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偷听我心声后,把女主嘎了》 第1章 出生就要死 楚潇潇被天道扔下人界。 因为留恋人间,耽误了梅花盛开,她作为花草树木的仙子,理应得到惩罚。 急速而下中,她感觉自己掉进了水里。 暖洋洋的,睁眼,四处黑乎乎。 “夫人!用力,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 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夫人莫怕!依依在边上呢。用力,再不用力,孩子就没了。” 楚潇潇:“......” 孩子?说的是她吗? “啊......!” 耳边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 “哗啦!” 眼前光亮一闪,刺得她闭眼。 没来得及张嘴,就被一个女人提溜着脚。 “夫人!是位小姐,孩子憋闷得太久,已经没气了。” 接生婆胆战心惊的禀报。 那道柔柔弱弱的女声再次响起:“赶紧拿走吧!别让夫人瞧了伤心!” 提溜着她的婆子应声:“是!依依姑娘!” 依依姑娘? 柳依依? 那不是她跑去人界看的大女主文,《我为女皇》里的人物吗?她这是穿书了? 为了看这本书,她被惩罚,被扔下人界。 没想到一过来就成了刚出生被溺毙,连个名字都不配有的小炮灰? 太残忍了,天道太可恶,说好的贬入人间呢?为什么是贬入了书里? 她要不要那么倒霉? 书中柳依依是护国公楚之南心头的白月光,年少时她救过护国公一命,楚之南对她念念不忘,她却走了。 十多年后回来,骗他说自己遇人不淑,要求护国公庇护。 楚之南将她安置在府里,柳依依深居简出,很少跟他见面,永远扮演冰清玉洁,柔弱不堪的白月光形象。 实际上她是端王爷的妾室,生了女主李思睿,深得端王爷宠爱。 端王爷是太后的小儿子,对皇位野心勃勃,拉拢护国公府无果,派她来攻略。 今天她安排人弄死刚出生的婴儿,成功打击护国公夫人杨氏。 随后二公子被污蔑杀了花魁,抓进牢里被人活活打死。 三公子在书院被烧死,四公子在湖里溺亡,杨氏一病不起,一命呜呼。 护国公楚之南从边关回来,家里妻儿全都死了。 心灰意冷时,柳依依温柔小意陪在他身边,劝他归顺了端王。 三年后,端王事成,污蔑护国公府通敌,全府上下百余口人,不分男女老少,全都拉去菜市口砍头。 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的。 楚潇潇:唉!我就是那个被尿溺毙的倒霉蛋。 出生就要死,霉神附体。 不,我不能死。 她试图踢开那只握着自己小脚的手,可惜力气太小,根本无济于事。 她急了,在心里大喊。 【娘啊......我还没死咧!赶紧救我。】 拼尽全力生下孩子,听说孩子出生没了气息,护国公夫人杨月荣杨氏精疲力尽,伤心不已,一听这软软糯糯的声音,瞬间睁开眼睛。 谁在说话?谁在喊娘? 她努力挣扎着睁开眼睛,慢慢坐起。 幻听了吗?那道糯唧唧的小奶音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接生婆已经提溜着楚潇潇出去了,来到尿桶旁...... “夫人!你怎么了?怎么坐起来了?”依然是温温柔柔的声音,带着一点弱,“快躺下!刚生产完,可不能坐,仔细日后腰疼。” 【娘啊!赶紧救我啊!我要被人扔进尿桶里了,再不救真要死了!】 “芙蓉!去把孩子抱来我看看。” 杨氏这回听得真真儿的,的确是她的孩子在叫她。 芙蓉一愣,反应过来杨氏的话,朝着外间冲去。 接生婆的手放在尿桶上方,一松,孩子急速往下坠落。 【完了,完了,又要死一回。我的亲娘啊!你怎么就没听见我呼救呢?】 楚潇潇好生气,张嘴想骂人,结果变成猫崽子一般的号哭:“呜哇!呜哇!呜哇!” 芙蓉听见了,一脚将那接生婆踹倒在地,捞起离尿液只有两厘米的孩子,抱给后头跌跌撞撞走来的杨氏。 谁也没瞧见,杨氏身后的柳依依眸色一暗,对倒在地上的接生婆满眼厉色。 接收到她的视线,接生婆狠狠地打了个冷颤,面无血色。 “夫人!小姐还有气。” 杨氏接过芙蓉递来的孩子,赶紧找布将她包好,抱在怀里,朝她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将接生婆拖了出去。 柳依依还是温温柔柔的语调:“恭喜夫人喜得千金。” 杨氏抬头看了她一眼:“我这里没事了,柳姑娘!你先回去吧!” 柳依依表情一僵,温温柔柔地朝着杨氏福了一福:“那我就先走了。” 低头,怀里的女儿已经不哭了,只是眼角挂着泪。杨氏十分心疼,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女儿的脸上。 想起刚才的凶险,她心如刀绞,是谁要害她女儿? 好在她能听见女儿的心声,要是听不见呢?是不是孩子就被那接生婆给...... 不能想,一想她就要杀人,芙蓉已经去审问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审问出什么。 “孩子!娘对不起你!是娘的错,娘没保护好你。” 【娘亲贴贴,娘亲不难过,以后我保护娘亲,我很厉害哒!】 原本泫然欲泣的杨氏,听着刚出生一刻钟左右的女儿要保护自己,她破涕为笑。 多好的孩子,居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实在可恶。 护国公府没有妾室姨娘,向来家风清正,没有后院那些肮脏阴私,到底是谁要害她? 泪水模糊了视线,抬手擦了擦,再次看向女儿,发现她长得很好。 胎发浓密乌黑,眼睛大大的,眼珠子跟黑珍珠似的发亮,水汪汪的,特别好看。 脸上的泪珠不见了,替代的是笑容,浅浅地弯着唇,看上去乖巧又可爱。 【娘亲不要难过,接生婆受人指使,什么都问不出来。她被人下了毒,很快就会死,害我的人其实是......】 “夫人!接生婆死了。” 芙蓉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禀报,打断了杨氏偷听女儿心声。 “真死了?怎么死的?” “七窍流血而亡。” 杨氏低头看了看怀里打着哈欠吐着口水泡泡的女儿,一脸温柔。 语气却极其冰冷,吩咐芙蓉:“派人暗地里查查接生婆是谁请来的。” 第2章 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地 【娘亲!接生婆是柳依依弄来的。】 什么?柳依依? 杨氏心惊,脸上却不显,让身边的嬷嬷给楚潇潇清理身上的血污。 孩子一出生就差点被弄死,到现在还没洗澡呢。 不敢让人抱出去清理,就在她面前清洗的。 清洗干净,换上衣服,杨氏接过抱在怀里,再不敢撒手。真的被之前接生婆搞怕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又被人钻了空子怎么办。 前边生了四个儿子,好不容易得个女儿,不知道多宝贝。 柳依依请的接生婆要弄死她女儿?为什么? 她来投靠国公府已经五年了,府里对她尊敬客气,从没做过什么逾越的事。 为什么突然对她出手?还挑她生产的时候? 难道她想弄死自己,好取代她护国公夫人的身份? 柳依依是护国公楚之南心口的朱砂痣,这不是什么秘密,全府的人都知道。当年她孤身一人来投靠,怕自己误会,选了极其僻静的院落居住。 深居简出,很少出现在人前,全京都没几个人知道护国公府里住着一位柳姑娘。 就这么个不起眼的人,为什么能安排接生婆近她身边? 【娘亲!柳依依是端王爷的妾室。】 杨氏:“......” 什么?端王爷的妾室?端王爷在封地呢?他的妾室怎么会来护国公府? 【端王爷想拉拢护国公府,助他成事。】 杨氏挥手让身边的人全都退下,怕她们瞧出自己脸上异样的表情。 女儿的心声太吓人了,居然知道端王爷他他他.....想......成事? 【三年后,端王爷的事成了,护国公府被污蔑私通北国,全府男女老少全都没跑掉,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地。】 “嘶......嘶......” 杨氏倒吸了好几口冷气,信息量有点大,容她缓缓,缓缓。 三年后,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地? 