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哭!偏执霍总哄她上瘾》 第1章 你叫我什么 蓝调 帝都最大的酒吧,富人的销金窟,穷人的打工地。 灯红酒绿迷人醉! 暗色的灯光中男男女女疯狂地摆动着身体。 又是一场不眠夜的狂欢。 檀溪咬着牙,指甲已经掐进肉里,血腥味儿让她有片刻的清醒,但神智已经不太清楚。 该死的!混蛋! 就在一刻钟以前,檀溪才匆忙地赶到包间。 她本就独来独往,很少参加班级的活动,若非此次班长极力劝说,她是绝对不会来的。 谁知道这就是一场鸿门宴,里面根本不是什么班级聚会。 坐在包间里的是盛城这个败类,在学校里就吊儿郎当跟她告白过好多次。 “怎么是你?” 她被骗了! “小美人儿,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 盛城眯着眼,倨傲地打量着檀溪,赤裸的目光似乎要将她扒光。 “喝了酒,跟本少爷好好玩儿,是吧,大家伙儿!哈哈!” 盛城端着酒杯,嬉笑着走来,昏暗的包间里坐满了富二代,烟雾缭绕。 檀溪明白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转身就要走。 “回来吧你!” 盛城不客气地抓住檀溪的衣领把她拖进黑暗里。 檀溪挣扎着,最后一个下腰,猝不及防侧身一巴掌甩上这张淫邪的脸! 还好在舞蹈室打过工,身体够软! 手疼!脸皮太厚了! 嫌弃地甩了甩手,檀溪大步向门口跑去。 “给我把她按住,反了天了!” 盛城捂着腮帮子,疼得龇牙咧嘴,这个贱人手太狠了。 两个小弟很快上来按住檀溪的手,盛城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将她摔在地上,整个人骑了上来,捏着她的下巴,直接将酒杯怼到了她的唇边。 被迫张开嘴,刺喉的酒精呛得她眼泪直冒,拼命地咳嗽着。 头顶五光十色的灯光闪着诡异的光。 檀溪逐渐开始混沌,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抵得过这么多人高马大的男人?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么? 眼角的泪珠像珍珠般一串串滑落,划过耳后,隐入发间。 烫得她耳后的蝴蝶胎记隐隐发烫。 “哥哥,救我……” 檀溪恍惚间似乎又见到了梦中那个看不清容颜的高大身影。 那个说永远会保护她的身影,可是,你在哪里? “盛少,哪有这么对美人儿的?这也太粗暴了,要不给哥哥我怜惜怜惜?” 沙发上的一个红毛二世祖猥琐地笑着,什么鬼话都往外说。 “呦?刘大少想三人行?来啊!” 盛城抬起头,笑得更猥琐,这种不顺着他的女人就要让她吃点苦头! 不! 不到最后绝不能放弃!她不信命只信她自己。 趁着盛城起身吆喝的片刻,檀溪倾尽全力爬了起来,一把挠向了盛城的眼睛。 “死女人,我要你的命!” 盛城闪得不及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被挠了脸,他顿时火冒三丈。 趁着大家关心盛城,檀溪仗着瘦弱,一个侧身闪出了门。 “走……快走……” 她是绝对不会让他们抓住的,她好不容易才考进华清,跟那些掏钱混文凭的二世祖可不一样。 要是今晚落在他们手里,明天整个华清肯定都会知道她“自甘堕落,水性杨花,是个荡妇!” 这些富家公子哥的游戏,根本不把她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当人。 谁会在乎她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 “快!连个女人都抓不住。老子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盛城捂着被抓伤的脸,气得双目圆睁,就差鼻孔朝天出气了。 就是个没后台的外地女人,玩了就玩了,还敢反抗? 呵呵!今晚不让她哭爹喊娘,他盛字倒过来写! “小婊子长得也就那样,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在学校装得跟个清纯小白花似的,拒绝得挺来劲。老子让人约你出来,你不照样来了吗?” 听到盛城在背后叫嚣,檀溪很想冲过去再给他来两拳。 但此时不是反驳的时候,她必须要尽快逃出这里。 “是付云雪!” 檀溪瞪着盛城,她能想到跟她有仇的人只有一个! 帝都盛家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但是她也绝非善类,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 这笔账她记住了。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甚至是有服务生都已经朝这边看过来。 檀溪脸颊通红,唇瓣被她咬得泛着血色,眼波潋滟,小嘴微张,费力地喘息着。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怎么了。 檀溪感觉心里闷堵,慌得不行,下一秒就要跌下来。 心脏咚咚咚的跳,感觉马上就要断气了。 她拼命地掐着自己的胳膊,用已经微弱到颤抖的声音喊着,“救我!救救我!” 扶着吧台的门框,檀溪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望过来的几个服务员。 “小婊子,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很快,盛城追了上来,“跑啊,怎么不跑了?” 眼神晦暗不明地望着不远处的几个服务员,盛城一把拽住檀溪的头发,将她拖倒在地。 “叫啊,你倒是喊呢?我倒想看看他们哪个敢帮你?我帝都盛家可不是这儿的人能惹得起的。” 果然他话音刚落,远处的几人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转身干起了自己手头的事情。 檀溪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明暗交叠的光影中似乎都是些吃人的恶鬼。 不知有多少无辜的女孩葬送在这个魔窟里? 今天若是被他们欺负了,只要不死,这辈子她要跟盛城不死不休! 檀溪怨毒地望着盛城,若是眼神能杀人,她必将他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 “今天就谈到这里,后续助理会跟你联系,还有,我不喜欢场,下不为例!” “是,是,霍总慢走!” 这边的混乱掩盖在震耳欲聋的打碟声中,檀溪却清晰地听到了不合时宜的对话。 这声音……好熟悉! 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抬眼望去是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和挺翘的臀。 额…… 她这个姿势,真的很难不看到。 剪裁得体的西装穿得板正,一丝不苟地扣着纽扣,腕上除了看起来死贵的手表外,还有一串……佛珠? 京圈佛子? 檀溪觉得莫不是自己眼花了,这怎么跟她刚完结的男主一个调调? 就这么刚刚好,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即便没有看到脸,她也被他的背影吸引住了。 “唔!” 下巴上的痛感一瞬间把她拉回现实。 盛城! 檀溪紧咬着牙,不喜欢场的男人,应该多少是个正人君子吧? 男人似乎看到了这边的情形,只不过一眼便皱了眉头,盛家真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不知道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是否是自愿的。 他无意于多管闲事,这个世界上除了一个人,无人能引动他的心绪。 揉了揉胀痛的眉心,今天他已经过多关注其他女人了,该回去抄佛经了,否则今晚怕又是无梦了。 “救我……救救我……” 檀溪费力地扒开下巴的桎梏,这是她最后一线希望了。 别丢下她! 手腕上的金丝楠木手串突然滑落,哐当一下磕在劳力士腕表上,霍骁臣顿住了脚,隐隐约约传来一股熟悉的玫瑰香。 像极了将离的味道。 “此香名为将离,待兄长大胜还朝,我便赠另外半盒归来,遥祝兄长长胜!” 霍骁臣有一瞬间恍惚,似乎又听见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就一瞬间晃神,檀溪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腿。 狼狈又可怜。 霍骁臣转头就看到了这样一双眼睛。 动人心魄又倔强的样子,跟她一模一样。 “救我,哥哥,救我!” 檀溪已经神志不清,就算最后她还是落在了盛城手里,她也不会怪他。 毕竟素不相识,他没有义务要救她,而且还要为此得罪盛家。 露出一个极度可怜的表情,檀溪希望自己这一次能赌赢。 “你叫我什么?” 第2章 这是我家少夫人 霍骁臣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颤抖地开口。 下一秒他直接蹲了下来,昂贵的西装外套就这么随意地丢在地上。 修长的手指试探着,小心翼翼撩开她脸上的发丝,混杂着血水和汗水的惨白小脸露了出来。 霍骁臣一瞬间红了眼眶,嗓子干涩,艰难地呢喃,“卿卿……” 一把将檀溪搂进怀里,失而复得的感觉像是填补了他身体的空缺。 这一刻,总算圆满了。 “我……” 霍骁臣哽噎着,还好他转身了,不然他不知道知道真相后他会怎样痛苦。 檀溪脱了力,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还好,她赌对了! 无论这个男人把她当成了谁,她都安全了。 “卿卿,卿卿!” 霍骁臣焦急地呼唤着,甚至不敢用力,他不知道怀中的宝贝身上还有多少伤。 小心地将檀溪抱起,助理云深很自觉地将地上的外套捡起来,盖在檀溪的身上。 