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主母她天生凤命》 第1章 打在七寸 施展出了一种禁忌魔法,这种魔法非常强大,瞬间将洪振国笼罩在其中,洪振国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他袭来,他的身体开始受到重创毕彩云和李煜看到洪振国陷入困境,立刻前来支援。 他们施展出了自己的法术,与佐伦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在他们共同努力下,终于打破了佐伦的禁忌魔法,救出了洪振国经过这场战斗,洪振国等人意识到,佐伦的势力非常强大,他们必须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彻底打败佐伦,于是,他们再次踏上了修炼之旅在修炼的过程中,洪振国不断的探索自己的星主体质的奥秘,他发现星主体质不仅能够让他快速提升实力,还能够与其他力量产生共鸣。 他开始尝试与道德星座的力量融合,希望能够获得更强大的力量然而,融合道德星座的力量并非易事,洪振国需要面对着各种强大的阻力和挑战,他的身体在融合的过程中不断地受到冲击,痛苦不堪,但他没有放弃,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继续坚持着洪振国首先要找到与道德星座力量的连接点。 他在山谷中西处寻找,终于发现了一处神秘的地方,这里有着强烈的能量波动。 洪振国感觉到,这里就是与道德星座力量连接的关键所在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个地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洪振国开始尝试与这股力量沟通,但力量太过强大,他的精神力几乎被瞬间冲垮洪振国不得不暂时退出,重新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开始进行更加深入的精神力修炼,提高自己的精神力强度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洪振国再次来到了那个神秘的地方,这一次,他的精神力更加坚韧,能够更好的承受力量的冲击,他开始慢慢的与力量沟通,试图建立连接在沟通的过程中,洪振国发现道德星座的力量非常复杂,包含着各种不同的元素,他需要逐一理解和掌握这些元素,才能真正融合道德星座的力量洪振国开始深入研究道德星座的力量元素,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分析每一种元素的特点和作用。 在这个过程中,他遇 第2章 成婚 婚事已定,郡王府也入宫请了旨。 虽然不是皇家赐婚,可请了入玉蝶的旨意,那就等同于皇家赐婚。 秦政没这个胆量。 秦之颜一个人往梨园走,她知道,自己拦不住秦政,也拦不住王氏。 可在大婚之前,她不点头,秦玉婉就只能以庶女的身份出嫁。 她要的就是王氏憋着的那口气,更要的是秦政不得安生。 当年娘亲死的憋屈,直到前世秦家败落,她才从疯癫的王氏口中知道,娘亲在这个宅子里活的多不愉快。 既如此,那就谁也别开心了。 热热闹闹的祠堂,一片死寂。 族中众人被带下去休息,秦政火冒三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王氏摆摆手让秦玉婉和秦玉斌离开,这才温声劝道,“老爷,之颜一向都很听话,这一次怎么……” 秦政气得瞪眼,“还能怎么?这不是攀上了郡王,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真是翻了天了。” 他骂完又皱起眉头。 “顾彦昭的身份我并没有查实,你们娘俩下的这步棋若是错了……” “老爷!”王氏挽住秦政的胳膊,风韵犹存的眸子撒着娇。 “玉婉怕您不信,跟你提过发生的事情,不都发生了吗?无论是重活一生,还是开了慧眼,这都是秦府天大的际遇,若真到了玉婉说的那一日,您可真就是万人之上了。” 见秦政被哄好,她再次开口。 “老爷,无论如何,玉婉绝不能以庶女的身份出嫁,您跟族老好好想想办法,只要瞒着之颜去府衙偷偷换了婚帖,将来事成,谁也不能诋毁玉婉的身份。” 离开祠堂后,秦玉婉却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带着丫鬟婆子气势汹汹地去了梨园。 “秦之颜!” 两个婆子推开了珠儿翠儿,秦玉婉抬手朝着秦之颜扇了过去。 秦之颜早有防备,身体往后退了半步险险避开,面露惊惧不解。