹比吗?” 我叹了口气,说,“如果他们真的斗起来,我们说不定也会成为炮灰。” 听到这,吴凌收起笑脸,问:“不是吧,我们被当成棋子了?” 我平和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算是当棋子,我们也要做最有用的那颗。” “好,听你的。” “对了,晚上的聚会,林西西应该会参加,”我继续提醒吴凌,“她是周寒之的人,你点到为止。” 吴凌耸肩,学着林西西说话的腔调道:“姐姐一向疼惜妹妹的好不啦?” 下班点后,我们一行人一同来到了CBD中心的日料店内,刚落座没一会,包间的门突然开了。 抬眸一看,穿着西装革履的曾智手持一瓶罗曼尼康蒂站在门口,礼貌地跟我们打招呼。 “周总知道大伙儿今晚在这儿聚餐,特意让我送瓶酒过来,”曾智耐心解释,“还请嫂......请孟经理和吴总笑纳。” 吴凌手持清酒杯,乐呵呵道:“我说曾助理啊,你们周总也真是有意思,这听过刚合作时送酒庆祝的,还没听说过散伙时送酒的,怎么着,周大总裁这是主打一个反骨啊?” 曾智紧张地看向吴凌,回应道:“吴总,这也是我们周总的一片心意,你就......” “那周大总裁挺没常识的,”吴凌强势地打断了曾智的话,说,“我们吃的是日料,这玩意得配上上好的清酒,他送一瓶红酒算怎么回事?” 曾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就在我准备开口打圆场时,曾智忽然神色一怔,紧接着就往一旁挪了挪。 而周寒之,也是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的。 他身着一套深灰色西服三件套,英伦风,一眼看上去时尚又绅士。 “吴总提醒的是,”男人淡定开口,看了曾智一眼,说,“让服务生送一些上好的清酒过来。” 我跟吴凌立即意识到周寒之可能有要留在包厢的意思。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周寒之吩咐过曾智之后,便弯下身,步履平稳的进了包间。 坐在了林西西左侧,我的正对面。 和正坐着的吴凌只隔了一个桌角的距离。 余光中,我瞧见吴凌微微拧眉,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下一秒我就听到她说,“周总这么给面子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大伙儿深表荣幸,只不过,这聚会呢就有聚会的规矩,不知道周总懂不懂啊?” 一般吴凌用这种口吻说话就代表她又要出什么鬼主意了。 周寒之点点头:“愿闻其详。” “我们定的聚会时间是晚上七点,而现在......”吴凌看了眼腕表,说,“七点二十,周总,你迟到了。” 周寒之面不改色道:“所以呢?” “既然你迟到了,那肯定得罚酒三杯啊,”吴凌瞄了一眼周寒之面前的酒杯,说,“我们公司的规矩,领导和下属一视同仁。” 吴凌会整周寒之是我没想到的。 这没了合同的束缚,她真的是放飞自我了。 至于周寒之,原本我以为他会挑衅回来,但他没有。 他非但没有回怼吴凌,还拿起了面前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行,就按吴总说的规矩来。” 一杯接一杯。 坐在一旁的曾智有些急了,小声道:“周总,你的身......” 却被周寒之一个眼神呵斥住了。 周寒之当着我们的面喝了整整三杯清酒。 杯空时,他勾着嘴角看着吴凌,问:“吴总还满意吗?” 第7章 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贺屿西:“我来拿领带。” 秦舒优没好气,板着脸:“你的领带我刚才在医院的时候给宋朵盈了,她没给你吗?你找她要去。” 她来过医院? 贺屿西冷硬的眉间瞬间仿佛冰川融化。 但下一秒,当他的目光朝着站在门口的江寒直射而去时,又冷了下来,比被暴雪肆虐的冬夜还冷。 像士兵站岗一样纹丝不动的江寒,高大的身躯竟然抖了下。 江寒很心虚,一米八几的壮汉哆哆嗦嗦的:“贺总,我,我本来要跟你说。”是你没给我机会。 贺屿西露出资本家冷血的真面目:“你这个月的绩效考核是零分。” 那就意味着他这个月会被扣掉20%的工资。 “是,贺总。” 江寒委屈地垂下了脑袋。 秦舒优看不下去了,为江寒说话:“人家24小时为你待命,这么晚了都还不能下班,你能不能有点良心?他一个打工人挣钱容易吗?” 江寒有些意外地看着秦舒优。 没想到秦小姐这么善良。 那他希望贺总和秦小姐在一起,这样他的日子肯定会好过很多。 其实,江寒的工资远高于西城的平均工资。 贺屿西对江寒还是挺大方的,但他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男人不为所动:“是他表现不好。” 