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我,叛出家族,你们后悔啥?》 第1章 爱而不得,恼羞成怒 斜阳城, 王家, 执法堂。 “王博,刚才柳圣女指认的罪名,你可认?” 一声质问响彻大殿。 声音洪亮如钟,在执法堂内回荡不绝。 在场所有王家之人,上到家主,下到支系子弟,个个义愤填膺,双目喷火似的盯着大殿中央那个孤零零,但却满脸倔强的青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王博笑了笑,笑声显得有些凄凉。 “砰!” 一声巨响, 首座前一张木桌,被家主王震一掌震碎。 他“唰”地站起身,手指王博,怒不可遏道:“孽畜,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以为你抵赖就能逃脱罪责了吗?” “家主,我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 王博据理力争,丝毫没有低头认错的意思。 毕竟那些龌龊事,确实不是他做的。 无论整个王家上下,以及逍遥门给他施压再大的压力,他也不可能承认。 至于污蔑他这件事情,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 逍遥门圣女像往常一样,来他们王家做客。 至于来意,显而易见。 找机会与他亲近。 他虽然出身支系,但却是公认的王家年轻一代最强者。 再加上又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一次误打误撞,他救下逍遥门圣女柳飞飞。 从此,柳飞飞便对他芳心暗许。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他心中早有所属,对于柳飞飞的各种暗示,始终视而不见。 甚至是柳飞飞多次主动投怀送抱,他都找借口逃避。 对此,柳飞飞早就对他心怀怨念。 而三天前,柳飞飞却再一次来他们王家做客了。 家主王震自然也看出柳飞飞的心思,有意撮合他们两人,于是强行命令他去接待。 无法拒绝之下,他只得领命上阵。 原本,他还想像往常那样,随便敷衍一下,把对方打发走算了。 岂料, 柳飞飞居然趁四下无人,更加变本加厉,不知廉耻地黏了上来,准备霸王硬上弓。 他一怒之下,一掌将柳飞飞推飞了出去。 但好巧不巧,他们王家少主王轻风,居然正好带着一群王家子弟路过,看到了他对柳飞飞动粗的一幕。 他正准备解释,恼羞成怒的柳飞飞便恶人先告状,污蔑他在茶里下药,还准备对其施暴。 少主王轻风勃然大怒,立刻站在道德制高点,对他狠狠抨击了一番。 说他是衣冠禽兽,是家族败类。 骂够了,又“咣”地拔出长剑,逼他跪下束手就擒,等候发落。 他没有下药,更不屑于对柳飞飞施暴,自然不会承认。 然而, 王轻风一番检查之下,居然还真的发现茶里有毒。 而且还是某种极为常见的春毒! 这下人证物证俱全,他是真的百口莫辩了。 再后来,王轻风找来解药给柳飞飞服下。 解毒后,柳飞飞含恨离开。 不久后,便携带着逍遥门当代门主在内的无数强者,浩浩荡荡前来他们王家兴师问罪。 于是,才有了今天他被当众审问这一幕。 “王博,敢做不敢当,你还算个男人吗?” 逍遥门圣女柳飞飞站了起来,满脸怨恨道:“若非王轻风王少主及时赶到,制止了你的龌龊行为,本圣女真不知……” 说到这里,她双手掩面,泣不成声,将柔弱女子楚楚可怜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呵呵,柳飞飞,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王博瞬间笑了,“之前我就懒得搭理你,现在我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主动对自己投怀送抱,屡次遭到拒绝后,才恼羞成怒诬陷自己。 现在倒好, 不但恶人先告状,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装可怜博同情。 可见此女在茶技上的造诣有多高! 他现在是越来越庆幸,之前没有上对方的贼船了。 否则摊上这种精通茶技的女表子,绝对吃女亏,上女当,最后死在女身上。 “王博,你给我住口!” “你简直欺人太甚!” “我们圣女冰清玉洁,她能看你一眼,都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这样昧着良心说反话,良心不会痛吗?” “对我们圣女图谋不轨,还敢用这么恶毒的话骂我们圣女,我看你是活够了!” “今天不将你千刀万剐,难泄我们心头之恨!” “还有你们王家,如果不给我们逍遥门一个满意的交代,今天便是王家的灭门之日!” 在场无数逍遥门的人摩拳擦掌,义愤填膺。 如果不是还保持着一丝理智,他们都恨不得一起冲过来,把王博撕裂成碎片了。 “你们都没人相信我是吗?” 王博没有解释,而是望向在场无数同族之人。 既是诬陷,他自然不指望能解释清楚,更不会天真地以为逍遥门的人会相信他。 他只希望, 自己的同族能相信自己! 毕竟自己的为人如何,族人应该是最了解的。 然而这一看之下,他的心不由得一痛。 在场所有王家高层,包括家主王震,要么一脸愤怒,要么将头偏到一边,不敢与他对视。 这是不相信他的节奏啊! 就算相信他的人,也在逍遥门的武力威慑下,不敢站出来替他说话。 尤其是少主王轻风,嘴角居然还挂着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 他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场里应外合,且早有预谋的栽赃陷害! 这些年来,他不断为家族外出征战,立下无数汗马功劳。 因为他一个人的力量,令家族产业不断拓展壮大,达到了如今如日中天的地步。 即便是家主王震与诸位长老,都对他极为重视。 年轻一代更是视他为偶像,对他尊崇有加。 但, 也因为风头过盛,一度压得少主王轻风抬不起头来。 很多人还私底下议论,一个月后的少主成年礼上,他会向少主发起擂台挑战,然后取代少主之位。 因为王家的家规里,有条明文规定! 如果年轻一代中,有人觉得当代少主德不配位,或者觉得自己更有能力带领家族走向辉煌,可在少主的成年礼上发起挑战。 只要胜过当代少主,便可取而代之,成为下任家主的继承人。 而下个月,便是少主王轻风的成年礼了! 尽管他无数次站出来辟谣,说对少主之位不感兴趣,也不会向少主发起擂台挑战,只想继续为家族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只要他还拥有那个能力,对少主王轻风来说,始终是个潜在的威胁。 他一天不消失,王轻风就一天寝食难安。 为此,王轻风可没少找他麻烦。 比如: 暗中给他使绊子; 抢夺他的功劳; 故意给他制造祸端; 只是他一直念在同族的份上,始终没有揭穿对方的小把戏,更懒得跟王轻风一般见识。 再加上王家上下都对他极为敬服,无论王轻风怎么折腾,最后都只会自取其辱。 不曾想, 为了除掉自己这个威胁,王轻风居然不惜与逍遥门圣女柳飞飞勾结,上演了这么一出栽赃陷害的大戏。 “叮,恭喜宿主,激活绝情系统!” 忽然,王博脑海里,响起一个期待已久的提示音。 第2章 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王博心神一动。 该死的系统,总算肯现身了吗? 三年! 整整三年了啊! 三年前,他就已经穿越到了这个玄幻世界。 从那天起,他每天都像个傻子一样,暗中做各种奇葩手势与动作,或者默念各种咒语,试图唤醒属于自己的系统。 毕竟系统可是穿越者必备的作弊利器! 结果, 三年过去,毫无反应。 为了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残酷世界活下去,他只得依靠自身努力修炼,并尽可能适应这个新世界。 本以为,系统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出来了。 不曾想, 会出现得这么猝不及防。 “绝情系统是吧!” 激动之余,王博在脑海里问道:“是正经系统不?” 其他穿越者,系统可都是非常正经的。 比如: 躺在温柔乡里就变强; 去美女师尊房间里签个到就能一飞冲天; 召唤九位女帝帮自己称霸异界; 再差,也该是个调戏美女就崛起的系统吧。 但自己的,居然是绝情系统。 绝情这两个字,怎么看都有点极端啊。 “宿主放心,本系统相当的正经!” 绝情系统义正辞严道:“本系统的出现,是为宿主解决麻烦,并帮宿主在异界称王称霸的,怎么能不正经呢?” “那你具体都在哪些功能?”王博追问。 “只要宿主做出足够绝情的选择,便能获得相应的奖励!” 绝情系统道:“以目前的形势,宿主可以做出以下选择。” “第一,逆来顺受,默默背上他人诬陷的大黑锅,然后任人宰割,系统奖励:一根上吊绳索;” “第二,宿主自己想办法解释清楚,让真相水落石出,解除大家对宿主的误会,从此和周围的人和睦相处,系统奖励:好人卡一张,圣母勋章一枚;” “第三,脱离王家,彻底与逍遥门决裂,从此走自己的路,系统奖励:一滴道髓,一枚破立丹,一把王级武器。” “现在,请宿主开始选择!” 