女儿的意思是端王爷最终坐上了那个位置?拿护国公府开刀?为什么? 当今皇上是怎么没的?被端王爷灭了? 护国公府是保皇派,从不站队,端王爷派柳依依进府蛰伏,想通过她掌控楚之南? “嘶!” 杨氏再次打了个冷颤,再看怀里的女儿,她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芙蓉进来,低语:“没查出来,接生婆表面上是咱们府里的管家招进来的。” “不用查了,派人盯紧柳依依,我怀疑接生婆是她弄来的。” 芙蓉恍然大悟:“这就说得通了,柳姑娘近来总往咱们这儿跑,奴婢还以为她真的担心夫人呢,原来不是,她另有所图。” 杨氏微微点头:“她按捺不住了,不争不抢,默默无闻地蛰伏了五年。” 芙蓉气不过:“老爷真是糊涂,留着这么个女人在府里,尽给夫人添乱,还差点害了小姐的性命。” “不要怪他,柳依依的出现是必然的,他想避也避不开。” 端王爷打定主意要拉护国公府下水,避开了柳依依,还会有别的人。 为今之计是要让老国公知道这件事,保证护国公府三年后一家人的脑壳,不会整整齐齐滚满地。 现任护国公楚之南带着她16岁的大儿子楚一飞,还有二叔楚之西,三叔楚之北去了边关抗击北国。 她刚生产完,得知这事,想找人商量都没办法。 公公婆婆不会来她屋里,只能等孩子洗三的时候再说了。 芙蓉不敢说什么,老爷是夫人设计弄到手的,成亲这么多年,虽然算不得夫唱妇随,举案齐眉,倒也相敬如宾。 护国公这么多年也没纳妾抬姨娘,就夫人一房正妻,满京城的贵妇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 除了柳依依这个白月光,老爷身边再没有红颜知己。 夫人说不怪老爷,她一个丫鬟自然也不敢怪,随后弯腰行礼退下。 楚潇潇一觉醒来,感觉饥肠辘辘。 【好饿呀!】 她一出声,杨氏就醒了,马上把她抱起来,温柔地笑着:“是不是饿了?” 【啊!娘亲怎么知道的?娘亲好温柔,我好喜欢啊!】 经过生产那一遭,杨氏吓破了胆,不敢再把孩子交给其他人,不知道柳依依还有没有安插谁在她屋里。 预备的奶娘也都退掉了,不敢再用,怕被动了手脚,她得亲自喂养。 嘴里被塞进一个温热的,软乎乎的东西,楚潇潇本能地吸着。饿得太狠,吸得太用力,运动量过大,出了一脑门子汗。 吃饱后,秀气地打了一个嗝儿,睁着眼睛四处看。 抬头瞧见一张端庄秀丽的脸庞,楚潇潇小小的嘴巴张大成一个“O”。 【娘亲好好看呀!我是娘亲生的,是不是长大了也这么好看。】 杨氏伸出手指头,轻轻地点了点她粉嫩嫩的小鼻头:“娘的乖宝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小美人。” 【啊!娘亲跟我真是母女连心,我说娘亲好看,她就夸我是小美人。娘亲!乖宝爱你!贴贴!】 杨氏低头,用自己的鼻头碰了碰楚潇潇的,小小的人儿开心坏了,笑得露出粉嫩嫩的牙床。 “娘!妹妹出生了是吗?” 外头进来一位身材高大的少年,大呼小叫地冲过来,自杨氏怀里抱走了楚潇潇。 “妹妹!看我,看我,我是你二哥!” 楚潇潇慢慢收拢嘴巴,抬眼看他,感觉楚家人的基因都不错。这个二哥长得也很好,就是最后的结局不怎么好。 小婴儿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二哥?唉!交友不慎,死得有点惨。】 楚一默冷不丁听见这话,差点将手里的妹妹扔了。他抬头看杨氏,见她跟没事人似的,震惊不已。 刚刚谁在说话?是他手里抱着的妹妹? 她才刚刚出生怎么就会说话了?难不成妹妹是仙女转世? 妹妹说的话好像娘都没听见,就他听见了,这么说妹妹对他与众不同? 只是...... 他啥时候交友不慎了?怎么就死得惨了? 妹妹你倒是继续说呀!你二哥我做什么了?为什么会死得惨? 杨氏脸上一派安然,其实内心很期待听见女儿的心声,更想知道二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三年后被端王爷砍了脑袋吗? 还是被柳依依害死的? 第3章 这孩子与众不同 【二哥!你是被柳依依派人弄死的。】 楚一默:“......” 柳依依?那个住在后院的女人?她为什么要弄死我? 杨氏:“......” 果然是那女人,毒蛇一般潜伏在府里,寻着机会就咬人一口,实在可恶。 【你跟朋友去喝花酒,抽中百花楼的头牌紫嫣姑娘陪酒。紫嫣不乐意,还骂你,你推了她一把,她从二楼走廊摔下去,死了。你被京兆府尹捉拿入狱,半夜畏罪自杀,用腰带活生生把自己勒死。】 杨氏忍住抽冷气的冲动,被子底下的手紧紧握住,死死抿紧嘴巴。脸上的表情不敢有一丝丝的变化,怕被二儿子看出什么来。 柳依依居然谋害她的儿子,这个毒如蛇蝎的女人,实在太坏。 楚一默:“......” 喝花酒?我倒是去喝过,百花楼的紫嫣姑娘千金难求,一般人根本见不着。 柳依依居然能使唤得了她?不可思议。 【其实二哥是冤枉的,这都是柳依依设的局。】 楚潇潇一口气透露的信息,把杨氏给惊呆了。 她家老二的确有点纨绔,已经14岁了,整日在外边招猫逗狗。 一直不爱读书,也不爱舞刀弄枪,倒是喜欢经商,结交了不少朋友。 护国公府的铺面,田产,她放了不少在他手里,每一处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外行走,难免会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有时候陪着客人去花楼也是常有的事。 高高瘦瘦,五官周正,玉树临风的楚一默,听妹妹说自己会被柳依依设计陷害,心里很气愤。 那女人一直安安静静地住在后院,很少跟他见面,无缘无故地害他做什么? 她一个后宅女人,竟然能命令百花楼的紫嫣姑娘?看样子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妹妹!你记住二哥了吗?” 用正在变声的嗓音逗弄着楚潇潇,楚一默想再听听妹妹还会说什么。 【二哥!不要随便跟人去百花楼,那是端王爷收集情报的地方。】 楚一默:“......” 啥?百花楼幕后的老板是端王爷?那柳依依跟端王爷是什么关系? 哎呀!不好,府里进了一个贼。 端王爷一直派人游说祖父,希望护国公府站在他那边,祖父一直没答应。 父亲和二叔三叔大哥都不在,祖父年事已高,母亲刚生了妹妹,府里小辈数他最大。 不行,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得仔仔细细的去查查柳依依的底细。 把楚潇潇还给杨氏,楚一默寻了个由头走了。 柳依依要杀他,那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自保。 楚潇潇洗三的日子,护国公和老夫人,还有楚家其他人都来了。 护国公六十三,老夫人六十一,楚之南今年三十七,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头一胎是个女儿,已经当祖母了。 杨氏今年三十二,十六岁开怀,一连生了四个儿子,最后一胎得了个小闺女,护国公府上上下下开心不已。 护国公府没有妾室姨娘,全都是正室夫人。 当年杨氏死皮赖脸要嫁进来,就是看中了楚家的家风严正。 楚之南弟弟楚之西和楚之北,还有大儿子楚一飞,跟随他一起出征。 护国公府的名号不是白白得来的,全都是楚家人用鲜血生命铸就的。 楚家先祖跟随东盛国君开疆扩土,得了这么个封号,一直在西北驻守。北国屡次来犯,都被楚家军打得落花流水。 护国公的五个哥哥都战死了,五个哥哥的儿子们也都没了,留下些老弱妇孺,就他还健在。 若不是年事已高,也不会留在京中。 楚潇潇被人抱出来,护国公伸手接过,乐呵呵地笑着:“这就是我们大房的小五呀!祖父的小乖乖!” 【你是我祖父?笑得好慈祥啊!可惜结局不太好。】 呃? 护国公和老夫人听见这软糯糯的女娃音,四处寻找,看看是谁在说话? 看了一圈儿都没见谁动嘴,难道这是小孙女的心声? 杨氏已经习惯了,听见楚潇潇的心声,半点不吃惊。 楚一默:“......” 结局不好?有比我更惨吗? 楚一凛:“......” 祖父什么结局?妹妹!你倒是快说呀! 楚一尚才六岁,正是淘气的时候,并没有认真听谁说什么。 护国公常年在外征战,什么事都见过,能听见孙女心声,他也没觉得大惊小怪。 人老了,结局好不好的没那么在乎。 