紧接着,他把矛头对准秦舒优:“我的东西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给别人?你应该给我赔。” 真不讲理。 不过,宋朵盈为什么不把贺屿西的领带还给他? 是怕贺屿西知道她来过? 肯定是这样。 为了让这尊大佛赶紧离开,秦舒优只好自认倒霉,就当是破财消灾了:“我明天就给你买一条新的,然后让跑腿的送去盛世,这样行吗?” “你亲自给我送过来。” 他还得寸进尺了。 秦舒优掏出一张卡,塞进了贺屿西的西裤口袋里。 那姿态,就像男人嫖了女人,往女人的胸口塞钱一样:“这张卡里有十万,够你买好几条领带了。请你拿着卡离开我家,不然等警察来了,你就跟警察去局子里喝茶吧。” 贺屿西是个十分要强的男人,更何况还有江寒在场,他哪受得了这个! “私闯民宅能被关一辈子吗?” 秦舒优:“啊?” “如果关不了一辈子,出来了我还来找你。” 他是打算做个鬼,阴魂不散了? 秦舒优再退一步:“行,我亲自给你送去。这下你可以走了吧?这么晚了,我要睡美容觉。” 贺屿西把卡还给她,然后把她拉下楼,往厨房里带:“我还没吃晚饭,你给我做碗疙瘩汤,我吃完就走。” 西城处于祖国西北方,这里的人爱吃面食。 贺屿西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秦舒优虽然是地地道道的西城人,但她不喜欢吃面食,她喜欢吃米饭。 “宋朵盈明明给你端了粥,你还说你没吃?” 秦舒优心里不舒服,阴阳他:“你的胃口怎么这么大?喝了粥,还要吃疙瘩汤?你小心吃撑了,把自己胀死。” 贺屿西的俊脸一秒阴沉下来。 气氛骤冷。 江寒十分有眼力见,见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赶紧在秦舒优面前为他的贺总说好话:“秦小姐,贺总不喜欢喝粥,他喜欢吃面食。刚才宋小姐送来的那碗粥,被贺总打翻了。” 谁信呢。 就算他真的不喜欢喝粥又如何? 反正他维护宋朵盈不是假的。 秦舒优还是不想给他做:“我又不是你的保姆,我不做,请你离开。” 贺屿西出了厨房,往沙发上一坐,懒洋洋地靠着沙发背,闭目养神。 他不走了。 这个浑蛋!秦舒优咬牙,他就是吃定了自己。 就算待会儿警察来了又如何?他肯定不会有牢狱之灾。她知道贺屿西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男人,她今晚要是吃不到她做的疙瘩汤,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算了,秦舒优气血不足,没精力和精力很旺盛的贺屿西耗。 她进了厨房,先从柜子里拿出面粉,想着还有江寒在,就挖了两大勺面粉到瓷盆里,然后边倒矿泉水边拿筷子搅拌。 “打个鸡蛋口感更好。” 不知什么时候,贺屿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厨房门口。他倚着门框,大长腿伸展开来,慵懒散漫地看她忙活。 秦舒优悄悄翻了个白眼,不想给他加鸡蛋。 面粉很快就变成了面疙瘩。 秦舒优见不得他这么闲,把几片芹菜叶塞到男人手中,吩咐道:“洗干净,我烧水。” 贺屿西这会儿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听话地洗芹菜叶。 秦舒优在锅里倒好水,盖上锅盖,拧开煤气开始烧。 等水开的间隙,她就看着贺屿西洗菜。 要是贺屿西还像以前那样爱她,他们在自己的小屋里,一起做做饭,倒是挺幸福的。秦舒优眼眶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贺屿西洗好,顺便切了。 见她在看他,手上没活,他问:“你不炒个配菜吗?炒韭菜或者西红柿炒鸡蛋。” 秦舒优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再次看向男人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幽怨:“你能不能要求别那么多?大半夜我能给你做,就已经很好了。” 贺屿西说行。 江寒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影,内心不禁感叹,高冷、不近人情的贺总,只有和秦小姐在一起的时候,身上才有烟火气。 他们俩挺般配的。 不过男人嘛,白玫瑰和红玫瑰,都想拥有,但最终都会厌弃。 水开了。 揭开锅盖,秦舒优就要往锅里下面疙瘩,贺屿西说水少了,她说不少。 秦舒优边下边搅拌,结果水真的少了,都快变成一锅搅团了。 “你凑合吃吧。” 秦舒优懒得补救了,倒入切碎的芹菜,以及油盐醋,搅拌了两下,就关掉了煤气。 最后,三碗和搅团一样的疙瘩汤上桌了。 贺屿西倒是没有嫌弃,大口大口地吃着。 秦舒优喊一直立在门口的江寒:“江助理,你也过来吃。” 贺屿西一记冷冷的眼风扫向江寒。 