闻言,王博暗暗吐槽,“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不像!” “那就给我选三啊!” 除非自己脑子生锈了,不然怎么可能选择第一和第二个选项? “既然宿主已经做出选择,那请宿主尽快落实相应的选项,就能获得相应的奖励!” “好!” 王博应了一声,意念立刻返回了现实。 此刻, 无数王家高层,以及逍遥门很多强者,还在对他虎视眈眈。 “王博,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自己也看到了!” 逍遥门圣女柳飞飞适时道:“本圣女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只要你肯跪下道歉认错,并拿出足够的诚意,本圣女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她之所以和王轻风联手诬陷王博,原因很简单。 逼王博向自己妥协! 她身为逍遥门圣女,身份地位何等尊崇? 能主动投怀送抱,已经是无数男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王博倒好, 居然还敢屡次拒绝她的好意? 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她动用背后的宗门施压之下,就算王博再不愤,王家之人也肯定会逼其服软。 毕竟一个小小的王家,根本就无法与他们逍遥门抗衡。 她倒要看看,把王博逼上绝路之后,对方还敢不敢那么硬气。 她更想看到,王博当众跪在她面前道歉认错的模样。 没错! 她就是在诬陷,就是在报复。 但, 那又怎样? 在他们逍遥门的绝对武力威逼之下,王博纵然知道是自己的阴谋,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她要让王博知道,拒绝她的后果有多严重。 她要让王博为此追悔莫及。 然而, “呵呵,跟你道歉认错,做梦去吧!” 王博非但没有一丝服软的意思,反而丝毫不加掩饰地嘲讽道:“像你这种婊里婊气的贱人,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向你低头认错!” “王博,你……” 柳飞飞顿时气炸。 另一边的王家高层瞬间被吓到了。 “王博,你简直放肆!” 王家一位长老怒斥道:“你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柳圣女非但不跟你计较,反而还愿意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你不好好珍惜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如此污言秽语侮辱柳圣女,你简直无药可救!” 另一位长老又语重心长道:“王博,事到如今,你就认个错吧,难得柳圣女如此宅心仁厚,只要你低头认个错,说不定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第三位长老也道:“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家族荣辱着想啊,你自己要强耍个性不要紧,但如果因此而连累整个家族,你可就是王家的千古罪人了!” 听到这话,王博忍不住笑了, “哈哈,去你娘的千古罪人,去他妈的家族荣辱!” 他张狂大笑道:“我为家族出生入死的时候,你们觉得理所当然!” “我现在遭人挤兑诬陷,你们不帮我澄清,反而跟着落井下石!” “这种情况下,还想让我为家族考虑?” “脸呢?” “你们哪来的脸跟我说这些?” 一番话,直怼得几名王家长老哑口无言。 “王博,你闹够了没有?” 家主王震咆哮道:“你一个支系子弟,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吼大叫?” “大吼大叫又怎么了?” 王博伸手指向王震,“你明知我遭人陷害,但却惧怕逍遥门的威胁,不惜昧着良心帮他们圆谎!” “还有你!” 王博又伸手指向少主王轻风,“你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惜与柳飞飞这个贱人沆瀣一气,污蔑于我!” “对了,还有你们!” 他继续从周围无数王家之人身上指过,冷哼道:“我为家族出生入死,救过你们当中很多人无数次!” “我王博自问,没有对不起王家任何一人,更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事情!” “我的为人如何,你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现在,我被王轻风和柳飞飞这两个卑鄙小人冤枉,偌大一个王家,居然没人肯站出来为我说句公道话!” “这种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家族,不要也罢!” 第3章 以血立誓,脱离家族 一番慷慨激昂的话,犹如一把把尖刀,扎进无数王家之人的心里。 他们羞愧地低下头,不敢与王博那双犀利的眼眸对视。 尤其是那些受过王博恩惠与救助的人,更是惭愧得无地自容。 不过, 他们依然只是沉默。 在良知与利益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谁都知道,逍遥门势大,门内高手众多,强者如云。 他们一个小小的王家,根本就不可能与逍遥门正面抗衡。 如今王博得罪了逍遥门,对方连门主在内的高层强者都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可想而知,王博接下来的下场有多凄惨。 这种时候,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不可能站出来替王博求情。 至于王博对家族的巨大贡献,以及对他们私人的恩情,他们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咣!” 利刃出鞘。 在无数双警惕的目光中,王博右手一挥,一把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王博,你要干什么?” 家主王震眼中泛起一抹杀机,“莫非你还准备以下犯上,对同族大打出手不成?” “我刚刚说了,这种墙头草一样的家族,不要也罢!” 说着,王博握剑一划,手掌上立刻涌出一缕鲜血。 他竖起带血的手掌,铿锵如铁道:“我王博以血立誓,即日起,自愿脱离家族,从此跟王家再无半点关系!” 血誓刚刚发完,他脑海里便响起了绝情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顺利落实选项方案!” “作为奖励,宿主将获得以下三种物品!” “一滴道髓;” “一枚破立丹;” “一把王级武器;” “所有奖励均已纳入宿主的储物手镯内,请宿主自行查收!” 听到提示音,王博急忙用意念扫描了一下自己的储物手镯。 果然, 里面多出了三个系统奖励的物品。 第一个是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一滴紫色液体,散发着莹莹光芒; 另一个瓷瓶内装着一枚丹药,晶莹剔透,表面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第三个是一块巴掌大小,形状如玉玺般的方印,表面刻着各种繁杂的铭纹,中心处,还刻着“凌霄印”三个字。 “孽畜,你敢?” 家主王震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瞬间传入耳中,“没有本家主的允许,你竟敢擅自脱离家族?” 王博恍然回神。 抬头看了首座上脸色铁青的王震一眼,他冷哼道:“少拿鸡毛当令箭,之前我只是敬重你,才会任你差遣罢了,你不会真以为,我是被你这一家之主的威严给震慑住的吧?” “王博,你……” 王震顿时气得嘴唇都在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对他唯命是从的王博,今天居然叛逆到这种程度。 他更没想到,王博为了证明清白,居然不惜脱离家族。 不过随即,他又想通了。 “王博,你不会天真地以为,王家没了你,就会从此没落,就会从此一蹶不振了吧?” 王震冷笑道:“如果你真这么想,且准备用这种方式来逼我们妥协,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 “我告诉你,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拜家族所赐!” “离开了王家,你将变得一无是处,你将寸步难行!” “你现在敢如此肆意妄为,只是因为你还身在王家罢了!” “倘若你敢走出这道门,本家主敢保证,你一定会为今天的决定悔恨终生的!” 这番话,立刻引得无数王家高层深表赞同。 