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袁家逆子,竟是最强枭雄!》 第1章 大将军不和三姓家奴做亲家! “儿想娶吕布之女,望父亲成全!” 袁绍面沉似水,冷冷盯着面前请命的袁熙。 “甄宓名门闺秀,你却整日惦记那三姓家奴之女!” 袁熙偷偷捏了把汗。 他触怒的可是雄踞河北,威震天下的枭雄! 而且这已经是第三次,真怕便宜老子赏他一百军棍。 “呃。。。父亲,我。。。” “为父虎踞四州,乃当朝大将军,吕布算什么东西,不过丧家之犬,断脊之狗!要我和三姓家奴做亲家?” 袁绍根本不听解释,拍案怒骂道, “逆子,你可真敢想!昨天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还找我算账? 袁熙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若不是我忍气吞声,你被册封大将军能这么顺利吗? 孔融那厮明显是找茬来的! 再说我惦记吕布的女儿,这不是被逼无奈嘛! 穿越时间不对! 眼下都建安二年,公元197年,河北哪还有在野的能人? 再过三年就官渡大战了,战败后你一命呜呼痛快了,我又得与袁谭,袁尚争,又得与曹操打,没能人相助怎么办? 难啊! 我也不想靠女人,那可是张辽加高顺加陈宫组合,极其有限且无比珍贵的资源! “还请父亲成。。。” 嗖! 话还没说完,一卷竹简就砸来过来。 袁熙早有准备,微微侧身躲了过去。 可袁绍的大骂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 “住口,没用的东西,还嫌我这脸丢得不够!” 袁熙抿了抿嘴,心中暗暗叫苦。 愚蠢的父亲啊,我这是为了你,为了袁家大业啊! 袁谭,袁尚什么样,你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指望他们,袁家就得败光! 这袁家没我行吗? 为了你,逼得我软饭硬吃! 要不直接传位给我,我谁都不惦记了。。。 袁熙撇了撇嘴。 算了,还是吃软。。。呃,吕布的女儿比较靠谱! “父亲,儿。。。” 结果刚一张嘴,竹简又砸了过来,袁熙再次轻易躲过。 啪! 袁绍彻底怒了,拍案而起。 “混账东西,还吕布之女?甄宓你也别想了!” 袁熙大惊。 吕布之女是人才库,甄宓家里那就是摇钱树! 日后征兵纳粮,起兵造反,还得指望着甄家呢! “父亲,吕布女不女的,可不关甄宓的事啊!” “滚!你这个逆子,给我滚!” 得,看来今天是没戏了! 袁熙赶紧逃了出去。 实际上今天是特意挑选的日子,昨天袁绍刚刚接到朝廷大将军的任命。 可谁曾想代表朝廷前来册封的是被袁谭赶出青州的孔融! 孔融心有怨气,便借着朝廷使者的身份故意找茬,结果袁熙反倒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这窝囊气受的! 可为了女人。。。呃,为了大业,袁熙忍了! 打算借着袁绍春风得意的兴奋劲儿,将吕布女儿的事情糊弄下来。 谁曾想。。。哎! 至于甄宓,二人的婚事已定下多年,便宜老子应该就是说说气话。 只能从长计议了。 正离开的路上,迎面走来二人,是生母刘氏以及三弟袁尚。 袁熙不敢怠慢,笑着迎了上去。 “母亲,三弟。” 刘氏脸色和善,眼中透露着慈祥之色。 “熙儿。” 袁尚也是笑着打招呼。 “二哥。” 袁熙微微颔首,他娶吕布之女坚如磐石的决心,便是源自便宜弟弟袁尚。 穿越之初,他也曾想过依靠能力竞争嗣子之位。 毕竟上一世是军事学院的高才生,又有不错的武艺,依靠对历史的先知,绝对能做出不俗的成绩。 可见到袁尚后,当即就放弃了。 没办法,实在太帅了! 英俊,潇洒,简直是年轻版的袁绍! 袁熙当即就明白了,就算他帮袁绍灭了曹操,一统天下都没用。 功劳越大,死的反而更惨! 母亲刘氏为了让袁尚继位,可是能狠心将嫡长子袁谭过继给别人! 因此,袁熙只有一条路。 积蓄力量,静候曹操击败袁绍,再趁乱而起鲸吞河北! 如今,必须隐藏野心蛰伏,左右逢源。 “又去惹你父亲了?” 袁熙尴尬的点点头。 这件事刘氏知晓,没必要隐瞒。 “熙儿,你怎的这般糊涂固执!” 刘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随后苦口婆心劝道, “甄宓大家闺秀,甄家豪门望族,而吕布不过粗蛮野人。我儿切不可舍美玉而求顽石!” 袁熙挠了挠头。 “母亲,我何时说不要甄宓了?” 汉末三国第一美女,皇后命格贵不可言。 怎么可能不要? 袁熙是既要,又要! “那你?” “母亲,我要同娶二人。” 一旁袁尚笑道, “二哥,吕布那厮为人张狂,岂肯让女儿做你小妾?” 袁熙连连摆手。 “不是。” “啊?你想让甄宓做小妾?” 还未等袁熙回答,刘氏便驳斥道, “昔日甄家鼎力相助,你父许下婚事回报,如此做岂不是背信弃义?本初绝不会答应!” 袁熙恍然大悟,怪不得袁绍如此动怒,原来是之前拿了人家好处,给了许诺。 这样也好,至少甄宓没人能抢了! “母亲,可否娶为平妻?” 刘氏摇了摇头。 “平妻本质上也是妾,只不过比妾地位要高罢了。古有媵的说法,不过是正妻陪嫁而已。” “这样啊。。。” 平妻与袁熙想象中完全不同。 之前看历史,还以为平妻就是地位相同的妻子了。 “熙儿,你想娶吕布之女只能纳妾。。。” 刘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径直离开。 袁熙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紧皱起。 甄宓正妻位置不变的情况下,袁绍倒是有可能被说服。 可吕布就一个女儿,必然不会答应! 好歹也是占据州郡的枭雄,凭什么让自己独女做妾? 吕布不要面子? 更何况如今的吕布是虎踞徐州,春风得意! 这事还真不好办。。。 正当袁熙苦无计策时,袁尚嬉笑着搂住了他的肩膀。 “二哥,小弟可是听说甄宓乃一等一的美人!多少人望眼欲穿啊!” 袁熙轻声笑了笑。 貂蝉是杜撰的,甄宓却是存在的! 无可争议的第一美女! 袁熙对她是满心期盼,夜深之时更不禁口干舌燥。 袁尚挑了挑浓密的双眉。 “二哥有如此艳福,为何要执着吕布之女?那野蛮人能生出什么俊俏女儿?” 还不是因为你! 袁熙心中暗暗冷笑。 “三弟,你不懂。。。” “也罢!” 袁尚一甩手,决绝道, “二哥,你自去娶那三姓家奴之女,小弟代替你去娶了甄宓便是!” “诶诶诶!用不着啊!” 袁熙赶忙抬手拒绝。 笑话,还没怎么着了就想给我带绿帽子? 迫不及待不死不休了是吧? “二哥,小弟可是好意!” “你的好意为兄心领了,只是这件事没商量!” 顿了顿,袁熙缓和语气解释道, “三弟,为兄不好权势,就喜好美色,你。。。懂的!” 袁尚自然不懂,可听到不好权势这四个字,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二哥,你觉得我和大哥谁能。。。” “当然是你!” 袁熙双手扶着袁尚的肩膀,眼神和语气无比肯定。 “父亲百年之后,唯有三弟可担大任!” 袁尚双目微睁,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生母刘氏的支持,已让袁绍有所动摇,倘若再得到袁熙的支持,区区袁谭算个屁! 袁家基业,河北四州,都将唾手可得! “二哥,此话。。。当真?” 袁熙重重的点了点头。 “真!比真金还真!” 袁尚抿着嘴,激动到眼圈发红。 “有二哥支持,小弟何愁大事不成!” 袁熙紧了紧攥着袁尚臂膀的手。 “二哥永远是你坚定不移的支持者!” “小弟决不相负!” 袁尚拱手做辑就要行礼,袁熙赶忙伸手将其拖住。 “兄弟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袁尚再度动容,转身往书房走去,并留下一句保证。 “吕布之女一事,小弟亲自去求求父亲,争取能够帮上兄长!” “有劳三弟!” 望着袁尚离去的背影,袁熙嘴角亲切的笑容逐渐变得不屑。 长得帅能怎样? 备受宠爱能怎样? 袁家继承人又能怎样? 还不是被自己三言两语忽悠的感激涕零? 未来利用袁尚的信任,不知可以得到多少便利! 可让袁熙完全想不到的是,背对他的那张脸,早已露出了和他相同的笑容。 不屑,轻蔑! 而且,袁熙只顾着暗自得意,根本没注意拐角处露出的半张脸是何等愤怒。 那只眼蕴含着怒火,似乎要抑制不住的喷射而出! 第2章 袁熙冤得很! 阴寒刺骨的感觉如鲠在喉,袁熙下意识侧目看去。 这一眼,让他后背一凉。 映入眼帘那半张熟悉的面容,竟然是。。。 