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省城的90后姑娘们》 第1章 男友频频借钱 “宝贝,救救急,先给我打500,我明天要带我妈看个病,她身体不舒服好几天了。” 苏橙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微信新消息跳了出来。 还不到15号,这已经是本月游勇第九次找苏橙要钱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11点,苏橙还在埋头加班。 看到微信时,苏橙轻微地皱了下眉头,游勇已经失业快一年了,这段日子经常找她救急,几十几百的,每次数额不算大,但加起来也不少了,而且要钱频率真的太高了。 游勇说自己的积蓄存定期了,贸然拿出来很不划算,等时间到了连本带息取出来,再一并还给苏橙。 游勇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苏橙也不好拒绝。毕竟她心里装着游勇,两人是奔着结婚去的,都已经在计划看婚房了。 想到这里,苏橙当即转了500过去,还补充了一句“赶紧带阿姨去看病,要挂主任的号,不够的话明天和我说。” “好的,还是我家宝贝最爱我。”收到转账的游勇显然很满意,嘴上也像抹了蜜一般甜。 苏橙一回头,发现老妈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了,满脸愤怒道:“大半夜的,你又在和那个三无产品瞎聊,赶紧和他断了,这种人还想做我女婿,真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反了天了。你不嫌丢人,我说出去都没脸。” 苏母口中的“三无产品”正是游勇,意思是说他没学历,没正经工作,也没城市户口,真的是哪儿哪儿都配不上自家女儿。 苏橙26岁,省会城市独生女,在本市一所211大学毕业,学的是计算机专业,现在在一家业内口碑不错的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前途大好。 游勇28岁,家在小县城,只勉强读了一所中专,学的是厨师专业,他也做过一段时间厨师,后来转行成了户外徒步团的领队。 因为常年奔走在户外,游勇晒成了欧美人最喜欢的古铜色。他一身腱子肉,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悍气,手臂背部还纹了几处刺青,男人味十足。 游勇很早就在外面混生活了,言谈举止,江湖气满满。 他和苏橙是在一次户外活动中相识的,那是两年前的国庆假期,成日忙于工作的苏橙想出去透透气,又害怕假期各处景点都是人山人海,索性约上大学寝室的好姐妹吴依然、麦宁一起去近郊户外徒步,那次正好报的就是游勇的团。 说来也有意思,大学毕业后,苏橙和寝室里的三个姐妹都留在了福城,四人感情很好,平时周末假期也经常相聚。徒步那天,要不是正好赶上了周今歌生理期,她分分钟也得跟去。 就在苏橙还在回味自己和游勇初次见面时的场景时,苏母的声音又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在这深夜显得格外刺耳,“我刚才说得你都听到了吗?老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知道学了谁?” “啊?妈,你再说一遍,我在想工作的事情呢,明天开会要讨论新项目。” “我看你啊,长大了翅膀硬了,妈妈说的话都听不进去了。今晚你小姑介绍了一个男孩子,体制内的,条件还不错。你明天下班去看看,具体地点小姑和男方确定后,会发给你。” “妈,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有男朋友有男朋友,你别再让亲戚朋友给我介绍对象了,我真不需要,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主!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想法吗?”苏橙不禁大声抱怨道。 苏母听后,怒火中烧,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强烈的闷憋窒息感突然涌在她心口。苏母开始手脚发软,四肢渐渐地没了知觉。 看到母亲面色发青,唇色发紫,差点瘫软在地,苏橙吓了一跳,赶紧扶着母亲坐下,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慌忙给她喂了急效救心丸。 苏橙看着母亲日渐增多的白发,早已松弛发福的身形,不免多了几分心疼。 母亲整日为这个家操持,自己不舍得吃喝,身上穿的睡衣还是六七年前的。 这时,苏母缓了过来,定定地看着苏橙,说道:“把我气死了你就开心了,以后没人管你的事情!” 苏橙不忍再拒绝母亲,硬着头皮答应了隔天相亲的事。 苏家属于小康家庭,家在本地有三套房子,一个店面,现在住的房子在老城区,二十多年的老房子,环境一般,没有电梯,但胜在交通便利,街坊邻里都是相熟的。 苏橙从出生就住在这栋老楼里,从外面看已然有些破败,这还是80年代末,苏父苏母在国营单位分配的房子。 经历了90年代的下岗潮,苏父苏母的危机意识很强,哪怕现在手头宽裕,生活上依然非常朴素,总是能省则省。 尤其是苏母,内衣内裤都穿到变形,破洞了还是会缝缝补补继续穿,实在穿不了了,就退役成家里的抹布、擦脚布。 苏橙劝她对自己好点,她也不听,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反正穿在里面,别人又看不到,有的穿就行了。” 有时候,苏橙实在看不下去,就把老妈的破衣服直接扔了,再买几套新的给她。苏母嘴上骂着败家,心里却也是受用的,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到底是贴心的。 