【三年后被端王爷污蔑卖国,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的。】 老护国公:“......” 什么?端王爷污蔑他们卖国?砍了他们全家? 老太太:“......” 真的假的?三年后的端王爷有那么厉害?他凭什么砍我们全家?难道他窃国成功? 心里虽震惊,面上却不显,亲手为孙女洗三。 这孩子与众不同,得好好宝贝,不然三年后护国公府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的。 端王爷和陛下都是当今太后的儿子,陛下是哥哥,端王爷是弟弟。 陛下仁厚,知道端王爷一直在拉拢朝臣,觊觎他屁股底下那张龙椅,却顾念兄弟情深,舍不得痛下杀手,只将人赶去封地。 殊不知端王爷野心勃勃,近年来更是变本加厉,疯狂拉人,护国公府早就拒绝了他,还不死心。 最后是怎么被他拉过去的? 为了避免一家人被砍脑壳,得打起精神来好好防范。 护国公府是保皇党,其余皇子王爷统统不理睬,这是楚家多年来定下的家规家训。 看着身边围着的楚家大小,男女老幼,脑子里想象着被砍脑壳的画面,老护国公心中沉闷。 脸上却是慈祥地笑着:“孩子取名字了吗?” 杨氏回答:“还没有,望祖父赐名。” 老国公捋着胡子想了想:“潇潇夜雨洗轻尘,寂寂长街独自行。我看就叫潇潇吧!楚潇潇!” 老夫人点头微笑:“好听!楚潇潇!不错不错。” 说完往楚潇潇的怀里塞了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命锁,这是她翻箱倒柜给孙女找的“添盆”。 【啊!黄金啊!我喜欢!谢谢祖母!】 老夫人笑着摸了摸楚潇潇的脸,软软的,Q弹Q弹:“这孩子长得真好,白白嫩嫩的,一点不像刚出生三天的样子。” 第4章 是个财迷 护国公给了一个金项圈,楚潇潇两眼乐眯。 【啊!金子!黄澄澄的,最爱了,快到我的怀里来。】 护国公:“......” 怎么是个财迷? 老太太:“......” 知道了,以后给孙女的礼物,一定准备金光闪闪的。 楚一默:“......” 我准备的礼物是银手镯,妹妹会不会不喜欢?要不要换成金手镯? 楚一凛:“......” 捏着手里的银铃铛,莫名的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妹妹只喜欢金子吗?银的要不要? 楚家的二婶余氏给的是金手镯,三婶王氏给的是玉佩。 只要收到金子,楚潇潇就会发出欢喜的声音,给别的,她一声不吭。 杨氏知道了,女儿是个小财迷,偏爱金子。 护国公和老夫人也知道了,小孙女喜欢黄金,以后送给她东西,一定要金灿灿的。 洗三一趟,楚潇潇收到了不少礼物,她乐得开怀大笑,可惜刚出生三天,想笑也笑不出声音。 只能无意识地弯弯嘴角,算是尽了最大努力表现自己的愉悦心情。 最后,她是抱着金子睡过去的。 呜呜呜!谁让她前世穷呢? 去趟人界,法术不敢随意显露,怕扰乱各界秩序。兜比脸干净,想吃什么,玩什么都不能尽兴。 这回,她要攒好多好多的金子,吃好多好多的美食。 金项圈什么的太重,怕压着她,等她睡着,杨氏悄悄地将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了一个红木盒子里。 知道女儿醒来会找,还特意放在她的摇篮边上。 就那财迷样儿,醒来见不着金子,保证在心里大叫。 她的女儿实在可爱,刚出生三天,就知道要金子。 以后一定多给她准备黄金的东西。 杨氏看女儿睡了,她也跟着睡。 【我的金子呢?怎么不见了?娘亲!我又变成一文不名的穷光蛋了。】 女儿软绵绵的声音把她吵醒,赶紧抱起孩子,指着摇篮边上的盒子。 “潇潇!娘把你的金子都放在盒子里了。” 楚潇潇艰难地转动眼珠子,看见盒子里头一片金光闪闪,心满意足。 【娘亲!你真是太懂我了,金子都在,好开森!谢谢美人娘亲,贴贴!】 杨氏知道贴贴是什么意思,抱起女儿,用自己的脸贴着她的。 孩子粉嫩的肌肤滑溜溜的,杨氏心中一片柔软,这么可爱的女儿差点就没了,想想都毛骨悚然。 “娘的宝贝女儿!娘以后一定照顾好你,不让坏人害你,你只管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长大。” 【娘亲!柳依依失手了,暂时不会对付我们,可以苟延残喘片刻,以后她什么时候出手还不好说。】 桃花苑。 位于护国公府最偏僻的位置。 这里是柳依依的住所,是她当年还没进护国公府就挑选好的地方。 桃花苑周边栽种了一百多棵桃树,后边就是围墙。 围墙外头是一片荒芜的草地,人迹罕至。很适合柳依依往外传递消息,更适合她从外头搬运东西进来。 居住五年,她悄无声息地将这里布置成自己的地方。 平日里她做了什么,护国公府没什么人知道。 “功亏一篑,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了。” 柳依依站在廊檐下暗自叹气,她身边的侍女清歌不敢接话。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安排布置的,如今一败涂地,她一个下人能说什么? 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柳依依似乎站累了,转身回房,掌灯。 摊开一张手指宽的纸条,写下“失败”两个字,卷巴卷巴,抓起身旁的鸽子,将纸条塞进去,把鸽子交给清歌。 “消息送出去吧!” 抱着鸽子,清歌走出屋子,来到院外,摸了摸鸽子的头。 “咕咕!咕咕!咕咕!......!” “回去吧!吃饱喝足,该上路了。” 说完,双手用力往空中一抛,鸽子展翅腾空,飞翔而去。 明明知道夜空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清歌还是仰头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这一幕被芙蓉派去的人看见,马不停蹄告诉了她。 芙蓉皱眉进屋,小声汇报:“夫人!桃花苑那位居然养了鸽子,刚刚往外放出去了。” 杨氏正给女儿喂奶,脸色平静地抬头,冷笑:“信鸽?怕是不止这点手段,盯紧了,时机合适再拿下。” “是。” 芙蓉听话地退下去执行杨氏下达的命令。 【娘亲!还有三年时间,可不能将柳依依玩死了,要把她还给端王爷才更好玩。】 杨氏:“......” 不能玩死柳依依?要把她还给端王爷?为什么? 等她出了月子,等楚之南回来,她会亲自揭开柳依依的真面目。 那女人到底是楚之南心头的朱砂痣,让他亲手处理比较好。难怪柳依依不跟他,原来她是端王爷的妾室。 楚潇潇吃饱后打了个秀气的呵欠,嘴里吐出几个泡泡,玩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连底下的尿片湿了被换掉都不知道,睡得跟只小猪似的。 见女儿睡着,杨氏没舍得放下,一直抱着她轻轻摇晃,希望她能做个美梦。 孩子要真出事,她保证去了半条命。 柳依依那只疯狗,居然是端王爷派来专门潜伏在府里对付他们娘几个的,简直可怕。 按照女儿的说法,她和她的孩子都死了,楚家遭受重创,楚之南心灰意冷,归顺了端王爷。 护国公府助他登上皇位,他却恩将仇报,拿楚家人祭旗,男女老少全都整整齐齐砍脑壳,一家子脑壳满地滚。 想想就生气,端王爷根本不是诚心实意对待他们护国公府,这是把他们当炮灰。 护国公府楚家为了东盛王朝,拼掉了几代人,最后却那么残忍地对待他们。 太可恶了。 也不知道她的三儿子和四儿子是被柳依依怎么陷害致死的,等女儿醒了,她得注意听着,别错过了。 柳依依敢害她和孩子,她也不是逆来顺受之人,护国公府她执掌中馈,安排几个人监视她易如反掌。 她坚信,有女儿这个贴心的小棉袄,小仙女在,她的几个孩子肯定不会出事。 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杨氏抱着楚潇潇一起躺了下去。 第5章 被书院藏书楼的大火活活烧死 楚一凛知道妹妹爱黄金首饰,把银铃铛收了起来,偷偷去外头换成了黄金的。 吃过晚饭,一个人不好意思来,拉着弟弟楚一尚一起来了。 楚潇潇刚醒,被杨氏抱在怀里。 楚一凛大步走过去,拿着金铃铛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妹妹!我是三哥!这是我给你的洗三礼物,喜欢吗?” 