确实, 王博虽然为家族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但能拥有今日成就,却是在家族的羽翼庇护下,才能顺利成长起来的。 倘若离开了家族,王博必定会被一朝打回原型。 在无依无靠的情况下,就算王博的修炼天赋再好,也不可能有多大的成就。 “你们尽情地脑补吧!” 王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没有心情威胁你们,更没时间跟你们玩尔虞我诈这种过家家的小把戏,小爷走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向大殿外走去。 “站住!” 少主王轻风顿时急了,对王震说道:“父亲,这里的事情还没解决,不能放任王博离开!” 另一边, 逍遥门圣女柳飞飞也道:“亵渎了本圣女,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那你们还想怎样?”王博回过头。 他敢选择跟王家决裂,自然就不怕这些人用武力威胁。 因为,他之前外出为王家征战之时,曾经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一种战技,名为血光遁。 只要出其不意,他便能施展这式战技遁走。 只不过, 一旦施展,却会遭到极其严重的反噬。 遁走后,轻则满身是伤,修为严重倒退,重则当场暴毙而亡。 不过, 如果柳飞飞逼人太甚,即便冒着暴毙的危险,他肯定也要施展血光遁逃离。 “跪下向柳圣女以死谢罪!” 家主王震还没说话,少主王轻风便抢先对王博说道:“你亵渎了柳圣女,唯有一死,方能洗刷柳圣女所蒙受的耻辱!” 他倒是希望王博赶紧死,永远消除这个隐患。 另一边的逍遥门圣女柳飞飞却是秀眉一蹙,“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那柳圣女的意思是……?” 王轻风小心翼翼地问道。 柳飞飞美眸闪烁了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要走也不是不行!” 柳飞飞瞥了王博一眼,似笑非笑道:“但离开前,必须废掉他的毕生修为!” 王博,你不是很狂很拽吗? 若是废掉你一身修为,又从此没有了家族的庇护,看你还怎么嚣张? “柳圣女英明,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啊!” 王轻风立刻拍手叫好,“王博这个丧心病狂的禽兽,直接把他杀了,确实太便宜他了,就要让他生不如死,才对得起他做过的那些龌龊事!” 他一心想除掉王博,只是因为对方的修为还在他之上,活着始终是个潜在威胁而已。 如果王博一身修为尽废,再被赶出他们王家,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残酷世界,王博那才叫真正的寸步难行。 “王博,既然柳圣女提出这般要求,你也别怪本家主心狠手辣了!” 家主王震从首座上起身,一步步向王博走了过来,“柳圣女不杀你,只是废你毕身修为,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应该心怀感激才是!” 随着王震的接近,王轻风脸上立刻升起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柳飞飞也是满脸期待。 王震还没动手,她似乎已经看到,王博被逼无奈之后,跪到她面前道歉认错,并苦苦哀求她原谅的画面。 毕竟修为对于任何修炼者来说,就像是飞鸟的翅膀,是翱翔蓝天的根本。 尤其是, 王博此前还是王家年轻一代最强者,毕身修为可是他心高气傲的资本。 若是一朝修为尽失,对王博来说,绝对比死亡更加痛苦无数倍。 第4章 把父亲当猴耍的大孝子 然而,在柳飞飞期待的目光中,王博却忽然笑了。 “哈哈,好一句仁至义尽!” “颠倒黑白,还能被你们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是有够无耻!” “不过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想逼我服软,逼我低头认错吗?” “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说到这里,他瞬间目光灼灼望向一步步逼来的王震,“不劳你动手,我自己来!” 说着,他身躯一震。 “咔咔咔!” “砰!” 一股气浪自体内扩散而出。 下一刻,他体内的澎湃灵力,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消散一空。 自此,他终于从一个武灵六重天的修炼者,沦为了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他居然自废了修为?” “对自己真是够狠的啊!” “为了表明自己的意志,他这么做值得吗?” “还以为他会服软,没想到硬气到这种程度!” “看来我们小看了他的决心啊!” “难道我们真的错了吗?” “他曾经为家族打下这么大的产业,又救过我们那么多次,现在却把他逼到这个份上,我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啊!” 感受到王博的灵力波动彻底消失,在场所有王家之人都被震惊到了。 尤其是那些受过王博恩惠与救助的人,更是愧疚难当。 就连家主王震,一张老脸也青一阵、白一阵。 他原本只是想继续逼一把,或许王博的态度就会转变,就会向他低头。 不曾想, 王博居然决绝到这种程度。 最为震惊的,莫过于逍遥门圣女柳飞飞了。 看着王博那坚毅的神情,以及那副狂放不羁的姿态,她在震惊之余,心底深处还莫名的一痛。 难道, 自己真的做得太过分了吗? 她刚才都说得很清楚了,只要王博肯低头认错,她是可以原谅对方的。 但, 王博居然不惜自废修为,也不肯向她低头。 为什么? 是自己不够漂亮,还是魅力不够,居然让王博这般讨厌自己? “现在你们满意了吧?” 自废了修为,王博扫视了所有人一眼,毅然转身向外走去。 他果断自废修为,除了不想向这些人低头之外,最大的倚仗,自然是刚刚获得的奖励之一,破立丹! 所谓破立丹,丹如其名,破而后立。 即使修为尽废,只要服下破立丹,不但能迅速恢复过来,还能更上一层楼。 偌大的执法堂内,此刻安静一片。 没人说话。 没人阻拦。 刚才柳飞飞都亲口说了,只要废掉毕生修为,王博就可以走。 只是随着王博越走越远,所有人的表情都复杂到了极点。 没人会想到,王博居然会这么极端。 一身修为,说自废就自废。 好魄力! 好勇气! 好傲气! 在场最开心的,要数王家少主王轻风了。 王博修为一废,威胁他少主之位的隐患,终于彻底消除了。 下个月的成年礼,也将没人能够撼动他的少主之位。 不久后, 王博踏出了王家的大门,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逍遥门的人也没有逗留,在王家高层诚惶诚恐的恭送下,又浩浩荡荡离开了王家府邸。 “呼,总算把这群丧神送走了!” 家主王震长出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不想动。 为了应付逍遥门的人,他可是拿出了无数珍藏的宝物赔礼道歉。 现在逍遥门的人终于打发走,他悬起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家主,真要把王博逐出家族吗?” 一名长老凑了过来,小心翼翼问道。 王震脸色一沉。 但没等他说话,少主王轻风便抢先道:“他这是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他敢立下脱离家族的血誓,就该承受相应的后果!” 顿了顿,王轻风补充道:“他现在修为尽废,离开了家族,他以往的骄傲和风光,都将不复存在!” “甚至于,他恐怕连最基本的温饱都难以解决。” “如果本少主猜得不错,等他在街头被那些小混混毒打几顿,说不定就会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回来求我们收留他了!” 闻言,那名长老叹了口气,“唉,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王博可是我们王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他这一身修为尽废,对我们王家可是一大损失啊!” “三长老,难道本少主很差吗?” 王轻风顿时不愤了,“论修为,本少主并不比王博弱多少!” “之前一直让他逞威风,只是本少主不愿跟他计较,免得有失身份而已!” “否则真要全力以赴,本少主也不见得会输给王博!” 对于王轻风的这些说辞,三长老并没有反驳,只是“嘿嘿”笑了笑。 随即,三长老又望向一脸阴沉的家主王震,“家主,半月后,便是五年一届的天山论道了,您准备派哪些年轻人出战?” 王震呼吸一滞。 脸色更加难看了。 五年一届的天山论道,可是他们北川境最大的盛事,是各势力年轻一代出人头地的最佳场所。 