袁谭! 袁熙顿时大惊! 坏了! 肯定是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袁尚固然笑到了最后,可袁谭的势力绝不可小觑! 他是袁绍麾下河南人倾注的对象! 一旦被袁谭记恨,那便是与河南人为敌,后果可不是现在的袁熙能够承受。 更何况,袁熙可没想下注袁尚,冤枉死了! “大哥。。。” “哼!” 袁谭根本不给解释的机会,拂袖而去。 袁熙不敢声张,只能快步追去。 “大哥,留步!” 好不容易抓住袁谭的胳膊,却被一把甩开。 “袁熙,你很好!” 袁熙心急如焚,但还是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没有第三双眼睛后,才小声道, “大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袁谭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别叫我大哥,我可担当不起!” 废物,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袁熙心中暗骂,嘴上却不得不委曲求全。 不论是河南人还是河北人,都不是现在的他能招惹的。 “大哥,可否找一安静处,容小弟慢慢解释?” “哼!” 袁谭别过头去。 袁熙只得低声保证道, “若说不通,小弟随大哥处置,虽死无憾!” 难道真有隐情? 如此信誓旦旦的语气与态度,让袁谭心中不禁有了动摇。 略作迟疑后,才勉强点了点头。 “随我来。” “多谢大哥!” 袁熙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能解释就好,袁谭可是典型的有勇无谋! 微风吹过,花坛中传来簌簌的响声。 袁熙顾不得欣赏,紧随袁谭脚步离去。 一刻钟后,方才抵达袁谭府邸。 大将军府很大。 自从袁绍坐镇邺城后,将原冀州牧府扩大了三倍不止。 扩建后,又在周围兴建了三座府邸送与自己的三个儿子。 三座府邸紧紧围绕大将军府,形成拱卫之势。 进入袁谭府邸后,袁熙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 不见奴仆与婢女,目光所及之处尽皆是甲士! 这些甲士神色冷峻,周身充斥着肃杀与血煞之气,绝非一般护卫可比! “大哥,这些是?” 袁谭淡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 “这些是我在青州招募的亲兵,随我南征北战,个个骁勇异常!” 原来是死士。。。 袁熙双目微眯,心中更加轻蔑。 只有藏拙的死士,哪有展示的死士? 想干什么,威慑袁绍? 太蠢了! 不敢兵变夺权,何必炫耀武力? 难怪被说成一勇之夫! 袁谭根本没有注意到背后袁熙的神色,还在自顾自的炫耀着。 “为兄在青州大破田楷,驱逐刘备,赶走孔融制霸青州,全赖这些猛士!此番若非父亲相召,为兄已然。。。” 袁熙可没兴趣听袁谭在这吹牛,上前打断道, “大哥,你大祸临头了,还在这沾沾自喜?” “大祸临头?” 袁谭面色骤变,狐疑的打量了一会儿突然冷笑道, “是啊,你与老三联手,为兄岂有活路!” 袁熙拉住袁谭的手,无比失望道, “大哥若是执意如此想,那小弟的一片苦心算是白费了!” 袁谭没继承袁绍的英俊,却完美继承了袁绍的犹豫不决,优柔寡断。 一句话,再度变得纠结起来。 “你。。。” 袁熙抬手打断。 “难不成大哥要在这里商讨机要之事?” 袁谭张开嘴,许久才说出三个。 “随我来。” 一路前行,径直来到书房。 袁谭亲自下令戒严四周,并对心腹密语一番,待一切准备妥当后才进入书房。 关上房门,扫视一眼空荡的书房,自信道, “二弟,为兄这府邸内处处都与这般密室无二。” 袁熙嘴角微微翘起。 “呵呵,不知你我亲兄弟变成表兄弟之时,大哥可还能如此自信?” “嗯?” 袁谭一愣。 “此话何意?” 袁熙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大哥可知父亲幼年时期的尴尬地位?” “当然!” 袁谭是嫡长子,可以说是最了解袁绍经历的人。 “祖母身份低微,以至于父亲在族中不受待见,那袁公路至今仍以婢女庶子侮辱父亲。若非过继于袁成祖父成为嫡长子,根本不会有今日威震河北的大将军!” 袁熙微微颔首。 知道的如此清楚,那倒是省了浪费口舌。 “父亲因过继而崛起,因此并不会抗拒过继一事。” 袁谭眉头紧皱。 “你到底想说什么?” 袁熙上前一步,沉声道, “据我所知,大哥很快便会过继给大伯父!” 袁谭双目猛睁。 “什么!” 大伯父,也就是袁绍名义上的表兄长,实际上的亲大哥袁基。 袁家上一代的家主为袁逢,生有嫡长子袁基,嫡次子袁术,以及庶子袁绍。 因此袁基才是袁家最正统的继承人。 可董卓屠杀袁氏子弟时,袁基不幸惨死,这才给了袁绍和袁术争夺家主机会。 一个是嫡次子,一个是过继给袁逢大哥的嫡长子,袁术和袁绍自是谁也不服谁,最终内斗变成了南北对立! 因此,想要名正言顺统领整个袁氏,继嗣袁基这一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袁基死,那袁基的嫡长子便是下一任袁家家主! 如此来说,袁谭应该是兴高采烈。 可前提是在太平盛世! 如今是乱世,袁家家主就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空头衔。 大权还不是掌握在威震河北大将军袁绍的手里? 过继后,袁绍成了二伯了,袁谭再没有继承的可能。 这不亚于天崩地裂,五雷轰顶! “二。。。二弟,此事。。。此事。。。” 袁熙重叹一声。 “此事由母亲提及,据我了解,如今已说服父亲。。。” 轰! 袁谭再遭雷击,浑身剧烈抖动。 “难怪。。。难怪。。。” “宁肯不顾青州安危,父亲也要急招我回邺城!” “母亲,你好狠的心,我也是你的骨肉啊。。。” “袁尚。。。你怎敢如此?”、 “可恶!畜生!贼子!” 第3章 隔墙有耳 先是沮丧,失望,崩溃,后又愤怒,无奈,癫狂,最后嘶声痛骂,恨意滔天。 通红的眼神中充斥着无尽恨意! 袁谭几乎亲自演示了被逼疯的过程! 袁熙心中唏嘘不已。 这个时候的袁谭还是很猛的。 破田楷,驱刘备,打下青州为袁绍开疆拓土。 可功成后性格骤变,沉迷享乐不思进取,宠信小人残害忠良,最后还做出勾结曹操的二五仔行为。 恐怕与这件事脱不开干系! “大哥,还请息怒。” “息怒?” 袁谭瞪着眼,胸前剧烈起伏。 “我在战场出生入死,舍命相搏,却是为了他袁尚打江山?” “贼子!” 袁熙轻叹一声,若非有穿越者的先决条件,他也无法释怀此事。 “难道大哥就此放弃沉沦,让袁尚得逞?” 袁谭瞬间狰狞,可怒骂声还未脱口,便泄气一般露出无奈之色。 “二弟,将为兄过继于大伯好处甚大,父亲必会答应,我。。。” 为何愤怒,皆是无奈! 过继又能得到名正言顺,又能为袁尚腾路,简直是一石二鸟! 换做是袁谭,也不会拒绝。 “为兄只能认命了。。。” 还在试探? 袁熙眨了眨眼,心中暗暗冷笑。 若不是穿越者,还真被你骗过去了! 果然,袁绍的种没有等闲之辈! “既然大哥不信任愚弟,那便告辞了!” 袁熙毅然往外走去,但刚走两步手臂便被人拉住。 “二弟,父母之命不可违抗,为兄又能如何?” “呵呵。。。” 袁熙直直盯着袁谭笑而不语,后者被看得一阵心虚。 “二弟,你。。。你这是何意?” “大哥还是认为小弟投靠了袁尚。” 袁熙并不等袁谭开口,直接质问道, “敢问大哥被过继后,谁是嫡长子?” “自然是二弟。” “那嫡长子会不会挡袁尚的路?” “这。。。” “我既不受父母宠爱,又不如大哥这般文韬武略,未来如何自保?” 袁熙一甩手,满是悲愤之色。 “到了那时,袁尚会给小弟活路吗?” 袁谭眼神闪烁,手也下意识揉捏起来。 “二弟不是投靠袁尚了吗?方才他还许诺你。。。” “那是权宜之计!” 袁熙反攥住袁谭的胳膊,一脸悲愤。 “袁尚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若由他继承父亲大业,你我兄弟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小弟假意投靠袁尚,实则为了大哥! 袁谭双眼微眯。 “你我兄弟联手恐怕也难以对抗啊。。。” 袁熙心中暗暗冷笑。 看似狐疑,看似摆烂,实则仍是不信任。 一个宁肯联合曹操也要反抗的人,又怎会认命? 得拿出些‘诚意’了! “时逢乱世,当行非常之事。。。” 这意味深长的眼神,让袁谭精神一紧。 “二弟,你。。。” “若能外以青州,幽州之力夹击冀州,内有小弟为内应,何愁大事不成!” 袁谭暗暗松了口气,仍故作紧张问道, “你的意思是,父亲百年之后,无视遗命?” 袁熙冷笑一声。 “难道大哥还认为父亲会将大业传给你吗?” 袁谭脸色一沉。 “我虽掌控青州,可并不能插手幽州。” “我能!” 袁熙一拍胸膛。 “大哥放心,我会借袁尚之手掌控幽州!” 袁谭转了转眼球,死死盯着袁熙的双眼。 “二弟,大哥能信任你吗?” 袁熙后退半步,直接举手起誓。 “小弟若为袁尚内应,当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袁谭赶忙拉下袁熙的胳膊,眼中再无质疑。 “从今往后,为兄对弟深信不疑!” “多谢大哥!” 袁熙再度拱手下拜。 “不过为了让袁尚深信不疑,小弟只能明面上与大哥作对,还请大哥理解。” 袁谭颇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内应理当如此,二弟尽管便宜行事。” “多谢大哥信任!” 袁熙强行挤红了眼圈。 “望请大哥沉住气,如此大事可成!” 袁谭深吸一口气,同样郑重的点了点头。 “二弟尽管放心。” “对了,大哥当尽快返回青州,以免被袁尚所害!弟会想法设法相助大哥!” “好!” “那弟便告辞了!” “请!” 将袁熙送出书房,并目睹身影彻底消失后,袁谭才关上房门。 望着前面空荡荡的墙壁,突然开口道, “出来吧。” 嘎嘎嘎。。。 墙壁转动露出一个空隙,里面走出一个瘦弱的中年人。 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系,蓄着短须,阴毒的面容上透露着高傲与自信。 正是袁绍麾下谋士,豫州颍川人,袁谭坚定的河南派系支持者郭图郭公则。 “拜见大公子。” 袁谭走上前,亲切的扶起郭图。 “不必多礼,辛苦先生了!” 将郭图拉到座位上坐下,袁谭才再度开口。 “方才先生都听到了,不知有何见教?” 郭图两指捻着胡须,神色极为轻蔑。 “二公子倒是有些小聪明,不过终是难登大雅。” “此话何意?” “无他,两头下注罢了!” 袁谭恍悟道, “先生的意思是他并非真心助我?” 郭图微微颔首。 “大公子若赢,那便是真心助大公子,反之则是助三公子。就像那墙头之草,哪吹哪倒!” 袁谭面色骤变,怒道, “可恨,这厮竟敢如此欺我!” “诶,此言差矣!” 郭图挑着一边眉毛。 “若大公子胜,承主公之位,又有何妨?” 话虽如此,可袁谭越想越气。 “原以为袁熙忠厚,没想到也是奸诈之贼!” “呵呵,反复无常不过是自保罢了!” 郭图并不在意,劝道, “袁熙并无大志,大公子当好好利用,必有奇效!” 袁谭有些担忧道, “先生,恐不能轻信啊!” 郭图眉头一紧。 “莫非大公子没有信心赢下袁尚?” “当然不是!” 这话袁谭可不能认,不然会让追随他的人失去信心。 “先生不必多虑,我与袁尚不死不休,这袁家有他没我!” “只是袁熙为了让我信任,不惜立下重誓,我担心。。。” 郭图站起身,轻蔑一笑。 “大公子忘了他如何立誓的?” “嘶。。。” 袁谭略一琢磨,顿时明白了过来,也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到底是自己内应还是袁尚内应,又如何说得清呢? 这贼子对谁都不是真心! “呵呵,这厮。。。还真是有些小聪明呢!” 郭图捋了捋胡须,露出极度自信之色。 “袁熙不足为虑,充其量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我挥挥手,便能将其碾成齑粉!” 袁谭连连颔首,眼中满是信任与敬重。 “有先生在,连袁尚都不足为虑,更何况区区袁熙?” “那是!那是!” 郭图十分受用,嘴角翘起极深的弧度。 “有我在,败袁尚,得四州,取天下如同探囊取物!” “必叫大公子不费吹灰坐拥天下!” 这张大饼,画的袁谭眼冒金光,止不住的吞咽口水。 “好!好!好!对了,先生此来所为何事?” 郭图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正事。 “快随我走,主公正宴请孔融呢!” 第4章 好戏开场了 离开袁谭府邸后,袁熙便准备直接前往袁尚府邸。 他有预感,与袁谭密谋这件事,早晚传到袁尚的耳朵里。 与其到时被动,还不如主动相告掌握主动。 毕竟,解释这件事很容易。 照猫画虎即可! 不过袁尚还不知何时从袁绍那里回来,袁熙也不着急,慢悠悠的闲逛。 结果在路过自己府门前时,正遇到一队甲士迎面而来。 这衣着甲胄的装束,乃大将军府兵士。 袁熙赶忙走上前。 “尔等这是?” 甲士头领拱手下拜。 “二公子,主公急招!” 袁熙眉头一紧。 “出了何事?” “主公设宴款待将作大匠孔融先生,命公子前去作陪。” “我?可是。。。” 袁熙刚想推脱不去,结果甲士直接侧身让开道路。 “公子请!” 袁熙撇撇嘴。 看来是便宜老子下了死命令,不去不行。 为难甲士肯定是没用了。 无奈,只得点点头。 “走吧。” 宴请这种东西,是真没劲。 麻烦虚伪客套不说,还没完没了。 作为袁绍的儿子须循规蹈矩,讲究礼法,那是吃不香喝不美。 而且在座众人不是袁谭支持者就是袁尚的支持者,清一色未来大敌。 他们还自视甚高,从不将自己这个嫡次子当回事。 关键这些人能力平平无奇,可肚子里的坏水是个顶个的多! 敬重他们不记你的好,稍微得罪记一辈子,拉帮结派给你添堵。 就像那癞蛤蟆,不咬人它膈应人! 未来发展重心在幽州,这些人也没有招揽为己所用的可能,袁熙是真不想接触他们给自己找不痛快。 当然,如果是河北内部文武宴会也就罢了,没人会闲得主动找他麻烦,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今日宴请的主角是孔融! 孔融是谁? 孔子后人,名满天下的大儒,在士林中拥有极高地位,连袁绍这种割据枭雄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存在。 这种超然地位,让孔融自视极高,性格也十分怪异。 与那个不问缘由,逮谁喷谁,东汉第一大喷子祢衡是知己好友! 或许是受了祢衡影响,如今的孔融脾气大到离谱。 昨日代表天子传旨,就没正眼看过河北文武,也就勉强正眼瞧了袁绍一眼。 很明显,自持天子使者的身份高人一等,另外视所有人如无物。 这些本没什么,与袁熙也没有关系,可坏就坏在昨天二人发生了矛盾。 就因当着他的面打了个哈气,给袁熙这一顿数落,从没有教养一直上升到无父无君的夸张程度! 好像犯了什么大罪惹得天怒人怨,就该自刎归天谢罪一般! 这给他能的! 袁谭率军将孔融赶出青州,面对面连屁都没放一个,却逮着哈欠不依不饶! 若不是惦记吕布的女儿,袁熙昨日就得怼他! 别人不知道孔融的黑料,他可是了如指掌。 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宴会之处。 鼓瑟笙箫伴随着妙曼的舞姿,屋内好不热闹! 袁熙往里扫了一眼,已是座无虚席,更惊讶的是还看到了袁谭的身影。 真是怪了! 刚要进门,手臂被人从后面拉了一把。 “二公子且慢!” 袁熙回头看去,是管事袁三。 “怎么?” 袁三小声道, “二公子,主公将你的座位安排在侧后方,并吩咐切不可招惹孔先生,。” 袁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怕招惹孔融还喊自己来干什么? “我不进去不得了?” “不可!” 袁三赶忙拉住转身离去的袁熙。 “主公说了,大公子三公子在,若是不见二公子,必会遭孔融先生不悦。” 袁熙不禁脖子一歪。 去不去都不行,他正反的理儿? 袁三见这幅模样,无奈的解释了一句。 “哎,二公子息怒!其实主公只让三公子作陪,没想到大公子突然来了。没办法,只能去急招二公子了。。。” 袁熙眉头轻佻。 “大哥自己来的?” “大公子是随郭军师一同来的。” “郭图?” 袁三点点头。 “不错。” 袁熙摸了摸下巴。 难道自己刚走郭图就去了,真巧啊! 又往里瞄了一眼,袁谭果然紧挨着一个贼眉鼠眼之人,不是郭图又是何人。 不请自来? 有意思! 或许会是一出好戏也说不定! 袁熙自是不能错过,抬脚往屋内走去。 袁三赶忙在后面叮嘱。 “二公子定要记得主公吩咐!” 袁熙不耐烦的甩了甩手。 “知道了!” 这时厅内众人不是在互相敬酒低语,便是在欣赏妙曼的舞姿,几乎没有注意门口进来一人。 