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往后让让,池夫人才是顶配黑莲花》 第1章 睡了 虞晚去找男友商量婚事的当晚,意外发现对方出轨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惦记侵占她的家产。 闺蜜怕她伤心难过,反手送来十个顶级模子哥,谁料其中一个竟爬上了她的床.....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模子哥不是真模子,他还有隐藏身份! ... 虞晚醒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两条腿像是被车轮碾过,又酸又麻。 偏偏男人还在不知死活的撩拨,“醒了,要不要再来一次?” 虞晚将他跃跃欲试的手紧紧攥住,“说吧,我闺蜜给了你多少,值得你这么卖命?” 十分钟后,虞晚洗漱完毕。 她这才有空仔细打量起眼前人。 男人眉眼深邃,五官线条流畅精致到近乎完美,朝她望来时,眼底还勾着残存的情欲和肆意。 她忍不住挑眉,好家伙,这年头模子哥都帅成这样了吗? 愣神间,男人先一步开口,“加个联系方式?” “不用!” 虞晚可没有当回头客的打算,从包里拿出支票放在他面前,“虽然不知道我闺蜜给了你多少,这些就当是额外给你的辛苦费,回去记得好好补补。” “什么意思?”男人不解的蹙起眉头,怎么这么多年没见,她还是这么的‘出人意料’? 虞晚却没有心情解释,匆匆收拾好自己的衣物,“放心,虽然我不太懂你们这行的规矩,但这上面的钱,足够让你满意。” 男人此刻终于反应过来。 他这是被当成鸭… 剽了? 想要解释,虞晚已经溜的没影,视线落在眼前的支票上,池野头一次被气笑。 下一秒,他敛去笑意,给助理发消息。 “告诉顾叔叔,他之前说的事,我答应了。” 另一边,虞晚刚把车开出停车场就接到虞家管家的电话。 “大小姐,老爷问您领完证没有,约好今天下午要去恒心复查,他希望您能带着季先生一同前往。” 虞晚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紧了紧。 爷爷病重,虞家分崩离析,她那年过半百的好父亲为了个小三成天闹着要分家产。 好在奶奶和母亲有先见之明,早早立下遗嘱,只要她顺利完婚便能继承股份稳定大局。 然而 昨晚她去找季凌风商量婚事时,却无意中撞破他的奸情。 那画面直到现在都让她觉得恶心,偏偏她什么都不能说,以免刺激到爷爷的病。 “时间不早了,虞伯你先带爷爷过去,我随后就到。” “好的,大小姐。” 虞伯没有任何质疑,虞晚却低估了老爷子的敏锐力。 等她赶到恒心时,老爷子正一脸严肃的等着她到来。 “你和凌风吵架了?” 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试探。 虞晚见瞒不过去,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没吵架,结婚毕竟不是小事,我们还想再想想。” “还有什么好想的?” 老爷子终究还是动了气,一阵猛烈咳嗽后脸色更显苍白。 虞晚赶忙上前端茶顺背,被他抬手推开。 “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我不信你会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是不是那个姓季的拎不清?要真是这样,我看你也不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虞晚明白他的意思。 结婚只是为了拿到股权,没必要在季凌风这一棵树上吊死。 可她的好父亲为了断掉她的继承之路,早早就开始阻扰她和别人联姻。 这一时半会儿她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更别说还能让所有人都不会起疑。 僵持中,保镖忽然敲了敲门,“老爷,大小姐,顾院长来了。” 顾庭照,恒心医院的院长。 虽然才四十多岁,但在他的带领下,恒心已经成为京市第一大医院,向来备受敬重。 虞老爷子立刻调整好状态,面带微笑的把人请进来,“你这么忙,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再忙也得来看看您,上次我和您提过,国外有个厉害的心外科专家,这不,我把人给请回来了。” 这件事虞晚也有所耳闻,顾庭照很早之前就提过这个人,可对方不是忙抽不开身就是没有回国的打算,一直没有应允。 没想到会突然答应。 直到她看清来人的脸,眸光蓦地一顿。 是他? 那个顶级模子哥? 他什么时候成医生了? 男人却看都没看虞晚一眼,兀自向虞老爷子伸出了手,冷峻的眉眼充满疏离,“虞老先生你好,我是池野,之后将由我全权负责您的病症。” 虞晚眉头蹙的更紧。 一旁的顾庭照看出她的异样,“阿晚有话想说?”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位‘池医生’,好像太年轻了些。他真的是医生?” “虞小姐这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顾院长?” “我不是这个意思。” 虞晚当然不会怀疑顾庭照,可眼前男人身份转变的太过突兀,她一时难以放心。 顾庭照也在这时开口道,“池野年轻,阿晚觉得奇怪也很正常,要不是认识他,恐怕连我也要大吃一惊。” “不过你们放心,池野的医术绝对是过硬的,以他的水平,说是心外科第一人也不为过。” 顾庭照本身就出自医学世家,又和虞家交好,听他这么说,虞老爷子也就放心了。 “原来如此,池医生还真是年轻有为啊,那我这把老骨头就拜托给你了。” “虞老严重了,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 虞晚在一旁冷眼看着,池野一言一行都十分符合医生的标准。 可她同样没忘记昨晚在床上他有多疯狂,等到池野说出配了几味新药时,她立即出声,“我跟池医生去拿。”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脱离保镖的视线范围后,虞晚一把将男人拉进消防通道。 池野轻笑了下,单手顺势扣住她的细腰,“怎么,虞小姐这么急着和我单独相处?” “你到底是谁?” 事到如今,虞晚已经意识到她弄错了,眼前人既然是顾庭照介绍的,就不可能是鸭。 可她明明…… 虞晚仔细回想了下,昨晚酒吧人员众多,她又醉的不轻,稀里糊涂的真睡错了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池野笑着道,“刚才已经介绍过了,我是池野,你爷爷的主治医生。” 虞晚眼底的戒备却并未减轻,“第二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先前顾院长请了他那么多次他都没来,偏偏前脚和她发生关系,后脚就答应为爷爷医治。 要不是一早知道她是虞家人,怎么可能拿捏的这么精准? 池野却只是拿出支票晃了晃,那上面,有虞氏集团的印章。 “就因为这个?昨晚是误会一场,你根本就没必要追到这里来,我们...” 她没说完的话在看到男人眼底的占有欲时戛然而止,虞晚有些惊讶道,“你别告诉我,你这是打算彻底赖上我了?” 男人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轻柔的吻落在她耳根处,如同昨晚那般反复研磨。 “如果我说是,虞小姐要狠心拒绝我吗?” 第2章 结婚 我也是同样的想法,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能就这样给他们占到便宜的机会。 一旦得逞,后面肯定会给自己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深知这一点,我才会不断的提醒沈知念。 但有有一件事情,我还是需要提醒她,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俗话说的好,狗急跳墙,更何况是人,他们占不到便宜,得不到好处,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说不定会鱼死网破!” “极有可能会找来媒体记者,大肆宣扬,到时候会对你的名声造成很大的影响,你考虑过这一点吗?” 对此,沈知念脸上满是平静之色,看不到半点的慌乱。 她点着头,应声道,“我考虑过了,不管他们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会有任何的惧怕,更何况,这件事情的责任本来就不在我!” 