届时,北川境内各方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露脸观战擂台赛。 原本, 他们还期待王博能在半个月后的天山论道上,打进前一百名,为家族争光。 然后,他们再借助王博打出的名气,趁机巴结各方大势力,争取让家族更上一层楼。 但现在, 王博一走,他们王家是真的没人合适的人选出战了。 虽说王家年轻一代的子弟人数不少,但全是一群酒囊饭袋。 即便是他儿子王轻风,也不堪大用。 这种情况下,他们之前寄予天山论道上的所有希望,恐怕是要落空了。 “父亲,您别担心,不是还有孩儿吗?” 王轻风适时道:“就算王博走了,有孩儿出战,也能在天山论道上打进前一百名!” “你给我住口!” 王震不知哪来的怒火,猛然暴喝了一声。 王轻风吓了一跳,委屈道:“父亲,难道您不相信孩儿?” “你暗中做的那些勾当,你当真以为为父不知道吗?” 王震恨铁不成钢道:“你为了一己之私,和逍遥门圣女柳飞飞暗中勾结,诬陷王博,才引发了今天这场家族危机,还把王博逼得脱离家族,自废修为!” “父亲,孩儿冤枉……” “够了!” 王轻风还想狡辩,却被王震的怒吼声打断,“这一切,原本应该由你来承担的!” “但你终究是为父的亲生儿子,为了保全你,为父才不得不昧着良心把王博推出来!” “你倒好!” “非但不加以反省,居然还想在为父面前耍小聪明,妄图把为父也当猴耍!” “你还真是个大孝子啊!” 第5章 现在才想着弥补? 听到这话,王轻风脸色微微一变,“父亲,您……早就知道了?” “你当为父眼瞎不成?” 王震捶胸顿足道:“王博自小无父无母,身世可怜,再加上出身支系,他从小便比其他人更加努力刻苦,为人又忠厚耿直。” “这种人,又怎么会做出在茶里下药,对逍遥门圣女施暴这种龌龊事来?” 顿了顿,他继续道:“况且逍遥门圣女柳飞飞,早就对王博芳心暗许。” “她屡次找借口来我们王家做客,也只是为了接近王博而已!” “只是王博这傻小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于柳飞飞的各种暗示,他却总是想方设法逃避。” “这种情况下,你觉得王博还会做出在柳飞飞的茶里下药,并准备对其施暴这么荒谬的事情来吗?” 王轻风表情一僵。 眼神闪烁了片刻,他悻悻道:“既然父亲您早就知道,刚才为何没有当众说出来?” “除了替你和柳圣女圆谎,还能是什么原因?” 王震气急败坏,“你要是能有王博一半的本事与魄力,为父做梦都能笑醒!” 他早就看出王博是被冤枉的。 但, 他不能揭穿。 否则迎接王家的,有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父亲,孩儿在您眼里,当真就有那么不堪吗?” 王轻风眼中升起一抹怨毒,“孩儿承认王博很强,但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您还拿他来跟孩儿比,这合适吗?” “你懂什么?” 王震冷哼道:“以王博坚韧不拔的心性,还有他那出类拔萃的修炼天赋,若是有朝一日他能重新踏入修炼者大门,必定会再次一飞冲天!” “而以我们刚才对他做过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王轻风阴森一笑,“就算他能重新踏入修炼者大门,也要能活到那个时候才算!” “孽障,你又想干什么?” 王震又惊又怒,“我们今天已经做了太多对不住王博的事情,我们整个王家上下,现在都欠他的,难道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没、没有!” 王轻风连连摆手道:“父亲,您也累了,好好休息,孩儿就先告退了!” 说着,他逃也似地离开了书房。 “这个孽子,真是无药可救!” 愤愤不平地咒骂了一句,王震望向三长老,“有什么话,三长老直说无妨!” “家主,王博对家族有大恩,但我们这样对他,是不是显得有点……” 三长老欲言又止,满脸为难。 “恩将报仇是吧?” 他不说,王震却把话接了下来。 三长老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其实不止你觉得愧疚,恐怕整个王家上下,除了我那个逆子之外,所有人都觉得愧对王博!” 王震自嘲道:“他为家族赴汤蹈火,出生入死,但刚才,我们却把他推出来当挡箭牌!” “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闻言,三长老眼眶一热,“家主,他现在已经成了废人,逍遥门的威胁又已经解除,如果有可能,我们还是弥补一下他吧!” “就怕他不肯接受啊!” 王震苦笑道:“王博那倔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一旦认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他现在修为尽废,没有家族的庇护,他一个人外出会很危险!” 三长老忧心忡忡道:“尤其是他这些年为家族四处征战,树敌众多,一旦让那些人知晓他修为尽失,必定会疯狂展开报复!” “那就把他找回来!” 王震站起身,自责道:“虽说他心里有恨,不一定会回来,但无论如何,还是去请一趟吧!” “希望他能看在我们有心弥补过失的份上,放下对家族的成见!” 顿了顿,他补充道:“倘若他肯回来,本家主必定会倾尽一切补偿于他!” “家主英明!” 三长老激动得老泪纵横,“如果家主允许,属下这就带人去把他请回来!” “去吧!” 王震挥了挥手,“只希望他能明白本家主的良苦用心,给我们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 …… 斜阳城几里外。 逍遥门的人马正在有条不紊地顺着大道前行。 被护在中间的一辆马车内。 柳飞飞两眼无神,心不在焉。 她请来她师尊易清莲与门中诸强,就是为了施压王家,间接逼王博向她低头认错,让王博对拒绝她这一点后悔万分。 结果, 把王博逼上绝路后,她非但高兴不起来,内心深处反而在隐隐作痛。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王博还没向她道歉,还没表现出悔意,还没有达到她的目的。 毕竟她和王轻风设计这场阴谋的初衷,只是想逼王博妥协而已。 废掉王博的修为,其实并非她的本意。 就算王博没有悔意,就算现在对她更加厌恶。 但无论如何,她也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不然她会无法释怀的。 想到这里,她忽然抬头望向面前的师尊易清莲,“师尊,弟子还有件事情要去做,您先和诸位长老回去吧。” “你要做什么?” “一件小事,师尊就不要多问了!” 她倒是想敷衍过去,易清莲却沉声道:“莫非你还心有不甘?” 柳飞飞表情一僵,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唉,冤孽啊!” 易清莲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个王博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再加上一表人才,你被他的魅力所折服,为师能够理解!” “不过……” 她话锋一转,又道:“王博现在已经是个废人,还被逐出了王家,跟你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你再去找他,又有什么意义?” “师尊,弟子并没有对王博抱什么期待,只是想了却一桩心愿!” 柳飞飞坚持道:“即使他现在成了废人,但有些话,弟子还是想单独跟他说清楚,否则会成为弟子日后的心魔!” “这……好吧!” 易清莲沉吟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但却道:“那为师派几个人去保护你吧!” “不用了!” 柳飞飞拒绝道:“王博已经成了废人,他对弟子构不成任何威胁!” “那倒是!” 易清莲点了点头,“那你去吧,一路小心!” “谢师尊成全!” 柳飞飞感激地点了点头,自顾离开了队伍。 第6章 我得不到的男人,别人也休想 她知道王博的去向。 是朝斜阳城另一边去的。 那里有条大道,只要一直沿着那条大道追上去,要不了多久,应该能追上王博。 毕竟王博修为尽废,脚程应该不快。 “王博,只要你肯回头,哪怕你沦为了普通人,我还是会接纳你的!” 一边快速向前奔行,柳飞飞一边喃喃自语。 王博修为还在时,她仰慕强者,迷恋对方英俊的外表,但却始终爱而不得。 而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想要得到不可。 即便王博现在一身修为尽失,已经不复往日的锋芒。 但她内心的欲望,却没有因此而消退分毫。 甚至于,她还隐隐觉得这是个大好机会。 毕竟王博修为废了,又与王家断绝了关系,天下虽大,但恐怕已经没有立足之地。 只要她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对陷入绝境中的王博来说,绝对如同身在黑暗中的人,忽然之间看到了曙光。 