当初下岗后,苏母托熟人帮忙找了一份工作,在一栋银行大楼的地下一层看车,工作相对轻松,平时还能经常和外面商铺的大姐聊聊天。 苏母50岁领退休金后,银行领导原以为她会回家躺平,毕竟她手里还拽着两套房和一个店面的租金,这些加起来也有小两万,再加上苏父的装修队生意一直不错,家里根本不缺钱。 没想到苏母坚持继续工作,领导和她商量后,停车场再安排一个人,苏母工作时间改成了上一天班,休一天班,收入也相应减少。 赶完手上的PPT,苏橙匆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一想到明天的相亲,她就感觉头疼。 自家小姑每天没事干,以帮晚辈介绍对象为乐子。苏橙大四要毕业那会儿,就已经被介绍了好几个荒唐的对象,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一肚子火。 第2章 游家母子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苏橙挤上地铁,紧赶慢赶,总算在9点前打上了卡。这个月已经迟到3次了,再迟到可是要扣钱的。 最近苏橙手头着实有点紧,一万多的工资有大半被男友借走了,在家吃住还得交上一笔生活费,不然老妈的脸挂得老长。 苏母总觉得女儿花钱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巴不得收了女儿工资卡,自己代为保管。她强制要求女儿每月交生活费,也是想替她多存一点钱。 临近中午,小姑发来一条微信,定了晚上七点,在市区一个大型购物广场的火锅店碰面,那里离小姑家很近。 按小姑的意思,她今晚也会去露个面。这下子彻底打消了苏橙想故意扮丑的念头。 苏橙属于那种第一眼美女,生得明艳大气。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每每笑起来,一双月牙似的眼睛分外迷人,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想到晚上的相亲,苏橙有点惴惴不安,觉得对不起游勇,但又不好意思和游勇说,怕他多想。毕竟之前游勇来家里做客,母亲把他从头到尾数落了一番,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根本配不上自家女儿,识趣点就应该趁早滚蛋。 想想那次游勇来家里,大包小包提了一堆东西,有给苏父准备的茅台中华烟,给苏母准备的燕窝补品,还有好几箱高级进口水果。 苏橙本以为能借此机会,让爸妈好好了解一下游勇,没想到老妈知道游勇近期没工作后,对他的意见更大了。 老妈甚至还落下一句话,没有全款房,你们的事情我一万个不同意。 那些送上门的礼物,其实全都是苏橙买单的,算下来抵得上她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但苏母完全不买账,让游勇把所有东西都带走。 游勇隔天告诉苏橙,自己把那些东西都挂在网上的海鲜市场处理了,卖掉的钱他就放进自己腰包了。理由是他想和朋友开一家旅行社,前期需要经费。 苏橙本来就觉得爸妈的态度很过分,驳了游勇的面子,也就不好提那笔钱的事了,虽然想想还是有些肉疼。 突然,一条微信来了,是游勇的信息,他发了一张医院门诊部的照片,又表示母亲的胃溃疡比预想得更严重,医生开了全身体检的单子,500块确实不够,想让苏橙再转3000块过去。 老太太从老家来省城,本身没有城里的医社保,所有花销都要现缴。 苏橙还没发工资,基金股票都亏着,能动用的活钱只有一千块。她咬咬牙用信用卡套现了三千块,给游勇打了过去,又细细嘱咐了一番。 游勇眉开眼笑地收了这笔钱,照例送上一堆不要钱的情话。 这时的游勇,其实正和他老妈郝菊花在一家小饭馆里吃饭,老太太身上没毛病,来省城找儿子,是为了躲债。 郝菊花和老伴平时好吃懒做,生活费基本上都靠大儿子游兴每月打到卡上。 老两口闲着没事干,前段时间迷上了打麻将,本来只是小打小闹,结果越玩赌瘾越大,之前输了三万块,就找了大儿子游兴要钱来还债,结果被儿媳妇知道了,大吵大闹,说是游兴再插手这些破事,自己非离婚不可,谁家好人两个儿子,非逮着大儿子薅个不停。 一想到大儿媳的那副泼辣劲儿,郝菊花有时候也会犯怵,私下没少咒骂儿媳妇,还怪大儿子游兴治家不严,让个女人爬头顶上撒泼了。 在郝菊花好说歹说之下,游兴私下给了她两万块,说自己的私房钱全在里面了,其余的也要让弟弟想想办法。 郝菊花拿了这笔钱,原本想赶紧去还债,剩下一万再想想办法。结果,在老伴的怂恿下,她决定拿着这笔钱去翻本,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在麻将桌上赢点钱。 结果,这游父游母不但把两万块赔进去了,还又欠了两万块,里外里一共欠了五万块。 几个债主最近天天上门,还在家门口泼了红油漆。眼瞅着在家待不下去了,游老头和郝菊花商量着,他去大儿子家躲躲,看看能不能再要点钱。大儿子从小听话,总不至于见爹妈落难,见死不救。 郝菊花则去省城投奔小儿子游勇。她也有小半年没见到游勇了,心里想得很。 郝菊花打心眼里偏爱小儿子,觉得小儿子从小就聪明,主意多,比大儿子灵活多了。尤其是当她得知小儿子和省城里的一个独生女谈对象时,更觉得儿子哪儿哪儿都好,自己以后也能跟着来省城享福。 郝菊花一边啃着红烧猪蹄,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个叫苏什么的,架子也太大了吧,我这个做婆婆的好不容易来一次,也不知道出来欢迎我。还没嫁到我们老游家,就开始摆谱了,以后还得了?” 游勇听了,赶紧和他妈赔笑道,”苏橙她单位事情多,最近特别忙,天天加班呢。等过段时间,事情确定了,我领着她回咱家,大家认识一下,保证你和老爸在亲戚朋友面前长脸。“ 郝菊花听了,忙问:“还要确定什么事啊?” 