有了这话,我点着头。 “好,那我知道了,从现在开始,你也不用一直待在学校里了,还是和之前一样就好了。”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我还是接送你上下班,这样一来的话,也保险点,万一你被他们纠缠上,也不好脱身!” 对于我的提议,沈知念也觉得很有道理,并没有拒绝,而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就在我们两个在树林里闲逛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刘强! 他看到我的时候,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我根本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什么麻烦?” 他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谁知道你招惹了什么事情啊,你如果没有惹什么事情的话,会让沈老师这几天住在学校里面吗?” 说完这话之后,他又看向沈知念,提醒道。 “沈老师,我觉得你找男人还是要擦亮眼睛,保不齐是他在外面借了高利贷,或者是闯了更大的祸,没有办法补救,所以才会如此!”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你未来可就毁了,你千万要考虑清楚啊!” 见他明里暗里的贬低我,我也没有客气,冷声道。 “就不劳你费心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和其他的人没有关系,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酒吧里的那些女人多数都不干净,说不定还有什么脏病,刘老实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别沾染了不该有的病,那可就不好了!” 听了我的话,他脸色大变,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知道这一切。 不过,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又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老师,虽然只是教体育的,但是也是要做一个榜样,每天去那种地方,被人举报到学校的话,那可就......” 后面的话,我没有说下去,只是留给了他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话说到这种程度,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是明白我的意思。 刘强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是一副有点发懵的状态。 我也没有理会,和沈知念继续往前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沈知念好奇的看向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在酒吧和那些女人接触的?” 我嘴角勾起,笑着解释。 “是我昨天来找你,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张明浩,是他告诉我的!” 听闻此言,她更加诧异。 第3章 摊牌 “准备什么?” 池野探究的目光落在了虞晚身上,就算是新婚之夜也用不了这么多人伺候。 虞晚一眼看出他的想法,“想什么呢?这些都是找来给你紧急培训的人,穿衣住行包括虞家成员背景,都会有专人给你交代清楚。保证24小时内把你打造成完美人设。” “你觉得我需要这个?” 虞晚打量了他一会,老实说,光轮长相气质池野的确没有任何值得挑剔的地方。 他往人群中一站,不像医生更像是身居高位的腹黑霸总。 但这一次不光是假结婚,还要在股东大会上坐稳当家人的位置。 届时少不了要和各方人马打交道,准备充分点总没错。 “我这也是以防万一,多熟悉一下虞家的情况总是好的。万一到时候有人试探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领证之前虞晚就已经告知了自己结婚的理由,池野也表示了会全面配合,在她的坚持下,池野松口了。 下一秒,一群人行动起来,各司其职。 虞晚观察了一会,见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转身走人。 身后,池野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又被拉入新一轮的拉扯中。 半小时后,虞晚的车停在了‘风和’会所。 她熟门熟路的推开其中一间包厢的门,里面坐着的正是她的前男友,季凌风。 “阿晚,你来了。” 季凌风一看到她就殷切起身,如往常一样要牵她的手。 虞晚避开他的触碰,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你说的东西呢?” “阿晚,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今天一天你都不接我电话?” 季凌风避而不答,虞晚立刻意思到被骗了。 一个小时之前,她收到季凌风的短信,言语暗示他知道对她有愧,不求原谅但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她,希望她能出来见一面,她这才会来。 不过被骗也没关系,她正好想见识见识这坨屎还能有多脏。 “季凌风,你和虞音音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就想问你,你是自愿爬上她的床吗?” “当然不是!” 仿佛看到了被原谅的希望,季凌风满脸真诚的道,“阿晚,我不知道那个贱人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但事实绝对不是她说的那样!她就是不想让你好过才处处勾引我,我一时不慎才会着了她的道!” “是嘛?那如果我现在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你选她还是选我?” “当然是你!虞音音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她哪能跟你比?别说选她了,就是让我再多看她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那看来你其实并不喜欢她嘛。” 虞晚勾了勾唇角,在季凌风靠过来时,将一直横着的手机竖起,对准他那张油腻虚伪的脸。 “我的好妹妹,你都听到了吧?” “虞晚!我要杀了你!季凌风,你也给我等着!” 虞音音破防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虞晚不给她发泄的机会直接将视频挂断。 季凌风也反应过来,表情难看至极,“虞晚,你故意设计我?” “怎么?就许你骗我,不许我将计就计?而且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吗,既然是真心话,还怕被人听到?” 季凌风厌恶极了虞晚这幅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越发显得他无能狂躁,甚至总给他一种她从未看得上他的错觉! 可是凭什么? 她不是也需要靠联姻才能坐稳大小姐的位置吗?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高高在上!? 想到虞家的巨额财富,季凌风硬生生将这口恶气压下,“阿晚,你别再闹了。我承认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很多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爷爷最大的心愿是让我们两个结婚,你难道要让他失望吗?”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爷爷是希望我结婚,可不是希望我跟你。而且这婚,我已经结完了。” “什么?你结婚了?这不可能!” 