只需勾勾手指,王博一定会像条舔狗一样匍匐在她脚下,任她驱使。 想法虽好,当她追上王博之时,令她伤心欲绝的一幕却出现了。 斜阳城另一边。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正一步步向前方一座山丘顶端走去。 尽管只看到背影,柳飞飞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正是此前出走王家的王博! 然而,就在她准备用自己的柔情,去温暖王博那伤痕累累的心灵时,另一个女子温婉的声音却从山丘顶端传了过来。 “王博,你终于来了!” 声随人现。 在柳飞飞惊愕的目光中,一袭红衣从山丘另一边缓缓走出。 微风拂来,将她一身红袍吹得微微摆动,一头秀发随风飘舞。 夕阳西下,天边红彤彤的晚霞仿佛与她融为了一体,似真似幻,美如诗画。 那张白皙得吹弹可破的脸庞,精致得犹如瓷器娃娃,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一双美眸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佛连天空中的云彩也为之黯然失色。 即便一向自诩美貌无人能及的柳飞飞,见到此女,也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以至于她即将从暗中踏出的脚步,也生生顿住了。 “这个狐狸精是谁?” “她为什么会认识王博?” “难道他们早就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想到这种可能,柳飞飞整个人都不好了。 脸色铁青,贝齿紧咬,美眸中泛起无尽的醋意与杀意。 她贵为逍遥门当代圣女,金枝玉叶,要什么优秀的男人,只需勾勾手指便能排成队。 王博倒好, 她都屈尊主动投怀送抱了,居然还敢拒绝? 最可恨的是, 王博在拒绝了她之后,居然又去和另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相会。 这让她心理如何能够平衡? “我倒要看看,这个狐狸精到底是谁?除了美貌之外,她究竟哪里比我强?” 为了弄清楚对方的身份,柳飞飞强忍着杀人的冲动,继续隐藏在暗中。 山丘上。 “怎么?你觉得我会失约?” 王博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走到红衣女子面前,伸手捋了捋对方柔顺的发丝,低声说道:“红月,刚才发生了点意外,让你久等了!” “来了就好!” 被称作“红月”的女子笑了笑,俏脸上腾起一片红晕。 对于王博撩拨她的秀发,她非但没有一丝抗拒,嘴角反而还勾起一抹幸福而满足的笑意。 不远处一棵大树后面。 柳飞飞脸都绿了。 狐狸精! 果然是狐狸精啊! 尤其是王博撩拨那女子发丝的动作,就像一根尖刺,狠狠扎着她的心。 面对她的时候,王博冷淡至极,甚至碰她一下都无比厌恶的样子。 现在倒好, 居然主动去撩拨另一个女子的发丝? 王博怎么能这样? 怎么可以随便去触碰别的女子? 即便王博废了,她也绝不允许任何女子将之抢走。 绝不! 或是愤怒过度,她再也顾不得隐藏了,就准备持剑杀出,誓要让那个不要脸的红衣女子血溅当场。 但随即, “红月?”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仔细回想了片刻,她终于恍然大悟。 红月魔女! 幽冥殿的当代圣女! 而幽冥殿,则是他们北川境的魔教势力之一。 红月更是出了名的魔教妖女,心狠手辣,冷血无情,杀人如麻。 知道了那个红衣女子的身份来历后,柳飞飞心里的怒火更像是火山爆发,挡也挡不住。 “狗男女,竟敢背着本圣女在这里卿卿我我,好不要脸!”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对方,本圣女今天就送你们下地狱做一对快活鸳鸯!” 低喝声中,她提剑杀了上去。 “嗤啦!” 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光飙射而出,目标直指红月。 “小心!” 王博低喝了一声,就准备一把将红月拉开。 但这一伸手,他才发现,自己灵力尽失,根本拉不动。 幸好红月反应迅速,纤手一挥。 “铮!” 一阵扣人心弦的金属颤音,一把犹如细剑的金属长鞭凭空出现在手。 “啪!” 长鞭一甩,瞬间抽破空气,也重重地抽在劈来的剑光上。 “当!” 剑光被抽散。 红月俏脸含霜,冷冷地望向柳飞飞,“你是何人?为何无缘无故攻击我们?”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向前一步踏出,将王博护在身后。 这一幕,更是令柳飞飞怒火中烧。 “妖女,你……” 她正想骂红月无耻、不要脸,王博却率先开口了,“柳飞飞,又是你?” “王博,你认识他?” 红月一怔。 “她是逍遥门当代圣女柳飞飞!” 王博道:“我会与王家决裂,又被逼得自废修为,全拜她所赐!” “到底怎么回事?” 红月仔细感受了一下,才发现王博身上竟然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你的修为……?” “全废了!” 王博并没有隐瞒,立刻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大致叙述了一遍。 听完后,红月俏脸瞬间狠狠苍白了一下。 而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柳飞飞,却没有急着出手,反而趁机嘲讽道:“呵呵,妖女,你没想到吧?” “现在的王博,已经是个废人了!” “一身修为不复存在,还被逐出了王家!” “现在的他,不过是一条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而已!” “你居然还把他当宝,真是笑死我了!” 第7章 趁你病,要你命 当初就不该听儿子江逾舟的,给他单独立了一个户口,才让他如此为所欲为。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骗他跟你领的证,你现在马上立刻去把这个婚离了。夏听星,你但凡还有点脸皮,你就不该缠着他不放。”程知敏此时脑子一直是嗡嗡嗡的,完全无法正常思考,彻底失去理智。 江逾舟若是真娶了这样的女人,那绝对是他,是她,也是江家一辈子的污点。 夏听星的脸火辣辣的疼,很气啊,怎么都打她这边脸。上回温简打的也是这边脸,她记得足足一个星期才消肿。此时她脑子也是嗡嗡嗡的,可能有点脑震荡,若不是念在她是江逾舟母亲的份上,她一定要还手还回去的,她早不是任人欺负的夏听星了。 “离婚我一个人也离不了,你先找你儿子说这事,只要他同意,我全力配合。”她不想参与他们江家的事,他母亲的事,让他自己去解决。 “威胁我是吗?”程知敏此时已稍稍平静一点。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去找儿子,甚至今天打了夏听星的事,都不宜让儿子知道。自己在儿子心里几斤几两重自己最清楚。所以这事儿啊,只能从夏听星这解决。 “没有威胁,我知道您看不上我,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和江逾舟领证了,所以阿姨,您最好低调一点,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怕失去任何东西。如果真要闹得那样不堪,不好看的是您,不是我。”她说的没威胁,实际上话里是有威胁的,相比之下,她不怕闹大,因为对她并无太大的影响,她相信程知敏能听得懂。 程知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直看着夏听星,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一样。 “夏听星,今天这一耳光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办离婚,然后离开我儿子,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我折磨你的办法有千万种,今天我把话就放在这里。” 程知敏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她的脑子从看到她们结婚证开始就嘭嘭嘭地跳个不停,来这之前家里保姆给她吃了一颗降压药,现在头疼又是止疼药吃着。再怎么保养得宜,年龄到了,身体各机能都是下降的,保健品一把一把地吃,有什么用呢?今天这么一生气,头发要白了几根。 等回到江家宅子,还没进门,就听到江闳在大发雷霆,保姆看到她回家,救命一样拿着电话塞她手里 :“老爷子打来的,刚才父子俩吵过一次了。” 她接过电话,按着还突突跳的脑袋,感觉里边的血管就要爆了。 “爸,您请说。”到老爷子面前还是端庄有礼也克制。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当父母的?