即便是有视线投来,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袁熙倒是乐得如此,沿着墙壁绕进去,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真是一个僻静的的角落,有人墙遮挡,除了主位上的袁绍谁也看不到。 刚刚坐下,连桌上的东西都没来得及看一眼,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轻咳声。 “退下吧。” 袁熙下意识往前方看去,恰好与袁绍对视。 尽管瞬间就将视线移开,但还是看到了不悦之色。 袁熙顿时就明白了。 这是嫌自己来得慢,等的不耐烦了。 有多怕孔融看见啊? 舞女退下后,乐声也随之停止,整个大堂顿时安静下来。 袁绍举起酒盏,笑着敬向孔融。 “文举,此番有劳你渡河奔波。我便以此冀州佳酿致谢!” 身为雄踞河北,威震天下的大将军,主动向自己儿子的手下败将敬酒,这面子无疑是给足了! 毫不客气的说,这一敬足以吹十年! 可孔融却露出一副不屑的神色,单手举着酒盏胡乱摇晃,眼看酒几乎洒净了也不放入口中。 袁绍尴尬的眼底直跳,却不得不维持嘴角的笑容。 “文举这是?” “呵呵呵。。。” 孔融皮笑肉不笑,看向酒盏的视线满是轻蔑。 “本初莫非看不起我?” 袁绍放下酒盏,露出了惊讶不解之色。 “文举何出此言?” 孔融面色骤变,将盏中酒水泼到了地上。 “冀州佳酿?这分明是马尿!” 一听这话,堂内众人都愣了。 尤其是酒含在嘴里没有下咽的,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脸色憋得发紫。 袁谭最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噗!” 孔融一边指着袁谭,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袁绍,仿佛在说, 看吧,你儿子都吐了! 不是马尿又是什么! 众人无不茫然,唯独人群后方的袁熙露出一丝明悟的笑意。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孔融分明是来找茬的! 第5章 河北无才子? 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 前方有几辆车出了车祸,地上满是散落的行李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我们下去看看?” 张力杰提议,显然他也意识到这个地方不对劲。 “你疯了吗!?” 陈羽急声反对,“外面可能有危险!” “但我们现在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黄辰也支持张力杰的意见。 经过一番争论,陈羽最终妥协,决定先下车查看情况。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向前方,心中充满了忐忑。 刚走到那几辆车旁,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低吼声。 他们转身一看,十几个人影从路边的灌木丛中窜出,面目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一样,朝他们快速的跑来,有几个人没了一些身体部位,比如手脚。 “快跑!” 陈羽大喊,三人迅速掉头,拼命往回跑。 跑回车旁的那一瞬间,张力杰快速打开了后备箱,抓起几件随身的工具:“快,拿上这些!” “我们没有时间了!” 黄辰急促地说。 “先把车门锁上!” 陈羽赶紧锁上车门,心中一阵绝望。 他知道,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张力杰和黄辰也迅速跳回车里,陈羽发动引擎,车子猛地冲出路口,但那些疯狂的人己经追了上来,疯狂地撞着车窗。 “别停,继续开!” 张力杰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陈羽集中精力,快速驶向前方的小镇。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不安,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 路上,越来越多的车辆被抛弃,路边的景象变得愈发混乱。 小镇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线中,陈羽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找到了人多的地方。 然而,当他们驶入小 第6章 袁熙也敢口出狂言? 第697章没办法了 “若是成了,三族再续百年富贵,若是败了,无非就是全族杀头,可这么些年来,他们该享受的也享受了,足够本钱了。” 赵玄机表情逐渐狰狞,他冰冷地盯着两人,说道:“最重要的是,我们什么都不做,结果会更惨,等于这一场豪赌,对我们来说要么赢得彻底,要么就是已经注定的结果不改变!” 张必武和付玉芝不是笨蛋,他们能理解这番话。 甚至不用赵玄机来解释,他们也知道这是他们必须要走的一条路。 东宫太子太强势,崛起的速度太快,他注定不会是一个愿意被内阁所掌控的傀儡。 而权力被东宫太子掌握之后,清算只是时间问题。 作为之前十多年朝政利益的把持者,他们会是第一个被清算的。 就好像已经身中剧毒,眼前有一枚药丸,吃下去有一半的可能会死,但还有一半的可能会痊愈,如果不吃,迟早也是个死。 任何人都知道自己该怎么选。 “阁老,我们明白该怎么做了。” 见到付玉芝如此表态,赵玄机才点点头,面色稍缓地说:“都回去早些做准备吧,之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付玉芝和张必武对视一眼,各自起身告辞。 付玉芝先走,张必武在后面。 等付玉芝告辞离开之后,赵玄机却叫住了张必武。 “张兄,接下来老夫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忙,分身乏术,有一件事情希望张兄你帮老夫做。” 张必武立刻说道:“阁老尽管吩咐便是。” “盯紧付玉芝。” 赵玄机面无表情的一句话,让张必武错愕无比。 “阁老的意思是,他可能跟我们不是一条心?但这对他有什么好处?而且刚才他明明表态了......” 赵玄机淡淡地说道:“他与我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年纪已经大了,早就有了退休的心思,子女不多,族亲更少,也都已经安顿妥当,换句话说,他早已经没了雄心壮志,但我们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却是要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而他,没有。” 张必武轻叹一声,说道:“我们几人同僚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共同进退,如今王腾焕已经死了,希望付兄不要自误吧,这件事情,我会办好。” 赵玄机点点头,微微闭上眼睛说道:“有劳了。” 行了一礼,张必武退出书房,离开赵府。 书房内安静了没多久,赵玄机始终闭目养神着。 突然,昏暗的书房内传出一道人声。 那人声没有丝毫感情,麻木机械地汇报道:“宫内大内侍卫全部轮换,太和殿当值侍卫长被杀,并且,早些时候,太子去了一趟凤禧宫,挥退了所有人之后半个时辰才出来,之后凤禧宫所有侍卫、宫女和太监全部被换了人。” “另外,太子在凤禧宫内,似乎......对皇后娘娘有逾礼之举。” 这话,让听着前面所有内容都没有半点反应的赵玄机豁然瞪大眼睛,怒斥道:“那混账对清澜做了什么!?” 第7章 天下才华共一石 一听这话,堂内众人都傻了。 这厮是不是疯了? 袁绍更是胸中气血翻涌,险些没忍住喷出来! 这无知小儿是傻还是蠢? 听不到满屋人的惊叹? 看不到满屋人的目瞪口呆? 是聋还是瞎? 沮授不忍看着袁熙作死,起身怒斥道, “二公子休得胡言!” 袁熙稍稍收起异色。 河北文武让他敬佩的不多,沮授算是一个。 “沮先生有何见教?” 沮授皱眉道, “文举兄才华横溢绝非等闲可比,二公子莫要胡闹了!” “那依沮先生之见?” “二公子何不就此认输,诚心致歉!” 劝了袁熙,沮授便笑着看向孔融。 “文举兄乃当世大儒,想来不会与小辈计较!” 孔融眉头紧锁,眼中闪烁一丝恼怒。 沮授看上去在恭维吹捧,实则将他架了起来。 以大欺小,必为世人所耻笑! 他还真没办法拒绝! 绝望中的袁绍顿时大喜,赶忙对着袁熙使眼色。 几乎在怒吼,你小子不想死,就赶紧照做! 袁熙压根没看一眼 孔融想脚踩袁家扬威,自己又何尝不是脚踩孔融扬名呢? “多谢沮先生好意,只是与大儒比试的机会难得,请恕我不能从命。” 拒绝了!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让孔融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完全没想到,还真有往死里作的! 唯恐袁熙反悔,孔融赶忙点头答应下来。 “哈哈哈!好好好!勇气可嘉!” 孔融是美了,可袁绍险些被活活气死。 恨不得立刻命人拿下这个逆子! 沮授更是一脸错愕,嘴唇动了好几次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一旁的田丰小声劝道, “公与,何必管这等糟心事?” “诶!” 沮授摇头轻叹。 他岂是多管闲事之人,不过是因戏耍郭图对袁熙颇有好感。 可谁曾想袁熙蠢到无可救药! “二公子请便吧。” 袁熙轻点了点头。 少时自有计较,没必要多费口舌。 恰好田丰在沮授身边,袁熙便顺势点头示意,可田丰并不如沮授那般,国字方脸上毫不掩饰轻视之色。 “不自量力必自取其辱,二公子怕是要为今日之鲁莽而悔恨终生!” 就算从娘胎里读书,又能学几年? 孔融成名之时袁熙还未出生,可如今孔融大儒之名已是天下皆知! 拿什么赢? 在田丰看来,袁熙连挑战的资格都没有! 袁熙无所谓的笑笑,便对着孔融开口道, “若是孔大儒没有补充,那我便开始了。” 堂内众人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耳朵也高高竖起。 他们迫不及待见证袁熙究竟蠢到什么程度,吟出的诗词是何等的可笑! 可就在这众所期盼的深刻,孔融却突然抬手制止。 “且慢!” 袁熙有些好奇道, “莫非孔大儒对小作没信心?” “对付你小作足以!” “那是?” 孔融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狠辣。 打败蝼蚁没什么,他要让蝼蚁粉身碎骨! “我曾闻天下才华共一石,不知袁公子自认占得多少?” 袁熙微微皱眉。 这话不应该是一百多年后,东晋诗人谢灵运所说吗? 谢灵运借着吹嘘曹植来了波自夸,难不成孔融也想趁机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短暂的思索沉默,让众人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袁熙莫不是吓傻了? 郭图更是痛快的在心中大骂。 让你逞能,让你得罪大儒,看你这蠢货如何收场! 众人等着看袁熙笑话,袁绍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急坏了! 心中连连大骂孔融不是东西! 这个问题不能回答! 说多了是狂妄自大,说少了便是愚笨呆蠢! 只要开口必遭耻笑! 袁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强行打断道, “文举,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就散了吧?” 结果孔融还未开口,袁熙便拒绝道, “天色还早,父亲何必着急?” 堂内顿时一片惊骇。 袁熙是疯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孔融,又不知死活忤逆袁绍! 袁熙毫不顾忌各种异样的眼神,再次说道, “难得孔大儒如此盛情,推辞岂不是辜负了一片美意?” 话音落下,又是哗然一片! 袁熙傻没傻先不说,堂内众人是全都看傻了。 疯了,袁熙肯定是疯了! 不把袁家坑死不肯罢休! 郭图更是险些笑喷了,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 废了,袁熙肯定废了! 袁绍绝饶不了他! 事实正如郭图所料,袁绍早已气得咬牙切齿。 手死死攥着酒盏,随时都可以将袁熙脑袋砸一个窟窿! 若非当着众人的面,最次也砍到袁熙身上了! 太可恨,太可恶了! 袁熙依旧无视所有,不屑的盯着孔融问道, “既然天下才华共一石,那不知孔大儒自认占得几钱?” “钱?” 孔融面色骤变。 众所周知,十钱一两,十两一斤,十斤一斗,十斗为一石。 将他的才华以钱计,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打他的脸吗? “好,好,好!” 孔融怒叫三声,脸色无比狰狞。 今日不拼个你死我活,决不能善罢甘休! 袁熙嘴角笑意更浓。 越是如此,越要挑衅! 这场必赢之局,毫无后顾之忧! “孔大儒到底占几钱?” 羞辱却也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具体到数值的事情,没有人不好奇,哪怕袁绍也是如此。 大儒孔融,究竟可以占到多少? 一斗?一斤?还是。。。? “哼,才华多少岂能自说?” 孔融先是轻哼一声。 “袁二公子不妨问问屋内众人,自然会有公论。” 未等袁熙开口,屋内便有人出声附和。 “文举兄少有异才,又勤奋好学,恐怕才华当有一斤!” 一斤,那便是百分之一。 看上去没什么,可占一斤少一斤,基数是大汉数千万人! 孔融占一斤,那剩下的数千万人只能分九斗九斤,连一钱都是奢望! 绝对的赞美之称! 可还是迅速被人反驳。 “诶,此言差矣!文举兄少年成名,所交皆是大儒,大才,才华岂止一斤?” “不错,我认为至少数斤!” “数斤?当有一斗之才!” 一斗! 孔融听得暗暗咋舌,连他自己都不敢奢望这两个字! 数千万人分一石,占得一斤已是天赋异禀,更何况一斗! 那岂不是先祖孔子复生? 可终究是他人所说,并非自吹自擂,孔融并无压力负担,甚至嘴角抑制不住的翘起。 手捻着胡须,得意之色尽显! 就在这时,堂内响起一声轻笑。 “尔等真是迂腐之间,以我之意,文举兄当独占两斗!” 第8章 你们袁家自己欠吧 两斗? 此话一出,堂内众人无不色变。 沮授更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两斗也太过分了! 毫无底线的吹捧孔融,却也在肆无忌惮的羞辱天下其他学者大儒! 得不偿失! 可当看到吹捧之人时,沮授瞬间释然了。 郭图! 这个整日与他作对,为了作对而作对的人,不正是毫无底线吗? 郭图并不在意周围异样的眼神,脸上满是自得之色。 “诸位不必惊讶,在我看来两斗也不过是保守之数!” 众人更加鄙夷。 吹捧没什么,讨好也没什么,可也不能脸都不要! 郭图冷笑一声,反而用眼扫向众人。 “诸位若是有异议,不妨提出来?” 众人一听,纷纷收回目光。 笑话,谁这么蠢在这个时候反驳? 你郭图做了好人,还想让我们做坏人给你衬托? 袁尚冷着脸,心中不断痛骂。 好个不要脸的狗东西,你干脆说孔融独占一石得了! “呵呵呵。。。” 郭图早已料到众人不敢反驳,不禁发出了更为得意的笑容。 不过,他的谋划还没有完! 微微侧头,对着袁谭使了个眼色。 “大公子,不知你以为如何?” 袁谭原本还在埋怨郭图,可听到这话瞬间恍然大悟。 这不正是在帮他与孔融缓和关系吗? 为了自己,郭图脸都不要了,自己还埋怨他? 愧疚,歉意以及感动充斥心间,袁谭当即站起身。 “我正是此意,与郭军师不谋而合!” 郭图微微颔首,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色。 袁谭也以眼神回应。 二人相视一笑,丝毫没有注意到袁绍的脸色已是冷若冰霜。 “文举兄觉得如何?” “啊。。。这。。。” 孔融微微一抖,抿了数次嘴才勉强抑制上翘的嘴角,可脸颊上的红润却无论如何也抹不下去。 心中就两个字形容。 美,爽! 天下才华共一石,我孔文举独占两斗! 从此之后,天下扬名,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若不是顾忌影响,早已忍不住仰天大笑。 再看向袁谭,也感觉不到那么气愤了。 不就是被打败了吗? 胜败乃兵家常事! 况且赶出青州说法也不正确,难道没有袁谭就能坐稳青州了吗? 