虞家虽然有钱,但虞晚是他明面上的女朋友,虞长庆等人又虎视眈眈,根本就没人敢在这时候冒着这么多的风险娶她! “阿晚,我知道你在说气话,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怎么罚我都行,但结婚不是儿戏,你....” “我就知道你不信。” 虞晚拿出刚到手没多久的结婚证,红彤彤的证书瞬间刺痛了季凌风的眼。 他嘴角肌肉猛地抽搐两下,伸手就要来夺证书。 虞晚起身,鄙夷的对他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来赴约吗?因为我就想亲眼看看你是怎么破防的,不得不说,确实很难看。” “虞晚!” 不理会他的咆哮,虞晚已经转身。 季凌风要追,被虞晚带来的人拦下。 直到走出会所,一直堵在胸口的恶气才终于发泄出去。 夜幕降临,虞晚回到老宅,虞老爷子叫了律师团队在家等她处理遗产签字的问题,等各种手续弄完已经是半夜十一点。 虞晚刚要上床休息,微信突然响了两下,是池野发来的消息。 他分别穿了两套颜色迥异的浴袍,腰带要系不系的,恰好露出他性感的喉结和壁垒分明的腹肌一角。 还配文:情侣浴袍,池太太喜欢那套? 虞晚假装没看懂他的暗示,随手回了个2。 池野立马秒回,“那池太太打算什么时候来试下大小?” 好家伙,这都不是暗示,是明示了吧? 虞晚气笑了的同时也很好奇,这家伙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总是满脑子的颜色废料? 另一边 迟迟没有等到回复,池野也放下了手机。 在他身后的助理秦兆简直没眼看,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大老板吗? “池总,您这次不就是为了虞小姐回来的吗?为什么不告诉她您的真实身份,还要配合她接受虞家这些下人的指导?” 要知道,医生只是池野的副职之一,他轻易不会给人治病,平时的重心更多的都放在投资医疗上,国内外产业无数,是十个虞家都比不上的。 现在却还要像什么都不懂一样任由那些人折腾。 光是想想,秦兆都觉得荒唐。 池野却只是轻笑了声,有些无奈,“她不记得我了。” 早在那晚她醉酒,他便混入人群中试探过,可惜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而且,以虞晚现在的处境秉性,他可以肯定,用真实身份接近她,她不仅不会提出结婚,还会怀疑、忌惮、最后权衡利弊下选择一个更普通也更安全的人。 而他,将会再一次失去她。 第4章 她从未拥有过的父爱 沈桑宁懒得维持笑容,“妹妹为何如此笃定?” 沈妙仪一噎,一脸高深莫测,“我自有法子知晓,我甚至知道,我夫君将来会有大造化。” 大造化? 裴彻从纨绔庶子到后来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又继承了宁国公爵位,的确是大造化。 沈桑宁承认裴彻武功不错,领兵打仗还算有些脑子,可若没有她在背后砸钱砸关系,他根本没办法在十年内坐到大将军的位置。 要知道,自从裴如衍的祖父逝世,宁国公府就在走下坡路,这几年是靠连中三元的裴如衍,方能勉强维持京圈地位。 作为全府的希望——裴如衍一死,宁国公夫妇身体衰竭,族中又接连出乱,私库没两年就耗光了。 衰败之快,难以想象。 另一头,裴彻要做武官,奈何宁国公府隶属于文人派,与武将很少来往,若想让裴彻有出头之日,上下打点都需要很多钱。 而恰好,沈桑宁私下经营的产业进项不错,能填补窟窿。 否则裴彻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纨绔,前期被放在步兵营里,怎么从战场上活下来? 他不懂怎么和同僚斡旋,更不懂讨好上司。 但凡他冲动一次,就得她在后面摆平一次。 沈桑宁在背后操碎了心,才换来裴彻的成长、虞氏的信赖,结果在沈妙仪眼里,却只能看见光鲜亮丽的一面? “大造化?”沈桑宁意味深长地重复一遍,眼中仿佛透着疑惑。 这“一无所知”的模样,让沈妙仪愈发得意。 “是啊,”沈妙仪对未来满是憧憬,“只是更具体的,我不能说了,天机不可泄露。” 沈桑宁失笑,“既然不能说,妹妹为何还同我说?” 闻言,沈妙仪眼中的精光更甚,郑重其事道:“姐姐生了副商人头脑,若是能帮我经营生意,将来我定不会亏待姐姐的,即便姐姐被世子厌弃,我也不会弃姐姐于不顾。” 什么玩意? 算盘珠子都蹦到沈桑宁脸上了! 前世日进斗金的生意,被沈妙仪眼红去效仿,也很正常。 可她竟不要脸地要求沈桑宁替她经营赚钱? 这世上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呀! 沈桑宁倒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理由,“你为何不自己去做?” 沈妙仪挽着沈桑宁的手,语气为难,带着掩不住的鄙夷: “自古商人位卑,哪有世家千金、夫人亲自出面做生意的?” “可姐姐不同啊,”沈妙仪顿了顿又道,“姐姐的母亲本就出身商贾,你身上流着商人血液,做这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这高高在上的言语,让沈桑宁实在无法忍耐。 母亲出身商贾又如何,沈桑宁从未看不起商人,也没有看不起自己,更轮不到沈妙仪来贬低。 “妙仪,”沈桑宁眉峰微垂,没了平日的温婉,透着世家明珠的清冷威严—— “不论商贾还是官宦,都是自食其力,相比之下,那些站着就想乞讨的人,更值得被人唾弃吧?” 沈妙仪脸色骤变,声量拔高,“你说我乞讨?” 沈桑宁沉默,余光瞥见不远处裴彻的身影,语气淡然,“未出阁时,我称你声妹妹,是看在我爹的颜面上,爹对你视如己出,可你好像自己都忘了,你的生父是谁。” “不论我娘出身巨富还是小贩,她都是我爹原配正妻,今日你试图与我论尊卑,是件很可笑的事。” 一语毕,沈妙仪的小脸惨白,她紧抿着唇瓣,颤抖着肩膀的样子,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 沈妙仪的生父,是一个八品小吏,姓周。 所以沈妙仪本姓周,后来随母二嫁进了承安伯爵府,迫不及待地改姓为沈,巴不得自己才是伯府亲生的女儿。 此时,自觉被羞辱的沈妙仪满眼不甘。 这一世换了亲,她已是未来的国公夫人,今天她本想给沈桑宁一个效力的机会,却不想沈桑宁还端着架子! “姐姐,你将来会明白,今天错过了什么!” 沈妙仪的前世记忆里,裴如衍到死都没碰过自己,这必然是他自己不行,否则还有什么理由? 沈桑宁,这一世,你就该守完活寡守死寡! 想到这,沈妙仪心情好了许多,“罢了,我说这些,姐姐也听不懂,但我可以告诉你,世子是不会有子嗣的。” 下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 “你胡言乱语什么?!” 好巧不巧的,让裴彻听到了最后一句。 沈桑宁冷眼看着沈妙仪惊慌失措地转身,急切地想同裴彻解释,却无从说起的模样。 虽说裴彻是个纨绔,但在家中他还是挺敬重嫡母和长兄的,不仅从未有过取代之心,甚至很规矩。 哪怕前世换了亲,裴彻面对心爱的大嫂,也不敢跨越雷池一步。 沈妙仪眼见着早晨还对自己柔情万分的丈夫,瞬息间就变了个人一般,吓得无措极了,“二郎……你别这样看我,我好害怕。” 沈妙仪别的头脑不行,但撒起娇来让男人头脑发昏的本事还是不错。 果然,裴彻见状也不忍多斥责,转头便将心爱的妻子护在身后, 而后朝沈桑宁歉疚地颔首,“请嫂嫂原谅,妙妙口无遮拦,我回去定会好好管教,还请嫂嫂莫要告诉兄长。” 沈桑宁虽矮一头,可这长嫂气势不容小觑。 她冷脸看着前世丈夫低头敬重的样子,心里爽的不行,“二弟,我看你也不像是会管教人的样子。” “诅咒子嗣、不敬长嫂可都不是小事,但谁让妙仪是我异父异母的妹妹呢,这样吧,回去罚抄道德经一百遍,应该能清静清静了!” 裴彻本想说一百遍是不是太多了,得抄到猴年马月,结果听身后的妻子又要大言不惭,他扯了把妻子,连忙答应下。 沈妙仪被裴彻拉走时,不甘心得很! 明知今后沈桑宁会成为弃妇,会是她的手下败将,可此时此刻,却无人能真正懂她、信她。 但总有一天,她会证明,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头,沈桑宁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忍不住轻笑。 “呵。” 一个神经病。 另一个,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话说回来,从前也没人说,当长嫂这么爽呀! “夫人在想什么?” 裴如衍低沉的声音逐渐靠近。 沈桑宁没有转头,非常诚实地道:“我在想,嫁给你很好。” 第5章 提前了 见周辰一直盯着楚雅静看,柳柔柔再度讥讽道:“看什么看?