他什么时候结婚你们都不知道吗?这事必须低调解决掉。”老爷子声如洪钟,命令完,啪嗒一声电话就挂了,连给她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刚挂完电话,眼前的江闳也是跟看仇人一样看着她 “成天不知道在瞎忙什么,这么大的事,你就一点都不知道?” 她忍了忍,想发火,想朝他吼,凭什么什么事都是她的责任,儿子是她一个人的吗?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是她一个人的原因吗?但看到江闳那双严厉的眼以及严肃的表情,她终究是忍了,只开口道 :“我知道怎么做。” “在我调任之前必须解决,不要弄出任何动静来。” “知道了。” 她也很累,在保姆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回了卧室躺着。天黑了,保姆来请她吃饭,她也拒绝了,哪还吃得下。 这边夏听星平白无故挨了一个耳光,除了脸疼,还有一点头晕目眩。刚才的坚强都装给程知敏看的,实际上,对这段婚姻也开始不笃定了。 “周老师谢谢你,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第8章 在我面前,屁都不是 这个时候,高贤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啊,你起码有个男人该有的样子,要不然的话,别说岳姐看不起你了,就连我都看不起你!” 我冷眼看着他,“这你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滚出去!” 见我这么对高贤说话,岳琪立刻维护起来。 “你有什么脾气冲我发,欺负一个小男生算什么?” 这话让我莫名觉得可笑,讥讽道。 “是啊,二十多岁了,只知道花女人的钱,靠女人养着,还真是一个小男生啊!” 很快,我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更加肆无忌惮的嘲讽。 “我忘了,你给他花的钱,都是从我这里拿的,既然都花了我的钱,骂他几句又怎么样?我怕是比他亲爹对他都好吧?” 话糙理不糙,却让高贤颜面扫地。 他无法辩驳,却也不敢对我发脾气,又开始装可怜,扮柔弱。 “岳姐,他这样羞辱我,真的是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不把我当人看!” 在岳琪准备要冲着我咆哮的时候,我强先一步开口。 “你还是省省吧,我和你已经什么话可说了,更没有必要把你那个无能的弟弟。" "你之前给公司带来的损失,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这么想要让我帮他,我可以答应,但是之前你造成的损失,我会追究到底,怎么样?” 岳琪怔愣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解决办法。 她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就拉着高贤离开了。 在他们走后,沈知念有些不解。 “既然你们都已经分手了,她为什么还一直对你纠缠不休,甚至还想要找你帮忙,这有点太夸张了吧!”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概是觉得我对她旧情未了,只是因为生气,所以才会这样做!” 她是对自己太过于自信,盲目的的认为,我爱她不能自拔,将人追回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换做是以前的话,我保不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现在,我已经看清楚了岳琪的真面目。 自然是不可能再那么愚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已经从我的心里彻底剔除,没有半点的位置。 也正是因为如此,再次看到她的时候,我并没有半点的高兴,或者是欣喜,有的只是厌恶。 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情,我自然是会不为所动。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沈知念忽然之间冒出这样一个问题,让我猝不及防,愣了一下。 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我琢磨了一下,慢慢开口。 “喜欢你这样的......” 没有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回答。 她有些害羞,脸微微泛红,还将头垂下。 怕她会觉得我是个轻浮油腻的人,我也赶忙解释了一下。 “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你人不错,而且,不是那胡总乱七八糟的人,所以我才会......” 我自认为自己平时能言善道,可眼下这样的情况,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更担心自己稍不留意说错了话,会让沈知念对我的误会更深。 就在我思考着要怎么解释的时候,沈知念笑着开口。 “谢谢你喜欢我......这样的类型!” 第9章 以后再敢冒犯我,见一个杀一个 “少主,适可而止吧!” 王敬贤没有听命行事,反而沉声道:“难道刚才的教训还不够吗?” 顿了顿,他补充道:“还有之前你随王博外出征战,若不是他屡屡出手搭救,你都不知道被自己的狂妄自大害死过多少次了!” 王轻风表情一僵。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伸手指着王敬贤的鼻尖怒吼道:“王敬贤,你居然敢违抗本少主的命令?莫非你也想和王博这个以下犯人的败类一起造反……啊疼疼疼,断了,你快放手!” 威胁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声。 因为他在指着王敬贤的鼻尖咆哮的时候,手指忽然被王敬贤一把捏住,并轻轻向后一掰。 “少主,你这种嚣张跋扈的性格,是时候收敛收敛了!” 王敬贤一把甩开王轻风的手指,满脸失望道:“王博说得没错,你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吃大亏的!” “王敬贤,你居然敢袭击本少主?” 王轻风色厉内荏道:“你不过是我王家一个长老而已,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我父亲,取缔你的长老之位吗?” 听到这话,不止王敬贤,后方一群王家年轻子弟也个个冷汗涔涔。 “咱们这个少主,当真是不堪大用啊!” “平日里在自家人面前嚣张跋扈惯了,一旦在外面受挫,除了叫爹,他还能做什么?” “真是可恨啊,我们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纨绔少主?” “虽然他的修为和修炼天赋都在我们之上,但他的成就,却是用家族的无数灵丹妙药砸出来的!” “反观王博,他所有的成果,几乎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修炼出来的!” “他们两一对比,当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我现在是越来越后悔,刚才没有站出来替王博求情了!” “我现在也后悔了,王博之前曾经救过我三次,我刚才居然害怕卷入这场漩涡中,畏畏缩缩不敢站出来,我真是该死!” “哎,要是王博能重返王家就好了!” “最好在下个月的少主成年礼上,向少主发起擂台挑战,取代他的少主之位!” “说的不错,王博要魄力有魄力,要实力有实力,心胸宽广大度,由他继承下任家主,肯定能带领我们王家走向辉煌。” “但如果让现在的少主继任家主之位,我们王家前途暗淡啊!” 这些人说话的声音虽小,还是被王轻风听到了。 一时间,他更是恨得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少主,你有伤在身,先退下休息,接下来的事情老夫自会处理!” 对王轻风说了这么一句,王敬贤再次望向王博,问道:“你的修为是怎么恢复的?” “与你无关!” 王博冷冷地回应道:“你们不是想杀我灭口吗?要动手就赶紧!” 说着,王博立刻拉开了战斗架势。 他刚才本想使用激将法逼王轻风出手,但对方却没有上当。 “别误会,老夫不是那个意思!” 王敬贤摆了摆手,满脸惭愧道:“老夫来此,是奉家主之命,来请你回去的!” 此话一出,王博不禁一怔。 王轻风则瞪大了眼睛。 “三长老,你有没有搞错?” 他一把拽住王敬贤的衣袖,愤愤不平道:“王博可是自愿脱离家族的,而且他刚才险些就杀了本少主,你现在居然还要把这个叛徒给请回去?” “这是家主的意思!” 