能当霍总的助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霍小叔,这,这是我的女人,你……” 盛城壮着胆子发问,霍骁臣这个煞星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这一辈的人都是活在霍骁臣的阴影里长大的孩子。 父辈口中的商场战神,不败神话,母亲们眼中的金龟婿,香饽饽,豪门千金口中的男神。 除了不喜欢女人以外,他们这群人于他而言都是渣子,完全不能比。 “动了我的人,你还有脸开口?云深,问问盛老爷子,难道是想跟霍氏斗一斗?” 霍骁臣说完,头也不回地抱着檀溪往外走。 虽然震耳的音乐掩盖了他的声音,但是盛城还是不寒而栗。 该死的,檀溪这个贱人竟然入了霍骁臣的眼? 帝都盛传霍骁臣有一个白月光,为她守身如玉,多年清修,不染俗物。 盛城还嗤笑过,拿什么白月光当借口,不喜欢女人又不是什么大事,遮遮掩掩的算什么男人! 不过今天看来檀溪是长得像吧。 他可不信这女人真能攀上霍家,不过是换个人先玩玩而已,等她到时候成了破鞋,他再好好凌辱也不迟! 当务之急是应付老爷子! 盛城愤愤地回了包厢,就这么回去肯定被打死,得找那群狐朋狗友支点招。 “是,霍董!” 云深微微弯腰,送走自家大Boss,这下有活干了。 “云特助,这,这霍总这是……这女人……” 刚一起谈生意的中年男人讪笑着凑上来。 还以为霍骁臣真的不近女色,手带佛珠清心寡欲呢,原来是瞧不上他送来的那些女人啊? 男人嘛,都一样,不过都是表面装装。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他懂的,懂~ 看着眼前这个笑得猥琐的秃头啤酒肚,云深厌恶地挪开三步远,他也是有清白的好么? “什么这女人?守好你的脑袋,别打歪主意,这是我家少夫人!” 云深一看他就没憋好屁。 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这人就在帝都,他们眼皮子底下,之前怎么没有查到吗? 就离谱! 至于这个女人……女孩? 霍董已经好几次头痛发作的时候喊卿卿了,这都喊上了应该不会错了吧? 算了,毕竟出门在外,人设都是自己给的嘛! 瞧他这个大聪明,他不涨薪谁涨薪? 为了成为一个优秀的霸总助理,他可是熟读霸总一千八百六十五本。 绝对不会犯那些蠢助理的错! 现在,一个合格的助理应该三分钟之内送上夫人的全部信息。 总裁找了夫人这么多年,他可不能让这些歪门邪道的人破坏了他家总裁的好事! 呦吼~ 泰国,新加坡,印度尼西亚! 休息,度长假,都在等着他! “夫……夫人,这霍总怎么没请我喝喜酒呢,我也没送点贺礼,真是失礼了!” 秃头不疑有他,紧张地直搓手,难怪刚才霍总多要了他五个点的利润,原来是他自己不长眼。 妈耶,看来得赶紧准备好礼物上霍家赔罪。 “多谢云特助提点,我这就……这就回去准备,保准霍总满意。” 他笑得能有多谄媚就有多谄媚,点头哈腰地走了,一溜烟就消失在转角,活像后头有狗在追一样。 云深整了整衣服,不想理会他疯疯癫癫的。 不过准备什么? 什么满意? 管他呢,当务之急是得做正事,老板走之前那个眼神他可懂得很,看来今晚帝都豪门都别睡了。 忙啊,他一个特助…… 霍骁臣抱着檀溪上了迈巴赫,刚想将人放在座位上,檀溪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霍骁臣整个身子都还弯着,早春的夜风带着凉意,但他却热血沸腾,耳边是小姑娘微喘的呼吸。 柔若无骨的小手就这样搂着他,没用什么力道,却让他动弹不得。 柔嫩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喉结,让他的呼吸又重了,脖颈上微微冒着汗,撑在椅座上的指尖压得泛白,青筋暴起。 “霍,霍董,去哪里?” 司机犹豫地开了口,这场景他也是闻所未闻,开了这么多年车,他也不知道该咋办呢? 看这样子得去最近的酒店了? 不会在车里吧? 他还年轻不想死,他应该在车底,不是在车里…… 救命! “唔……好疼。” 檀溪微微一动,脸颊上的伤疼得她嘤咛出声。 一瞬间,霍骁臣清醒过来,他都在干什么! 修长的双腿跨进车里,将檀溪抱在怀里,仔细地拉了拉她身上的西装,“去溪园,叫西决来。” “是!” 司机小陈松了口气,快速发动了车子,并很识趣地升起了隔板。 他肯定把车开得又快又稳,绝对不会有一点颠簸。 霍骁臣没有理会,这一刻他的心才稍稍平静下来,克制地打量着怀中的女孩。 “瘦了……” 万千言语最后都汇聚成了简单的两个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他小心地检查了一遍,应该都是皮外伤,浅浅松了口气。 “盛家!” 这笔账他自会找他们清算! 撩开粘腻的发丝,霍骁臣用手帕轻轻地擦拭檀溪脸上,胳膊上的伤。 就这样慢慢的,一点点的…… 时光仿佛静止在这一刻,即便是对待昂贵的古董瓷瓶也不过如此。 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凌乱的头发乖顺地贴着他的指尖,露出耳后猩红的蝴蝶胎记。 “我就知道,是你……” 霍骁臣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消散,转而温柔地抚摸着小小胎记。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他也能一眼就认出他的女孩,不过这个胎记还是让他确认的心中的猜想。 手上的佛珠滑落,霍骁臣毫不在意地取下。 为她挽发。 看着金丝楠木手串绕在她的发间,霍骁臣心中涨满,浅浅地喟叹,“卿卿,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第3章 老K 迈巴赫行驶过热闹的都市,逐渐开向清冷孤寂的山道。 再往里就是私人庄园,整个云顶山只有一座庄园,外面的山道全部戒严,由专人看守,监控24小时不停,山顶能看到整个帝都的风光。 而这座隐藏在秀丽风光中的豪华庄园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溪园。 帝都人只知道这座云顶山被人重金拍下,本以为会建什么旅游观光项目,毕竟帝都寸土寸金,谁知道整整八年,这里却建成了私人住宅。 也不知道谁这么好运,能成为这座庄园的主人…… 霍骁臣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久而久之溪园也就成了大家无聊时的谈资。 但谁也不会犯了主人的忌讳,毕竟据说这里的主子是个疯子,想要偷摸窥探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小陈缓慢地开着迈巴赫进了大门,总算是松了口气,恭敬地打开后车门就不再抬眼。 刚才他就是无意瞄了眼后座,总裁的眼神就像是要噶了他,还好他机灵及时升起了隔板,总算是把他的工作保住了。 霍骁臣附身,克制地吻了吻檀溪的耳垂,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卿卿,我们到家了,别害怕。” 檀溪刚才似乎在做噩梦,浑身都是汗,嘴里也一个劲儿喊着不要,走开。 他害怕会吓到她。 檀溪似乎对霍骁臣的声音格外熟悉,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就不再动了。 霍骁臣眼含笑意,心中软成一片,“真乖,卿卿……” 随即抱起檀溪,大步流星地往大门走去。 佣人早已收到消息等在门口,无一人敢出声,主楼除了管家蓉姨其余人都不允许进来,除非是打扫卫生。 霍骁臣换了鞋就抱着人上了楼。 “我的乖乖,我这时候是不是该说一句这是少爷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 蓉姨一脸姨母笑地望着上楼的人,费劲地想要看清楚自家少爷怀里人的长相。 “蓉姨,我得赶紧上去,高低给他补一句:让我大半夜赶来,就这!” 路西决昏昏欲睡的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蹭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挂上听诊器就往楼上冲。 要不是为了百万医疗器械的赞助,他才不来呢,不过这好戏怎么能少了他? “蓉姨,上来帮忙换个衣服。” 霍骁臣一把拉住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的路西决,朝着笑得花枝乱颤的蓉姨皱眉。 “大哥,你开花了?什么人啊?给我瞅瞅,是不是嫂子?我看看去!” 路西决作势就要冲进去。 霍骁臣一把将他按在墙上,“再聒噪今年的捐赠没了!” 路西决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开个玩笑嘛,大佛子这么凶干嘛?额……你佛珠呢?戒佛了?还是还俗了?” “滚蛋!” 霍骁臣没心思理会他,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嘴角含着笑意。 “咦~” 蓉姨一脸我懂的表情望着两人,随后叹息着进了卧室,没一分钟又出来转头去了旁边的空卧室,嘴里还失落地嘟囔着,“果然不是这里!” 她可不想磕少爷和路医生,只是好不容易有个姑娘来,怎么还能睡客房呢…… “咦,少爷,人呢?” 蓉姨莫名其妙地出来,二楼是霍骁臣的私人领地,她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在小小姐房里。” “什么?” 蓉姨这才严肃起来,整个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是找到了? 溪园要有女主人了? “我……我这就去!” 说着快速进了霍骁臣身后的卧室,这间卧室除了装修的时候,他们任何人都没有进来过,哪怕打扫,都是霍骁臣亲自做的。 里面的装饰,衣帽间里的衣服首饰包包每个季度都会送来各大品牌的新款,但蓉姨知道,每一季送来新的,霍骁臣就会亲自整理,再把旧的送走。