你这个臭男人真恶心,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再看楚小姐也不会和你这种烂人有关系的,小心人家的保镖把你的眼珠子给抠下来!” 周辰没有理会柳柔柔的谩骂,现在不是收拾这个女人的时候! 如果在一个小时之前,他确实是连看这个女人的勇气都没有,更会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但是现在他可不一样了。 身为医武双圣的弟子,加上他又成为了先天宗师,周辰此时心里底气异常地足。 好比一个人突然中了几十亿大奖,走路都带风,平常不敢看的劳斯莱斯都敢吐一口唾沫过去。 察觉到楚雅静父亲体内那股不对劲的气息,周辰正愁刚学会了逆天医术,没有地方施展,如果能够救好这个大美人的父亲,说不定能够借此挣上一笔。 想到这里,周辰跟着走到了药房里,准备看看情况。 药房之内,很多人已经让开。 楚雅静站在一边,焦急地看着自己父亲楚天鸿。 此时的楚天鸿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眉心笼罩着一股子黑气,在他旁边则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滨海市赫赫有名的药王司星海。 “药王大人,我父亲现在情况怎么样?” 楚雅静问道。 “情况不容乐观,是多年旧疾复发,不过还有治疗的希望,我可以试试。” 司星海给楚天鸿号了一下脉,便让下人拿出自己的银针出来,准备施展针灸治法。 眼看司星海捏起银针准备给楚天鸿扎针,周辰在旁边忽然喊道:“这位大夫,你扎错地方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了周辰,不由得面露诧异之色,这个看上去毛都没有长齐的家伙是从哪里来的? 司星海也脸色一沉,自己行医多年,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毛头小子来教育自己了? 不等司星海出口训斥,楚雅静便先冷着脸问道:“你是谁?你师从何处?还是从哪个医科大学毕业的?可有行医资格证?就在这里指点药王大人?” 周辰哑然,他没有行医资格证,也没办法说出自己师从医武双圣。 自己师傅早就告诫自己,他在外面有仇人,他修为不到家,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 跟着进来的柳柔柔见周辰不知死活开口,岂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她立马道:“楚小姐,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强奸犯,三年前他欲要对我行不轨之事,被判了三年,刚从牢里出来,根本不会什么医术!” 说完此话,柳柔柔故意对着周辰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众人听完此话顿时面露鄙夷之色看着周辰,有些女生更是远远避开周辰几米远,避之蛇蝎。 周辰无奈,这个帽子被柳柔柔扣得死死的,他百口莫辩。 眼见周辰说不出来话,楚雅静怒道:“要是你再敢胡言乱语,耽搁药王大人救我父亲,我定把你舌头拔出来!” “药王大人,不必理会这个跳梁小丑,还请您给我父亲治疗!” 司星海点点头,随后开始给楚天鸿针灸,一根根银针扎在了楚天鸿的身上。 楚天鸿那纷乱的气息开始平复,面色也开始变得红润了起来,周围人们见到纷纷啧啧称奇。 “不愧是药王大人啊,就是厉害!” “是啊,那小子竟然在药王大人面前卖弄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幸不辱命!” 司星海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满意地点点头。 “多谢药王大人!” 楚雅静松了一口气。 周辰却看着楚天鸿道:“楚总裁并不是旧疾复发,而你却用火烈针灸之法,刺激他的数个穴位,等于是在消耗楚总裁的命数,不出十个数,楚家主便会吐血再度昏迷,若是不加以治疗,便会一命呜呼!” 听到这话,楚雅静勃然大怒,她冷声道:“我父亲已经被药王大人治疗好了,你却在这里三番两次诅咒我爸,质疑药王大人医术,你是何居心?你若是再多嘴,信不信我这就让人扭断你的脖子?” 说话间,她身边两个保镖走了过来,皆是后天武者三品层次。 柳柔柔接着嘲笑道:“楚小姐,他就是故意想引起你的注意,说不定能和你发生些什么,像他这种强奸犯一肚子坏水,你可得小心一点,我们都是女孩子,可得小心他这种臭穷男人!” 楚雅静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她身为楚氏集团的千金小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也有像周辰这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存在。 楚天鸿也把刚才的事情听了一个清清楚楚,对于周辰三番两次干涉他的治疗,也有些生气。 若不是他刚才说不出来话,早就让人把周辰丢出去了。 “行了……” 就在楚天鸿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面色一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出来,气息紊乱,一下子又昏迷了过去。 “楚总裁又晕过去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所有人一跳。 怎么还真如周辰所说的那样了? “大家稍安勿躁,我再看看!” 司星海连忙给楚天鸿号脉,却发现楚天鸿脉象和周辰说的一模一样,根本不是旧疾复发,但究竟是什么病,他竟然看不出来! 而且楚天鸿气息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在衰败。 “药王大人,我爸这是怎么了?” 楚雅静急得眼眶都红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司星海想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什么情况了,“按理说我刚才就已经治好了楚总裁啊。” 这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了周辰,因为刚才周辰准确无语预言了楚天鸿现在的病情。 楚雅静这时候也看向了周辰,焦急地喊道:“快说,你是不是知道我爸究竟是怎么了?” 周辰点头道:“我早说了,你们不信罢了,楚家主这是被人故意下了一种极为隐秘的毒,勾连了体内的暗疾复发罢了,所以想要救他,唯有先解毒才行。” “毒?谁有这个胆子给我爸下毒?” 楚雅静一愣。 司星海则是一脸纳闷道:“我并没有在楚总裁体内感受到毒素的存在啊?” 柳柔柔这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她忽然大声喊道:“楚小姐,别被他骗了,刚才楚总裁已经被治好了,肯定是这个强奸犯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楚总裁下了毒,想要借此邀功!” 听到这话,楚雅静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万分,她一个眼神,身边的两个保镖立马来到了周辰身边。 楚雅静这时候冷声道:“快交出解药救我父亲,不然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 周辰并未理会楚雅静的威胁,以他的实力,再来一百个保镖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嘲笑道:“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接触到楚总裁,你身为楚家的大小姐,反倒是一直信这个女人的话语,一点都没有自己的判断力,真不知道你究竟有没有脑子!” 被周辰指责,楚雅静面子有些挂不住,她冷声道:“如果你没有给我父亲下毒,是怎么知道我父亲中毒了呢?而且隔这么远,你连号脉都没有号,就察觉到了我父亲中了毒,难不成你医术比药王大人还要高超吗?” “那你这说话不就是前后矛盾吗?既然我隔这么远连号脉的机会都没有,我是怎么给你父亲下毒的?” “还有那个医术不精的老家伙,既然你察觉不到毒素,不妨拔出银针看看,是不是已经被深入的毒素污秽了。” 周辰可不会惯着他们。 