游勇说:“现在娶城里姑娘啊,要买房,还得是全款房,你儿子我啊没本事,人家父母不承认我和她的事情。我最近刚和朋友弄了一个新项目,要开家旅行社,做起来了,以后你和我爸都能跟着享福,这苏橙也能乖乖地和我结婚。“ 郝菊花这回不含糊了,大声嚷嚷道:“你不是说她家有三套房子一个店面,就一个女儿,都快30岁了,结婚居然还敢狮子大张口让你买一套房?她怎么不去大街上抢劫啊?亏你之前还说城里姑娘好,结婚要的彩礼比老家那里少,合着人家是想要咱们倾家荡产啊!” 这一嚷嚷,周围人都看过来了,游勇赶紧让他妈小点声。 他说:“妈,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我要是能跟苏橙结婚,她家那些房子铺子,以后不都是咱家的?舍不着孩子套不到狼! 再说苏橙对我挺上心的,咱们只要凑齐这房子首付,不信磨不动她爸妈,房贷以后她家也要扛着,房本上也有我名字,这不挺好的嘛? 妈,你这次一定要帮我,让我哥支持一下我这个做弟弟的,还有你和我爸别在家里躺着了,你们才五十岁,人家城里人六七十岁都在干活。现在时兴活到老,干到老!” 郝菊花听了,手上的脆皮烤鸭都不香了,她结结巴巴说了打麻将欠债的事,本来还想着找小儿子要点钱,现在看来完全没戏。 她那双三白眼转了转,压低声音,说道:”人家说啥你就乖乖听话,太没出息了。你啊赶紧把生米煮成熟饭,这苏橙肚子里要是有我大孙子,她不得乖乖和你结婚,到时候就是她求着咱,陪嫁可不能少啊!“ 游勇眼睛一咪,好像是这个道理,不过该让谁怀孕呢?他一时还没定夺。 办公室里的苏橙,大中午冷不伶仃地打了好几个喷嚏,看来是有人在惦记她...... 第4章 闺蜜吴依然的心事 潜龙湖的动静并没有影响到蓝星人族与异族的战争。 两族之间,经历了千年的战争和吞噬,如今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对人族而言。 唯有异族之血流尽,才能抚平这千年对人族所造成的伤害。 反观异族亦是如此。 对异族而言。 人族不仅是血食,同时也是一个新地盘,他们的祖星濒临崩溃边缘,唯有找到新的星球占领,才能延续种族生命。 域外战场,神陨平原。 这座平原本是拥有十万大山的山脉之地。 只不过在千年前的神战里,被人族、异族的武神强者硬生生打平! 面积之大,足有上万里! 于北境而来的异族大军乌泱一片,一眼望不到头,从武道一品至武圣皆有,若论数量,怕是足有数十亿之多! 反观人族这边,除了北欧神庭没来参战外。 纠结蓝星所有势力,也不过才集齐十亿大军! 数倍之差的人数,这在普通战场,足以致命。 然而,这是武道的世界。 所幸人族这方的高端战力弥补了人数上的劣势,这才没能让战况形成一边倒的局面。 硝烟弥漫的战场,人族阵营统帅营帐内。 “如今所能够调动的士兵和武者皆已调至战场,包括各个武馆的人,都已经前来。” “目前异族这边,并未有其他举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一名九品大宗师境界的龙国中将拿着报告坐在一旁,脸色严肃的说着。 “据暗探传回的消息,此次异族像是倾巢出动一般,武圣六十多尊,其中,七段以上的武圣拥有7尊,其余皆为中低端武圣。” “至于九品及以下,不计其数!” 这个不计其数一出,营帐内的气息瞬间沉寂下来。 一股沉重的味道蔓延。 “虽说高端战力弥补了人数上的差距,可若是没有及时处理,此次战役我人族死伤将会无法估量!” 十亿武者,这是人族所能调动的极限了。 当然。 若是全员皆兵,那自然不止。 可有能战斗能力的武者数量就是这么多! 若是死伤大半,那相当于把人族直接打回灵气复苏前,甚至还要有所不如! 首座,苏战渊双手交叠放于桌面,从他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关于此次战役,他也是没有太多把握。 虽说只要拖延住异族的脚步,为闭关那几位拖延到足够的时间出关,就能扭转战局。 可这其中会发生什么谁也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可以清楚知晓。 人族大军,必将伤亡惨重,甚至会死伤数亿! 虽说人人悍不畏死,可他又怎会真的用人命去填,那种罪孽感他承受不了! “关于反攻这件事,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防守,不必去和异族殊死一搏。”苏战渊抬头缓缓道:“异族现在已经捉襟见肘,准备殊死一搏了。” “我们这边的无神也即将出世,他们也开始急了。” 关于异族的想法,他很清楚。 现在异族要做的就是殊死一搏,趁着人族半神们还未突破武神,一举入侵至蓝星。 现在主动权在他们手上。 要做的,就是要以最少伤亡的代价去换取异族整个族群。 “目前我们尚能调动的武圣不过四十一尊武圣,大部分都在三段以下,所以抵挡起来会异常艰难。” 异族六十多尊武圣同时出动。 反观他们,只有四十多尊,这个差距很大! 比那十亿武者的差距还要大! ‘砰!’ 这时,下方的萧权一拳砸在桌板上,面露不忿的道:“可恶!” “若不是北欧神庭那边拒绝出战,我们又怎会惧怕他们。” 说起北欧神庭,在场武圣心头都不由升起闷气。 哪怕是鹰酱的武圣都是不爽起来。 怎么说他们和北欧也有不小的渊源,现在竟是将他们鹰酱也排除在外,摆明了是不把他们当自己人。 见大家都提起北欧神庭,苏战渊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苏战玄,道:“问清楚了吗?” 苏战玄摇了摇头,凝声道:“没人出面!” “神庭那边,无一人出面答复,他们完全将自己隔绝出来了。” 这些时间他一直在和神庭那边交涉。 然而,却得不到半点答复。 很明显,北欧神庭已经彻底和人族撕破了脸,他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苏战渊脸色难看道:“该死!” 