金色的铃铛在楚一凛手里一晃,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 楚潇潇抬眼,看见一位头发乌黑如墨,整齐束在脑后,脸庞方正,皮肤白皙,犹如玉质般光洁的小少年。 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透露出一种独特的智慧和沉稳。 身材并不高大,匀称而健壮,显得十分富态。 衣着简约而考究,色彩淡雅,线条流畅。 举止间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书卷气,让人眼前一亮,仿佛能从他身上“听”见朗朗读书声。 【啊!金铃铛啊!我喜欢。这么好的三哥我也很喜欢,可惜......呜呜呜!死得好惨呀!】 杨氏的手一顿,心底发慌,仔细敛住呼吸,怕错漏了女儿的心声。 老三也死得好惨?到底怎么个惨法? 楚一凛:“......” 妹妹在说话?明明她嘴巴没动呀!她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在心里偷偷说? 不对,我关注错了。 妹妹说我死得好惨,我怎么了? 楚一尚也听见了,他东张西望四处找,不知道谁在说话。 【三哥会在今年的腊月初八被书院藏书楼的大火活活烧死了,一共烧死了三个人,都是三哥的同窗好友。】 楚一尚:“......” 这次他听清楚了,是妹妹在说话,不是,是妹妹在心里说话。 哇!他好厉害,居然能听见妹妹的心里话。 楚一凛:“......” 什么?腊月初八被藏书楼的大火烧死?不会吧? 藏书楼可是书院重地,严禁携带任何容易起火的东西靠近。它只开放白天,晚上关门,一律不能进,目的就是防范烛火。 藏书楼是木质建筑,书本纸张十分易燃,没有烛火,它是怎么烧起来的? 杨氏压抑住心底的怒气,她知道,老三如果出事,肯定是柳依依干的。 她是端王爷的人,要对付一个九岁的孩子,简直不要太容易。 端王爷对护国公府真是狠辣,什么下作手段都能用出来。 【柳依依安排人做的,三哥!你被烧成了黑炭,面目全非,老惨了.....】 杨氏:“......” 柳依依就是个恶魔。 楚一凛:“......” 被烧成了黑炭? 画面在脑海里一转,顿时心底就不美好了,他略微有些胖的脸耷拉着,放下金铃铛,转身就跑。 呜呜呜!太吓人了。 他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实在可怕。他这么圆润白皙,干净纯净,怎么能被烧成黑炭? 楚一尚看三哥跑了,他也跟着跑。 【三哥!你跑什么?】 杨氏:“......” 是呀!老三跑什么。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平日里多老成持重的性子,因为什么突然孩子气起来? 楚一凛:“......” 要是有人说你会被烧成黑炭,我看你能稳重几分。 柳依依太不是人了,为什么要算计他?不止烧死了他一个,还有他的同窗? 那是谁?他的好同窗很多,几乎全学室的人都跟他交好,到底谁那么倒霉跟他一起被烧成了黑炭? 他是四兄弟中最喜欢读书的一个,虽然才九岁,已经过了童生试,三年后考秀才。 祖父说他不善于武,便专攻文。 他的愿望是做个游太师那样的文豪大家。 偏偏妹妹说他会死在腊月初八,那天书院要举行喝腊八粥的活动,也会有许多人去藏书楼看书。 要是他不去呢?是不是就不会被烧死? 他决定了,那天不管谁拉他去藏书楼,他打死不去。 此刻,老国公和老太太两人坐在房里,挥手让大家退下,相互看了看。 夫妻多年,瞟一下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老国公压低声音:“咱们家小五不得了,能预测未来发生的事。” 老太太眼睛一亮:“你听见了?” 老国公诧异,“你也听见了?” 老太太点头:“听见了,她说咱们府三年后,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地,还说是端王爷砍的。” 老国公脸色晦暗:“端王爷一直想拉拢咱们,没答应他,肯定怀恨在心,污蔑咱卖国告发,这不是没有可能。” “既然知道了,得好好安排计划,不能让端王爷真的污蔑了咱们。” 老太太也是武将之家出身,最讨厌蝇营狗苟之事。 “狼子野心。”老国公不屑冷哼,“皇上太过妇人之仁,将来必定引来大患。” 眉心微动,老太太用气音问:“老头子!你的意思是三年后,上面那位会换人?” “也未可知。”老国公摆了摆手,“根据小孙女的说法,端王爷很有可能坐上了那个位置。 皇上当年斩草不除根,太过顾念手足之情,不是什么好事。 自古天家无亲情,先帝子嗣艰难,一生就得了四个儿子。 这不是放虎归山的理由,老婆子!楚家的事咱们得打算起来,风雨欲来,平静的日子怕是要没了。” “为了一家人的脑壳不会整整齐齐滚满地,老婆子自会管理好府内。 老大媳妇刚生产,中馈暂时移交给了老二媳妇。明天起,我就时常去老大媳妇房里坐坐,听听小孙女能不能爆出更多信息。” 老国公对老妻竖起了大拇指:“这个办法好,潇潇还没出月子,不能抱出来,你去老大媳妇房里多走动走动。老大不在家,府里不能出任何事。” 老太太的脸色暗了暗:“也不知道老大他们怎么样了,东盛与北国打了这么多年,没完没了,没个消停的时候。 楚家的男儿都葬身在西北边陲,何年何月才是个头。我们老了儿子上,儿子还没老,孙子就上了。” 说起这些,老夫妻俩心底一片悲戚,可也知道没办法。楚一飞是他们的大孙子,十三岁就上了战场,如今十六了。 二孙子不好舞刀弄枪,他们也没逼着,楚家总得留一个男丁传宗接代。他爱做纨绔,那便做吧!武将之家不能全都死绝了,留一个纨绔顶门立户也好。 第6章 她给娘亲下催产药 …… “砰!” 龚家别墅,书房内,龚天雄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红木办公桌,眼中充满了血丝,脸上满是狰狞的愤怒。 “是谁?究竟是谁?是谁杀了我的儿子!” 龚天雄的声音,如同野兽的咆哮一般,在整个书房内回荡。 站在他面前的,是龚家的管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老爷,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管家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查!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给我找出来!”龚天雄怒吼道,“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是,老爷。”管家连忙应道。 …… 与此同时,陈凡的家中,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哥,你真的杀了龚武勇?”陈妍看着陈凡,眼中充满了担忧。 “嗯。”陈凡点了点头,并没有隐瞒。 “哥,你,你闯祸了!”陈妍急道,“龚家不会放过你的!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凡安慰道,“我会处理好的。” “可是……” 陈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陈凡打断了。 “好了,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安心照顾爸妈就行。” 陈凡说着,摸了摸陈妍的头,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要去准备迎接龚家的报复了! 陈凡离开家后,径直来到了一家古玩店。 这家古玩店,是他一位故人开的,名叫“聚宝斋”。 店面不大,却五脏俱全,琳琅满目的古玩字画,摆满了整个店铺,古色古香,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哟,这不是陈凡吗?稀客啊!几年不见,怎么突然想起我这小店来了?” 聚宝斋的老板,是一位身材矮胖,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名叫王胖子,为人精明,却也讲义气。 