司星海这边连忙拔出银针,发现银针下面果然一片发黑,他震惊道:“深入穴位深处,楚总裁体内的毒素的确是有一些日子了,而且是慢性毒素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楚雅静听到此话一惊,这才明白自己错怪了周辰,不过身为楚氏集团大小姐的傲气还在,她高高在上道:“既然你能救我爸,我现在命令你过来治好我爸!不得有误!” 第6章 总裁竞选 她摇着头,故作娇嗔的模样,大胆的坐在了我的身边,顺势拉起我的胳膊,抱在怀中。 “不嘛,我都饿了,想要吃点东西,你就陪着我一起吃饭吧,难道你忍心看着我挨饿吗?” 我将胳膊抽回来,竭力控制住自己心中的不满。 “我已经说了,知念今天没时间,想吃饭,改天再说,你饿了的话,那你就先去吃吧!” 话毕,我便站起身来,从旁边绕着走过去。 等到我绕到了后厨后,沈玲娜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几个店员也凑了过来,小声的议论着。 “老板,这个女人真的是太过分了,是沈小姐的表姐,怎么还能够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啊!” “就是啊,她的意图太明显了,还想要对自己表妹的男朋友下手,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啊!” “都是一家人,怎么相差的那么多啊!” 我双手一摊,也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沈玲娜会无耻到这样的程度。 也没有继续在咖啡店待下去,直接从后面离开了。 回到车上,我用手机观看着店内的监控。 恰好沈玲娜所在的位置,有一处监控。 都是高清探头,能见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捕捉到。 她已经等的越来越没有耐心了,却仍旧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时不时的朝着后厨看上一眼。 很快,她就走上前,到了前台询问道。 我又将监控画面切到去前台为止的监控,还能听到声音。 “你们老板呢?麻烦叫他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情想要找他!” 面对询问,店员如实回答。 “不好意思,我们老板已经离开了,走了都有一会了。” 听闻此言,沈玲娜更是火冒三丈。 “你们当我是傻子好蒙是不是?我明明看到他去到了后面,都没有出来过,怎么会离开呢?” 对于她的质疑,店员也给出了解释。 “我们店是有后面的,老板刚才接了一个电话就先离开了。” 这话让沈知念有些傻眼,没有想到咖啡店还会有后面。 很快,她也没有继续待下去,先离开了。 我关掉监控画面,可以确定,沈知念是调查过了,这是我的咖啡店,直接找了过来。 什么偶然碰到,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要不然的话,她刚才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必然是有问题的。 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目前并不清楚。 知道沈知念还在上课,但是我还是给她发去了消息,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其实,从沈知念和我说高中时候发生的事情,我就看出来了沈玲娜的目的。 而她对我态度的改变,我想也并不只是因为这一点。 当时,我去到沈家的时候,她完全是一副看不上我的样子。 后面被沈怀山和王娟带走了之后,肯定是和她说了什么,她也必然是了解到了我的真实情况,这才动了心。 毕竟沈氏集团岌岌可危,需要一个强大的助力。 会找到我,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沈玲娜才会使尽浑身解数,想要我在一起,这也算是一种帮助沈家的方式,改变这种状态! 第7章 无条件的帮忙 池野想到虞晚如今的处境,眼底浮现出心疼。 这些年,她一个人支撑,肯定很辛苦吧。 虞晚是很敏锐的人,立刻就察觉到池野看自己的眼神透着怜惜。 她皱了皱眉头,嗓音清冷带着强势道:“把你这眼神收起来,本小姐不需要任何同情。” 看着一脸傲娇的小女人,池野知道她心气高,于是摊了摊手,叹息了一声。 “阿晚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 “阿晚如今已是虞家名副其实的继承者,哪里还需要我同情啊。” “我啊,是心疼我自己的家底。” “为了帮你,我现在算是倾家荡产了,还倒欠了一堆外债和人情债。” 倾家荡产? 虞晚顿时怔愣住,呆呆地看着池野。 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事,霎时间,一股陌生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 自从母亲走后,除了爷爷,再也没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来帮助自己。 哪怕是那些支持自己的股东,也是掺杂着各种利益。 想到这些,她好几次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一会儿我给你张空白……” 支票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指按住了虞晚的红唇。 池野弯下腰,温柔地注视着她。 那眼神,好似要将人沉溺进去。 “那些钱,我为阿晚花的心甘情愿,如果阿晚真想弥补我,以后搬来粱水湾别墅住好不好?” 低沉的男声,带着蛊惑,在虞晚耳畔响起。 虞晚只觉得一股酥麻,从耳朵蔓延全身。 白皙的脸颊,也泛起了丝丝绯红。 池野看着这样娇媚的虞晚,幽黑的眸子里浮现出浓烈的情欲。 但他怕吓到面前的小女人,极力克制着。 这时,虞晚也终于从男人营造的美色中清醒过来。 她食指轻轻抵在池野额头上,没好气道:“不许美色诱惑我!也不许装可怜!你拥有虞氏的股份,怎么都不可能倾家荡产!” 差点就被这男人给忽悠了! 这些年,虞氏一直在蒸蒸日上,每个季度的分红也在增长。 池野投入进去的钱,要不了两个季度,就能全部回本,甚至翻上好几倍。 池野闻音知雅意,拉下虞晚抵着额头的手,无辜道:“谁说我拥有了虞氏的股份了?” “嗯?” 虞晚横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不是他之前在股东大会上这么说的吗? 池野看懂了她眼里的意思,低低地笑出声,“那只是说给你父亲听,顺便拖延时间,我所购买的股份,持有人,是阿晚。” “虞家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 这话,男人说得很认真,也很郑重。 虞晚心头微颤,有些愕然地望着面前男人。 心里那抹还未消散的悸动,再次触动。 但更多的是不解。 只是不等她询问出口,池野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着开口,“是不是在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虞晚回视着男人,点头承认。 “的确挺好奇的,如果仅仅是因为对我有兴趣,你这付出的代价挺大的。” “因为我愿意啊。” 池野微微低头,凝视着虞晚。 漆黑的瞳眸里,带着细碎的星光,让人忍不住着迷。 虞晚不禁心跳漏了一拍。 不等她反应过来,唇上一软。 “阿晚,我现在没钱了,以后你来养我好不好?” 男人磁性带着诱惑的声音,再次从喉间溢出。 虞晚有一瞬间晃神,但很快就清醒过来。 她看着面前再次对自己使用美男计的男人,顿时没好气地揪着他衣领,一个翻身,就将两人的位置做了个对调。 此刻,她像个女王,高高在上地跨坐在池野身上。 池野也不在意,反而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他喜欢这样张扬肆意的她。 虞晚只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太露骨了,下意识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我养你可以,但是你要听话,我不喜欢超出掌控的人,明白吗?” 池野眨了眨眼睛,轻笑道:“明白了。” 倒是虞晚感受到手心的瘙痒,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男人的眼睫毛还挺长的。 