江寒摸着空瘪的肚子,说:“谢谢秦小姐,我不饿。” 贺屿西一个人把三碗全都吃了。没什么味道,他的嘴里全是芹菜味。 “我还要喝水。” 秦舒优想赶紧把人送走,很听话地又给他端了一杯水。贺屿西一饮而尽。 吃饱喝足,秦舒优以为他要离开了,结果,他四平八稳地坐着,命令她:“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真是一环套一环,防不胜防。 太阴险了。 秦舒优迫于他的淫威,只能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这下你可以离开了吧?” “你很不耐烦?”贺屿西看着她,眉头深皱,脸色阴沉。 秦舒优想骂人,但忍住了。 她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说:“我很困,想睡觉了。” 贺屿西这才起身,临走前,还提醒她:“明天别忘了给我送领带。” 秦舒优应付着:“好。” 贺屿西和江寒走到门口,警察来了。 秦舒优只好谎称私闯民宅的人已经离开了,麻烦警察跑一趟了。 她出来送警察出门,顺便也把贺屿西和江寒送了。 送到门口,贺屿西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对面立即传来了一道十分恐惧的女声:“快救我!” 第8章 狠狠反击回去 绿色生机能量包裹着的幽冥石,在无上之神的力量下,缓缓地掉入了这个空间大洞里。 **无上之神**(注视着幽冥石的消失):“水神,愿你在地底核心中得到净化,愿你的力量在未来再次绽放。” 在鸾凰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吞没之际,她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这股疼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最终陷入了一片空白。 她的身体在痛苦中失去了知觉,再次昏睡过去。 在这片黑暗和寂静之中,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鸾凰虽然无法听见,但这个声音却真实地在洞穴中回荡。 脚步声在鸾凰的身边停下,一个身影蹲了下来,轻轻地趴在她的身边。 这个身影并没有敌意,而是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围绕着鸾凰,仿佛在守护着她。 **小雷兽**(发出呜呜的轻吟,声音中带着关切和安慰):[*它的温暖和力量在鸾凰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光环。 *]原来是刚才在风暴中被分散的小雷兽,它在混乱中找到了鸾凰的位置,并迅速赶到了她的身边。 小雷兽的眼中闪烁着忠诚和担忧,它用自己的方式为鸾凰提供了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在这个神秘的地底洞穴中,小雷兽的守护成为了鸾凰在黑暗中的一束光。 它的存在让鸾凰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也能感受到一丝安慰和温暖。 **小雷兽**(继续发出轻吟,声音中带着坚定):[*它的力量在鸾凰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场,确保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小雷兽的守护不仅是对鸾凰的保护,也是对她勇气和决心的认可。 它知道鸾凰在这场旅程中所承受的重担,它愿意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在小雷兽的细心照料下,鸾凰终于从意识海的混乱中苏醒过来。 她的眼前最初是一片模糊,但随着视线逐渐清晰,她开始辨认出眼前的小雷兽。 第9章 精心打扮了一番 最后这话,完全是秦舒优不经过大脑说出来的。 但贺屿西听进去了,勃然大怒,俊脸都变得狰狞了,黑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似乎要把她焚烧了。 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要凝滞了。 “我他妈是想一把掐死你。” 但他舍不得。 “你有胆子背叛我,就要承担后果。” 秦舒优眼眶发热,心里发酸。既然把话都说开了,那她就最后再问他一遍:“我背叛你什么了?” “你说出来。” “如果说不出来,你就给我道歉。” 和秦舒优上床的那个男人的名字,是贺屿西的忌讳,他不想提起,黑眸中是浓烈的讽刺。 “秦舒优,我说过,是你先招惹我的。这场游戏,只有我说停才可以停。” 说了等于没说。 说到底,他就是不相信她的为人,不相信她深爱着他。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意伤害她,她都没想着去报复他,还在意他,希望他好,是因为她真的爱他。可是反过来想想,贺屿西一直伤害她,可能真的对她没有爱了。 或许从前也是她想太多了,他对她的爱根本没那么深。 不然怎么经不起任何考验呢? 秦舒优气地锤他胸口:“你别这么霸道,这么不讲理。除了骂你是癞蛤蟆以外,你再也说不出来我怎么背叛你了,我凭什么要陪你玩这种你把我的自尊踩在脚下的游戏?” “我不玩,我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了。” “行,你觉得我背叛你了,那就是我背叛你了。你去找别的女人去,我不拦你,当然我也拦不住。” 还是过去那个不和他顶嘴的她比较可爱。 贺屿西狠狠吻上她的唇。 “哐当——”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撞开。 贺屿西放开了秦舒优,两人一起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宋朵盈衣衫不整,哭着跑了进来。 她仿佛看不见秦舒优,径直朝着贺屿西扑过来,跪在他跟前,声音颤抖着说:“贺总,程明辉刚才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他,他想对我图谋不轨,你要为我做主。” 她哭得很可怜。 为了不让他们俩长时间待在一起,宋朵盈就想试试这个办法。正好她也很烦程明辉,这次能让他滚蛋更好。 贺屿西一瞬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寒意,让人毛骨悚然。他铁青着脸,站起来,迈开大长腿,快步往外走去。 秦舒优立即跟上。 她跟贺屿西说过好几次程明辉骚扰她,他都不管,她倒要看看,这回轮到宋朵盈了,他会怎么处理程明辉。 贺屿西冲到技术部,拽着程明辉的衣领,把程明辉从座位上拽起来,拉到空阔的地方,一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太突然了,程明辉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那阵子钻心的疼过了之后,他还装傻:“贺总,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谁让你骚扰朵朵的?” “你他妈这么缺女人吗?随时随地发情。” 程明辉顿时明白了,他还是像以前对待秦舒优那样故技重施:“是宋朵盈勾引我的,这个女人还恶人先告状。” 却不想,这回,他踢到铁板了。 “你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没皮没脸。”贺屿西更气愤了,直接一脚将他踹倒,往他的小腹上一脚接一脚地狠踹。 “今天我就让你长长记性,有些女人你碰不得。” 贺屿西身高一米八八,又经常健身,肌肉紧实,很强壮,而程明辉只有一米七出头,还有肚子,根本不是贺屿西的对手,他毫无还手之力。 贺屿西快把程明辉打了个半死。 秦舒优就在一旁看着,心一寸一寸地凉下去。 技术部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宋晏殊赶过来劝架,但即使宋晏殊说话这么有分量的人,也拉不住贺屿西。 “贺总,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打了。” 程明辉开始求饶。 这时,贺屿西才停手。不过,他还没打算放过程明辉:“今天人事下班了,你明天一早就去找人事办离职手续,滚出盛世。” 程明辉怕这个活阎王还会动手,连滚带爬的,赶紧滚了。 宋晏殊问贺屿西:“发生了什么?” 贺屿西没说话。 秦舒优替他说:“程明辉对宋朵盈图谋不轨,不过没得逞,他就发了这么大的火。” 贺屿西冷眼看她一眼,嫌她多嘴。 宋晏殊摇摇头,不可置信。 “贺总,你什么时候这么意气用事了?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你把我们的技术负责人得罪了,还要把他开除?” “现在正是我们的美女机器人研发的关键时期,程明辉掌握着核心数据,他要是加入友商了,我们这一年就白忙活了。” “贺总,你被女人下降头了?” 贺屿西倒是一脸淡定,他拍了拍宋晏殊的肩膀,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我心里有数。我去看看朵朵。” 他说完,冷漠地从秦舒优身旁经过。 秦舒优的心又被刺痛了一下。 宋晏殊看着他的背影,抓狂道:“你最好有数。