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从八年前开始,从未断过。 “小小姐,怎么伤成这样啊,多好看的女孩儿,怎么有人舍得下这么重的手?还好还好,少爷找到你了,以后不会再苦了,都是甜……佛珠?” 蓉姨一边帮她换衣服,一边碎碎念,只是没想到少爷竟然用佛珠为她挽发。 这…… “哥哥……嗯……” 檀溪陷入了梦魇,这一次是兵荒马乱,到处都是惨死的尸骨,却无人救她。 她拼命想抓住那人的衣角,但是什么都没有,梦中的人决绝地走了,甚至没有回头。 “小小姐,小小姐?” 蓉姨喊不醒她,只能出门找人,“少爷,小小姐好像梦魇了,怎么都醒不过来!” 此时霍骁臣刚刚挂了电话,是云深汇报战果。 钟情,他们竟然给卿卿下了钟情! 该死! “钟情是实验室出来的型号,二哥不是端了那些人的老窝么,怎么还可能有?” 路西决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钟情不过是个美化的名号,准确的应该叫,BT-1311。 毒性最强的催情药。 那人不只为一时之快,而是想要毁了一个女孩子,让她永远沉于欲海,最后力竭而亡。 “我要他的命!” 霍骁臣一拳砸在了墙壁上,“老K出现了,通知老二。” 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伤了他的人,那就要做好以命相偿的准备。 “老大,你是说五年前消失的老K?不能吧,它不是坠海了么,还真能活啊!看来二哥穷追猛打,这人逼急了吧!” 路西决想起五年前的事,这个该死的浑蛋还敢出来,这回不剁了它他就不姓路。 “老二最近一次消息从哪里传来?” “拉斯维加斯!” “立即传信让他回来,就说老K出没,他会来的。” 霍骁臣的脸在楼道昏暗的灯光里不辨神情。 “臣哥,你来真的啊?” 路西决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见见这姑娘的模样,看看到底是什么天仙下凡。 “跟上。” 霍骁臣大步流星进了卧室,当务之急是解毒。 “好嘞,得亏是我,当初我就说你投资我不亏吧,要不是我好奇研究钟情的解药,你情妹妹今日可就惨咯……” 路西决碎碎念地跟在后头,今天要是不大捞一笔投资,他这院长别当了。 “再废话滚出去!” 霍骁臣没想过一进门就能见到这样的春色,转头就把路西决扔了出去,“解药留下。” 路西决啥也没看到就被人转了个圈儿,“哎,哎,我得看看病人,我……砰!” 房门瞬间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的嘞,又是一个见色忘义的恋爱脑,我容易么我,要是我有罪,让警察叔叔来抓我,干嘛非要虐单身狗,我这小心肝儿嗷嗷的……” “好了,西决少爷,你消停点吧,我脑仁儿都疼了。” 蓉姨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不能让人坏了少爷的好事。 就算有解药又怎么样? 孤男寡女,英雄救美,再独处一夜,怎么的都能生出点情意来吧。 “的的的,我走!” 路西决可不想明天再吃一把狗粮,温柔乡,跟谁没有似的。 霍骁臣艰难地移开眼,毕竟他可从来没有自诩过正人君子。 只是床上的小姑娘踢光了被子,真丝睡裙被拉扯得乱七八糟,修长的大腿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里。 嫣红的小嘴嘟囔个不停,小手还在拉扯着肩带,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 霍骁臣一把抓住了她乱动的小手,别开眼,就这么把解药灌了进去。 “咳咳,哥哥,你给我吃毒药……” 檀溪迷迷糊糊睁开眼,语无伦次地撒娇。 “哐当!” 霍骁臣手一抖,药瓶子掉落在地,“卿卿,你还记得?” 第4章 神啊,请偏爱我 怎么可能,明明她不该有以前的记忆,霍骁臣按着她的肩膀,想看清她的表情是否会有什么波动。 突然惊觉她这几次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离千年之期最后的时限不远了。 难道,最后还是留不住她么? “什么?你弄疼我了!” 檀溪垂着头,扭动着肩膀,这人是铁做的么? 她梦里的纸片人都这么真实了? “让我看看你的脸,让我看看……” 这么多年了,她都没能看清楚的人到底是谁? 从七岁开始她就反复做着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就算场景再怎么变换,都会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从年幼到年少,从年少到青年…… 从未间断。 “不,你不认识我!” 霍骁臣惊慌地抓住了她的双手,看到他的脸她会不会想起一切? 会害怕?会厌恶?还是会逃跑? 立马站起来背对着床关了灯,霍骁臣攥紧了拳头,每一次她想起一切都是他们的终结。 想念她,拼命地想找到她,想看看她。 但是真到了这一刻,他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无妄,难道最后都是南柯一梦,全是他的妄念么? 檀溪伸手想要抓一抓床边的人影是不是真实的。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渊渟岳峙。 月光笼罩着,似乎给他镀上了一层神的光环,那么清冷,那么孤独。 她好想要抱抱他,安慰安慰他。 “啊!” 伸手的一瞬间扑了空,整个人往地上跌。 “小心!” 顾不得许多,霍骁臣转身蹲下身,檀溪整个人扑到了他的怀里。 霍骁臣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啪的一下,电灯亮了。 檀溪总算是看清楚了他的五官,还是放大版的。 剑眉星目,却是满眼的慌乱,鼻梁高挺,侧翼的一颗小痣性感极了。 削薄的唇微张,似乎在引人品尝…… 檀溪感觉脑子里灵感爆棚,她的纸片人有了具象,今天的梦太真实了,明天必须写进书里! 之前只看到梦中人的背影,觉得长身玉立,定然是极好看的,却没想过这般好看。 “我……” 霍骁臣被她赤裸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看到她没有恐惧害怕,想来是还不清醒,梦与现实没分清。 应该还没能想起从前吧! 微微抬起头,直直地望进了她的眼底。 似乎看到了他的影子…… 心中的雀跃,欣喜难以言说,就像是等待神明审判的囚徒。 神啊,请偏爱我,哪怕只有一天。 即便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霍骁臣思绪万千,并没有察觉到檀溪的异常。 檀溪捧着他的脸,“你别晃,我看不清楚,你怎么红不拉几的……” 这样一说,霍骁臣反而紧张起来。 他已不再是年少的模样,再加上每月的折磨和失去她的痛苦,面容也不知是否合她心意…… 檀溪满意极了,正准备爬起来打开电脑,给她的男主安排大战三百回合,谁知浑身难受。 “怎么回事,手好痒痒。” 控制不住伸手撩开衣袖抓胳膊,皮肤瞬间发红。 “卿卿,怎么了?” 霍骁臣瞬间清醒,眼神恢复清明,檀溪一身的红疹,裸露的皮肤尤为恐怖。 过敏! 霍骁臣立马抓住檀溪的手将人抱起来,放在大床上,顺势打通了电话。 “路西决,马上滚过来!” 一边防檀溪乱抓,一边对着电话怒吼,上百亿的投资,就研究出来这种玩意儿? “哥哥,不要抓我!我痒痒,咳咳,咳咳……” 檀溪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只以为他在发火,吓得屁股后退了好一小点点,嘟嘟喃喃地不满。 “大哥,我要是狗,你也不是人好么?怎的?我还得站你床前伺候不成?” 路西决翻了个白眼,钱都到账了,他这个霸总的医生朋友就该早早下线,拿着钱干该做的事儿好么! 他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卿卿过敏了!” 霍骁臣没空管他的调侃,过敏要是休克会要人命的。 “什么?我马上来!” 路西决两分钟就上了楼,还好他车还没开出溪园…… “应该是解毒剂过敏了,这个好办,用点药就行了。但是按照钟情的药性,洗胃已经来不及了,想要解毒只剩下两个办法,血透,或者你亲自来!” 路西决看着床上被捂得只剩一张脸的女孩子,决定坑一把这个老男人。 “先解决过敏。” 霍骁臣不疑有他,任何事情都要以卿卿的身体为重。 “好。” 一针下去没有五分钟,檀溪身上的红疹就开始消退。 “少爷,我来了。” 蓉姨本来都准备安详地睡下,谁知主楼这边一通兵荒马乱,这不是要她老人家的命么。 “看着卿卿!” 霍骁臣看了眼床上睡着了还在皱眉的女孩子,交代了一句就跟着路西决出去了。 路西决靠在墙上,吊儿郎当地开口,“怎么样?决定好了么?” “透吧,马上安排!” “好嘞我这就走,什么?我没听清楚,您老刚才说的什么?” 路西决掏了掏耳朵,难以置信。 “我说我选血透!听不见去看耳朵!” 霍骁臣不耐烦的一掌拍在了他的肩上。 “哎呦我去,你清高,你知不知道血透要穿这么长的管子,这么长!” 路西决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还有啊,你还得按住她,她现在神志不清,要是戳到神经,腿瘸了怎么办?穿脖子的话万一戳穿了气管怎么办?你再想想呢?” “你闭嘴,我每年那么多钱捐到医院都被你贪了么?” 霍骁臣并不愿意多说,任何事都有副作用,但两相权衡取其轻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溪园连抢救室都准备好了,这下好了在家直接透,M的,我就是那个大冤种呗。” 路西决骂骂咧咧地去走廊最尽头的那间房间,全世界最精密的仪器都在这儿了,准备的时候他还在暴殄天物,谁知道还真有用上的一天…… 霍骁臣紧抿着唇,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进了房间。 “少爷,我……” “没事了,蓉姨,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霍骁臣此刻不想说话,眉心胀痛的他想抽支烟,摆摆手就让蓉姨出去了。 蓉姨不知道两人在外面密谋了些什么,一头雾水地出了门,“这都什么事儿啊?不是过敏了么?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来少爷真的是对小小姐上心了。好啊,好,溪园不久就该有小少爷了吧,真好。” 蓉姨一脸欣慰地下楼去煮解酒汤。 檀溪身上不痒了,酒精的劲儿过得差不多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床边的人。 “小哥哥,腹肌长啥样啊?” 第5章 蝶形胎记 “卿卿,等会儿再摸,先去解毒……唔~” 霍骁臣拦腰抱起檀溪,这时候跟一个中了药的人讲道理就是他脑子不清楚了。 谁知道檀溪搂着霍骁臣的脖子,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吻了上来。 柔嫩的唇瓣轻飘飘地贴在他的喉结上。 霍骁臣一时语塞,整个人都愣住了。 檀溪似乎做着一个连她都走不出来的美梦。 既然是在梦里,调戏一下她自己笔下的纸片人也无可厚非吧。 谁让他每次都不给她看脸的,今天见到这么帅的一张脸,她怎么能罢休呢? 檀溪的指尖轻轻抚上刚吻过的喉结,还调皮地点了点。 真好玩儿! 霍骁臣难以控制地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间触碰上灼热的指尖,瞬间乱了心神。 可偏偏怀中作乱的小手仍未消停,一路向下到了胸肌,调皮地用指尖戳了戳,并且更有朝下的趋势。 “哥哥,我好像听说找男朋友就要找手大的,你给我看看!” 檀溪在霍骁臣的腿上顺势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思维跳脱地胡言乱语。 霍骁臣刚还在享受着既舒服又煎熬的抚摸,突然间被这么一问,他反而有些愣神。 “嗯?什么?” 檀溪自顾自地拉起他的大手,将自己的手贴了上去。 一根一根穿过他的手指。 就这样十指紧扣。 她笑得很甜,如同年幼时无忧无虑的样子。 霍骁臣贪恋这一刻的柔情,千金不换! 掌心的温度传遍了两人的全身。 陌生又熟悉。 “卿卿是不想让我走吗?” 霍骁臣失神片刻便重新拿回主动权,靠在檀溪的耳畔轻声问她。 即便从前两人也有过美好而又温馨的重逢,但最后总是不欢而散。 他真的不敢赌这一点点的可能,跟卿卿相处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 他……快没有时间了。 “为什么要走?你又要丢下我了么?你别走!我不许你走!” 檀溪委屈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劲瘦的腰。 这么多年了她能写出那么多让书迷疯狂的男主,每一个都带着梦中人的影子。 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让他跑掉,明天她还要把他写进新书了,一定能大火! “我不走,你别怕。” 霍骁臣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埋进了女孩的颈窝,眷恋地蹭了蹭。 卿卿,别怕我,别离开我。 檀溪觉得今天的梦割裂又消失,但一时也没有脑子仔细思考。 “不怕,我给你抱抱。” 檀溪听闻他不走了,高兴地贴近了他的胸膛。 真暖和呀,这么宽厚,整个能把她抱在怀里,腿也那么长,他至少有1米9吧。 应该还是个双开门,这人设真不错。 檀溪脑子里谋划着,却从没想过这人会伤害她,就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霍骁臣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小家伙这么粘人,身上的钟情怎么办呢? 正当他忧心忡忡时,腰上的灼热让他收回思绪。 檀溪的手已经不客气地伸到了他的腰间,隔着衣服清点他的腹肌数目。 “一,二,三……唔” 还没有更加放肆,霍骁臣已经将她按在床上,整个人俯身压了上来,还很贴心地避开了她腿上的伤。 一吻封唇,掐断了她胡思乱想的思绪,作乱的小手被大掌压在头顶,再也没办法为所欲为。 檀溪睁着雾蒙蒙的大眼睛望着他,一脸委屈,明晃晃地控诉着自己的不满。 “卿卿,偏爱我一下,好么?” 霍骁臣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侧过脸埋进了檀溪的颈窝,鼻尖有淡淡的玫瑰体香。 他躁动的沸腾的血液一瞬间平息。 稍稍抬起腰身,不能让小姑娘发现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嗯嗯,我偏爱你,我要把最好的都给你。” 放心,我是亲妈,甜饼小作者! 檀溪受到安抚,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霍骁臣能明显察觉出她的喜悦,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去就看到檀溪弯成月牙的眼睛,浓密卷翘的长睫毛上还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漂亮得让他心颤。 “嗯,放心,哥哥……哥哥不会真的伤害你的,你别怕。” 霍骁臣说完,直接捂上了她的双眼,唇瓣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辗转,舔舐。 神啊,就这样沉沦吧,待明天的太阳升起,我再来赎罪。 感觉到体内的双生开始活跃,霍骁臣几乎压制不住自己的欲念,腰间的蝴蝶胎记猩红如血,泛着诡异的光。 檀溪也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耳后的蝴蝶胎记似乎要振翅高飞。 两个半边的蝶形胎记像是一对被强行分开的恋人想要突破囚笼再次相见…… 只是两人谁也没有察觉胎记的异常。 檀溪仿佛挂在船上的船帆,难受地在床上直扭…… 霍骁臣喘着粗气,双眼猩红,竭力压抑着。 —— “臣哥,准备好了,可以去了。” 路西决一脸班味儿,浑身怨气地敲着门,就准备个东西的功夫,门咋就关了呢? 久久没有回应,他忍不住贴在门上,竖着耳朵听。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兴奋地搓搓手,困意全消! 谁知门下一秒一下打开,路西决没有防备,直接扑到了霍骁臣身上。 “哎呀,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蓉姨端着碗上来,看到这一幕只顾着捂眼睛,碗碎了一地,顾不得许多,她转身就逃了。 “滚下去!” 霍骁臣嫌弃地退了两步,冷声把身上的人推开,衣领直接被路西决拉开。 “卧槽!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你们就亲上了?不是……是这么快就结束了?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路西决一个屁股墩儿坐在地上,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手脚并用就要逃走。 蓉姨怎么不等等他! “回来!我问你,怎么不管用?” 霍骁臣面无表情,但红透了的耳根子直接出卖了他。 “什……什么??” 路西决一脸懵逼。 “我问你……亲了,钟情为什么愈发厉害了?” 霍骁臣想着屋内还在难受的女孩,并没有再矫情。 “大哥你不会是走纯爱路线的吧?钟情,钟情好吗?变态级别的好不啦?当然是要真枪实弹的做了!!而且还不能用保!护!措!施!哦!” 路西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要是霍骁臣早这么做,他还忙活半天个什么劲,一觉都该睡醒了好吗? 好吧,他不过就是他们俩py中的一环,打工人打工命,他认了! 回头必须在群里大肆宣传一番! “行了,我知道了,你可以滚了。” 霍骁臣不再看他张牙舞爪的模样,淡淡地说了句,“投资加倍。” “好嘞,少爷,您老请!” 刚才暴躁发狂的路西决瞬间安静,恭恭敬敬地像管家一般做了个请的姿势。 霍骁臣在门口顿了顿,最后大步进了房间。 今生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是他再也不会让她走了。 第6章 完蛋了 路西决哼着小曲儿,高兴地从楼上踱步下来。 哈哈~接下来的半年他要豪掷千金,把所有的项目都开展起来。 扣扣搜搜的日子太憋屈了! 最新版医疗仪器,买! 国自然课题,冲! 实验室数据分析仪,拿下! 新款护士服,准! 咳咳…… 正当他畅想着未来时,蓉姨端着碗又要往楼上走。 “蓉姨。这个时候可不能上去,万一打扰了臣哥的好事。小心咱们俩吃不了兜着走。” 路西决一把拉住人。 “可是……可是……” 蓉姨很纠结,“那小小姐的过敏怎么办?” “我已经给她用过药,没事了。都是我那破解毒剂肯定哪里没弄好,我得回头重新弄弄。” 路西决说到这个就火大,当时明明有用的,难道是体质问题? “蓉姨,你端的是什么,看起来挺好喝的,给我来一碗,我渴死了。” 说着就端过碗,感觉还挺好喝? “哦,这个是解酒药,小小姐好像酒精过敏,对了,西决少爷,你那什么药?解酒效果好嘛?给我点试试,我家那老头……” “噗……” 蓉姨还没说完,路西决就喷了她一身汤,“你说什么?酒精过敏?” “我刚给小小姐换衣服,看她一身疹子,应该是酒精过敏了,我就煮个解酒汤的功夫,你一点药就完全好了,厉害啊!” 蓉姨乐呵呵地说着。 “完了完了,我死了!” 路西决转身就往楼上冲,不是他的解毒剂有问题,这就不是一个事儿,霍骁臣也没跟他说酒精过敏的事儿啊。 看霍骁臣那纯爱的模样,明天他的脑袋得被砍下来祭奠他俩的爱情! 路西决啪啪啪疯狂拍着门,他大爷的,开门啊! “滚!” 