想着,她松开手,从池野身上下来。 她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西装,而后对面前男人询问:“我要去医院看望爷爷,你去吗?” 池野心知虞晚是不放心老爷子,点了点头,“自然要去,不过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 说罢,他起身朝厨房走去。 虞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于是跟了过去,就见男人动作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蔬菜鱼肉。 “你这是打算做饭?你会做饭?” 虞晚诧异地走到池野身旁。 池野抬头看了她一眼,玩笑道:“我想,这应该是每个留学生必备的技能。” 想到西方那边的贫瘠饮食文化,虞晚认同地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旋即,她又想到什么,询问:“你做饭水平怎么样?我和我爷爷口味可是比较刁的。” “一会儿做出来,你尝尝。” 池野说着,就开始整理手里的蔬菜。 虞晚见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撇了撇嘴,双手抱胸,安静地站在旁边。 但接下来的画面,让她觉得这个男人可能还真有点技术在身上。 那行云流水般的刀工,叫人看得赏心悦目。 不到一个小时,厨房弥漫着属于食物的芬香。 这时,池野舀了一小碗鱼汤,递给虞晚,“尝尝?” 虞晚也不客气,接过后,浅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鱼汤格外的鲜美,淳厚的口感,更是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开。 “怎样?符合你跟爷爷的口味吗?” 池野眼眸含笑地看着虞晚。 若是细看,能发现他眼底的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做饭给她吃。 虞晚睨了他一眼,傲娇地放下汤勺,“还行吧。” 池野一眼就看穿她的言不由衷,不过没有揭穿,反而配合地点点头,“看来应该是我许久没做饭,手生了,以后我多做做,手艺会回来的。” 虞晚奇怪地看去一眼,“你很喜欢做饭?” “不,我只想给阿晚做饭。” 池野温柔地凝视着虞晚。 虞晚被看得招架不住,撇开视线,轻咳一声,“既然做好饭了,该去医院了。” 第8章 她,不记得我了 “爷爷,今天感觉怎么样?” 病房里,虞晚满脸关切地拉着老爷子的手。 池野站在她身旁,将带来的饭菜,依次拿出来,摆放在床边的小饭桌上。 老爷子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笑着道:“好多了,昨天多亏了小野,不然我这老骨头,怕是凶多吉少了。” “爷爷这么说,就跟我太客气了,不管于公于私,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池野迎上老爷子的视线,微微一笑。 而后他盛了一碗鱼汤,递给老爷子,“爷爷尝尝我的手艺如何,看合不合您的胃口。” “这是你做的?” 虞老爷子一脸惊奇地看着池野。 就连旁边的虞伯,也露出几分诧异。 实在是,他们很难想象仿佛贵公子般的池野,竟然会进入厨房,烧出这么美味的食物。 池野知道老爷子在惊讶什么,眼底划过一抹精光,随即点头道:“的确是我做的。” “昨天您急火攻心,对您本就负重累累的身体来说是很大的损伤,原本按照之前我对您的病情安排,是吃药调节两天状态后,进行手术治疗。但出了昨天的事,只吃药,短期内无法恢复您身体的平衡,所以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食疗,若是您吃得惯我做的饭菜,后期便由我接管您的饮食,这样也能随时调整药方和药膳,在最短的时间里调养好您的身体。” 虞晚最在意的便是虞家老爷子。 所以不管于公于私,他都希望老爷子能早日好起来。 老爷子能感受到池野是真心为自己健康着想,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你有心了。” 说着,他接过池野手里的汤碗,品尝了一口,不由眼前一亮,丝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小野,没想到你除了医术了得,这做饭的手艺也一绝啊,看来我以后有福了。” 池野愉悦地勾起唇角,“爷爷喜欢就好。” 他又给老爷子盛了碗米饭,而后细致体贴地照顾着老爷子用餐。 虞晚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觉得挺温馨的。 吃完饭,池野心知虞晚要跟老爷子说些私密话,简单收拾了下,便主动提出离开,“爷爷,阿晚,我去趟顾院长的办公室,过会儿再回来。” “你有事就去忙吧。”虞老爷子挥了挥手。 池野点点头,转身带着食盒离开。 等人走后,虞老爷子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孙女,轻叹一声,“原本我还想着,小野的身份到底低了一些,有些委屈了你,可现在看来,倒是挺合适你的,会照顾人,关键时刻,也靠得住!” 虞晚知道爷爷指的是上午公司的事,认同地点了点头,“他,的确是挺让我意外的。” 虞老爷子一听这话,剑眉微挑,“看来你对小野的评价还挺高的。” 高吗? 虞晚想了想,或许有点吧,但也只是一点点。 谁叫那个男人,根本正经不过三秒。 想着,她没有否认,话锋一转,说起明天进公司的事。 “爷爷,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明天打算先拿市场部开刀,在他们给我下马威之前,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您觉得怎样?” 市场部,是虞长庆心腹所管理着的部门。 虞老爷子一听这话,就知道虞晚在打什么主意,却不打算阻止。 她想要在公司迅速站稳脚跟,不被人拿捏,必须杀鸡儆猴,展现手段,才能震慑住那些不安分的人。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如今公司交给你了,就是你做主。” 虞老爷子说着,又拍了拍虞晚的肩膀,鼓励道:“不用怕做不好,哪怕捅破了天,也有爷爷给你兜底。” 虞晚听到这话,眼眶顿时泛起了热浪。 这些年,不少人都不看好自己这个继承人,只有爷爷始终如一日地无条件支持着自己。 …… 医院顶层,院长办公室。 顾庭照看到池野拎着食盒进来,眼里划过一抹诧异,促狭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会给我送午饭了?” 说着,他起身从办公桌走出来,作势要接过食盒。 池野看着伸过来的手,神情僵了一瞬间,便恢复了自然,嗓音清冷地解释,“食盒里没东西,是空的。” 他刚才就是顺手把食盒拿了出来,倒是忘了顾庭照可能没吃午饭。 顾庭照不信邪,把食盒抢了过来,结果发现还真是空的,顿时没好气道:“你没事带个空食盒过来干嘛,害我白高兴一场,还以为你终于心疼我这个叔叔了!” 池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随后坐到沙发上,淡淡道:“给爷爷送餐。” “爷爷?” 顾庭照先是惊讶,旋即皱起眉头,看着池野几次欲言又止。 池野一看顾庭照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想了想,低声道:“我与虞晚结婚了,虞老爷子,现在也是我的爷爷。” “你说什么?你跟虞晚结婚了?” 顾庭照瞪大了眼眸,一脸难以置信。 池野见他不相信,再次点头承认,“嗯,结婚了。” “……” 顾庭照眼神复杂地看着池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算是看着池野长大的,还以为这孩子会因为当年的事,从此断情绝爱,孤寡一生。 没想到,这小子闷声不吭,就铁树开花了,不,是直接铁树结果了! “好小子,你跟虞晚认识,我都不知道……等等,好像不对。” 顾庭照后知后觉察觉到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若是虞晚认识池野,又怎么会托自己介绍。 再结合池野前后的态度,以及虞家的情况,他脑海里灵光闪过,戏虐道:“小野,没想到你这心思藏得这么深!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见过虞大小姐?