一想到接下来要面临的困境,苏战渊咬牙切齿的道:“神庭当真是没把他们当成人族啊,如果这次异族隐患彻底解决,接下来,就该大军压境北欧了!” 他说出这番话,可不止是气话这般简单。 苏战渊在苏家的地位非同一般。 就连叶涛以及秦、姬、夏、苍四家武圣老祖都承认他的身份,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没人敢轻视! 狠狠骂了一番北欧神庭之后,苏战渊将气息平复,语气沉重的道:“既然他们已经不当人了,那就将他们排除出去吧,接下来,按照最坏对策去安排战事。” “务必要阻挡异族一个月!” 只要坚持一个月时间,叶涛或是苏龙,必将出关! 届时,异族将再无威胁! 只是以十亿对阵数十亿的巨大人数差距,坚持一个月又谈何容易? “呼那接下来就准备上前线” 苏战渊的话还未说完,营帐外便是响起急促的声音。 “报!!” “前线告急,异族突然发动总攻!” 轰! 瞬间,在场所有武圣脸色陡然大变,一个个气息起此彼伏,好似一口能量积蓄已久的火山口,随时准备爆发一般。 苏战渊脸色难看到几乎快要阴沉出水了,咬着牙,重重吐出几个字。 “全员出击!” “不要有丝毫保留了!” 唰。 下一刻,在场四十尊武圣同时起身,神色肃穆,战意凛然地同时点头。 “尊令!” 咔咔咔。 随着接连不断的破碎声响起,营帐内的空间瞬间爆裂开来,形成一道庞大的空间之门,所有武圣同时钻入其中。 破碎的空间愈合,前线战场最前方的空间突然打开。 四十一尊武圣同时降临! 刹那间,整片天地都是在这漫天无际的武圣威压下变得黑暗下来。 随着他们的出现,异族那方同样升起一股令人绝望惊悸的气息。 同时森然的冷笑声在天地间回荡! “桀桀桀” “苏家人族,从今日开始,你人族与我圣族便只有一方能活下来了!” “败者亡族灭种!” “圣族儿郎们杀!” 第5章 一脚踏两船 把心中顾虑一股脑都说出来后,吴依然觉得自己一下子松了口气,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橙。 苏橙微微蹙眉,淡淡地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到底为什么离婚你清楚吗?当年他为了仕途抛弃你,现在都已经有了孩子,还要追求爱情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然找人查一查,看看什么情况。” 吴依然一听,似有几分道理但又有点不自在,恐怕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私心希望苏橙认可她和初恋汪涛复合。 为了转移话题,吴依然不着边际地说道:“我这个还要从长计议,你呢,最近和游勇怎么样,有打算结婚吗?” 这下子轮到苏橙大倒苦水了,“别提了,我家里根本不同意我俩的事,今晚还抓我去相亲。游勇没去上班大半年了,他说想要创业,现在三天两头找我借钱,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好几万了。 我劝他先找个工作过渡一下,至少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他就觉得我不理解他,不爱他。” “他一个大男人找你要钱?他都没地方借钱了吗?找女朋友要钱算怎么回事啊?你别告诉我你在包养小白脸! 不是我泼冷水,男人肯为你花钱,不一定是爱你,但要是主动开口找你借钱了,那一定是没那么爱你。”吴依然激动之下,音量难免大了不少,隔壁桌的纷纷侧目。 苏橙顿时觉得没面子,可吴依然还不依不饶地说道:“你长点心眼子,别被人骗了还蒙在鼓里。话说,我真不明白,依你的条件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怎么就吊在游勇这棵树上了?” 隔了好一会儿,苏橙都没啥反应,吴依然这才察觉到闺蜜沉下来的脸,也心知自己刚才话说重了,匆忙把碗里剩下的烧仙草吃完,便提出各自回家。 苏橙应允,走出店门,一阵秋风吹过,她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原来不止爸妈,好闺蜜也觉得游勇配不上自己,她们之前其实也有表态过,只不过不像今天这么直接,而自己过去也习惯性地忽视了这些。 “为什么喜欢游勇?”刚才没回答闺蜜的问题,此刻又盘旋在苏橙脑海中。 或许是为了反抗母亲?这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苏橙自己都吓了一跳。 二十多年来,苏橙一直是大家眼中的乖乖女,听话懂事,乖巧孝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做梦都想摆脱母亲的控制。 她欣赏游勇身上天不怕地不怕,勇敢做自己的特质。他是那种不愿墨守成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到不爽就直接表达出来,也不惧怕任何权威的男人。 苏橙觉得和游勇在一起,自己好像也凭空添了几分胆量,这似乎是对母亲的一种无声抗争。 此刻,距离苏橙10公里远的福新路上,一个身着浅灰色衬衣的男人正缓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宾利。路灯映照下,衬衣下的肌肉若隐若现,裸露出来的肌肤呈古铜色,更衬得那健硕修长的身材,愈发养眼。 此人正是游勇。副驾驶座上早已有人,一个留着齐肩金发的女子面色潮红,眼神迷离。 游勇一上车,就捏了捏女子的脸颊,半抱怨半调侃道:“你呀你,酒量不好又爱贪杯,幸亏还懂得打电话叫我来,下次我不在的话,你怎么办?” 那女子一副醉态,撒娇地搂上游勇的脖子,喃喃道:“你敢不来接我?你不来的话,那我就喊代驾......” 还没等她说完,游勇已经低头覆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后面的话。 