要是搞砸了,我们就散伙。” 随即,他把目光落在秦舒优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犀利发问:“你不是早就不干了吗?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难道你和贺屿西有一腿?” 秦舒优苦笑着摇了摇头。 宋晏殊一脸笃定:“那就是有了。” “我们贺总真是个男妖精,惹得女人一个个为他前仆后继的。不过,我要是个女人,也喜欢他。” 秦舒优在回家的路上,又一次拉黑了贺屿西,还删除了。 …… 贺屿西估计是要安抚受惊的宋朵盈,好多天都不见他来骚扰她。 她的生活恢复成了老样子。 她也有好久不联系许玖真了,她还没给宋庭桉办接风宴。 这段时间,她除了每天学习外语巩固记忆以外,就是做运动,看各国好看的剧,日子平淡而充实。 她需要出门换换气,而且她研究生快开学了。 所以,秦舒优叫了许玖真和宋庭桉,在云顶花园为宋庭桉接风洗尘。 她还是很重视的,精心打扮了一番。 秦舒优是浓颜系美女,淡淡的水湾眉,再加上涂了枫叶红口红的红唇,以及打上胭脂色的眼影,她还特意烫了个羊毛卷,穿上一条白色的法式简约短裙,圆领的,恰好露出漂亮性感的锁骨,脚上是一双银色的平底系带玛丽珍,整个人看起来又古典又洋气。 宋庭桉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知道这样很痴汉,但目光黏在她漂亮的脸蛋上,尤其是那双眼睛上,真的移不开眼,太好看了。 他想就这么看一辈子,一直看着,怎么看都看不腻。 秦舒优其实挺坦然的。 毕竟从小到大,别人就喜欢盯着她多看几眼。 “庭桉,抱歉,你回来这么久了才请你吃饭。” 秦舒优订了个大蛋糕,送到宋庭桉的面前。 宋庭桉这才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到蛋糕上:“谢谢优优,我很开心。” 许玖真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也说道:“庭桉,你能回国真是太好了。顺便说一句,我们舒优现在单身可追哦。” 秦舒优对宋庭桉没那个想法,但又不能当众驳他的面子,况且他们说好了要做朋友。 “真真,你别乱点鸳鸯谱,我和庭桉是朋友。” 许玖真撇了撇嘴:“好吧。” 宋庭桉的眼神一瞬暗淡了下来,但为了不让秦舒优觉察,他只能笑笑:“对,我们是好朋友。” “菜都上齐了,吃吧。” 大家都动筷。 忽然,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传来。 秦舒优抬头一看,只见贺屿西不疾不徐地朝她这边走来。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但强大的压迫感却无端端让人觉得压抑,旁人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第10章 别这样,我会走光 贺屿西直接抓着秦舒优的手腕,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拽起来,强势又霸道:“跟我走。” “你放开我!” 秦舒优才不要跟他走,撅着屁股,一脸拒绝。 贺屿西也不跟她多废话,把人抗在肩头就走。秦舒优感觉身子一轻,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在男人肩头一颠一颠的,有点晕。 “你放开她!”宋庭桉冲上来,把路挡住。 贺屿西看见宋庭桉,那是分外眼红。 上次他碰秦舒优的账还没算,这回秦舒优还为他打扮了,贺屿西更忍不了,直接一脚踹在宋庭桉的膝盖处。 宋庭桉一下跪在了地上。 秦舒优大惊,但这是公共场所,这么多人看着,她被男人抗在肩头就已经够难为情了,哪还敢不顾形象使劲挣扎? 她的气质明显弱了下来,轻轻拍打男人的肩膀,小声跟他商量:“你别打庭桉,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为了不伤及无辜,她妥协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对宋庭桉的维护,只会让贺屿西更想揍宋庭桉。 在宋庭桉还没爬起来的时候,贺屿西这下朝着宋庭桉的小腹踹了一脚。他劲大,这回宋庭桉直接趴在了地上。 但宋庭桉就不是个软骨头。 即使他比较斯文,打不过贺屿西,但他绝不屈服,爬着拽住贺屿西的腿,声音寒凉似水:“你放开优优。” 秦舒优吓坏了。 她不敢再给宋庭桉求情了。 忽然,她灵机一动:“贺屿西,你这样,我会走光。” 贺屿西一听,立马就把她放了下来。 “庭桉,你松手。” 秦舒优要把这个危险的男人带离这里。 宋庭桉就不松手。 “优优,你别怕他,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王法了。”紧接着,宋庭桉对餐厅内的人说:“大家帮我报警,我必有重谢。” 大家来这里,是为了好好吃一顿饭。 看见这情景,根本吃不下去了,纷纷起身,冷漠地走掉,不愿意给自己招惹是非。 当然,这个社会还是有内心充满正义的人。 剩下的零星几人中,有愿意报警的。但当活雷锋正准备报警的时候,停好车的江寒赶来了,江寒不苟言笑,长得又高又壮,活雷锋还是挺害怕的,也不多管闲事了,直接走了。 秦舒优一看这情况:“庭桉,你快放手。我没事的,你别犯傻。” “我来报警。”许玖真可不怕贺屿西和江寒。 但江寒直接拿走了她的手机。 许玖真气愤不已,推了江寒一把,但他如山一般稳健,根本推不动。许玖真又打他,但他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只把许玖真的手打疼了。 “你们两个真的无法无天。”许玖真也只能干生气。她跑过去拉宋庭桉:“宋二少,我们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别固执了,让贺屿西把舒优带走。” 秦舒优无奈又愧疚:“庭桉,松手吧,我不会有事。” 宋庭桉心中憋着一口气,咬牙说:“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不然你休想带优优走。” 贺屿西一看秦舒优满脸心疼宋庭桉的模样,心中都要冒火了。 “滚开。”他直接一脚踹开了宋庭桉。 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宋庭桉的身体撞到了桌子,桌上的餐盘、刀叉、酒杯,还有花瓶,直接被撞到了地上,全碎了,一片狼藉。 酒店经理闻声赶来。 但还没来得及制止,江寒就很有眼力见地递给经理一张黑卡:“你们餐厅的所有损失我们贺总都会赔。” 酒店经理一看这两人也不是好惹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也就不管了。 趁着宋庭桉这回受伤比较重,一时间缓不过来阻止贺屿西,秦舒优赶紧拉着贺屿西走了。 来到外面,秦舒优又气又无奈,跟他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往她的大G跟前走,她想离开。 贺屿西拉住她。 他让江寒把他的迈巴赫开回公司,然后命令她:“你送我去公司。” 这里是大街上。 秦舒优知道这个男人什么也不怕,她这细胳膊,根本拧不过他的大腿,只好窝囊地给他当司机。 车上,贺屿西坐在副驾,侧头看着女人绝美的侧颜,冷声开口:“你又一次背叛我了。今天还打扮了,你挺重视宋庭桉?” 秦舒优不想跟他说话,板着脸,目视前方。 贺屿西冷哼,很不屑,但眼睛根本不能从她漂亮的容颜上移开:“你以为你能嫁给宋庭桉?人家父母以前看不上你,现在更看不上,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秦舒优还是不说话。 其实,由于出身的缘故,她挺自卑的。 她拒绝了那么多世家公子的追求,最主要是因为她爱贺屿西,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清醒地知道那些豪门看不上她。 她当初能选贺屿西,也是因为贺屿西的出身和她差不多,甚至比她更差。 虽然她的父亲也不在她身边,但她的母亲好歹没有抛弃她,还一直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但贺屿西在贺家不认之后,他的母亲就抛弃他改嫁了。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只能吃百家饭,或者去垃圾桶里捡吃的。那时候他因为瘦小,什么人都能欺负他。有好心人把他过得这么惨的情景拍下来给贺家人看,但贺家人漠不关心。 这在西城不是秘密。 贺家就算让流言蜚语满天飞,就算名声受损,也绝不认贺屿西,也不给他提供任何帮助。 贺家就是要让那些想母凭子贵的女人看看,这招根本没戏。 秦舒优社恐,又自卑,而贺屿西没有父母,她和贺屿西在一起,没有他父母嫌弃她,将来他们要是结婚了,也没有公公婆婆挑她的理,这样的生活简直太爽了。 所以吧,她爱贺屿西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只可惜,他们的感情没能经得起一点风浪。 “贺屿西,你不用挖苦我,我认得清我自己。你别再找庭桉的麻烦了,我没想过和庭桉好,我们只是朋友,你不能霸道到不允许我交朋友吧?” “朋友?”贺屿西冷着一张俊脸,嗓音冰冷:“秦舒优,你是真看不出来宋庭桉对你的心思,还是你在装傻?你再敢靠近宋庭桉,下次我还揍他。” 他是一点道理也不讲。 秦舒优气愤不已:“你怎么不直接揍我呢?” 