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马上要成婚的人了,怎的礼数都不懂了?” “我用的着跟你讲礼数吗?”秦玉婉这会儿在气头上,又自认凤命加身,气势猖狂。 “秦之颜,族老是给柳家脸面才问你的意见,你以为你不同意,我娘就做不了平妻吗?真以为自己嫁去郡王府就找到了靠山,还敢在秦家耀武扬威,谁给你的狗胆!” 珠儿翠儿气得面红耳赤。 秦之颜的神情却异常平静,眸色之中甚至透出些愉悦。 重活一次,秦玉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耐不住性子。 她微微侧了下身,在她身后站着的是郡王府刚刚派来教礼数的嬷嬷。 现在羞辱她,等同于羞辱郡王府。 自然有人会站出来说话。 果然,教习嬷嬷的脸已经冷如寒霜,“秦家庶女真是好大的威风!” …… 王氏和秦政正准备跟族老谈谈,就被小厮叫去了梨园。 得知了前因后果后,秦政一巴掌呼在了秦玉婉的脸上。 “混账东西,竟然敢对嬷嬷不敬,还不跪下。” 秦玉婉捂着红肿的脸委屈至极。 “爹,她就是一个下人,让我跪她,她承受得起吗?” 教习嬷嬷冲着秦政微微躬身,面色依旧阴沉如水。 “秦大人,她说的没错,老奴只是一个下人,即便在太妃娘娘身边伺候了四十年,依旧是个奴婢,自然受不起堂堂秦二小姐的礼。” 秦政慌得赶忙还礼。 “是本官教女无方,让嬷嬷见笑了。” 教习嬷嬷直起身。 “老奴见笑是小事,此事闹到太妃耳朵里,可就不好收场了。云国最重礼数,自古嫡庶有别,秦二小姐竟然嚣张到要对秦家嫡女、未来的郡王妃动手,老奴实在不知,是何人为她撑腰,竟让她胆大的连国法都不尊了。” 这下,王氏的脸也吓白了。 “嬷嬷言重了,这只是她们姐妹俩嬉闹而已。我虽不是之颜的亲生母亲,待她一直如亲生一般,府中上下人尽皆知,嬷嬷切不可偏信。” 她说着看向秦之颜,眼中警告之色异常明显。 秦之颜眉宇柔和乖顺,“母亲待我如何,之颜自是知晓,不敢忘怀。自从婚事订下之后,母亲一直未来梨园看我,应是为我和妹妹操持嫁妆。” 她的眼睑垂了下来,透着几分悲伤。 “我娘过世的早,这本应是她去操劳的。嫁妆的事情,之颜也不求其他,母亲将我娘留给我的铺子拿与我便是,至于其他,便紧着妹妹吧。” 如此大度得体。 王氏却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柳氏死了之后,留了不少东西,可多半是些死物,最赚钱的就是那几间铺子。 当初柳氏打底打的好,根本不怎么操心,银子就哗哗的进,这么个摇钱树,怎么能交给秦之颜! 她刚要说话,教习嬷嬷却皱起了眉。 “姑娘,你是秦家嫡女,嫁妆自然是秦家头一份,若是寒酸了,丢的不仅仅是秦家的颜面,还有郡王府的。难不成秦大人还要让一个小小的庶女在嫁妆上压你一头吗?” 王氏被堵得哑口无言。 秦政心里自然不舍得那些铺子,不过…… 看如今的形势,秦之颜似乎得了太妃的赏识,将来若顾彦昭真的能成事,掌握兵权的郡王爷可是最大的助力。 他当即点头,让王氏将铺面地契和嫁妆礼单尽快备好,说完便走了。 王氏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拉着不甘心的秦玉婉也跟着一起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秦之颜就冲着教习嬷嬷行了一礼。 “多谢嬷嬷。” 教习嬷嬷的眸光闪了闪,淡笑着俯了俯身并未多说。 来之前听闻秦家嫡女软弱无能,今日一见倒是个有主意的,看来郡王府的死结,有望打开了。 之后几天,秦玉婉被秦政关在了房间自省,出嫁前不准出门。 王氏虽然满脸肉疼,却还是很快将礼单地契送了过来。 婚期如期而至。 秦之颜穿着凤冠霞帔踩着礼炮声一步一步走上花轿,她回头看了眼门匾,前世今生,从此刻开始,命运再不相同。 行礼叩拜,送入洞房。 自始至终,她也只能看见那双骨节如玉的大手,攥着红色的布绸,冷白修长。 她在婚床上坐了许久,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才听到外面传来一道淡漠低沉的声音。 “都下去吧。” 第3章 本王不喜欢你 活,而且看起来状态良好。 “绘梨衣,你怎么……”楚子航忍不住问道,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 绘梨衣抬起头,看着楚子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死了,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路明非拍了拍绘梨衣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既然你回来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绘梨衣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她紧紧抱住路明非,轻声说道:“谢谢你们,我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们。” 恺撒不可置信地看着绘梨衣,仿佛被雷劈中一般,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来。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思绪像是被打乱的拼图一样无法拼凑起来。 他曾经认为绘梨衣是一个沉默寡言、足以消灭一座城市的存在,从未见过她会开口说话。 而现在,这个事实摆在眼前,让他感到既震惊又尴尬。 恺撒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楚子航,试图寻求一些安慰或者确认。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楚子航……她刚才……是不是开口说话了? 还是我出现了幻觉?” 楚子航的表情也十分复杂,他那一贯冷静的冰山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慌乱。 他抿紧嘴唇,眉头微皱,思考片刻后回答道:“好像……是吧。” 在一旁的普通人并不清楚绘梨衣的身份,他们反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稍微放松了些。 特别是路明泽和仕兰高中的男同学们,他们一脸羡慕地看着路明非,心中暗自感叹这小子真是运气爆棚! 竟然能找到如此美丽动人的女朋友。 此时,依依的声音再次传来:“好了各位,旧友重逢虽是好事,但现在还请大家安静地坐在位置上观看影片。” 随着这句话,原本有 第4章 勾人的伎俩 活,而且看起来状态良好。 “绘梨衣,你怎么……”楚子航忍不住问道,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 绘梨衣抬起头,看着楚子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死了,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路明非拍了拍绘梨衣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既然你回来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绘梨衣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她紧紧抱住路明非,轻声说道:“谢谢你们,我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们。” 恺撒不可置信地看着绘梨衣,仿佛被雷劈中一般,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来。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思绪像是被打乱的拼图一样无法拼凑起来。 他曾经认为绘梨衣是一个沉默寡言、足以消灭一座城市的存在,从未见过她会开口说话。 而现在,这个事实摆在眼前,让他感到既震惊又尴尬。 恺撒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楚子航,试图寻求一些安慰或者确认。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楚子航……她刚才……是不是开口说话了? 还是我出现了幻觉?” 楚子航的表情也十分复杂,他那一贯冷静的冰山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慌乱。 他抿紧嘴唇,眉头微皱,思考片刻后回答道:“好像……是吧。” 在一旁的普通人并不清楚绘梨衣的身份,他们反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稍微放松了些。 特别是路明泽和仕兰高中的男同学们,他们一脸羡慕地看着路明非,心中暗自感叹这小子真是运气爆棚! 