一阵热吻后,游勇驾车驶向了住宅区“巴黎之春”。这是福城的高端住宅小区,里面全都是大平层,一套房子千万起步,住户非富即贵。 下车后,游勇轻松抱起昏昏欲睡的女子,用她的指纹识别了豪宅大门,轻车熟路地把她抱到主卧床上,褪去外衣鞋子,盖上薄被。 接着,他也匆匆洗了个热水澡,刚躺到床上。这时,苏橙的电话打来了,声响惊动了已经睡着的女子,她闭着眼睛不满地说道:“谁呀,大半夜还打电话来。” 游勇赶紧掐掉电话,安抚道:“诈骗电话而已,赶紧睡吧。” 过了一会儿,听到沉稳的呼吸声,游勇又打开手机,原来苏橙在微信上发了几条信息,询问游母的情况,见游勇一直没回复,才打来电话。 游勇赶紧回道:“宝贝,医生说我妈上了年纪,身体比较虚弱,要吃中药好好补一段时间。 老人家今天在医院各种检查,累了一天,刚刚睡着了,我怕电话声把她吵醒了,就挂断电话了。你别不开心,我可想你了。 明天还要上班,你晚上早点睡美容觉哦。” 一番安抚,把苏橙的心熨得妥帖。这时,卧室门被打开了,不用说,进来的肯定是苏母。 看着母亲满脸探寻的表情,苏橙不慌不忙把吃饭时的录音放了出来,只见母亲脸上跟个调色盘似的,一阵红一阵白,就差没爆粗口了。 为了维持自己长辈的尊严,苏母转移了话题:“你年龄也不小了,自己的事情要多上心,别整天想着工作。 你现在待的公司再怎么好,说白了也只是私人企业,哪天不想要你了,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咱们考个公务员,体面又稳定,女孩子不要太累了,我和你爸赚的钱都是留给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苏橙听了满脸不耐,从小到大,母亲一直很强势,在家里发号施令,自己的一言一行总会被她操控。父亲也常因母亲的霸道,同她吵嘴。 苏橙毫不怀疑母亲对自己的爱,可这份爱越来越让人窒息。特别是最近母亲工作时间减少一半后,更是把所有时间精力都花在自己身上。 她打心底里希望母亲能有自己的生活,能像其他退休老人一样,去跳跳广场舞,去四处旅游观光,不要再一味地干涉她的生活。 而另一边,躺在豪宅大床上的游勇盯着天花板,内心却暗暗地拨起了算盘...... 第8章 化验单的秘密 我的声音并不小,已经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蒋婉的名气,即便是到了S市,来参加这次展会的绝大多数人,也是都认得她的。 所以,蒋婉的脸色变得更难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晏隋你今天必须把这个徒弟的名额让给勒然!” 我后退两步,拉开跟蒋婉的距离。 这一刻,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 但我并不想妥协,我已经向蒋婉妥协了无数次。 “蒋总,我还是那句话,这个身份让与不让,都不是勒然能够抢走的,恐怕蒋总的算盘要落空了。” 蒋婉看到我的反应,大概也知道我的态度究竟有多么坚决。 “晏隋,你别这样,有什么话回去之后我跟你解释......” 解释? 她的解释难道就是打一巴掌之后的几颗甜枣? 我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不会一而再,再而三被她的谎言随欺骗。 “蒋婉,你扪心自问,除了那一次我抛下了你,此后我又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勒然,我愿意退出成全你们,可你为什么要让我的心彻底死了之后,又给我希望?” 天知道,蒋婉对我说出那些海誓山盟的时候,我究竟有多开心。 即便是我命不久矣,我也不愿意放过这如同昙花一现的温暖。 那是我最爱的姑娘,我已经爱了她十多年。 她的一颦一笑,早就已经融入了我的骨血里,如何能够彻底舍弃? 蒋婉还要靠过来,我再度推开了她:“蒋婉,我已经很累了,求求你放过我,也成全勒然的心意,好吗?” “还有,不要再靠近我了,我觉得你很脏!” 这句话,令蒋婉的脸色顿时变冷:“晏隋你说什么?” 她上前两步,扯着我的衣领将我抵在上墙:“你居然说我脏?” 我看着蒋婉双眸里的目光,居然浮现着阵阵怒火,心中不由得纳闷。 明明我已经愿意放手,成全她和勒然。 蒋婉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会场的灯光非常充足,是专门为了鉴赏那些藏品而设置的。 白色的礼服上,碎钻反射出闪耀的光芒,可却照不亮我心里的阴暗。 “没错,一想到你在跟我海誓山盟的同时,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我就觉得你很脏,脏到我无法忍受!” 这一次,蒋婉并没有逼迫我臣服在她的礼服裙下,而是冷笑盯着我:“晏隋,你说我脏,可你的心里还有我吗?” “你应该一早就已经知道勒然会来参加这场展会,也知道他想成为黎钧的徒弟,所以才一直隐瞒不是吗?” 我只觉得无语。 我明明对蒋婉说过的,只是她根本就没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而已。 难道,连这样的事情,也要将罪责都推到我身上? “蒋婉,你现在很疯狂,疯狂到我有点认不出你来。”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我有一个朋友,他很想见见你?” “而这个朋友,就是黎老师!” 我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蒋婉那双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睛:“蒋婉以后你的世界我不会随意插足,但也希望你不要影响到我。” 说完,我就准备要走。 正好石学长过来找我,看到我和蒋婉站在一起,他的手指在我们二人之间来回转移。 “你......晏隋,这位是?” 第9章 麦宁的水深火热 帝释景见她露出这副表情,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故意问道:“怎么了?” 他是故意的! 别以为她没看到他偷笑了! 南知意莫名急了,咬牙应道:“没什么!” 帝释景点头,仿佛没看到她的情绪一样,说,“水。” 却没有伸手来接的意思,而是看着南知意,那眼神仿佛是在示意她喂一样。 南知意无语至极,只当他是醉狠了,才这么不要脸。 勉强耐住脾气,把杯子凑近他唇边,喂他喝下。 帝释景喝完,心情愉悦地微舔了下唇边的水渍,“这药,挺甜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南知意愣了。 没记错的话,药是苦的才对吧? 看来,这男人是真的醉得不轻,开始说胡话了。 “你好好休息吧。” 南知意淡淡扔下这句话,懒得再理会他,就直接转身走开了。 那边的帝老爷子,虽然是在下棋,但一直有留意这边的动静,看到南知意转身离开了,他哼笑了一声,“出息。” 帝释景听见了,却没有反驳,薄唇微不可见地勾起来! 晚些时候,老太太精神撑不住,开始困了,要去午休,帝老爷子也和南老爷子下完棋,起身打道回府。 帝释景跟着一起离开。 只是刚上车,他靠着座位闭目养神,却遭到了自家老爷子埋汰。 “别装了,这会儿装醉,丫头也看不见。” 帝释景徐徐睁开眸子,眼神相当冷静,那双深若寒潭的眸子,哪里有一点儿醉意。 帝老爷子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屑地看着孙子,“装醉骗人给你喂药,不是挺会么?要是早点开窍,老婆也不至于跑了!” “刚才的确是醉了。” 帝释景冷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帝老爷子见他这会儿还死鸭子嘴硬,哼了一声,“行,你醉了,我回去后,就让人去搜罗京都的青年才俊,回头装订成一本相册,拿给丫头挑!” 帝释景听了,双眸微眯,看了自家老爷子一眼,便没说话了。 二十分钟后。 他把帝老爷子送到老宅,就直接去了公司。 直至下午三点。 帝家老宅门口出现了两个身影。 是周易。 他带着一名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往里面走。 这会儿,帝老爷子正坐在大厅听音乐剧,看见来人,他下巴微收,疑惑问道:“这是什么人?” 看着挺面生的。 周易领着人走到老爷子跟前,笑着说,“是这样的,爷觉得您平时需要多顾虑身体,就特地给您找了一位锻炼身体的教练。” 他指了指身边的中年男人,“这位杨师傅,是太极拳的传人,年轻时还是武术冠军,国家一级拳师。爷说,以后您没事,就打打太极拳,锻炼锻炼。” 打太极? 看着杨师傅那身太极服,帝老爷子满脸懵逼,愣了半天。 第10章 闯祸落跑的婆婆 麦宁见状,也不打算继续留在卢家,原本卢毅和她商量在老家住上三天,一来陪陪卢母,二来也让麦宁和亲戚们混个脸熟。 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她笑呵呵地说,家里有点急事,要先回去了。 卢毅看看老婆,看看老妈,叹了口气,一跺脚也跟着老婆回去了,谁让自家老妈这么不明事理,第一次见面就给儿媳难堪呢? 麦宁的确深爱卢毅,但她绝非那种没有尊严,在感情里低到尘埃的女人。 有些事情,她只是选择了不计较并不代表她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优渥的家境,让她比普通女孩更懂得拿捏爱情与自尊这个天平的分寸,一旦在哪边过分加码,就很容易失去平衡而崩盘。 ------------------------------------- 这头,卢毅打电话给他妈蔡金花,问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突然来福城事先也没说一声? 蔡金花底气十足地说道,“我想儿子了,来儿子家看看都不行吗?”其它啥也不肯多说。 卢毅无奈地扶了扶额,虽然老妈说得没毛病,但麦宁绝对不愿意见到她这个婆婆,自己今晚就不加班了,早点回去看看。 麦宁和卢毅的女儿小天,还不满三岁,平时都是于姐带着。 她听到外面的声响,从房间摇头晃脑地走出来,头上两个可爱的小揪揪也跟着晃动。 小姑娘看着有些瘦弱,她身穿粉色公主裙,仰着头一脸人畜无害的乖巧,睫毛生得又长又密,衬着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软乎乎的小脸鼓鼓的,嘴里正啃着一个水蜜桃,活脱脱地像只小仓鼠。 小天从没见过奶奶蔡金花,当然谈不上亲近。 而一路坐车风尘仆仆,身上透着酸臭味的蔡金花看到孙女长得像个洋娃娃似的,如此可爱,很自然地伸出双手,想要抱抱小天。 没想到,小天被吓得一下子哭了出来,她不知道这个看起来脏兮兮的陌生老太太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家里,甚至还想抱自己,刘姐赶忙上前安抚着小天。 蔡金花自觉讨了个没趣,不满地瞥了一眼小天,嘴里不安分地说道:“一个丫头片子,还养得这么矜贵,真是糟蹋钱,跟她妈一样,又矫情又不懂规矩。” 当初麦宁和卢毅新婚不久,就怀孕了,她也心安理得地在家养胎。每天就是上网买买买,到货拆拆拆,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卢毅为了缓和老婆和老妈之间的关系,在两边都说尽了好话。终于,怀孕29周时,麦宁总算松口同意让婆婆蔡金花来家里帮忙。 麦宁一方面不想让老公为难,另一方面也觉得终归是一家人,婆婆虽然没文化,思想落后,但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自己太计较了,也不太好。 但她不知道的是,另一边蔡金花也不屑来城里给儿媳妇坐月子、带小孩。