门内传来一声欲求不满的怒喝,即使隔音效果很好,还是吓得路西决一哆嗦,连滚带爬下了楼。 正面直接撞上了带着自家总裁夫人资料来邀功的云深。 “深啊……我有罪,我要死了!” 路西决挂在云深身上,哭得悲痛欲绝。 “额……西决少爷,你让让,别耽误我给霍董送夫人的资料!” 云深尴尬地推了推他,在公司里他已经顶着巨大的压力,再这么被抱着,他的性取向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夫人?你说的是老大一直在找的那个白月光?” 路西决瞬间收敛了哭声,他突然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是啊,霍董一直在找一个叫连溪的女孩子,我们找遍了全国都没有一个是对的,谁知道是夫人改了姓,她父母离婚后随了母姓,我们才没发现的。” 云深提到这个就忍不住多说两句,夫人多可怜啊,她那父亲一家人,不要也罢! “不是叫卿卿么?” 路西决没多关注这个事儿,只知道霍骁臣有一个叫卿卿的白月光。 “是啊,夫人小名叫卿卿,不过好像少有人知道。” “来来来,详细说说。” 路西决说着就把云深拉到客厅里,“你别去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Boss没空理你,你准备准备跟你家小少爷汇报工作吧!” “什么,小少爷?” 听到这个敏感词汇,一脸懊恼的蓉姨探出了脑袋。 “我们在说夫人的事儿……” 云深不知道今晚溪园发生了什么,怎么人人都成了夜猫子。 “来来来,我准备了茶点,带我一个,小小姐也不会吃了,我们……不对,不能叫小小姐了,瞧我这嘴,夫人,夫人……” 蓉姨乐颠颠地加入群聊,三人凑在一起,连孩子的名字都起了几十个了。 —— 一场春雨一场暖,今夜的雨带着春天的气息下了一整夜。 园中的花骨朵悄悄绽放,倔强地迎接着这一场场未歇的春雨,娇嫩的花瓣被打得七零八落,只能依靠在大树下休憩。 春雨给它点上最美的颜色,明天会更加绚烂…… —— 屋中灯火通明,三人顶着巨大的黑眼圈迟迟无法入眠。 “我……我明天就去援非,我,我雇猴子帮我拔香蕉!” 路西决望了眼冷清的楼梯,觉得命不久矣。 “不是,西决少爷,我觉得你准备些膏药,说不准还能多活一会儿。” 云深知道了来龙去脉,眼神复杂地望着楼梯口。 夫人那柔弱的小身板…… 他之前还磕过体型差来着,这会儿他只想为夫人抹把汗,希望明天他这个池鱼千万别被殃及! “你们还不困么?家里客房多,要不你们还是去睡吧,我来守着,顺便给少夫人炖点汤。” 蓉姨瞪着两人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兴奋地打开了手机,放起了她的霸总,准备连夜干一锅十全大补汤。 手机里立马传出人声“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噗!” “噗!” 两口茶水齐齐地喷在了她的脸上。 蓉姨立马跳开,嫌弃地直拍衣服,“你们两个年轻人怎么这么不讲卫生?难怪没有女朋友,只能在这里跟我这个老太婆过夜!” “蓉姨!我是清白的!” 路西决捂着胸口,一脸防备地望着云深。 云深屁股往后一挪,“别看我,我看的霸总文可不这样!不是我教她的!!” 云深真是冤枉,新时代霸总不是只会掐脖,嘶吼,囚禁好么,他明明分享了好多正常的文,谁知道蓉姨就好这口…… “我得准备药膏去了,消肿的,止痛的,消炎的……嗯,我怕是得准备不少,我得想想,想想……” 路西决挠着头往客房去了,他可不想跟这两个被霸总文腐蚀的人待在一起,不然他都被污染了。 他可不要做霸总身边那个万花丛用过,片片都沾身的烂黄瓜! 这两人就不会吃点好的,汐月的书都没看过,那一个个才是顶好的男主,胸襟宽广,心怀家国。 连他这个男人都觉得钦佩,那才是能称得上男主的男人好么。 他绝对不是用这些泡妞技巧追妹子的! 呵!他就不说,省得多两个书迷他连亲签都混不上。 少了个人自然散了伙,后半夜的溪园除了雨滴的声音,静得吓人。 天蒙蒙亮,霍骁臣坐在床边,缱绻地望着床上沉睡的人儿,她睡得香甜,没有被雨声惊醒。 夜半的春雷惊到了她,让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脖颈,像只小猫一样需要呵护。 霍骁臣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卿卿终于是他的了。 得偿所愿。 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霍骁臣清楚地意识到,昨晚他失控了。 明明中了钟情的不是他…… 第7章 给我一盒……药 檀溪很瘦,抱起来都硌手。 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 霍骁臣刚刚看到了云深半夜发过来的资料,心都要疼烂了。 他千方百计要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竟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好在小姑娘争气,平安地上了华清大学。 平安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上一次,上一次他都没来得及认识她。 霍骁臣哽咽着,还好,他一生行善积德,总算让他的神明眷顾他一回。 轻柔地松开檀溪的头发,无妄又回到他的手腕上。 他不信佛,但是渴求神的庇佑,他曾一度认为自己不够心诚,所以才总是落空。 今天这串佛珠让他犹豫了片刻,也算是将卿卿带到了他的身边。 姑且再信一回,这一切,都不是他的妄念。 他的身影隐入黑夜里显得孤独又无助。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像是等待死刑的囚徒,霍骁臣面色冷淡,站起身背对着床。 如果小姑娘睁开眼睛的第一眼是厌恶,他不知道又该作何反应。 毕竟昨晚的一切都是因为钟情。 犹豫了片刻,霍骁臣出了门,只是很快又回来了。 檀溪是被晨光弄醒的,迷迷糊糊缓缓睁开眼睛,整个人都是懵的。 晨光熹微,抬眼望过去,身姿笔挺的男人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裁剪合身的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腿,白衬衫配西装马甲,给人一种刚开完会的模样。 晨光透过玻璃撒在他的身上,给这一份不怒自威的气势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面纱。 来不及欣赏眼前的美景,檀溪回过神来,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 蓝调酒吧,盛城,中药…… 那个不喜欢场的男人! 该死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轻轻一动就觉得浑身酸痛,身下的异样清晰地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睡得粉嫩嫩的脸颊瞬间失色,本以为这人多少是个正人君子,谁知道还是一样的。 甚至跟盛城一样卑鄙! 檀溪环顾了一圈儿,这是一间很大的卧室,整个清冷的地中海风格,倒不是传说中的黑白灰霸总套房。 房间里有生活过的痕迹,应该不是酒店,那就是这个男人住的地方。 这个发现让檀溪更加紧张,眼神侧过男人的背望向窗外,没有高楼大厦,视野很开阔。 这里甚至不在市区! 檀溪微微蜷起了腿,她身上穿的是女士睡裙,只是内里空荡荡的,她也不能这么走吧? 想起了在蓝调的时候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檀溪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这人定然是把她当做什么人了,而且这个人对他还很重要,说不准就是老婆,女朋友之类的。 死男人,真够恶心的。 害怕会激怒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檀溪都不敢动,要是她反抗,这人会不会对她动手? 这个人救了她,但是却也毁了她,檀溪做不到像对待救命恩人一样,遇到这种情况就算做好事,不应该送医院么? 说明这人也图谋不轨,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身上还有证据,等她离开了这个地方,第一时间就要报警! 但当下还是要稳住这人。 霍骁臣从一点点期待变成了失落,害怕。 昨晚不是确定过了么,卿卿根本没有想起来什么。 不过也好,一切从头来过。 无爱亦无恨。 霍骁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在微凉的春日里他都紧张得直冒汗。 卿卿没有声音,是在难过么? 最后还是他败下阵来,霍骁臣缓缓转过身,微微扬起笑意,柔声问,“你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呢?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准备吃的。” “我……我没有不舒服,我想回学……不是,我要走了。” 檀溪看他一脸抽搐的表情,心中的恐惧也少了几分,艰难地坐起身,试探地开口。 只是发出的声音跟公鸭嗓一样,疼得她眼泪都冒出来了。 这酸爽简直了…… 男人果然都是狗,只顾自己爽,从来不会想别人。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先休息吧,别说话,等你好了我再让人送你回学校。” 霍骁臣撑着檀溪的肩膀,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妥协了。 檀溪的脸色刷地白了,这人知道她是学生,那岂不是哪个学校都一清二楚。 