而且还惦记了这么多年。” 池野对上顾庭照那双八卦的眼睛,想着跟虞晚的初识,清冷的面容不禁柔和了下来,唇角含笑。 顾庭照没错过他的神情变化,眼里的好奇越发浓重了。 这样充满温情的池野,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 这时,池野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我跟虞晚是在国外认识的,不过她现在,不记得我了。” 第9章 日久见人心 李敏然的眼神仿佛能穿透我的灵魂,“你三番几次的欺骗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敏然,我承认我撒了谎,但那是有原因的......” “原因?什么原因能让你骗我?” 李敏然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是因为你心虚,还是因为你在外面真的有了别的女人?” 就在这时,秋水适时地插话进来,“敏然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没能看清事实吗?” “渝怀哥分明就是在外有别的女人了啊!否则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你?!” “他都背叛你了,你却还对他抱有幻想,你这样值得吗?” “秋水,你够了!” 我猛然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我们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秋水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对他发难。 他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哟,渝怀哥这是恼羞成怒了?我只是关心敏然姐,怕她被你骗了而已,你干嘛这么生气嘛......” 李敏然闻言,脸色更加复杂。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秋水,似乎在努力分辨我们谁说的是真话。 我趁机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说:“敏然,我承认我之前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但那是因为我怕你会担心多想。” “请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我心里已经厌烦了每次都这样哀求李敏然,但是为了冉冉,我又不得忍气吞声祈求李敏然的原谅。 李敏然沉默片刻,眼中的愤怒似乎有所缓解,但戒备依旧未消。 她盯着我,仿佛在等待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告诉她部分真相:“敏然,宋雪儿并不是祝总公司的顾问,但我确实认识她。” “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和纠葛,但绝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正在努力解决这些问题,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 我的话音刚落,秋水再次迫不及待地插嘴:“误会?我看不是吧......” “渝怀哥,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交代,别到时候事情败露,闹得你和敏然都不好看。” 我猛地转身,一把揪住秋水的衣领,眼神冷冽如冰: “我再警告你一遍,不要再在这里煽风点火!” “我和敏然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心里已经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厌恶。 秋水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试图挣脱我的束缚,但我的力气显然比他大得多。 李敏然见状,连忙上前拉开我们:“够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不许你伤害秋水!你快给我住手!” 我松开了秋水,目光再次转向李敏然,语气坚定地说: “敏然,虽然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和隔阂,但还是希望我们自己解决。” “至于秋水,我们之间的感情,不需要他那样的外人来干涉!” “秋水才不是外人!他是我的好朋友!” 第10章 请叫我虞总 九点半,虞氏集团大会堂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你说大小姐今天召开这会议,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呢,还是先安抚人心?” “我觉得前者更可能,咱们公司,你又不是不知道情况,要是没点威信,谁听你的。” “说的也是,大小姐要是不强势点,她这总裁的位置,只怕坐不了多久。” “我有小道消息,昨天咱们这位大小姐,差点就跟总裁这职位错过了。” 众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也有人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发送什么消息。 这时,大会堂正前方左侧的大门,被用力从外面打开,两名穿着黑西装,带着墨镜的保镖,面容严肃的走进来,而后如门神一般,站在过道两旁。 随着他们站定,门外的走廊上,由远到近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哒哒哒……” 每一声都敲打在众人的心上,让原本嘈杂的大会堂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很快,一袭月白色女士西装的虞晚,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如女王巡视领地一般,环视了一圈周围,便雷厉风行地走上大会堂舞台。 韩钰抱着平板电脑,紧跟在她身后。 “各位公司优秀管理,上午好,我叫虞晚,从今天开始,正式任职虞氏集团总裁。” 虞晚嘴角挂着淡淡地笑意,站在讲台面前,看起来是那么的温良无害。 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只是假象。 如果虞晚真的温良无害,是拿不下虞氏集团掌控权的。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示意欢迎。 虞晚摆了摆手,台下掌声戛然而止。 她勾起唇角,继续道:“我这人呢,不喜欢说场面话,更喜欢实用派,所以现在我们直接进入今天这场会议的重点。” “第一件事,是针对公司下半年的安排。” 说着,虞晚给旁边的韩钰递去眼神。 韩钰会议,操作着电脑,将下半年公司计划书投放到大会堂屏幕上。 “我看过各位在往年的业绩,每年只有少部分的增长,甚至大多数都是保持不变,或者业绩下滑,这是公司的危害,要知道,时代在进化,若是跟不上时代,注定被淘汰!” “所以,我要求现在所有部门,在一周内,做出改革方案,来迎合下半年的项目计划。” 这话一出,在场管理都哗然了。 “大小姐也太大胆了吧,直接一上来就改革?” “她真的有了解公司情况吗?” “我刚才还觉得大小姐能夺得大权,很厉害,现在看来,只是夺权厉害,管理公司,是一点都不懂啊!” 虞晚听着台下的吵闹,脸上神情不变。 她知道,她一上位就要改革,心急了。 可有句话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她就是要出其不意,才能让公司那些派系无法琢磨自己,让她抓住机会,从而真正的掌控整个公司。 “现在第一件事说完了,来说第二件事,市场部经理张洪超,是谁?” 虞晚寒着脸,环视了一圈四周。 台下其他人一听这语气,神情微变。 这时,一名有些肥胖的中年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笑得好似弥勒佛,主动打招呼道:“大小姐,我是张洪超。” 