贺屿西哼笑,看着她的那眼神,就像饿狼看到了食物一样,侵略性太强:“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秦舒优秒懂,脸瞬间涨红,骂道:“不要脸。” 贺屿西不以为意,语气戏谑:“怂包,你就会在我面前耍横。” 秦舒优把他送到盛世科技的楼下,自己不打算下车,漠然道:“到了,你可以下车了。” 贺屿西:“你跟我一起下,陪我上班。” “我不陪。” “为了防止你再跑去找宋庭桉,你必须陪。” 贺屿西强行把她拉下了车。 这时,江寒也到了,紧随其后。 秦舒优挣扎着:“你怎么不让宋朵盈陪你?她肯定很愿意。哦,是因为你这几天一直在陪受惊的她,腻了,想换换口味?” 贺屿西的脸拉了下来:“闭嘴!你吵到我的耳朵了。” 江寒赶紧为他家贺总说话:“秦小姐,贺总给宋小姐放了一个月的假,这些天贺总都在认真工作,亲自参与编程,盛世的美女机器人马上就能上市了,现在已经进入测试阶段了。” 秦舒优目光冰冷地睨了江寒一眼:“你跟他穿一条裤子,谁信你的鬼话。” 来到贺屿西的办公室,贺屿西就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他马上开始工作。 秦舒优累了,懒得反抗了。 她躺在沙发上,看着许玖真给她发来的宋庭桉躺在医院里的照片,许玖真说宋庭桉被打骨裂了,算十级伤残。 秦舒优对宋庭桉的愧疚感更深了。 她要为宋庭桉出这口气。 她来到贺屿西跟前,伸手:“你的手机借我玩玩,我的没电了。” 贺屿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痛快地给了她。 秦舒优立马从他的微信通讯录里找到了宋晏殊的微信,给宋晏殊发信息:“贺屿西把你弟弟打住院了,十级伤残。” 第11章 我是在疼你 时间都还没过一分钟,贺屿西办公室的门就被宋晏殊大力敲响。 咣!咣!咣! “贺屿西,开门。” 贺屿西一听是宋晏殊,心里大概有个数了,他不想搭理宋晏殊。可是,他忽略了秦舒优。 在他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秦舒优就已经跑到门口,把门给打开了。 “贺屿西,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宋晏殊也长得很高,有一米八八,他也有肌肉,直接冲上去往贺屿西的脸上揍了一拳。 “你打我弟弟干嘛?” 宋晏殊越想越气,一把拽着贺屿西的衣领,把他揪到了空旷处,又是一拳头挥过来。 但这次贺屿西有所准备,躲开了。 贺屿西也不甘示弱,开始还击。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不分上下。 “你他妈敢欺负我弟弟,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后果。” “你弟弟该打。” “我看你才该打。我弟弟那么老实,对任何人都很和善,你竟然把他打成了十级伤残。贺屿西,就算我弟弟做错了事,你动手的时候,就没想着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他手下留情?你够狠。” 贺屿西当时太气愤了,一时间气血冲上头顶,忘了宋庭桉是宋晏殊的亲弟弟。 反正打都打了,他不后悔。 “来啊,你来给你弟弟报仇。呵,你弟弟那个孬种,就会告状。” “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发微信告诉我你把我弟弟打住院了。”宋晏殊忽然意识到,贺屿西发的那条信息用的是第三人称。 贺屿西也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冷冷的目光扫向秦舒优。 秦舒优心尖狠狠一颤。 完蛋了。 趁着贺屿西现在被宋晏殊缠着,她拔腿就跑。 “我们休战!” 贺屿西急着去抓秦舒优,不想再和宋晏殊打下去了。 宋晏殊和贺屿西能当好朋友,两人身上的相似点还是挺多的。比如,都脾气爆,一点就炸。再比如,两人的压迫感都很强,像两座冰山一样,看着就很不好惹。 宋晏殊只是想给贺屿西一个教训,他们还是朋友。既然教训已经给了,他就放开了贺屿西,但还是要警告他:“你以后不许打我弟弟,不然我打废你,然后我们绝交。” 贺屿西做不到。 宋庭桉那个犟种,不会放弃秦舒优的。他不放弃,他就忍不了要揍他。 他假笑了一下,挣开宋晏殊,去追秦舒优。 电梯还没上来。 贺屿西听见了踩楼梯的咚咚声,迅速下楼梯。他腿长,一步可以下四五个台阶,很快就追上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秦舒优,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扛着,也不怕别人看见,把秦舒优扛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宋晏殊还没走。 