要不是看在大儿子卢毅每月5000块的补贴上,她可不愿来吃苦。 蔡金花觉得城里女人就是矫情,爱装柔弱。 自己当年生了两个儿子,婆婆身体不好瘫在床上还需要人照顾,更别提帮她坐月子带娃了。自己也就喝了点红糖水补身体,连鸡蛋都没吃上,生完娃三天就下地干农活了,不也照样好好地。 也许蔡金花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麦宁有一种嫉妒、羡慕、恨,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特别复杂。同为女人,为什么麦宁怀孩子,就能享受到那么多优待呢?就连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在她面前,也要低声下气的。 没想到,蔡金花刚去城里没多久,就闯祸了。 那天,麦宁带着婆婆出门,想让她快点熟悉家附近的配套设施,起码知道菜市场、超市、母婴用品店、医院、学校在哪里。 谁知道,蔡金花完全没有交通意识,在路上看到红灯也不停步,还拉着麦宁闯红灯,走路速度贼快,丝毫没有考虑到这样做对孕妇有多危险。 麦宁自然不认可婆婆的做法,耐心地和蔡金花科普了交通规则。奈何蔡金花头硬得很,根本听不进麦宁的话,还一脸不耐烦。 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去镇上、县里闯红灯,不照样好好的,啥事都没有,还能节约时间,儿媳妇就是爱摆谱、小题大做。 到下一个红灯时,蔡金花眼见没什么车子,又想拉着麦宁直接闯过去。这回麦宁坚决不同意,可无奈手腕被婆婆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蔡金花见儿媳僵在那里不肯走,就用蛮力直接拖她,麦宁则拼命反抗,推脱间,麦宁一个没站稳突然摔了出去。 直接撞上一辆从拐弯处骑来的电动车。对方想要躲闪,但显然来不及了。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原本就紧张愤怒的麦宁瞬间受到极大惊吓,她倒在地上,双手不自觉地护住了隆起的腹部。 就在一瞬间,她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下身涌出,迅速浸湿了衣物,她以为是羊水破了,但一摸竟然是血,此时胎儿还不足八个月。 蔡金花早就被吓傻了,哆哆嗦嗦连站都站不稳。 电动车车主是个送外卖的小哥,这起事故责任不在他身上。谁让婆媳俩看到红灯,还妄图硬闯,没走斑马线! 人命关天,小哥赶紧打了120,救护车很快把麦宁送去医院,直接绿色通道,进了手术室。 到了医院,蔡金花这才缓过神来,赶紧给儿子卢毅打了电话。 电话中,她只敢说,麦宁突然早产,人已经在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手术室里了。 接到电话的卢毅被这个消息吓到,心系妻子安危的他,连请假都忘了,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见到蔡金花后,他忙问,“妈,发生什么了?今天我出门上班的时候,宁宁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早产了?” 蔡金花心虚得很,哪敢说实话,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哪里知道,她自己身体不行要早产,怪谁?” 此时,卢毅的心情就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麦父麦母还在外地出差,他们原本算好了日子,在麦宁预产期前半个月就待在福城,好好地陪女儿待产,哪里想到会出了这种事。 蔡金花见儿子已经来了,又害怕等下儿媳妇出了手术室,要找自己算账。她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回家给麦宁炖老母鸡参汤,等下送来,就溜走了。 卢毅自然不疑有他,还叮嘱老妈路上要小心。 蔡金花回去后,慌里慌张收拾好行李,直接打车去了火车站,买了时间最近的一班车,准备逃回老家。 火车启动时,她看到儿子卢毅的电话,以为是来兴师问罪的,还不敢接起。直到卢毅一连打了三个电话,她才忐忑接起电话。 原来麦宁送进医院时,情况紧急,胎盘几乎全部剥离了,已经来不及打麻药,医生直接上手生剥。31周的早产儿在胎盘剥离、胎内窒息十分钟后被抢救过来,直接住进了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麦宁手术前和手术中大出血2100cc,她体内的血液一共也才4500cc,出血无法控制,就要切除子宫...... 第11章 豪门女婿的内心戏 好在麦宁及时止住了血,保住了子宫...... 蔡金花听儿子说话的语气还算和缓,猜想他应该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大胆说了一句:“我大孙子没事吧?” “具体我还不清楚什么情况,医院不让家长进重症监护室。宁宁生的是女儿,妈,您添孙女了!”卢毅说完,感觉电话那头非常嘈杂,有很多人嬉笑、说话的声音。 忙问道:“妈,你在哪里?” 蔡金花心道,自己回去这个决定真是无比英明,麦宁不过生了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罢了,有什么好伺候的,反正现在也没事了,怪不到自己头上。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你和麦宁抓紧时间,赶紧生个二胎,丫头片子不顶事,咱们家还是要有男孙才行!”然后也不等电话另一头反应,就直接挂了电话。 