黄巾,公孙瓒,田楷,泰山贼臧霸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早晚结果都一样,只是袁谭倒霉做了出头鸟罢了! 况且袁谭还保护了他的家小! 孔融更加断定,自己是冤枉了袁谭,心中无比愧疚! 这骤然的态度变化,让袁谭眼珠子都瞪大了几分。 由于孔融的事情,导致青州士人都不愿意效忠他,若能就此了结恩怨,再与孔融交好,未来掌控青州必将事半功倍! 若能得到孔融的全力支持,让他在士林中为自己摇旗呐喊,那河北士人岂不是也可。。。 想到这,袁谭浑身热血沸腾,鼻孔都不禁粗大了一分。 袁尚被气得嘴角直抽,心中大骂。 为了巴结孔融这个畜生脸都不要了,真是袁家的耻辱! 可气归气,骂归骂,袁尚还是感受到了威胁。 正烦闷之际,逄纪悄无声息的凑了过来。 “三公子,不可让小人得志!” 袁尚微微侧目。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若得到孔融的支持,袁谭便能迅速掌握青州,未来实力不可小觑啊!” “这。。。还请先生教我!” 逄纪盯着郭图,眼神微眯。 “呵呵,三公子不觉得,郭图还是保守了吗?” 袁尚当即拒绝。 “此事万万不可!” 逄纪按住袁尚的胳膊。 “三公子,欲成大事,绝不可在意小节啊!” 袁尚还是十分犹豫。 这话要是说出来,的确能破坏郭图的计划,他也会扬名天下,可全是骂名! 逄纪心中大急。 “若有朝一日被袁谭所擒,可会后悔今日?” “嘶!” 心中的犹豫瞬间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袁尚迅速站起身,当众大吼道, “大哥和郭先生此言差矣!” 此话一出,堂内再次掀起波澜,袁绍冷漠的眼中闪过一丝期盼。 郭图冷笑一声。 “难道三公子不认可?” “当然!” 太好了! 郭图心中狂笑不止,他已经注意到孔融骤然阴沉的脸色以及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愤怒。 没有人会不在意虚名,尤其是到手的虚名! “三公子有何见教?” “哼!” 袁尚嘴角微翘,露出一副极其不屑之色。 正是这个不屑,让袁绍心中不禁充满了期盼。 莫非。。。 就在这时,袁尚突然举手道, “区区两斗,又岂能诠释孔先生之大才!” 什么! 袁绍呼吸一滞,俊美的面容上映出一抹绝望。 他不可置信的瞪向袁尚,可后者完全没有察觉,仍自顾自的叫嚣。 “依我之见,天下一石之才,孔先生当独占。。。” 袁尚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随后心中一狠! “独占三斗!” 轰! 袁绍如遭雷击,险些昏死过去。 完了,全完了! 袁家的脸算是被这三个逆子丢尽了! 阿谀奉承,狂妄无知,毫无廉耻,谄媚小人! 可袁绍没想到的是,儿子的疯狂还不止于此。 袁谭已伸出了五根手指。 “三弟你太小气了吧?依为兄之见,五斗都少!” “好好好!” 袁尚恶毒的瞪着袁谭,愤怒已冲昏了他的头脑。 “不过大哥还是小儿之见!我认为孔先生当独占六斗!” 袁谭双眼一瞪。 “六斗算什么?七斗!” 袁尚也不甘示弱。 “哼!八斗!” “九斗!” “嘿!一石之才,全让孔先生占了!” 一听这话,袁谭直接上头了。 “一石算什么?一石外加一斗!” 袁尚也豁出去了。 “大哥真是小气,我出一石三斗!” 咚! 袁绍怒不可遏,一拳将面前案几砸成两半。 “够了!” 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河北官员们全都傻了。 一斗两斗不够,五斗六斗不够,八斗九斗还不够? 袁家兄弟想干什么,以为在市场买大白菜吗? 结果,最后一石都不够了! 这大汉除了孔融没人了? 置天下学者,才子,大儒于何地? 置河北众人于何地? 置大将军袁绍于何地? 置天子于何地? 无知,愚蠢,简直没有底线! 即便是各自的支持者,此刻眼中也透露着失望与愤怒。 一石才华全让孔融占了还不行,还要倒欠他几斗? 你们袁家自己欠吧! 爱欠多少欠多少! 第9章 闯祸了怎么办?袁熙背锅! 袁谭与袁尚猛地一哆嗦,这才如梦初醒。 闯祸了,闯大祸了! 他们只是上头了,又不是傻子,稍稍冷静后便明白自己方才有多蠢。 那张被砸断的案几,仿佛就是他们自己! 无奈纷纷向自己的谋士求助。 可郭图与逄纪也吓傻了,低着头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裤裆里。 他们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袁谭,袁尚只得亲自面对暴怒的袁绍,可仅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浑身一颤。 面沉如水,毫无波动,看不出一丝愤怒,可那双眼却阴冷的渗人! 还有。。。因砸断案几而不断滴血的手掌! “父亲。。。” 袁谭,袁尚低下头,大气不敢喘。 堂内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时不时响起的‘滴答’声。 大将军的怒火,无人不为之胆寒! 袁绍冷漠的看了二人一眼,便移开目光。 “文举,你满意了?” 这冰冷刺骨的寒意,让孔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满意吗? 一开始很满意,甚至很爽! 可很快孔融便感觉不对劲了。 一斗两斗勉强厚着脸皮认下,五斗六斗就过分了,可还没来得及阻止,袁谭袁尚直接给他涨到了八斗九斗,乃至一石,最后还弄出个什么一石几斗,让天下人倒欠他才华! 孔融甚至感到恐惧! “本初,我。。。” 袁绍不想听辩解,直接移开目光看向他认为的罪魁祸首。 袁熙。 若不是袁熙,孔融挑衅得逞后,绝不会步步紧逼,宴会早该结束。 若不是袁熙擅自逞能,屡屡挑衅,事情绝不会恶化至此。 更不会出现什么分配才华这种荒唐事! 袁熙是袁家的罪人! “逆子,你满意了?” 袁熙一脸无辜。 怪我咯? 袁谭袁尚哥俩倒斗。 郭图逄纪捣乱。 我都没有开口的机会。 你怎么好意思怪我? 还好有对策,袁熙也懒得废话。 “父亲,比试还未完,我也没有说自己占多少,有什么满不满意的?” 众人又是一惊。 还比?还说? 还嫌脸丢的不够? 袁绍极力压下胸间的万丈怒火。 反正脸已经丢尽了,何必在乎再多丢一点? “好,你继续比,你继续说!” 袁熙咧嘴一笑。 “多谢父亲。” 袁绍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的杀意。 今日就让你这个畜生说个痛快,好让你死的时候瞑目! “孔大儒,这么说你是独占一石才华,还让天下人倒欠你三斗?” “绝无此事,这话太荒谬了!” 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孔融也不能认! “即便是占得一斗,也受之有愧,更何况一石?” 袁熙挑起一边的眉毛。 “这么说,孔大儒自认占得一斗了?” 孔融捋了捋胡须,微微颔首。 好歹是名满天下的大儒,一斗应该算是自谦了。 结果袁熙扬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孔融眉头一紧。 “你笑什么?” “笑你沽名钓誉,狂妄自大,欺世盗名!” 孔融强行压下怒火,冷笑道, “呵呵,无妨!不知二公子自认占得几。。。斤?” 斤这个字,让众人的眼神再次怪异起来。 袁熙平平之姿,分一钱都是给袁绍面子,还用斤? 郭图更是暗暗冷笑。 袁熙还占几斤? 倒欠孔融三十斤还差不多! 袁熙不屑道, “我既敢与你比试,才华岂能不如你?” 孔融轻哼一声。 “怎么,你也占得一斗?” “一斗算什么!” 袁熙昂首自信道, “纵使占尽天下才华,我也心安理得!” 占尽天下才华,那不就是一石? 孔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袁绍突然吼道, “逆子!你还敢口无遮拦!” 袁熙笑着安抚。 “父亲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 孔融面露讥讽。 “怎么,袁公子这就找台阶下了?” 袁熙挑着一边眉毛。 “孔大儒可知谦虚,可懂谦让。” 孔融更加不屑。 “不知袁公子从一石谦让到几钱了?” 袁熙也不废话,伸手比了一个九字。 九钱? 袁绍刚要松口气,结果袁熙的话险些让他昏过去。 “九斗。” 九斗? 这个蠢货真敢说! 孔融更是目瞪口呆。 “袁公子可真是谦虚的很啊!” 