他姿态豪放不羁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冷眸微眯看向秦舒优,气息危险地发问:“你认识我弟弟?” 宋晏殊灵光乍现,又问贺屿西:“你是为了秦舒优这个女人,打我弟弟?” 他什么都明白了,脸色阴沉沉的,威压强大,言辞犀利:“秦小姐,你就是当年害我弟弟茶不思饭不想的那个女孩子?你还真是个祸水。四年前,你害我弟弟一个人在澳洲待了四年,现在又害我弟弟变成了十级伤残。你和贺屿西的事我管不着,但你以后不许和我弟弟再来往。” 秦舒优脸皮薄,很难堪,脸都涨红了,耳朵也红。 明明不是她的错,她却没法为自己辩解。 “你闭嘴!滚出去。”贺屿西不开心了,怒怼宋宴殊:“明明是你弟弟对秦舒优心思不单纯,你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把你弟弟管住,让他以后少来招惹秦舒优,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宋宴殊握紧了拳头:“你还想打架?” 贺屿西把秦舒优放下来,打通了江寒的内线电话:“你进来,把宋副总请走。” 江寒立即就把宋宴殊拉走了,并把门带上。 办公室终于又恢复了宁静。 “还敢跟宋庭桉勾搭吗?”贺屿西看秦舒优,就像看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只要她认错,这件事就过了。 可是,秦舒优不觉得自己有错:“请你注意用词,我从没勾搭过宋庭桉。我们只是朋友,庭桉亲口跟我说的。” 如果她意识到宋庭桉对自己有想法,会和他断的。 但自从她和宋庭桉再次遇见,宋庭桉对她的一言一行都很有分寸,她为什么要自恋地揣测所有男人都对她有意思呢? 宋庭桉确实比以前成熟稳重多了,他肯定也知道他的家人是不会接受她的,又怎么还会对她有意思呢?贺屿西就会恶意揣测人。 “你还给我犟?” 贺屿西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个女人气死。 秦舒优只是阐述一个事实而已。 “贺屿西,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贺屿西搂住她的细腰,猛地把她带入怀中,冷声警告她:“我说过了,在我睡腻你之前,你不许去找别的男人。你最好给我记住这一点。” “我不!” “由不得你。” “我不让你睡,也不会为了你拒绝别的男人。” 除非他愿意相信她,和她重归于好,好好爱她。 贺屿西干脆把她扛进了休息室,反锁了门。 他脱她的裙子,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我看看你的嘴有多硬。”他的脸上有伤,再配上阴鸷的表情,真的很可怕。 秦舒优吓得瑟缩了下。 “你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刚才贺屿西是这样对宋晏殊说的,那他现在不就是在欺负她? 贺屿西笑了,带着薄茧的大手轻抚上她的面容,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温柔又可怕:“我是在疼你。” 下一秒—— 一阵胀痛传来。 …… 秦舒优确实挺疼的。 但整个过程,她死咬着唇瓣,绝不肯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给他当个床伴。她挺倔的,也挺能忍。 但贺屿西有的是精力,慢慢跟她耗。 “贺屿西~” 秦舒优对他的身体依然有感觉,而且她是个生理正常的女人,有那方面的需求。 平常不和男人睡也就罢了,但碰上一个自己深爱的,身材还很哇塞的男人一个劲地撩拨她,她就被撩的很难受,很空虚,根本受不住,难耐地扭动着身子。 “你看看你多骚?” 贺屿西撑着身体,摁住她的细腰,赤裸裸地欣赏着大好春色。 但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俊脸上也阴云密布,风雨欲来。 贺屿西一边动,一边想,她当初在别的男人的床上,是不是也这么骚?骚的没边了。 “贺屿西,你混蛋。” 秦舒优潮红的脸上满是倔强,虽然身体被情潮淹没,但眼神里却是痛苦和欢愉还夹杂着抗拒。 贺屿西的火气更大,动作更狠,一定要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它的存在,他的存在。 秦舒优感觉自己快死了,忍不住哭了。 贺屿西亲着她的耳朵,幽凉的嗓音响起:“疼是吧?知道疼,你就给我好好记住,你现在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