卢毅被母亲的一席话简直气到无语,麦宁的身体现在大受创伤,孩子也还在监护室里,老妈居然不管不顾,直接撂挑子走人,还想着二胎的事? 他深知母亲一向重男轻女,但这次情况如此危急,她居然狠心到这个份上,卢毅头一回对母亲感到失望。 走进病房后,他还不好意思直接和麦宁说蔡金花突然跑回老家的事情,还想着找个由头替老妈找补一下。 床上的麦宁虚弱得不行,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她微微抬头,冷笑道:“你妈呢?罪魁祸首跑哪里去了?” 卢毅一脸不解,“宁宁,什么罪魁祸首?你这话什么意思?” 麦宁不怒反笑道:“什么意思,我今天之所以会大出血,会早产都是拜你妈所赐!咱们女儿才7个多月,那么小小一丁点,身体都还没发育好,一出生就要关进重症监护室,白白遭这么多罪,也是你妈害的! 要不是她执意闯红灯,害我被电动车撞倒受惊,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在麦宁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卢毅这才知道了事情始末,不由得暗暗捏紧了拳头。他知道替老妈解释已无任何意义,老婆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身体不能再受刺激了,需要好好静养。 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病恹恹躺在那里的麦宁,卢毅的心像被紧紧握住,痛得无法呼吸。 眼前的镜片早已蒙雾了,摘下眼镜,泪水已然模糊了他的视线,卢毅试图用手擦拭,却发现手指也在微微地颤抖。 一米八的大男人就这样泣不成声,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 麦宁讨厌婆婆的所作所为,但不会迁怒在丈夫身上。 婆婆有错在先,还直接畏罪逃了,麦宁咬牙切齿道:“以后,我这里绝不欢迎她,也不要指望我今后会孝敬她。” 之后的两年,麦宁再没去过婆家一次,就连过年,也只有卢毅一人匆匆回去两天,又回来了。对母亲,他终究是有怨气的。 为此,蔡金花没少在亲戚朋友面前嚼舌根,大肆诋毁麦宁的形象。 因为早产,小天的身体比一般孩子弱得多,特别容易生病。尤其两岁之前,简直是把医院当成另一个家了,三天两头就要跑医院。 每次小天生病时,看着女儿瘦小的身体蜷缩在自己怀里,吃药打吊瓶,麦宁就会在心里怒骂婆婆一百遍。要不是她一意孤行,硬要闯红灯,自己的心肝宝贝哪用得着受这种苦! 好在身边的保姆于姐给力,老公卢毅也对自己耐心体贴,麦宁这几年的日子也还算舒坦。 ------------------------------------- 等到麦宁做好脸部保养,开车到家时,差点被眼前的场景气得血压飙升。 整个家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大酱味和酸臭味,简直令人作呕。婆婆蔡金花正怡然自得地瘫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最近的热播剧,一边扣着脚丫,一边往嘴里送东西。 地上随意散落着她吐的瓜子壳、花生壳,还有一些水果核。墙角还放着两缸自制的腌酸菜,盖子边缘已经出现霉菌,闻着就像是一个月没洗的臭袜子放进白醋里。 旁边还有一大袋鸡蛋,酸笋、萝卜干、地瓜干、菜干...... 麦宁也不客气,直接对蔡金花说道:“我现在还当你是个长辈,我不动手赶你,你赶紧收好自己这些东西,立刻出去!” 只见蔡金花眼皮抬都不抬,淡淡说道:“我来我儿子家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凭什么赶我走? 说破了天,我都是你婆婆,婆婆是天,儿媳是地,放到哪里都一样。你要是把我赶走,会遭天打雷劈的!” “你做了那样的事情,都还活得好好的,没被天打雷劈,我怕什么? 还有我告诉你,这是我家的房子,我爸我妈给我的房子,不是你儿子的房子,你们家一分钱都没出!”麦宁被老太太的话激怒,当场开炮。 偏偏这时,提早下班的卢毅已经到了家门口,听到了麦宁说的后半句话。 这仿佛一下子扯开了卢毅在这个家里的遮羞布,自从和麦宁结婚,他便在生活上享受了极好的待遇,住豪宅,开豪车,家庭旅游非五星级酒店不住,日常吃的都是进口水果、有机蔬菜。 岳父甚至还专门投资了一家养殖场,为的就是一家人能吃到真正的有机跑山猪。 卢毅一直有着读书人的清傲,但出了象牙塔他才发现,这个社会现实得可怕,学历只是一块敲门砖,高学历并不代表着高变现能力,好的家世背景才是这个社会上真正稀缺的资源。 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见多识广,在父母身边耳濡目染,到了职场上总能表现得大方得体,面对各种场合都能游刃有余,而自己在一些重要场合却经常觉得不自在,想要逃离。 卢毅知道光凭自己一年赚到的三瓜两枣,还不够老婆买两个包,更别提支撑起家里高品质的生活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好日子,老婆一家人都待他极好,他虽然不愿承认但也知道自己是沾了老婆的光,一旦有外人捅破这点时,他就会恼羞成怒。 卢毅始终觉得自己无比优秀,是凭真才实学从底层农村一步步考到了国内最高学府,扎根省城。 曾有朋友半开玩笑半调侃他,现在走运了,成了豪门赘婿,一辈子衣食无忧了。结果,那次他大发雷霆,一顿暴力输出,把那个朋友吓得连连道歉。 他知道是因为对方戳到了自己内心最隐秘的角落,自己才会那样失控。 如今,又偶然听到了老婆的“真话”,卢毅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不少。 正当他纠结要不要现在就走进家门时,只听里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