虞晚眯了眯眼睛,冷声道:“张经理,请叫我虞总!” “哈哈,不好意思虞总,平时叫习惯了大小姐,这突然转换身份,还没习惯。” 张洪超不走心地道歉,显然没把虞晚放在眼里。 虞晚勾唇讥笑,“无妨,反正以后你也不用习惯了。” 这话一出,张洪超脸上的笑容顿时不见,变得阴沉无比。 他不是蠢人,这位大小姐今天是要那他开刀啊。 “虞总,我知道您今天新官上任,需要立威,可我在公司干了三十年,一直兢兢业业,恪守本分,您今日把矛头对着我,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我一定会上报董事会!” “兢兢业业,恪守本分?” 虞晚笑了,笑得讽刺。 她寒眸看着张洪超,红唇轻启,“这两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快要不认识了。” 张洪超一听这话,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虞晚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给韩钰递去眼神后,冷声道:“你说的不错,我今天需要立威,但是这里这么多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你吗?” “……” 张洪超额头冒起了细密的汗水。 是啊,整个公司就没几个干净的人,为什么是他? 正当他疑惑不解时,正前方的大屏幕上,放出了好几张汇款单。 张洪超顿时瞪大了眼睛,呼吸一紧。 四周其他人,也是一阵哗然。 汇款单上,虽然不是张洪超的名字,却是他妻子的名字。 而且每一张汇款单的金额都不低于一百万。 很快,屏幕上的照片再次更变。 这次是一本笔记本。 那熟悉的封面,让张洪超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眼里满是慌乱地低喃,“怎,怎么可能,她,她怎么会找到这个笔记本?” 虞晚没听到他的话,但是看到他惶恐的脸,嘴角勾出冷厉地笑容,“张洪超,你在公司的确干了三十年,却吃了二十多年的回扣,倒卖公司货物,以假乱真,虚假报账,零零总总下来,贪墨的钱财已经高大数亿了!” 几乎是这话落,张洪超浑身一软,跌坐在座位上。 其他管理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十分精彩。 有人觉得虞晚是侥幸,抓到了张洪超的把柄。 也有人认为虞晚是把张洪超拿出来当特例,敲打他们。 虞晚把所有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眼底寒芒闪过。 这些公司的蛀虫,她早晚会一个一个铲除! 会议结束,虞晚带着韩钰和保镖直接离开。 而关于会议内容,不到片刻就在公司传播开了。 “听说了吗?市场部的张经理,被警察带走了!” “我不仅听说了,我还亲眼看到了,那个老登可算是进去了,这些年没少仗着职位欺负女员工。” “该说不说,我们这新上任的虞总,是个强势霸道的,一来就要求整个公司改革,同时敲山震虎!” 第11章 我在家里等你 “污蔑?”云恬抬眼,澄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你是想狡辩说自己未曾去过镇国将军府吗?” 云薇被她盯得毛骨悚然,“我……我只去到门口,便遇到肃王妃……” 她发现自己气势不知不觉弱了几分,扬起声调道,“你不信,可找人去肃王府求证!” 云恬似笑非笑,“肃王妃在将军府外遇见你,可并不代表在遇见她之前,你没进过将军府。” 云薇一噎。 慌乱间抬眼,竟发现云恬那双眼睛,像极了慕长缨生气时看人的眼神。 云薇下意识闭了闭,将慕长缨的模样从脑海中甩脱。 真是疯了,她怎么会从病秧子云恬的皮囊上,找到慕长缨的痕迹! 此时云薇那模样,看起来委屈至极。 她眼泪扑簌哽咽争辩,“母亲,我没有去过慕家,更不可能跟御林军有联系,那毒药,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恬却是冷笑,“慕家密道通向后院的庭园,有皇后娘娘赏赐给慕大小姐的一株四季桂,是去岁南疆使臣进贡的罕见品种,独一无二。” “那株四季桂,慕大小姐当成宝贝一般娇养,花枝浓密,伸延到了假山密道口。在密道时,我亲眼看见,御林军统领拨开桂花树枝先行一步,而你走在他身后,恰好被放下的树枝回弹打中,桂花花粉落了满头。” 她凝着云薇颤动不安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桂花花期在九月,如今,满京都城,便只有那一株四季桂开了花。” “你能否解释一下,你这满头的桂花清香,从何而来?” 云薇瞳孔猛地一缩。 她在众人的注视下,支支吾吾起来,“我……我……我在王府的时候,王妃娘娘让我试抹了桂花味的头油……” 何氏见她的样子,心中凉了半截。 她平静朝姜嬷嬷吩咐,“你走一趟肃王府,就说,我闻着云薇的头油好闻,厚着脸皮求王妃娘娘赏我一瓶,不必言明是什么味道。” “是,夫人。”姜嬷嬷应下,作势离开。 “母亲!”云薇的膝盖连连往前挪,一把拽住何氏搁在榻上的手,“母亲……女儿知错了!” 不言明是什么味道,就去讨要头油,就算肃王妃有心帮她掩饰,也无从出手。 何氏只一句话,就让她的谎言不攻自破。 姜嬷嬷的脚步顿住,无声叹了口气。 她是跟随何氏多年的旧人,没有人比她清楚,夫人有多疼爱云薇。苏姨娘要害夫人,夫人最多不过是愤怒,可没想到,连大小姐也有份…… 即便不是亲生,至少也该念着这些年夫人对她的疼宠和护持吧! 简直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夫人这次,怕是要彻底被伤透心了。 何氏的手一点点从云薇手掌中挣脱,眼里流露出哀莫大于心死的神色。 半晌,竟是一句叱责的话都没说。 云薇这次真急了。 “母亲!女儿不知道那是毒药……”云薇咬了咬舌尖,整个人也清醒了些。 “是姨娘以生养之恩胁迫,让女儿替她把那瓶药带回来,她说那是要给她自己用的,是可以帮她助孕的宫中秘药……” 她嘤嘤哭诉,“女儿真不知道!母亲信我,您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害你!” 何氏阖上了眼睛,“拖下去,与苏氏一起,先杖责三十,关进柴房。”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谋害主母,其罪当诛,姜嬷嬷,你去主院看看侯爷醒了没有,把此事详禀于他。” 这句话不只是在吓云薇,也是在安抚云恬,意思是说,她会给云恬一个公道。 “母亲!您信我啊——” 姜嬷嬷心里也憋着气,动手力气很大,娇滴滴的云薇被她捁着手臂往后拖,“母亲,我真没有害您——!” 云薇连连哭喊狡辩,拼命挣扎。 可是这次,何氏没有睁开眼。 一刻钟后,门外传来了板子的闷响和两人的惨叫声。 苏姨娘也就算了,向来被捧在掌心里的大小姐被夫人亲令杖责,这绝对是十七年来破天荒头一遭! 下人们远远看着,议论纷纷,却也识趣地不敢靠近,免得触了霉头,祸及自身。 云恬看着面容悲怆的何氏,再次攥住她的手,轻声道,“母亲,为她们,不值得。” 何氏的手颤了一下,半晌,用力回握她,眼睛也慢悠悠撑开,“恬恬说得对。” 为想谋害自己性命的人,流一滴眼泪都是多余。 她松开手,手指轻轻抚过云恬的脸,“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的轮廓和鼻子,都像我……” 云恬笑了笑,“女儿大概是像父亲更多吧,而且谁能想到,苏氏这么阴险,母亲要快快振作起来,莫让她们得逞才是。” 一通宽慰下来,何氏眉宇间的愁容消散而去,看着她目光泛着慈爱,“你向来身子孱弱,今日一通折腾,累着了吧?” 在云恬的记忆里,何氏从未这般温柔地与她说话。 此刻,她眼底忍不住涌起阵阵的酸涩,为云恬,也为自己。 这一日,已死的云恬回到了母亲的身边,可活着的慕长缨,却永远失去母亲的庇护。 多么讽刺啊。 何氏以为云恬感动得落泪,心疼地抹开她脸颊的泪珠,“不是还劝我吗,自己倒是哭上了。” 云恬用袖子拭泪,只觉一道清冷的目光凝在自己后脑勺。 她不敢回头与云砚之对视,只装作未曾发现,与何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就在这时,姜嬷嬷去而复返。 她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云恬,又对着何氏道,“奴婢去了主院,侯爷刚醒不久,才刚起了个话头,肃王府的管事刘全就带着媒人来了,说要向……向大小姐提亲。” 何氏冷下脸,“替谁提亲?” “刘全说,是肃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