像是被扒光了扔在人群中一样,檀溪害怕极了,她不想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为了防止对方做什么极端的事儿,檀溪只能任由他揽着肩膀,借力躺下。 “昨天我……我有些失控,伤到你了对么?一会儿我让人拿点药……” 霍骁臣虽然有些不舍,还是放开了檀溪的肩膀。 到底卿卿还不认识他,过于亲密的举动已经让她不适了,哪怕是这样简单地扶着肩膀她就已经浑身僵硬了。 不得不承认,他这副皮囊并没有成为他的加分项。 霍骁臣无比挫败。 于檀溪而言,她只觉得自己似乎激怒了这个男人,他的面色并不好。 犹豫了片刻,檀溪微微蠕了蠕唇瓣,红着脸小声说,“麻烦给我一盒……药。” “嗯?卿卿,你要什么药?大声点,我没听见,是不是嗓子还疼?” 霍骁臣见檀溪垂着头,耳朵尖尖通红,突然被逗乐了。 小姑娘害羞了。 这一认识让他心情舒坦了很多。 檀溪看他笑得欢,更加生气了,气鼓鼓地吼道,“给我一盒避孕药!” 说完就用被子盖住了脑袋,不再看他。 霍骁臣被问懵了,心情跟过山车一样,一秒下地狱。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是最好的决断,卿卿还小,她的身体根本不适合孕育一个小生命,但听到她的嘴里说出来这句话,还是让他心情烦躁。 霍骁臣坐在床边,紧抿着唇,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檀溪的发顶,“别害怕,我给你拿药,昨晚……昨晚是迫不得已,哥哥不会伤害你的,别怕。” 檀溪隔着被子都能听出他话音的颤抖,疑惑极了,这人喜欢上她了? 睡服了? 不能吧? 那这是又把她当成了谁? 檀溪明明应该觉得很生气的,但是心中莫名地涌上一种心疼和失落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难道她被睡服了? 不能吧? 昨晚上后来具体的过程她不太记得了,不过有了药她也能稍稍心安。 檀溪胡思乱想着,没想到就这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春日的暖阳照进卧室里,撒在两人身上,美得像一幅画。 但其实两人的氛围降到了冰点。 卿卿? 他知道她的小名。 难道他喜欢的人也叫卿卿么? 檀溪意识消失前还在迷茫。 既然这样,是不是可以借此逃出这里? 第8章 她是我太太 霍骁臣察觉到了轻浅平稳的呼吸,心中的忐忑不安总算放下。 试探着拉开被子,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两颊捂在被子里微微发红。 熟悉的眉眼让他躁动的心绪有了归宿。 “卿卿,这辈子都别离开我。” 看着捂得泛红的小脸,霍骁臣喃喃地开口。 总有一天他会让这双美丽的桃花眼熠熠生辉,都是他的影子。 霍骁臣站起身,他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呦,花孔雀出来了?臣哥,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路西决靠在门边上,笑得猥琐又嘚瑟,“哎呦喂,也不知道谁哦,辛苦奋战一整夜还要凌晨五点爬起来选衣服手表,这是装男模呢?” 说完不怕死的还拉了拉霍骁臣的酒红色条纹领带。 “滚!” 霍骁臣脸色更加阴沉,倒不是被说中了心思,只是好像适得其反了,小姑娘并不喜欢。 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霍骁臣嫌弃极了,难道最近意大利定制不流行了? 不对啊,这一季度的财报还不错…… 这属实是为难到他了。 “臣哥,不是我说你,你见哪个大学妹妹喜欢西装革履的老男人的?还是你这种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老古板,男大无敌好么?” 路西决来了兴趣,这个就属于他的领地了好么。 霍骁臣皱着眉,虽然他也不觉得这个花花公子能整出什么像模像样的主意,但是在受女人欢迎这块儿他确实比不上。 看到他没有反驳,路西决像是找到了主场,兴奋地开始出主意, “要我说,你就不该起来,你穿什么衣服啊,温香软玉的,你又长成这样,哪个女人受得了。” 越说越离谱,路西决就差自己上手了,“你想啊,一早醒过来,你再抱抱,给摸摸胸肌,腹肌啥的,说几句情话,这不就拿下了么……” 霍骁臣拉开他准备乱倒腾的手,“你可以滚了!” 他就不该对路西决有多的期待,还不如多开两个会议。 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小姑娘那么柔弱,胆子又小,要是赤裸裸的在他怀里醒来怕是更会吓坏她。 “哎呦,臣哥,你别不信,小嫂子以前那过的都是什么惨无人道的日子,这种姑娘我最懂了,特别缺爱,很好拿捏的,我有经验,你信我一回……” 路西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旁的霍骁臣一拳打倒在地。 “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霍骁臣是真的发火了,即便是兄弟也不行,他要做的从来都不是取巧拿捏卿卿。 “臣哥,你打我?你打我脸,我这么帅的脸!” 路西决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 他五点就起来了,高高兴兴地来给他做爱情军师,就得了一顿打? “她是我太太!”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霍骁臣不希望有人看轻了卿卿,他知道路西决为人不坏,到底是过命的兄弟,但再有下一次就不一定是了。 这下路西决总算是觉察到什么了。 之前说说而已的恋爱脑都是认真的。 霍骁臣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姑娘,哦不……该是霍太太了。 路西决的舌尖顶了顶脸颊,察觉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用大拇指擦了下唇瓣,从地上爬起来,这回倒是站得笔直。 “臣哥,我知道你找了她很多年,虽然我不觉得她配得上你,当然我会尊重你的决定,尊重她这个大嫂。” 路西决有他自己的坚持,十几岁时他还是路家人人喊打的私生子。 若不是霍骁臣,他肯定就浑浑噩噩地做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活到哪天是哪天。 今天他是最知名的心胸外科专家,是帝心仁爱医院的院长,是整个路家都惹不起的存在。 他最感谢的就是霍骁臣,在路西决眼里,霍骁臣就是他的亲大哥。 霍骁臣值得这世上最好的女人。 额……虽然他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是最好的,但肯定不是这样的。 “知道了,以后碰到你自己喜欢的人就会明白了。” 霍骁臣拍了拍他的肩膀,还算孺子可教,要是自家兄弟还要背后给卿卿下马威,那这兄弟没得做了。 “对了,给我点药。” 说到这里,路西决跟变戏法一样掏出来好多只乳膏,“来来来,我早就准备好了,消炎的,止痛的,润滑的……啊呸,总之都有,用法我都写好了。” 霍骁臣倒是没有反驳他,全部收下,迟疑了片刻,状似无意地问,“给我一盒避孕的。” “好嘞……啥玩意儿?老大,狗还是你狗啊,我刚还说小嫂子呢,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个大渣男!” 路西决一脸愤懑,像是自己被绿了一样。 “卿卿太小了。” 霍骁臣并没有犹豫,这确实是最好的结局。 无论是对檀溪的身体还是因为钟情。 檀溪睡了一觉感觉肚子饿了,睁开眼睛都开始眩晕了。 动了动腿感觉好多了,身下粘腻的感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药膏的味道。 药膏??! 身上里里外外都穿得很好,她是猪么? 人家都上下其手了还没醒。 昨晚…… 昨晚? !! 也不知道是不是彻底睡醒了,所有的记忆回笼,包括她喊人家小哥哥,还要摸腹肌! 妈耶! 老脸都丢干净了,这个地球是一刻都不能待了。 原来昨晚是她自己缠着人家的。 檀溪简直一点都不想面对这一事实。 耳朵感觉热乎乎的,痒嗖嗖的,昨晚男人靠在耳边的轻哄声似乎还在。 “卿卿别怕,别怕我。” “哥哥帮你。” “疼就咬我,别哭,我心疼。” …… 脑子里像是炸开了花,炫得檀溪想原地去世。 早上还想着要报警,要起诉,绝不放过他,谁知道一切都是她自己。 她怎么就能把人当成她的纸片人呢? 不过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符合她的审美,而且温柔得让她招架不住。 好像她梦中一直出现的人,但是她肯定从前绝对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包括电视,报纸,视频…… 都没有! 就像是凭空出现了一个她的梦中人。 这两天真的是存在的么? 还是因为她创作型人格又开始作祟,让她出现了幻觉? 檀溪红着脸挪下床,准备去看看这个像梦一样的世界。 房间很大,檀溪不知道哪个门后面是厕所,随意打开一扇,还没推开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你说什么,她的心肝脾肺肾都有问题?” 第9章 发烧 霍骁臣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檀溪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感觉一阵晕眩,她不会被嘎腰子的缅北头目看中了心肝脾肺肾吧? 不过,什么叫都有问题? 檀溪还没想清楚就昏了过去。 “谁?卿卿!” 在她推门的一瞬间霍骁臣就察觉出来了,二楼设计图全是他自己画的,依照卿卿梦想中的家。 卧室左右连着书房和衣帽间,只是他私心想靠她近点,在书房的另一侧留了一间他自己的房间。 