名满天下的大儒也只敢自认一斗,袁熙竟敢‘谦虚’九斗! 袁谭,袁尚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斥责道, “三弟(二哥),你怎敢如此狂妄!” 解决自身危机的最好办法,无疑是用更大的危机转移。 九斗狂言,让二人看到了机会。 袁熙肯定是废了,既如此,何不废物利用,将他们摘出来? “孔融先生乃当世大儒,也只敢认下一斗之才,你如何敢认九斗!” “哼,你独占九斗,置大汉才子,学者,大儒于何地?置我等于何地?置父亲于何地!” 势同水火的兄弟二人同仇敌忾后,各自支持者也不约而同对准矛头。 不过,群情激奋并未让袁熙有丝毫慌乱。 孔融眼神一狠。 好个竖子,我便添把火将你烧成灰烬! “袁公子自恃才高视我如无物,我可以不在乎。只是如此‘自谦’,放出九斗狂言,是否太过小觑天下人!” 这话算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 袁熙太狂妄了! 独占九斗,简直视他们如无物! 袁熙摇了摇头。 “我可没有小觑天下人。” “你独占九斗,还敢说没小觑天下人?” 堂内众人皆为见证,孔融就不信袁熙还有辩解的余地! “难不成袁公子认为数以千万计的人,只配分得一斗之才?” 这拱火的方式太过幼稚,袁熙不慌不忙伸手一指。 “天下人之才多与少并不在我,而在孔大儒身上。” “我?” 这话给孔融问愣了。 “这是何意?” 袁熙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因为,我占多少才华,孔大儒便倒欠天下人多少才华。” “什么,你这竖子。。。!” 袁熙没给孔融开口的机会,直接打断道, “其实对我而言,占一石还是九斗都无所谓,可唯恐孔大儒欠不起这一石之才,故自称九斗。” 众人纷纷一愣。 若是占九斗,还有人欠九斗,那还是一石。 没占天下人的! 浑身瘫软的袁绍也坐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竟然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变成了袁熙与孔融个人的恩怨! 天崩地裂的局面,竟一瞬间形成了惊天逆转,完全将孔融玩弄于股掌。 这一切,是巧合吗? 没有人知道,孔融也不知道,但孔融知道自己要被气疯了。 他就像个白痴一样蠢得卖力吆喝,结果一直被袁熙戏耍! “竖子欺我太甚!” 袁熙耸耸肩。 “孔大儒怎么急了?” 孔融瞪着眼。 “废话少说!让我欠九斗,你有这个本事吗!” 袁熙继续挑衅道, “那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若我在比试中赢了,那从今往后,你孔融便倒欠天下人才华九斗!” 孔融眼神微眯。 “那你若是输了呢?” 袁熙毫不犹豫道, “随你处置!” “我要你。。。” 第10章 磕头赔罪 死字就在嘴边,可孔融没敢说出口。 “我让你磕头赔罪,并当众宣称自己是天下最无才无德之人!” “好,一言为定!” 袁熙答应的毫不犹豫。 “不过我劝孔融先生还是别做梦了,不如想想欠天下人的九斗之才,如何归还!” 孔融冷哼道, “希望你的才华也能如口齿般伶俐!” “拭目以待。” 袁熙往两侧看了看,视线最终停留在袁绍身上。 “父亲,今日儿便斗酒十篇,向世人展示我袁氏儿郎之才!” “哼!” 袁绍一听更怒。 你这逆子不吹牛能死吗? 还十篇? 有一篇死也瞑目了! 郭图也在心中冷笑不止。 就你这废物还斗酒十篇,我看你喝十盏都费劲! 你要是抖出来十篇,我吃十个酒缸! 生吃! “磨蹭够了吗?” 孔融不耐烦的出声催促。 “孔大儒很急?” 阴阳怪气不止袁熙会,孔融也这般回应道, “呵,急着听袁公子大作!” “好,满足你。” 袁熙两手同时一甩,又回到胸前整理了衣衫,随后朗声道, “我有一瓢酒。。。” 话音未落,堂内险些哄笑出声。 这袁熙有病吧? 他到底懂不懂作诗和说话的区别? 孔融更是裂开嘴,大笑声含在嘴里。 赢了,这蠢货根本不会作诗! 只等念出下一句,便用大声耻笑! 袁熙没有在意,继续吟道, “可以慰风尘。” 嗯? 堂内众人纷纷一愣,原本咧开的嘴角迅速收了回去。 好像。。。不太对劲? 看上去可笑,怎么感觉有些不凡? 更有种。。。精妙的感觉! 袁绍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嘶! 这竖子还真会作诗? 神色最为夸张的便是孔融,上翘的嘴角竟完全调转了方向! 他慌了! 喉咙不断涌动,脸颊更是时不时抽动! 大儒有远超常人的文学功底,这十个字的含义价值,孔融比任何人都清楚! 袁熙不仅会作诗,还不比他的诗差! 这场比试,袁熙已立于不败之地! 沮授站起身,一脸兴奋道, “只有一壶酒,却想要慰藉风尘飘荡的人生。。。好诗,好诗!” 众人犹如醍醐灌顶,纷纷露出明悟之色。 怪不得越琢磨越觉得精妙,其中竟有如此深意!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让袁绍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但有一点他十分清楚,被沮授所称赞,那必然不凡! 尤其是孔融脸上遮掩不住慌乱! 谁曾想郭图突然起身反驳。 “好什么好?” 先不说这诗到底好不好,只要从沮授嘴里说出来的好,那必须反驳。 这就是郭图! 就是关乎几万大军生死也照样反驳不误,更别说诗了,更何况是袁熙的诗! “沮公与,难道你也成了阿谀奉承的小人?” “你懂什么?” 二人矛盾极大,沮授自是不会惯着。 “平淡而高古,简朴而动人,此乃情在言外,深挚而淡雅!” “这。。。” 郭图本无文学功底,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 沮授双目一瞪。 “此等诗意深远,又岂是你这等无学之辈所能体会!” 郭图气得胸口起伏。 “你。。。” “公则不必动怒!” 逄纪站起身劝了一句,随后笑道, “此番乃是比试,又非点评诗句如何,何必争执?” 郭图眼前一亮。 “元图言之有理!” 逄纪撵了撵胡须。 “且不说二公子这诗如何。在我看来,比起文举兄还是多有不如!” 话音一落,屋内气氛顿时就不对了。 这二人疯了不成? 拿着袁家的碗,吃着袁家的饭,还想砸了袁家的锅? 再看袁绍,脸上喜色全无,阴沉的可怕! “元图,你可想清楚了再说!” 逄纪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为了袁尚,他只能拼了! “文举兄所吟诗句没有酒字,而二公子所吟诗词却有酒,这不是高下立判?” 众人闻言,再次将眉头皱起。 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郭图连忙开口附和。 “元图所言甚是有理,我亦认为文举兄更胜一筹!” 孔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即心中便是狂喜。 袁熙啊袁熙,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诗吟得好如何,你不得人心啊! “多谢公则,元图仗义执言!” “文举兄不必客气,我二人不过是据实而言!” 这时,田丰猛然站起身来。 “此乃小儿之见,只能贻笑大方!” 郭图最恨沮丧,逄纪最恨田丰,河北无人不知! 被死对头羞辱,逄纪顿时大怒,眉毛都立了起来。 “田元皓,你敢辱我!” 田丰眼中满是不屑。 他也恨逄纪,可从未将这等小人放在眼中。 “孔融先生的酒让满堂宾客豪饮不止的确不凡,可终究是一日一宴,而二公子的酒却能慰藉一生!孰强孰弱,还需质疑?” 众人再度微微颔首。 一天与一生,差距何其大? 这足以慰藉一生的酒,如何不让人向往? “哼!” 逄纪气急败坏,狡辩道, “如此说,文举兄的酒让满堂宾客赞不绝口,而二公子酒不过是一人之说罢了!” 郭图眼前一亮,也讥讽道, “若是以马尿当美酒,他人也无法得知!” “你。。。” 田丰大怒,便要上前理论,沮授伸手拦住了他,并摇了摇头。 问题就出在这。 公说公理,婆说婆理,根本就纠缠不清。 尤其是郭图,逄纪这种小人,添油加醋胡搅蛮缠那是手到擒来。 正值局面僵持之际,又一人走了出来。 乃是冀州魏郡人士审配,属于支持袁尚的河北派系,因能力出众,深受器重。 “主公。” 袁绍抬头看去。 “正南,你意如何?” 审配左右看了看,拱手道, “主公,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若强行比个输赢,难免伤了和气。” 