王敬贤道:“若是少主不信,大可回去亲自询问家主!” “有没有搞错?” 王轻风又惊又怒,“你老糊涂也就算了,难道我父亲也疯了不成?” “够了!” 王敬贤忽然低喝了一声,“老夫奉家主之命行事,少主若是觉得自己能处理,那你自己就留下来处理吧,老夫就先带族人回去了!” 王轻风脸色一变,急忙故作不屑道:“好吧,既然是我父亲的命令,自然有他的深层用意,我这个做孩儿的,自然不便阻拦。” 说着,他满怀不甘地退到了后方。 尽管走得一瘸一拐,但却没人去扶他。 他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但此时此刻,他除了恨,却没有别的办法。 前方。 王敬贤再次对王博说道:“王博,跟老夫回去吧!” “回去?” 王博笑了,“我为什么要回去?” “那毕竟是你的家啊!” 王敬贤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柳飞飞,压低了声音说道:“刚才迫于逍遥门的胁迫,家主才不得不对你残忍了一些,但他也是为了整个家族着想,请你一定要理解家主的一片良苦用心!” “我为什么要去理解?” 王博反问道:“我理解了你们,你们有理解过我吗?” 顿了顿,他补充道:“而且你们把我当成了什么?当成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傀儡工具吗?” 王敬贤呼吸一滞。 老脸上的愧疚之色更加强烈了。 “滚吧!” 王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跟你们王家,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以后再敢冒犯我,我见一个杀一个,绝不留情!”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语气冰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王敬贤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王博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而望向还在与红月对峙的柳飞飞,“还有你,下次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照杀不误!” “王博,你……” 柳飞飞气急。 但没等她再说什么,王博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然后,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一把牵起红月的手,“红月,我们走!” “好!” 红月点了点头,收起金属长鞭,温顺地跟着王博向远方走去。 这一幕,直看得柳飞飞傻了眼。 或是愤怒过度的原因,她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说些什么,或者做什么。 只是呆呆站在原地,胸口急剧起伏,嘴唇在微微颤动,眼中的怨恨之色越来越强烈。 “妖女,放开你的脏手,不许你碰王博!” 直到王博与红月越走越远,她才终于惊醒过来,丝毫不顾仪态地咆哮道:“王博是我的,今天有我在这里,任何人也休想把他带走!” 说话间,她立刻持剑杀了上去。 这一刻,她是真的疯了! 亲眼看到王博主动牵起红月的手那一刻,她就已经丧失了理智。 她之前无数次主动献殷勤,王博却避之不及。 现在倒好, 居然主动去牵另一个女子的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对她来说,无异于万箭穿心。 羡慕、嫉妒、怨恨……各种极端的情绪齐齐涌上来,瞬间让她彻底失控了。 第10章 真正的误入歧途 “你还没完没了了?” 红月俏脸一沉,就准备转身迎敌。 脚步刚刚踏出,却被王博一把拉到了身后。 而后,一掌向柳飞飞打去。 “嘣!” 灵力透掌而出,瞬间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掌印,携带着一股狂暴的力量向前压去。 “啊?这……” 感受到掌印上携带的恐怖力量,柳飞飞脸色一变,急忙举剑到胸前格挡。 “当!” “噗!” 掌印轰在长剑上,柳飞飞就被震得口喷鲜血,身躯倒飞了出去。 沿着地面滑出几米远,才堪堪止住了后退之势。 “为、为什么?” 看着王博那冷漠的神情,她的心就像刀扎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你与王轻风合谋陷害我,把我逼上绝路,现在还来问我为什么?” 王博冷冷地说道:“以后你再敢做出任何伤害红月的事情,我就要你的命!” “可她是幽冥殿圣女,是魔教妖女啊!” 柳飞飞指了指红月,歇斯底里地质问道:“难道你当真要自甘堕落,加入魔教吗?” “魔教又如何?” 王博回头看了红月一眼,“至少在我落难的时候,红月能真诚待我护我!” “你们呢?” 他扫视了在场所有王家人一眼,补充道:“你们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却在做着各种卑鄙龌龊的勾当!” 他每说一句,柳飞飞的娇躯便剧烈颤抖一下,脸色也更苍白一分。 另一边, 以三长老王敬贤为首的王家众人,也个个羞愧地垂下头,不敢与王博那双锐利的目光对视。 当然,一人例外。 少主王轻风。 经过刚才的屈辱,他对王博的恨意,已经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果目光能杀人,王博都不知道灰飞烟灭多少次了。 “王博,你这又是何苦呢?” 似是不想就这么放弃,犹豫了片刻,王敬贤还是站了出来,硬着头皮说道:“就算你不愿重回王家,也该另找去处啊,幽冥殿终究是魔教势力,你若是加入他们,可就误入歧途了啊!” “收起你那张假惺惺的嘴脸吧!” 王博怒斥道:“跟你们这种嘴上一套,背地里的一套的人继续待在一起,才是真正的误入歧途!” 王敬贤老脸一红,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这时,柳飞飞又道:“王博,算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要是继续一意孤行,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回头?” 王博忍不住笑了,“我现在所做的决定,才是真正的回头!” “王博,你简直无药可救!” 柳飞飞气得直跺脚。 红月听不下去了,呵斥道:“柳飞飞,王博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拜你所赐,你现在还有脸来指责他?” 柳飞飞朱唇微张,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她是真的后悔了。 如果不是她恼羞成怒,和王轻风联手栽赃陷害,王博就不会被逼得自废修为,更不会立下血誓脱离王家。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就算王博心里还是没有她,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憎恨和讨厌她,更不会当众跟她决裂。 可以说,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自作自受! 想得越多,她越心如刀割。 “王博,我们走吧!” 正当她陷入无边的自责与悔恨中时,红月重新挽起了王博的手臂,“我师尊若是知道你要加入我们幽冥殿,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不,王博你不能走!” 柳飞飞如梦初醒,再也顾不得维持逍遥门圣女应有的尊严了,放低姿态说道:“我知道错了,我是特意来向你道歉的!” 顿了顿,她又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放心,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说着,他还准备冲过去把王博强行拉回来。 如果让王博跟着红月离开,她就真的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柳飞飞,你闹够了没有?” 王博还没回答,红月就先回头说道:“你已经伤害过他一次,还想再伤害他第二次吗?” “妖女,这是我跟王博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柳飞飞羞怒交集,“你若是再敢对王博胡搅蛮缠,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胡搅蛮缠的是你!” 红月俏脸阴沉,语气冰冷,“王博要走什么路,要做什么样的人,是他自己的选择!” 