而檀溪现在住的就是他的房间,毕竟昨晚檀溪的房间已经不能看了,还没来得及让人收拾。 准确的来说,给檀溪的卧室才是溪园最大的主卧。 霍骁臣快速冲到卧室门口,檀溪已经昏倒在地。 “卿卿,怎么了卿卿?” 霍骁臣拦腰抱起檀溪回到床上,看她满脸通红,一摸额头滚烫。 路西决赶来,一看就知道不好,“糟了,发烧了。” 檀溪唇瓣干裂,整个人烧晕了。 “是不是钟情还有后遗症,你研究结果到底有没有问题,现在能不能用药?” 霍骁臣脸色惨白,这一天一夜他已经快疯了。 “我的解药才没问题呢,小嫂子的钟情早就解了,她是酒精过敏好么……额……我什么都没说!” 路西决瞪着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拔腿就想跑。 “你说什么?” 霍骁臣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原因。 昨天见到檀溪的时候她确实脸蛋红红的,由于天冷又中了药,他一直以为是钟情引起的。 从没想过昨晚的一切都是酒精引起的。 “额……也不一定是酒精过敏,可能是酒精催发了钟情毒素异变,比较复杂的化学反应。” 路西决扯扯嘴角,大概也许是这样吧。 懊恼地撸了把头发,一向杀伐果断的霍总突然没了主意。 “卿卿,她……她能察觉到么?我是说……区别?” “应该不能吧……” 路西决其实也不知道,这都什么事儿啊,小情侣床头打架,跟他有啥关系? “那就嘴闭严实了!” 霍骁臣拍板决定,卿卿已经开始防备他了,如果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那他只怕连半点机会都没有了。 “知道了,臣哥,你也别多想,我觉得还有可能是钟情混杂着高度酒精,又受了惊吓才引发的过敏,有点发热。” 路西决点头,他这点数还是有的。 “只是单纯发热么?” 霍骁臣不确定昨晚上卿卿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突然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 他自诩无所不能,但在两人的感情里,他永远是那个卑微的弱者。 “不好说,很有可能就是惊吓过度,盛家那个人渣,小嫂子一身伤都是拜他所赐,臣哥,不能放过他。” 路西决顺着他的话说,完全没察觉出来霍骁臣的异常。 商战什么的他爱看,多来点。 就爱冲冠一怒为红颜! 霍骁臣给檀溪量了体温。 40度。 “我马上准备退烧针,口服药可能不起作用了,对了,臣哥,那个……你刚刚给嫂子上药,严重吗?” 路西决正儿八经地问,略带一丝尴尬,“那个……这个关系到需不需要用抗生素……” 霍骁臣沉默了片刻,有些愠怒,完全是对自己的。 捏紧的拳头攥了攥,最后冷声开口,“用吧。” 难怪昨晚卿卿哭得厉害,没有钟情的因素,她该是真的疼得厉害吧? 路西决点头离开,霍骁臣盯着床上的人舍不得眨眼,心中全是悔恨。 为什么昨晚上控制不住自己,最后受罪的都是卿卿! 是他又害了她。 “难道只有离开我,你才能好好的么?” 霍骁臣第一次有了挫败的感觉。 “这么多年的坚持,真的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么?” 伸手抚摸着檀溪的脸颊,霍骁臣都舍不得用力。 这么脆弱的卿卿,一张脸还不如他的巴掌大。 小小的一只窝在他定制的大床上,显得更加柔弱了。 霍骁臣颓废地埋首坐在床边,思绪游走。 “霍董,夫人的资料里有个病例。” 云深其实不想这个时候撞在枪口上,但是这事儿要是不汇报他可能得跟路西决一起去跟非洲猴子剥香蕉。 霍骁臣抬眼望去,这一眼便让他目眦欲裂,“多久了?” 云深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从她七岁开始,嗯……那场大火以后……” “呵……明明该死的人是我,为什么,为什么!” 霍骁臣猛地站起身,将所有的资料攥在手里,一页都翻不动。 云深从没见他这样过,霍骁臣一米九多的身高此刻显得佝偻起来,像一个垂暮的老人,失了生气。 霍骁臣垂着头,侧过脸望着床上的小人儿,久久不语。 云深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也听出了言语中的哽咽,此刻先生应该愿意和小小姐独处吧。 恭敬地退出房门,云深听到了压抑的哭声,像是困兽的悲鸣。 先生,哭了? 云深跟着霍骁臣八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哪怕是被暗杀最严重的那一次,霍骁臣醒来也只是面色如常地处理了那些人。 只不过,极尽残忍。 想到这儿云深都忍不住打个激灵。 “卿卿,我坚持不下去了,我好累。” 霍骁臣伏在床沿上,得不到回应的感情,不能言说的爱意,折磨得他遍体鳞伤。 “唔~哥哥,卿卿好疼……” 檀溪呓语着,天旋地转地晕眩,周围都是血海,谁来救救她? 拼命想要醒过来,却怎么都不行,但檀溪觉得此刻她的脑子是清楚的。 “卿卿别怕,哥哥不会让人再伤害你了。” 霍骁臣听到声音,瞬间收起情绪,紧紧握着檀溪的手,不停地安慰着。 欠了卿卿这么多,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很快路西决就带着人来了,“臣哥,再看看吧,嫂子会没事的。” 从下午到晚上,檀溪都没再醒来,护士给檀溪挂了退烧药,今天也不知怎么的,这烧就是退不下去。 霍骁臣扯开领带,烦躁地踱步,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想,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蓉姨已经帮檀溪擦过两次身了,心疼得直掉眼泪,“少夫人这是怎么了,多大仇啊,要遭这等罪,菩萨保佑,夫人一定逢凶化吉!” “我……” 啪—— 霍骁臣还没开口,手上的金丝楠木手串散了,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路西决差点一脚踩上去,“臣哥?” “捡起来,快!” 霍骁臣来不及多想,直接蹲下身,慌张地四下寻找,无妄一共21颗,少一颗都不行。 “臣哥,你不都有小嫂子了嘛?还要这佛珠干什么?还叫什么无妄,怪邪门的,丢了就算了呗,也不是什么值钱……” “住嘴!” 霍骁臣没有理会路西决,在床头柜的边上摸出来最后一颗,欢喜地擦了擦,将珠子收在怀里才回头交代,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出门一趟,守好卿卿。” 说完毫不犹豫地出了门。 第10章 他疯了 “云深,备车,去南山。” 霍骁臣衣服都来不及换,大步流星出了门。 云深一听南山,整个人都绷不住了,去一次得掉一层皮,而且今天还没到日子呢。 “总裁,今天不是十五……” “长宁灯有异动么?” 霍骁臣边穿外套边走,今天的事绝非巧合。 “南山那边并未传来消息。” 云深垂眸,看来这一趟是避无可避了。 迈巴赫以最快的速度驶出了溪园,整个溪园隐在云顶山腰,白日里像一颗明珠一样绿树环绕,而此刻却显得格外孤寂。 夜风沙沙,大雨滂沱,毫无预兆,疾驰的迈巴赫在雨夜的盘山路上艰难前行。 这一去便是一整夜。 檀溪从凌晨钟声敲响时开始退热,嘴里的呓语就没停过,路西决不便待在卧室,一直守在门口。 蓉姨握着檀溪的手拍了一整夜,轻轻地哼着哄孩子的童谣。 天蒙蒙亮时体温总算正常了,檀溪也从梦魇中解脱,安稳地睡着。 破晓时分,霍骁臣总算回来了。 路西决靠在墙边打瞌睡,一个小鸡啄米,差点磕在墙上,正摸着额头就看到霍骁臣一脸疲惫地撑着扶手走上楼梯。 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奔着楼上来。 “西决,卿卿怎么样了?” 霍骁臣发丝有些许凌乱,气息不稳,看不出来有没有受伤。 “体温正常了,在她屋里睡得香呢,一直没醒,还挂着营养液。” 路西决汇报完正事,快步迎上去,左右打量了半天,“臣哥,你没事吧?” 照理不是十五,应该没事才对,不就是修个手串嘛,还能要了命不成? “哎哎哎,别倒啊,我撑不住你,云深,帮忙,快啊!” 霍骁臣像是撑着一口气回来的,听到这话,所有的紧张全部散去,整个人瘫软下来。 云深也是一身狼狈,两人架着霍骁臣回了卧室。 “没事的,西决少爷,我家霍董就是淋了雨又去了南山寺,脱力了,本来我刚才已经跟蓉姨确认过小小姐没事了,但霍董不信,非要亲自回来看到才行。” 路西决惊得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那可是1400多级台阶,他疯了?” 南山寺香火旺盛,主持了无大师据说本事了得,只见想见之人,也只有有缘人能见到。 “这……出了点意外。” 云深挠挠头,他哪知道昨晚是撞了什么鬼打墙。 不过早上走的时候他还是趁机拜了拜,也算是去去晦气了。 说不准也能有桃花。 “那个老秃驴,我臣哥每年给他多少香油钱,他就是这么慈悲为怀的,我要去南山,掀了他的庙!” 路西决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云深一把拉住他,解释,“大师让我给你带句话,稍安勿躁!” 大师果然神,什么都能预料。 路西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玩意儿,他知道自己欠揍是吧?” 要不是他每次跟着去都见不到人,路西决真想跟这大和尚好好聊聊。 得,他是无缘人呗! “先照顾霍董吧。” 云深没有回话,当务之急还是得把湿衣服换了。 又是好一顿折腾,三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蓉姨最先忍不住吐槽,“我这一天天的,换了小小姐房间的床单被套又要换少爷房间的,啥事不干光换床单被套了。” “嗯……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把霍董扶到夫人房间?” 云深忍不住灵魂拷问,“要是霍董醒来发现自己孤枕独眠会不会生气出来骂我们?” “额……是个问题!” 