袁绍心有不甘,却不得不点头认可。 “不错。” 审配继续道, “孔融先生毕竟是大儒,德才远超常人!不如让二公子诚心致歉,结束此间争执!” 袁绍面露不悦。 目前至少是平局,凭什么认输? 审配解释道, “主公,在下的意思是,没有比试,更没有什么才华分配,权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袁绍有些心动。 审配转头望着众人严肃道, “想必诸位不会将今日之事透露出去吧?” 众人连连摇头,并七嘴八舌的保证。 “呵呵,我最近记忆不好,记不住事情!” “诶,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不小心睡着了!” “除了愉悦的宴会,还有什么吗?” 。。。 笑话,谁像郭图,逄纪一样蠢,给袁绍找不痛快? 活腻了! “孔融先生意下如何?” 当然可以! 孔融巴不得有台阶下。 但也不能丢了大儒的架子。 “那便要看袁公子的诚意了。” 审配直接道, “让二公子向孔融先生磕头赔罪,如何?” 第11章 我才斗了一篇 堂内众人纷纷惊呼审配胆子大。 孔融则满意的翘起嘴角。 “若能如此,我愿息事宁人。” 审配点点头,这才看向袁绍。 “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袁绍深吸一口气。 孔融是名满天下的大儒,相比与他彻底决裂,仅让袁熙磕头了结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了。 “显奕失礼在先,理当如此。” 众人附和着点点头。 沮授轻叹一声,默默替袁熙感到不公。 明明是胜券在握,正要脚踩孔融名动天下,结果被贼人坑害只能磕头赔罪,何等的憋屈窝火! 但沮授也不得不承认,委屈袁熙一人对双方来说的确是双赢。 放眼争霸天下,袁熙受些委屈又算的了什么呢? 一切权且是为了袁氏霸业! “二公子,还愣着作甚?” 郭图迫不及待走上前,瞪圆的小眼睛各写着两个字。 嚣张,得意! 这便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解袁谭危局时顺手便收拾你了。 这便是顶级智者的谋略! 逄纪不能漠视郭图自己出风头,也上前嚣张的催促道, “时间不早,二公子还是莫要耽搁了!” 袁谭,袁尚对视一眼,先后开口道, “二弟,你应该感到庆幸!” “二哥,你莫要不识好歹!” 袁熙闭上眼,完全无动于衷。 袁绍脸上涌现一抹怒色。 “显奕,你没听到为父的话吗?” 上上下下,包括袁绍在内尽皆为自己摇旗呐喊,让孔融爽到了极点。 扬起头,眯起眼强行俯视着袁熙。 “你可知天下有多少人恨不能拜倒在我的脚下以此扬名?” 顿了顿,语重心长道, “年轻人,要珍惜机会!” 袁熙自顾自的笑了笑,没有搭理孔融,而是盯着袁绍质问道, “父亲,在这河北大地,邺城大将军府,我反倒成了孤家寡人?” 袁绍心有愧疚的低下头。 审配转过身,冷声道, “身为主公之子,自当为大局着想,难道二公子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袁熙眯了眯眼。 你审配拿着算盘在我脸上打,真当我是又聋又瞎? 口口声声为了袁家,为了袁绍,为了大局,实际呢? 不过是想让河北士族与孔融交好,顺便彰显你个人领头人物的能力罢了。 什么大局,什么帮助袁绍,袁尚,袁家,难道不是附带的小小‘赠品’? 赢下孔融,不论谁受益,河北士族捞不到任何好处。 可若是在孔融危急时刻拉上一把,那孔融便会对你审配及河北士族感恩戴德,未来受益无穷! 代价却只需牺牲我一人! 袁熙满心失望。 在此之前,他对审配还是十分敬佩,那句‘吾主在北,不可面南而死’,是何等的雄壮? 可如今与小人何异? 袁熙不想与河北人产生冲突,可审配想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不反抗也不行了! 今日为了些许甜头,就能毫不犹豫牺牲他的名誉,来日真有了利益冲突,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将他整个人也给牺牲了? 老虎不发威,真当是病猫了! 袁熙微微侧过身,目光冷淡道, “所谓大局,当在高瞻远瞩之士眼中,若目光短浅之人不自知,以眼中之小局当做大局,难免徒惹人笑。” 审配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声音却冷了起来。 “二公子是在说在下?” 袁熙轻蔑一笑。 “我随口一说,先生何必对号入座?” 审配脸色愈发阴沉。 指桑骂槐听不出来,指着鼻子骂还听不出来? 连袁尚都对他毕恭毕敬,区区袁熙与废物无二,也敢明嘲暗讽言语羞辱! “我记下了!二公子可以跪了!” 袁熙丝毫不惧威胁,昂首道, “审先生膝盖软,喜欢跪着,可我袁熙是硬骨头!” 逄纪迫不及待的跳出来。 瞪着眼怒目而视,比起审配还要激动。 “硬?难道二公子不知道什么叫做过刚易折!” 袁熙挑了挑眉,讥讽道, “易不易折的先放一边,逄先生这算盘打得好啊!” 逄纪顿时面色一红。 他与审配都是袁尚的支持者,可由于早些时候有嫌隙,便想借此机会借花献佛。 没想到被袁熙看穿了。 “二公子如此高论,想来必是高瞻远瞩之士,何不展现一番让我等开开眼?” 小丑。 袁熙毫不掩饰鄙夷之色,也根本不想和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多费口舌。 “高瞻远瞩之士不敢当,不过诸位似乎忘了一件事。” 逄纪一愣。 “什么事?” 袁熙嘴角笑容异常深邃。 “我要斗酒十篇,这才斗了一篇,你们急什么?” 包括孔融,审配在内,众人皆是一愣,他们的确是忘了这件事。 袁熙拍了拍目光呆滞的逄纪。 “你怎知我没有不带酒字的诗句?” 逄纪一个哆嗦,顿时慌了。 若真如袁熙所言,再有沮授,田丰为他辩解造势,又该如何是好? 不行,不能让他吟出来! 逄纪赶忙威胁道,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 “文无第一?呵呵呵。。。” 袁熙一把将其推开,扫视一周。 “今日,我袁显奕非要分个胜负不可!” 孔融浑身猛地一颤,之前脸上的嚣张与得意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慌乱还有眼底挥之不去的恐惧! 怕了,他真的怕了,无比后悔刚才的冲动。 失败的结果,他比任何人都承受不了! “袁公子,我们不如。。。” 袁熙抬起手。 “晚了。” 孔融一个踉跄,这两个字彻底破灭了他的希望。 他又怎会明白,自从发难开始便已无退路。 他又怎能想到,自从踏上河北大地的那一刻,已注定沦为他人的踏脚石! 袁熙怜悯的看了一眼,拿起案几上被孔融嫌弃的酒盏缓缓举向半空中。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话音刚落,堂内顿时惊呼一片,众人无不目瞪口呆,感叹这诗中的豪迈。 审配心慌意乱,赶忙上前阻止。 “袁。。。二公子,此刻停手还来得及!” 袁熙侧头看去,双目猛地一睁。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审配大惊,下意识向后退却。 袁熙不依不饶,紧跟着迈进,口中并高呼诗句。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审配倍感惶恐,再度后退,袁熙却不依不饶上前紧逼。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审配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大口喘息着。 “你。。。” 袁熙猛地将脸贴到近前。 “更待菊黄家酝熟,共君一醉一陶然!”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扑通! 慌乱下,审配脚下一滑,直接摔到了地上。 “哈哈哈!” 袁熙仰天大笑,继续高诵道,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一连八句,彻底技惊四座,无不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