她侧头看了王博一眼,继续道:“如果他愿意跟你走,我无话可说!” “但是……” “如果他不愿,我就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听到这话,柳飞飞就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下意识望向王博,以哀求的口吻说道:“王博,你回来吧,算我求你了!” “滚吧,别在我面前碍眼!” 面对柳飞飞的哀求,王博始终无动于衷,语气冷漠得直令柳飞飞痛彻心扉。 但不想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王博离开,她又急忙望向王敬贤,以威胁的口吻说道:“你们王家的人要被妖女拐跑了,难道你们就准备这么袖手旁观吗?” 王敬贤老脸一黑。 你们两女争夫,怎么还把我这老头给扯进来了? 再郁闷,一想到柳飞飞背后那个同样蛮不讲理的逍遥门门主易清莲,他又只得站了出来,讪讪道:“妖……啊不,红月圣女,王博的确是我们王家的人,你能不能……” “他现在已经不是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红月打断,“他已经立下血誓,脱离你们王家了!” 王敬贤顿时无言以对。 这时,红月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不过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曾几何时,王博可是将家族放在至高位置,为了家族的利益,他可以赴汤蹈火,舍生忘死!” “还记得我第一次遇到他时,我还问他,这么拼命值得吗?” “你们猜,他是怎么回答我的?” “他不但不允许我说你们的不是,还险些就杀了我!” “那时候,他真的好爱你们啊!” “他对你们的爱,胜过了一切,包括他自己的命!” “但你们呢?” “用得上他的时候,让他上前冲锋陷阵,拼命为家族争取利益。” “一旦出了事,就诬陷他,伤害他,拿他当牺牲品。” “试问,拥有你们这么一群自私自利、过河拆桥的白眼狼族人,谁能不心寒?” “现在危机解除,你们又厚颜无耻地来跟他谈家族,讲道德,说仁义!” “呵呵,你们的脸好大呀!” 第11章 热脸贴冷屁股,自取其辱 红月这话,字句扎心。 在场除了王轻风这个少主之外,所有王家之人都只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才好。 如果红月所说不假,那他们今天对王博所做的一切,确实太过分了。 王博对他们所有人掏心掏肺,倾尽一切。 但他们,却肆意玩弄与践踏王博这份诚意。 也难怪王博会不惜自废修为,也要脱离他们王家了。 换成任何拥有赤子之心的人,遭遇到这种不公平的对待,肯定都会绝望与悲愤。 就连柳飞飞,也彻底被自责与悔恨淹没了。 以至于当王博与红月牵手离开时,却再也没人阻止了。 不久后, 王博两人远去。 “你刚才有所保留了,对吧?” 直到彻底远离了众人,红月才意味深长道。 “不错!” 王博点了点头,“我刚才确实没有倾尽全力出手。” “你心里还是放不下么?”红月幽幽一叹。 “不,除了柳飞飞与王家之人,暗中还有高手!” 王博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倘若我刚才全力出手,就算能杀死其中一部分人,我们想要安全离开,恐怕会是个问题!” “暗中还有高手?”红月一惊。 “而且不止一个!” 王博道:“虽然看不出对方具体达到了什么境界,但灵力气息却能让我产生危机感。” 刚才,他原本有机会把柳飞飞给杀了。 但在他凌厉出手的刹那,他却分明感受到了几股森冷的杀意。 而能让他都产生危机感的气息,说明修为绝对还在他与红月之上。 所以即便他还拥有凌霄印这宗王级武器,也不想贸然使用。 一来,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二来,他刚刚恢复修为,还需要时间沉淀,现在还不是跟对方拼命的时候。 果然,随着他们两远去,几道身影,迅速从暗中闪掠而出。 “还有人?” “是逍遥门的强者!”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王敬贤在内的王家之人,个个如临大敌。 但刚刚现身的那几人,却没有多看王家众人一眼,径直走到柳飞飞面前,恭敬行礼。 “属下见过圣女!”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柳飞飞秀眉微微一蹙。 但没等对方回答,她自己似乎就猜到了,“是我师尊暗中派你们暗来的吧?” “圣女明鉴!” 其中一位中年人说道:“门主担心圣女有危险,特意命属下暗中跟来!” “那我刚才受伤,你们为何没有出手?”柳飞飞问。 “门主说了,除非圣女有生命危险,否则属下不能加以干涉!” “这样啊……” 柳飞飞并没有责备这些人。 毕竟临走前,她就跟她师尊易清莲说过,不需要人保护。 但她师尊还是暗中派人跟过来了。 而刚才王博似乎也没有对她下杀手,这些长老没有现身,确实不算失职。 “咦?王博没有对我下杀手?” 忽然,她灵机一动,怅然若失的神情,又瞬间被一抹狂喜所取代。 既然王博没有全力对她出手,说明只是表面故作凶狠。 说不定心里还是对她有感情的。 想到这里,她失落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秦长老,半月后的天山论道,魔教也会派年轻一代弟子参加的,对吧?” “回圣女,是的!” 秦长老恭声道:“天山论道,重在交流,不论正邪,所以无论是正道,还是魔教,都会在这期间放下彼此间的成见,在天山论道上公平切磋。” “那幽冥殿圣女红月也会参加的吧?”柳飞飞又问。 “如果不出意外,是会的!” 秦长老道:“她毕竟是幽冥殿年轻一代的圣女,天山论道这种盛会,她自然需要代表幽冥殿参加。” “那就好!” 柳飞飞眼中腾起一抹强烈的期待。 “妖女,你给本圣女等着!” “敢抢本圣女的男人,就算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本圣女也要在天山论道上将你斩于剑下!” 他们逍遥门,有一种禁忌丹药。 燃魂丹! 一旦服下,就能快速提升三重天的修为。 只不过,后遗症却相当大。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原本,她是不可能服用这种丹药的,她师尊也绝对不允许。 但从刚才交手的情况来看,红月的实力,应该与她相差无几。 至于王博,应该比她强上一些。 想要在半个月后的天山论道上,洗刷今天所蒙受的耻辱,燃魂丹是她唯一的希望。 除此之外,她师尊易清莲,应该还会把逍遥门圣器清水剑赐给她。 清水剑可是宗级武器! 到时候圣器在手,修为又得到提升,别说正面斩杀红月,就算再次面对王博,她也有信心正面压制。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在脑海里拟定了计划,柳飞飞不再逗留,大步向远方走去。 “柳圣女,请留步!” 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你有话要说?” 柳飞飞脚步一顿,但却没有回头。 只听声音,她就认出来了。 王家少主王轻风! “柳圣女,咱们拥有共同的敌人,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吧?” 王轻风快步追了过来,以谄媚的口吻说道:“不如我们合作吧,只要我们强强联手,诛魔女,斩王博,就不是什么难事!” 他倒是满脸热切,柳飞飞却只回应了一个字。 “滚!” 王轻风表情一僵,脚步也顿在了原地。 柳飞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带着几位逍遥门强者走远。 她现在心情正烦闷呢。 王轻风这个恶心的男人,居然还把那张臭脸凑过来,这不是找骂吗? 上次如果不是为了逼王博妥协,像王轻风这种粗俗不堪的男子,她甚至都不会正眼看上一下。 “该死,简直该死!” 随着柳飞飞等人远离,王轻风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看不起我?难道我王轻风当真有那么不堪吗?” 先是他父亲王震,说如果他能有王博一半的本事与魄力,他父亲做梦都能笑醒; 刚才王博又当着众人的面,丝毫不加修饰地把他讽刺了一遍; 后来在场所有族人,又都小声议论,说他是个纨绔,大家都希望王博取代他的少主之位; 最可恨的还是柳飞飞,之前为了逼王博妥协,还主动找她商讨计划来着。 没想到事情一过,就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尤其是对待他和王博的态度,简直就是两种鲜明的极端。 为什么? 王博不过是他们王家一个出身卑微的支系子弟,何德何能,居然能博得这么多人的赞赏与认可? 反观他自己,贵为王家少主,是未来王家最高掌权者的继承人,为什么就那么不受待见? 他到底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