当年,陈凡家还没出事的时候,他和王胖子关系不错,经常来聚宝斋淘换一些小玩意儿。 “王叔,我来找你帮忙。”陈凡开门见山地说道。 “帮忙?你能让我帮什么忙?”王胖子上下打量着陈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当年,陈凡虽然经常来聚宝斋,但却只是买一些小玩意儿,从来不问世事,更不会主动开口求人。 现在,竟然主动来找他帮忙? 看来,这两年半的监狱生活,让陈凡改变了不少啊。 “我需要一些东西。”陈凡说着,将一张纸条递给了王胖子。 王胖子接过纸条,仔细地看了起来。 纸条上,写着一些药材的名字,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黑狗血、公鸡冠等等。 “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王胖子看完纸条后,一脸疑惑地问道。 “救人。”陈凡言简意赅地说道。 “救人?”王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陈凡,你该不会是……” “王叔,您放心,我心里有数。”陈凡打断了王胖子的话,“我不会乱来的。” “唉……”王胖子叹了口气,他知道,陈凡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想法。 “这些东西,我这里倒是有一些,不过……价格可不便宜啊。” “王叔,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您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行了,行了,看在咱们以前的情分上,这些东西,我就原价给你了。”王胖子摆了摆手,打断了陈凡的话。 “那就多谢王叔了。”陈凡感激地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王胖子说着,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布袋,将纸条上的东西,一一装了进去。 “陈凡,你真的想好了?”王胖子将布袋递给陈凡,再次问道。 “想好了。”陈凡接过布袋,语气坚定地说道。 “唉……”王胖子再次叹了口气,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决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 陈凡离开聚宝斋后,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来到了一家超市。 他要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好充分的准备。 龚家,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陈凡将买来的东西,全部搬到了楼顶的天台上。 然后,他盘腿坐在天台中央,闭上双眼,开始修炼起来。 随着陈凡的呼吸,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地朝着他涌来,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而陈凡的身体,也在这些灵气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强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一夜时间便过去了。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陈凡身上的时候,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呼——” 陈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经过一夜的修炼,他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现在,就算是龚家倾巢而出,他也不惧!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陈凡从修炼状态中拉了回来。 陈凡起身下楼,打开房门,只见陈妍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 “哥,不好了!龚家的人,来了!” 听到陈妍的话,陈凡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龚家,终于来了! “他们来了多少人?”陈凡问道。 “来了很多人,足足有几十个,而且,他们还带了枪!”陈妍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带枪了?”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看来,龚家这次,是来真的了! “哥,我们,我们该怎么办?”陈妍焦急地问道。 “别怕,有我在。”陈凡拍了拍陈妍的肩膀,安慰道,“你先带爸妈去楼下邻居家躲一躲,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可是……” “听话,快去!” 陈凡说着,将陈妍推进了房间,然后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 楼下,龚家的人,已经将整个楼道都给包围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手上戴着一串佛珠,但是,他那双阴冷的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是龚天雄的弟弟,龚天霸,也是龚家最能打的人,据说,他曾经一个人,单挑过十几个手持砍刀的混混,而且,还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 第7章 又吓跑了一个 教内部逐渐有了一些新气象。 一些弟子在李明的指导下实力大增,对未来也充满了希望。 然而,李明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这充满危机和机遇的洪荒世界,外部的威胁依然严峻。 其他教派对截教虎视眈眈,封神之战的余波尚未平息。 为了获取更多的资源和法宝,李明决定带领弟子们外出历练。 他们在洪荒世界中闯荡,遭遇了各种强大的妖怪和神秘的遗迹。 在一次冒险中,他们遇到了一只实力强大的上古妖兽。 妖兽身躯庞大,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李明毫不畏惧,他指挥着弟子们摆开阵势,自己则施展出通天教主的强大道法,与妖兽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经过一番苦战,最终李明凭借着智慧和勇气,成功击败了妖兽,获得了珍贵的内丹和法宝。 随着时间的推移,截教的名声逐渐在洪荒世界中重新响起。 但李明知道,前方的道路依然漫长,他必须不断努力,才能让截教真正成为令人敬畏的存在。 李明带领着截教弟子在洪荒世界的闯荡还在继续。 在一次探索中,他们意外发现了一处神秘的洞府,洞府外有着强大的禁制。 李明凭借着系统的提示和自己对道法的领悟,艰难地破解了禁制。 进入洞府后,他们发现了一本古老的秘籍,上面记载着一种强大的神通。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洞府时,却引来了一群觊觎秘籍的恶徒。 这些恶徒来自各个势力,实力不容小觑。 但李明毫无退缩之意,他手持青萍剑,眼神坚定,大喝道:“截教弟子们,随我一战!” 