路西决抓了抓后脑勺,这事儿他也没遇到过呀,往常他都是做完自己睡的。 不过这恋卿脑可不一定。 “一天天的没事儿找事儿,我还得换床单被套不是?” 蓉姨翻了个白眼,“小小姐……不对,瞧我这嘴,少夫人病着呢,少爷一身寒气,万一再过给少夫人怎么办,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还不如我这个老人家会来事!” “还是蓉姨说的对!” 路西决忍不住拍马屁,顺带捏了捏蓉姨的肩膀,讨好着,“蓉姨,饿了,弄点吃的吧!我要糖醋排骨,香酥鸡,梅菜扣肉!” “好好好,走,不是我说,我这厨艺觉得包你想吃啥有啥。” 蓉姨乐呵呵地说着,她得下楼炖汤给少爷和少夫人。 檀溪这一觉睡得格外满足,经常发作的头晕也好了,感觉浑身都松快了好多。 坐起身摸了摸小肚子,感觉饿了,寻着为数不多的记忆打开了台灯。 灯光的亮点一瞬间霍骁臣就知道了,他在书房里,靠在檀溪的房门边抽烟。 霍骁臣本就少眠,原先忙起来几天都没得觉睡,早就习惯了。 他不敢再踏入檀溪的房门,犹豫了一会儿就靠在了门边。 “嗯?是个佛珠?” 檀溪光着脚踩在雪白的长绒地毯上,低头的一瞬间发尾的佛珠掉落,哐当一下砸在她的脚边。 这不是那个男人的么? 檀溪捡起来靠在鼻尖,有淡淡的檀香味儿。 “坏男人,害我成这样自己倒是跑得快,真讨厌!” 檀溪撅着小嘴埋怨,昨晚上她烧昏了头,只是听到一个女声不停地絮絮叨叨,本来还挺烦的。 时间长了反而听顺耳了。 被迫听了一晚才从言语中理清楚男人的身世,包括事情的经过。 也是第一次听到了这个名字,霍骁臣。 还不错。 起码他不是人贩子,不会要了她的心肝脾肺肾,前天晚上过敏的事情也是她误会了。 或许,不是他的错。 起码并不完全是他一个人的错吧。 檀溪的心情好了不少。 只是卿卿是她,她就是卿卿? 可是她从未见过霍骁臣,这又是从何说起呢? 肚子咕噜噜响,檀溪准备先去找点吃的,再问问自己的包还在不在,她最值钱的手机还在里头。 转了一圈儿也没有找到鞋子,但是檀溪发现了一个事儿,提着及裸的睡裙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坐下。 两人都靠着门,谁也没有先开口,霍骁臣察觉到了背后的人,立马熄了烟,整了整衣服,坐直了身子。 “你饿了么?前面门口出去左拐下楼,蓉姨准备了吃的,或者……我让人给你送上来好么?” 霍骁臣声音沙哑,从门背面传进檀溪的耳朵,像是灼热的暖流,仿佛就在耳畔低喃。 “可是……可是我手好疼啊,这个白白的是什么东西?” 檀溪不自觉地开始撒娇,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言语中的依赖。 “怎么样了?我看看,你退后,别靠在门上。” 第11章 望妻石 霍骁臣听她喊疼,什么都顾不得了,站起来敲了两下门。 等檀溪慢慢爬起来,他才开门进来。 浓郁又熟悉的玫瑰香传入鼻尖,让他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牵起檀溪的手查看了半天,霍骁臣皱着眉低头对着针吹气,“我明明之前看过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肿了呢?” 这么幼稚的做法逗笑了檀溪,霍骁臣一抬眸就看到了她眉眼弯弯的笑颜。 一眼万年! 他就这么愣住了。 檀溪还是第一次和男人靠得这么近,额……清醒的时候。 身体本能地不抗拒他的靠近,檀溪从脸颊红到了耳尖,小声问,“这个可以不挂吗?我饿了。” “这个就是营养液,我怕你睡久了,现在你醒了,可以吃东西了,我让人给你拔针。” 说着就准备掏手机。 檀溪突然想起自己的包,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你有看到我的包么?我的手机在包里,我得跟我的……朋友说一下。” 霍骁臣想起那个屏幕卡的都不太划得动的手机,违心地说,“对不起哦,我找到那个包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把手机摔坏了,我已经让人去买一部新的了。” “不用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况且……况且你救了我,我应该谢谢你的。” 檀溪说完还非常认真地鞠了一躬,真像那么回事。 霍骁臣不明白檀溪怎么一夜就像是变了个人,之前是害怕防备,现在是单纯的感谢。 而且非常郑重又认真。 不过霍骁臣倒是乐见其成,看来昨晚的选择就没错。 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没关系,应该的。” 霍骁臣伸手想摸摸她的发顶,笑容和煦。 檀溪紧张地后退了一步,指着他的胡茬,随口转移话题,“你……很累吗?我看你有些……” 霍骁臣尴尬地收回手,摸了摸下巴上新生的胡茬,淡然道,“抱歉,昨晚忙工作,失礼了。” 两人都当刚才的小插曲没有发生过。 霍骁臣有些懊恼,狼狈的样子怕是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索性喊人上来处理檀溪手上的针。 —— “在楼上吃还是下楼?” 檀溪一转头就看到了穿着一身居家服的霍骁臣,卡其色的毛衣外套显得他像是个同龄人了。 这才多大功夫就焕然一新,果然男人再丑,洗洗还能要。 檀溪腹诽着,完全没发现已经把人归进了自己人中。 看着孔雀开屏的男人,路西决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他的功劳,这家没他得散! 既然如此,多要点投资不为过吧! 路小爷决定等会儿要好好敲一笔。 “去楼下吧。” 檀溪别过眼不再看他,她能感觉得出霍骁臣的财力可能远超出她的想象。 光是这两天她就住了两个房间了。 还有中间那个需要放置取书架的书房。 隔壁大的都要转弯的衣帽间。 地上的长绒檀,床上的真丝床品……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两人阶级极度不对等。 檀溪不会做灰姑娘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要知道灰姑娘本身也是伯爵的女儿。 豪门的游戏她可玩不起。 霍骁臣虽然极力掩饰,但他的意图檀溪明白。 她也不准备挑明,今天过后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再碰到这些富贵人家。 如今知道霍骁臣真是个正人君子,想来也不会到处声张那晚的事,一切都可以回归平静。 “好,我带你去,还有……我叫霍骁臣。” 霍骁臣察觉出了她的疏离,并没有生气,率先跨出门。 檀溪愣了愣,缓步跟上。 一路无言,很快走到餐厅。 云深和蓉姨望着一前一后像不认识一样的两人,齐刷刷看向两人身后的路西决。 路西决耸耸肩,他哪儿知道这两人又怎么了。 “坐这里。” 霍骁臣拉开身边的椅子,等着檀溪的回应。 看着几人的眼神都集中到她身上,檀溪只得红着脸坐在了霍骁臣身边。 “我叫檀溪,溪水的溪。”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算是回应了霍骁臣。 “嗯,我知道。” 檀溪并不意外,他定是查过了,她没在开口,属实是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 “少……” 蓉姨刚张嘴,霍骁臣一个眼神制止了她。 蓉姨立马改了,“小小姐,您喜欢中餐还是西餐?我都准备了些。” “中餐吧,谢谢!” 檀溪的厉害,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感觉现在能吞下一头牛。 很快桌上就摆满了。 “您说这只是准备了一些?” 檀溪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 “小小姐叫我蓉姨就好了,少爷从小就是我照顾的,可挑食了,我现在会的花样多呢,您想吃什么就跟我说。” 蓉姨觉得心都化了,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子。 年轻好啊,天真烂漫的年纪,这不跟少爷绝配嘛。 “嗯呢,我叫檀溪,叫我溪溪就行了。” 檀溪并没有反驳,反正以后估计也见不到了。 “快吃吧,不是饿了么?” 霍骁臣看她们聊得投机,把勺子递到了檀溪手边。 檀溪压根没觉得不对,接过就开始喝粥,她实在是饿坏了。 霍骁臣看她吃得香,挪不开眼。 檀溪吃得急,但是该有的礼仪都在,蔷薇花瓣一样的嘴唇沾上了水色,变得更加灵动。 吃到好吃的东西会眯着眼睛享受,好看得不得了。 她的习惯爱好永远都没有变样,不喜欢吃香菇,韭菜味也不太乐意。 霍骁臣饶有兴趣地观察着。 “我说臣哥,你再看成望妻石了,要不要这么虐啊?我们两个可是单身狗。” 路西决望着对面的人,只觉得应该自戳双目,笑得这么骚包的男人绝对不是他英明神武的臣哥。 “咳咳……” 檀溪忙着吃,陡然听到这调侃,差点呛到。 “慢点吃。” 霍骁臣一直关注着她的动态,及时递过水杯,一手顺着她的后背轻拍顺气。 檀溪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才缓过来。 两人的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很多遍一样。 路西决小眼神一瞄,这没有半年以上的奸情能这样? 逗他玩儿呢? “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 霍骁臣脸色沉了下来,眼中愠色渐浓。 明摆的不高兴。 路西决悻悻地收回试探的小爪子,他好怕怕呦~ “路医生,你别胡说,不是……不是望妻石……” 说到最后几个字檀溪都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呢? 豪门不都是门当户对联姻的么,这群人就会拿她开玩笑。 “那是什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