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洞府内光芒闪耀,法术纷飞。 第8章 自食恶果 老太太回到自己院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嬷嬷的一举一动,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见她回来,老国公迫不及待地将所有人都赶走,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今天小孙女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 “有。” 老太太把杨氏告诉她的,还有楚潇潇的心声全都说了。 老国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之南喜欢的这个女人不简单呀!” “何止不简单,简直恶毒到家。”老太太气愤不已,“居然收买我的身边人给我下毒,要不是小孙女提醒,恐怕我到死都不会发现。” “这是老天对护国公府的庇护,潇潇一定是来历不凡的小仙女。”护国公望着老妻,“林嬷嬷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是老妻的陪嫁,年轻的时候勾引过他,只是他一直没说,也狠狠地警告过她。老妻不知道这事,林嬷嬷后来也没再纠缠他不放。 倒是看中了一个男人,求老妻做主,嫁了过去,生了两个儿子。 老大是做生意的,老二考上了举人,日子过得不错,在家也是呼奴唤婢的老太太。 老妻一直要放她归家荣养,她一直不同意,总喜欢待在府里侍候。 以前觉得她是心怀感激,如今看来未必,能对相依相伴了一辈子的主子下手,能有几分真心? “这事你别管了,今晚去书房睡吧!我自有安排。” 老妻的话,老国公没有异议。 林嬷嬷昨天休沐回家去了,要到今天下晌才会来。 老太太坐下来仔细想了想,去了她睡觉的屋子,有丫鬟见了,她就说想林嬷嬷了。 把小丫鬟羡慕得不要不要的,感觉老太太对林嬷嬷真好,休沐一天不见就要去她的屋里头坐坐。 推开林嬷嬷住的房门,老太太随手关上,打量着屋里的一床一桌一榻一柜。 床上放着叠好的被子,枕头,床底下摆着一双鞋。 林嬷嬷是跟她打小长起来的人,彼此都十分熟悉,如果藏了药,她会藏在什么地方? 在床沿上坐下来,仔细想了想林嬷嬷的生活习惯,老太太开始寻找。 原本她的陪嫁丫头有四个,年轻时跟着她上战场,其余三个都折了,只有林嬷嬷不会武,留了下来。 每次出征,她都是留在家里替她照看一家老小的那一个。本来以为她们老姐妹会好好相处一辈子,谁知临了临了,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 小心翼翼地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老太太又坐下来想了想,最后在墙角的老鼠洞里找出一个黄纸包。 打开,里头包着一撮粉末,无色无味,雪白如霜,晶莹剔透。 拿着纸包揣进怀里,老太太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开门出去,回了自己的院子。 林嬷嬷下晌回来,进了自己的屋,脱掉外衫,换上府里嬷嬷该有的服饰,去墙角的老鼠洞里掏摸。 什么都没摸着,内心慌了一下,起身,呆愣了片刻,叹了口气。 “没有就没有吧!也许是她命不该绝。” 自言自语完,开门出去,到上房见老太太。 老太太一如既往地和颜悦色:“回来了?家里可好?” 林嬷嬷笑着点头:“托您的福,好着呢。” “那就好。” 如往常一般两人亲密地说着话,大部分都是林嬷嬷说,老太太听。 偶尔老太太补充一句,两人开怀大笑。 这么美好的日子,为什么偏偏就要有人破坏? 老太太看着林嬷嬷:笑吧!也许过了今天,你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吃完晚饭,林嬷嬷依然陪着老太太说了会儿话,随后亲自去给老太太泡参茶。 以前这些事都是小丫鬟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林嬷嬷亲力亲为。 老太太并没有在意过这些,今晚看来,林嬷嬷的举动真的处处透着诡异。 药包都被她拿来了,为什么还急着去泡参茶?难道她还藏在了身上? 不动声色地等着林嬷嬷将参茶端来,老太太没敢喝,听见屋外下起了雨,指挥林嬷嬷。 “好像下雨了,帮我把院子里的兰花收进来。” 林嬷嬷答应一声,转身出去。 老太太将参茶倒了一些出来,将找到的那包药粉全都倒进去,根本用不着搅动,那药粉遇水即刻化开。 指挥小丫鬟将兰花搬到屋檐下,老太太把参茶递给刚刚回来的林嬷嬷:“辛苦了,来!坐下喝茶!” 林嬷嬷本来不喝,一想今日的参茶没放那东西,放心大胆地喝了起来。 一杯参茶没有多少,她几口就喝完了,晚上老太太留饭,吃得咸了点儿,正口渴。 老太太看她喝得那么猛,知道这参茶里头没放东西,她也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喝着。 借着喝茶的遮挡,仔细观察林嬷嬷脸上的变化。 大约一刻钟后,林嬷嬷浑身冒虚汗,绵软无力,瘫倒在地。 老太太知道是药性发作了,假装不知,惊慌失措地问:“怎么了这是?” 林嬷嬷迷糊,虚弱地回答:“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好端端地感觉四肢无力?老太太!奴婢不会是感染了风寒吧!” “不怕不怕,府里有府医。” 老太太高声喊人,宣府医进来给林嬷嬷诊治。 府医来了,把脉后一脸懵逼,这林嬷嬷根本就没病,只是虚不受补而已。 “怎么样了?”老太太一脸关心,情真意切。 “林嬷嬷无碍,只是虚不受补,只要不碰大补之物就没事的。”府医开了个汤药方子,“喝几日药就好了,没什么事。” 是吗?老太太不信。 原来这毒药还能给人营造出一种虚不受补的假象,果然是端王爷弄来的好东西。 “没事就好。”老太太安慰林嬷嬷,“府医说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去屋里休息几天吧!就不要过来侍候了。” “是!奴婢省的。” 林嬷嬷被人扶了下去,按照老太太年轻时候的脾性,定要查问个水落石出。 那样的话势必打草惊蛇,还是隐忍些好。 明天早上再去看望小孙女,把这事在她面前说道说道,听听她有什么高见。 她很想知道,林嬷嬷为什么要背叛她,柳依依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 第9章 不管谁来,都逃不过天罗地网 次日,老太太吃完早饭,去林嬷嬷屋里看望她,瞧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心里明白楚潇潇说的“缠绵病榻”是怎么回事。 那毒药很霸道,要是都吃下去,就会跟眼前的林嬷嬷这般,瞧着没什么大碍,就是浑身无力。 不像是什么大病,却偏偏难受得无法下地。 她要真变成这样,老国公瞧了必定伤心难过。夫妻同上战场,好几次命悬一线,相互救助,没人知道他们在彼此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端王爷抓住了他的命脉,逼着他答应站在他那边。 看完林嬷嬷,嘱咐了几句,老太太来了杨氏屋里。 楚潇潇醒着,正在吃奶。 老太太站在一旁瞧了,欢喜不已,小孙女吃奶很有劲儿,看那小嘴嘬的,吧唧吧唧,喉咙“咕咚咕咚”不停吞咽。 “林嬷嬷的房里果然藏了药。”老太太歉疚地看着杨氏,“老大媳妇!咱们都大意了。” “真的?”杨氏震惊不已,“那是什么药?” 老太太摇头:“不知道,我把那包药全都给林嬷嬷用了,她也没怎么样。府医说她虚不受补,如今她四肢无力,浑身绵软。” 【那是让人缠绵病榻的毒药,啊!祖母好厉害,林嬷嬷死定了。】 杨氏低头看着软乎乎的女儿,脸上带笑:“母亲做得好,恶人就该有恶报,只是林嬷嬷还不能死。” 老太太微微点头,在床沿上坐下来,看见楚潇潇吃完奶,顺手接过来抱着。 “是,她还没到死的时候。桃花苑的那位也不能随便惊动,派人看着就好。端王爷既然盯着护国公府,绝不会随便收手。” 话是对着杨氏说的,老太太的视线却落在楚潇潇脸上,听听她能说什么。 “是,弄走了一个柳依依,说不定还会送来张依依,王依依,让她待在后院挺好的。” 【等冤大头爹回来就好了。】 老太太:“......” 啥意思?为什么你爹回来就好了? 杨氏也纳闷,女儿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的,她真没听明白。 柳依依是楚之南的白月光没错,柳依依进府五年也没错,可两人根本没什么,清清白白的。 难道是要等她爹回来把柳依依送走? 楚潇潇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心声,引发了杨氏和老太太好一顿猜测。可惜她是个只管放炮,不管灭火的小娃娃。 吃饱喝足,眼一闭,睡了。 老太太瞧着笑了,把孩子交给杨氏,嘱咐了几句,回去了。 转眼过去了大半个月,护国公府跟往常一样平静。 桃花苑。 柳依依站在漆黑的廊檐下望着头顶的天空,眼底露出深深的思念。 当年救楚之南都是端王爷一手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拉拢护国公府。一切都是假象,唯有她孤女的身份是真的。 她是端王封地的一位孤女,卖身葬父,因为生得美貌,被端王看中,收入府中做了侍妾。 那年端王回京探望太后,带上了她,安排她去救楚之南。 完了跟着端王回了封地,没多久怀了身孕,生下一女,取名李思睿。从小聪明伶俐,深得端王喜爱。 护国公这边一直不肯站在端王爷,没办法,五年前派她来京都住进护国公府,伺机下手,逼迫护国公就犯。 蛰伏了五年,第一次出手就折戟沉沙,她心底的恐惧不断上涌,似乎要将她淹没。 护国公楚之南要知道她做的事,必定不会放过她。 事情没成功,她就不能离开这里,想见到女儿,不知道要拖延到什么时候。 已经整整五年没见到她了,不知道王爷图谋的大事能不能成,最后那个位置会不会落到她女儿头上。 她的女儿很特别,带着前世的记忆,魂魄来自千年之后。 当时离开,女儿六岁,五年过去,已经十一岁,是个大姑娘了。 桃花苑里没有其他婢女,就只有她和清歌两个人。 清歌是王爷给她的,会武功,能保护她的安全。 来了护国公府,以清净为由,要了这僻静的院落,方便行事。 不知道站了多久,清歌从黑暗里回来,柳依依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了?” “林嬷嬷的病症很符合药效发挥出来的特色。” 柳依依静静地站着,许久没出声,清歌陪着她,桃花苑里一片黑暗。 “楚家人不好对付,咱们的计划如此周详,还是被他们识破了。”柳依依心有不甘,“到底哪里出了纰漏?为什么没一次成功?难道楚家人有上天庇护?” 清歌不敢说话,默默地站着没吭声。 柳依依也沉默着,许久之后,她吩咐:“让人盯着楚之南的三个儿子,只要有机会就灭了。林嬷嬷已经没用了,做掉吧!” “是!奴婢马上安排下去。” 清歌弯腰行礼,退了出去,柳依依没看她,依然仰头望着空中,静静矗立。 【啊!糟了,柳依依要对三个哥哥动手了,还要灭掉林嬷嬷。】 睁着眼睛看灯火的楚潇潇突然冒出来一句,听得杨氏心惊肉跳。 心里把柳依依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三个儿子身边已经安排了妥当的人跟着,她出手也别想伤害他们。 至于老太太那边,她想得手肯定没那么容易。 林嬷嬷明面上是睡在她自己屋里,周围没人看管,其实早就被秘密监视起来了。 楚潇潇不知道这些,心里有点急,不知道三个哥哥能不能逃过一劫。 她原本是有法术的,可惜被天道剥夺了,连自保都做不到,怎么保护哥哥们。 也不知道柳依依要对哪个哥哥下手,是二哥还是三哥?要不是四哥? 她的哥哥们对她很好,该怎么样才能帮到他们不受伤害? 杨氏看女儿小小的脸上皱成一团,怕她忧心,故意招了芙蓉进来问话。 “三位少爷身边的人都安排妥当了吗?” “夫人!放心!柳依依的人要敢动,保证没好果子吃。” 楚潇潇听了,皱巴巴的五官瞬间张开,露出笑容。 【啊!娘亲好聪明呀!在三个哥哥身边都安排了人,那我就放心啦!】 杨氏又问:“老太太那边呢?” 芙蓉回答:“都安排好了,不管谁来,都逃不过天罗地网。” 第10章 昨晚那人是来杀你的 楚潇潇听了,乌溜溜的眼珠子透着精光,笑得露出粉嫩嫩的牙床。 【啊!娘亲厉害威武,棒棒哒!】 杨氏:“......” 什么是棒棒?哒?是夸赞她的意思吗? 楚潇潇吃饱喝足没啥事,闭上眼睛秒睡。 夜晚,一个黑衣人凌空飞跃,来到了林嬷嬷屋里。 用刀尖拨开门闩,对着床上拱起的被子,一刀刺了下去。 躲在柜子里的林嬷嬷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惊叫出声,引来黑衣人的注意。 前几天听到小丫头在她的廊檐下说话,她就知道坏事了。 一个说:“老太太病了,怀疑有人下毒。” 另一个说:“要是查出来,那下毒的人肯定不得好死。” 林嬷嬷一琢磨,害怕不已,老太太的毒是她下的,查到她头上很容易。 白天她躺在屋里的床上,晚上就躲进一旁的柜子,被子里塞着枕头,装作有人的样子。 药粉是柳依依派人给的,她不怕老太太查,就怕那个不声不响的女人对她下毒手。 满府的人除了她,没谁知道柳依依的真面目。那女人是端王爷派来的,千方百计要拉拢护国公府。 老国公就是头倔驴,年轻的时候她想成为他的妾室,爬床都没用,被打了出来。 还狠狠地羞辱了她一顿,这股羞恼她一直憋在心里,想找机会狠狠还击回去。 柳依依找上门来,给了她两个儿子很多的好处,还说将来成事,要让老大成为皇商,老二入朝为官。 到时候她不再是护国公府的奴婢,而是正儿八经的官家老太太。 这么大的诱惑,谁不动心? 按照柳依依的指示给杨氏下催产药,带老太太出府。 可惜大房的女儿居然没被弄死,老太太身上的毒却被发现了,柳依依怕暴露,肯定会派人来灭她的口。 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猫着,她不想死,这些年家里的日子刚刚好过些,就这么死了,谁替她两个儿子挣前程。 本来她病重要回自己家,老太太诚心诚意留她,不让她回去。 “你是在我府里病倒的,府里就得给你治,好好待着吧!派个小丫头侍候你。” 老太太待她一向很好,没有怀疑她的举动。 就算真的怀疑,也不可能派人杀她。 这个黑衣人,一定是柳依依派来的。 黑衣人听见外头有动静,怕被人发现,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还没落地,胸口被插入一把匕首,有人捂住他的嘴巴,悄无声息地结果了他的命。 开玩笑,国公府的护卫全都是退役兵士,杀人就跟杀鸡似的。老国公说了,要一刀毙命,不能弄出半点动静。 躲在柜子里的林嬷嬷吓坏了,不敢随便出来,怕黑衣人去而复返。 天亮时爬出来,看到被子上的整齐的刀口印子,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倒在地上,再也无力爬回床上。 老太太开门进来,看着地上瘫软的她,没说什么,关上门,坐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 两人就这么坐着,许久,老太太说了一句:“昨晚的黑衣人死了。” 林嬷嬷猛地抬头,惊惧不已:“小姐!你都知道了?” “小姐?”老太太脸上苦笑,透着失望,“我以为你被富贵迷了眼,早就忘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林嬷嬷泪流满面,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愧疚。 “小姐!你没事?” 老太太淡定地点头:“嗯!没事。自从你给我下药开始,我一直在等你跟我坦白。可你始终没有,我只好把所有的药都让你喝下去。” 林嬷嬷眼眸睁大,难以置信:“小姐!你说我喝了那药?难怪我房里的药包没了,原来是小姐拿了?” 老太太表情平静:“是,我拿了,下在端给你的参茶里。”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待我?”林嬷嬷激动地爬到老太太脚边,“那些年我替你照顾护国公府,照顾年幼的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给我下药?” 低头注视着她,老太太沉默着,许久之后反问:“那你又怎么能给我下药?我死了,你能得到什么?” “那药不会死人,只会看上去虚弱无比,让你常年......” 林嬷嬷话没说完,猛地顿住,如今药被她吃了,什么症状还用得着说? 老太太同情地看着她:“你已经是一颗废弃的棋子,昨晚那人是来杀你的。你今日便归家去吧!以后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咱们的情谊到此为止,不要怪我心狠,从你对老大媳妇下手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了。” 林嬷嬷大骇,老太太真的是明察秋毫,洞若观火,她给杨氏下催产药的事也被查出来了? “你对我出手,我可以忍,对我的儿孙下手,我没办法忍受,他们是我的底线。”老太太起身,绕过地上瘫坐的林嬷嬷,“我也不追问你缘由,你也什么都不要说,只当你老了,需要归家供养。” “可我想说。” 林嬷嬷知道,今日是她跟老太太最后一次见面,有些话她必须要说出口,那是她最不甘的。 “你说吧!”老太太背对着林嬷嬷,“有什么不满都说出来,我听着。”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气,我并不喜欢现在的男人,我喜欢的是老国公。我想当他的妾室,这是你婆婆当年临终时允诺我的。” 老太太缓缓转身:“那你当年为什么不说?” “我......”林嬷嬷语塞。 当年她不敢说,怕伤了小姐的心。 “你要说了,我一定成全。” “我问过他,他不同意。” 林嬷嬷顾不得羞耻,把当年的事说了出来。 “你问过他?我怎么不知道?”老太太错愕万分。 林嬷嬷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他没跟你提?” 老太太摇头:“没有。你怀疑是我阻断了你的路?所以要杀我?” 林嬷嬷的内心慌乱不已,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原来她错了? 小姐根本不知道她爬过老国公的床?那她说出来做什么?这张老脸还能要吗? 如果不是因为心里堵着一口气,她怎么会给小姐下药? 结果这药被下到了自己身上,报应,真是报应啊! 第11章 这么早死根本没祸害到楚家小子 老太太瞧林嬷嬷呆愣愣地坐在地上,最后看了她一眼,慢慢走了出去。 接着有人进来给林嬷嬷收拾东西,背出护国公府,搬上马车,赶着送走了。 留着她就是为了钓柳依依安排的人,人已经钓着了,林嬷嬷的存在就没什么必要,送她回去,眼不见为净。 柳依依失手,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至少在府里不敢,在外头就难说了。 三天后,楚一默被曲志浩和其他几个朋友拉着去了百花楼,他脑海里想起了妹妹的话。 说他会在喝酒时抽中百花楼的头牌紫嫣姑娘陪酒,紫嫣不同意,故意跟他争吵,他失手将人推下二楼,活活摔死。 今天他打定主意好好看看,紫嫣姑娘是怎么来陪他喝酒的。她一头牌,陪的都是达官贵人,为什么会来陪他一个不大不小的孩子? 柳依依的本事也太大了吧! 还有身边坐着的曲志浩,他攒了一局,目的就为了弄死他? 自己跟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为什么要伤他性命?为了端王能成事,曲家就要草菅人命? 曲志浩跟他没有多要好,昨天给他下贴子约他来百花楼,接到帖子后他翻来覆去看了好久。 柳依依不敢在府里动手,就打算在外面找人。 今天这事他没有告诉母亲,她还在月子里,不想让她操心。 他已经十四岁了,不再是小孩子,该担当的必须担当起来。 不动声色地跟着大家来了百花楼,平时花钱扣扣搜搜的曲志浩今天特别大方。 “咱们每次来都没见到紫嫣姑娘,今晚必须让她出来陪陪咱们。各位仁兄!今儿我做东,把紫嫣姑娘给安排上怎么样?” “真的?曲兄这是在哪儿发财了?舍得千金买美人一笑?” “哈哈哈!曲兄今晚要是能喊来紫嫣姑娘,小弟日后当以兄马首是瞻。” 楚一默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为了暗算他设的局。柳依依没少给曲志浩银子吧?要不他怎么能如此潇洒? 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感觉有点不妥,起身跟另外一人换了个位置。 他今晚一句话都不说,看那位紫嫣姑娘怎么找他麻烦。 曲志浩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心底冷笑,不管楚一默坐在哪个位置上,都逃不过算计。 这是他父亲要他设的局,目的就是弄死护国公府的楚一默。 “哟!这不是楚公子吗?幸会,幸会。楚公子!咱们上回那买卖还没谈成,今晚遇上了接着谈怎么样?” 楚一默一愣,看着对他抱拳施礼的微胖中年男人,他是江南那边来的丝绸商。说有一批织错了的丝绸需要处理,他想全部吃下,价钱压得很低,结果没谈拢。 没想到过了半个多月还没卖出去,这是找不到人要了才来找他的吧?要是有人买,怎么可能跟着他来百花楼。 “可以呀!咱们寻个安静地方好好谈谈。” 楚一默起身刚要走,被个穿紫色衣服的女人拦住了。 女人生的千娇百媚,万种风情,身材纤细,面如芙蓉,一看就是个人间尤物。 “这位公子,你抽中了紫嫣为什么要走? 你是有多瞧不上紫嫣?我堂堂一百花楼的头牌就这么被你撂下,还有脸面吗?你不能走。” 楚一默感觉这女人脑子不好,他要走,她一青楼头牌出来阻拦。 拦得住吗? 楚一默刚要生气,转念一想,没必要,对身旁的几位公子拱手。 “各位兄台,小弟这里有点事,必须出去跟人一续,紫嫣姑娘今晚的费用我出了,你们谁享用?” “我!” “我!” “还有我!” “多谢!” 楚一默说完,转身离去。 紫嫣姑娘被其他几个公子哥拉着喝酒,却被她一把推开,冲出房门。 对走到楼下的楚一默大喊:“你不是人!我做鬼都饶不了你。” 楚一默猛地回头,看见紫嫣从二楼纵身一跃而下。 “砰!” 脑袋着地,鲜血直流。 楚一默惊呆了,这紫嫣姑娘也太傻了吧?他都走了,离开了,为什么还要跳楼轻生? 紫嫣:“......” 你懂个屁,王爷让我今晚死,谁敢留我到明日?今晚不死,以后想死都不可能。 楚一默第一次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死在自己面前,吓得腿都软了。 边上那位商人也吓得不轻,怎么这百花楼的姑娘跟玩儿似的?说跳楼就跳楼?死得那么惨以后还让不让人来玩了? 楼上的曲志浩也吓傻了,紫嫣姑娘出来还没说两句话呢,这就跳了?不是说要跟楚一默撕扯起来才跳的吗? 这么早跳有什么用?连楚一默的汗毛都没伤着一根。 人家站在楼下呢,你死了也白死。 百花楼的老鸨也气紫嫣无用,更气她气性太大,不就让她去祸害个人吗?还矫情上了。 这么早死根本没祸害到楚家小子,白白浪费自己的性命,实在无用。 她不死也不行,她身上有脏病。 这脏病还是她想方设法让紫嫣得上的,怕她不肯跳楼,故意断绝了她的生路。 那位丝绸商人瞧着地上躺着的紫嫣姑娘,很是惋惜:“这怎么说的,不就我把楚公子带走了吗?怎么就闹到了跳楼?” 楚一默想到这是柳依依设的局,脸色瞬间恢复如常,冷冷地看着假模假样抱着紫嫣痛哭的老鸨。 “百花楼的姑娘可真有趣,跳楼跟闹着玩似的。怎么?这是想以命讹人?大家可都瞧得真真儿的,我们根本没碰她。” 老鸨本来想说句什么,跟楚一默那冷厉的眼神对上,立即不敢了。紫嫣的确没把事办成,她就算想讹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大家都看着呢,楚家小公子走到楼下了,紫嫣才跳下来。 至于她说的那句“你不是人!我做鬼都饶不了你”的话,不一定是对楚家的小公子说的,也许是对她说的也未可知。 逼迫她的人是自己,紫嫣估计恨极了她,不然也不会临死前说那样的话。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受制于人,她也不敢违背王爷的意思。只能说紫嫣命不好,年纪轻轻就遇上了解不开的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