竟然能找到如此美丽动人的女朋友。 此时,依依的声音再次传来:“好了各位,旧友重逢虽是好事,但现在还请大家安静地坐在位置上观看影片。” 随着这句话,原本有 第5章 初九 说完,柳娥抬了下手,她身边的婆子拿着几本账簿走过去放在了秦之颜的面前。 “梧桐街那几间铺子是郡王府给你的聘礼,就从这些开始吧,若能经营好,再提其他。” 秦之颜看了眼账簿。 前世为了帮顾彦昭谋划,京城大大小小的事情,她基本都知道。 秦玉婉嫁入郡王府没多久就被曝出私售大量生铁,不仅连累了秦家,还让墨寒炫遭受了皇家质疑。 她的记忆力很好,囤积生铁的就是梧桐苑的那几间铺子。 柳娥这是准备把这个雷砸在她的头上啊。 她浅笑了下,拿起账簿起身冲着柳娥福了福身。 “那便如此吧。” 没感恩戴德,没客气奉承,看似接受被柳娥压住没有办法,可神态举止却又透出,她才是那个主导者。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柳娥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一个四品小官出身的女子,还端上架子了。吩咐下去,让她尽快接受铺子的所有事宜,一定要做到人赃并获。” …… 用过早膳,秦之颜歪在躺椅上悠闲地看着账本。 顾彦昭被曝出皇子身份后,所有内务都是她在打理,看账对她来说,并无难度。 翻了一遍,她将账本随手丢在茶几上。 珠儿沏了新茶递给她。 “小姐,很难吗?要不然咱请个账房先生?” 她抿茶的动作顿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顾彦昭登基之前,京城下了场大雪,那人的身体终是没能熬过去,临死之前拉着她的手,无声地说了句话。 “离开他。” 她听见了,却没有照做。 或许她身边的人早已发现了顾彦昭不是良人,唯独她没有。 这时翠儿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油纸袋,飘着香酥鸭的味道。 “小姐,成了。” 秦之颜收回思绪,接过珠儿递过来的鸭腿咬了一口,美滋滋的味道让她弯起了双眼。 不多一会儿就听见拱门外有马车声响起。 陈蕊在王府被柳娥欺压许久,如今握住了姑老爷养外室还生了孩子的把柄,她一定会去陈家找人商议怎么做。 以柳娥的脾气,接下来的日子,王府不会安生。 她取了帕子擦了擦小手。 “走,我们去梧桐街转转。” 军营内,墨寒炫正在看布防图。 他掌管巡防营,负责京中治安。 下属陈珂疾走了进来。 “王爷,暗哨传来的新消息,梧桐街秦家的那几个铺子又通过相同的途径运走了一大笔钱,抓吗?” 墨寒炫的眸色沉了沉。 “不抓,让人盯好去处。” “是!” 陈珂说完欲言又止。 “还有事?”墨寒炫眉角微挑。 陈珂一咬牙,没敢隐瞒。 “王爷,暗哨说,王妃要走了秦家那几个铺子的账本,不是最近的,是三年的,搬了好几箱。” “秦之颜?” 墨寒炫的眉心瞬间皱起。 陈珂忙道,“会不会是秦政的意思?” 墨寒炫冷笑一声。 好一个夫妻同命。 那些铺子现在是秦之颜的嫁妆,一旦查出祸端,自然要算在郡王府的头上。 这是色诱不成,准备把锅甩给他背,拉他下水。 真是打的好算盘。 …… 马车上,珠儿看着那堆账本只觉头大。 “小姐,您何时能看完啊?” 秦之颜慢悠悠地翻着手里的那本,头也没抬。 “三天之内。” 三天之后,就来不及了。 “三天?”珠儿和翠儿睁大了眼睛,“为什么要那么着急,是铺子有问题吗?我听二小姐房里的丫鬟说,铺子一直很赚钱啊。” “就因为太赚钱了。”秦之颜勾了下唇。 珠儿不解,刚要发问,马车忽然急停了下来。 她们身形还没稳住,马车就直接被人一把掀飞。 “小姐!” 珠儿大叫,和翠儿一起拼命去拽秦之颜的手,可她们自顾不暇,车厢在原地翻了一圈似乎被人用力挡了一下没有撞在墙上,平稳停住。 “把他抓起来。” 三人好不容易爬出来,秦之颜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娇喝。 梧桐街并不在京城繁华地段,而是开在了三教九流汇聚的东城区。 柳家的根基在江南,当初母亲执意远嫁,他们准备嫁妆很是仓促,铺子没时间好好选,便定在了这里。 在这里,聚众闹事的大有人在。 可她没想到秦玉婉会来这种地方。 一个满身脏污头发披散粘着泥土枯草的男人匍匐在地上,冲着秦玉婉的方向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嘶吼。 “用链子。” 说话的是站在秦玉婉身边的中年男人,东城区出了名的人伢贩子洪三。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显然对于奴隶私逃之事见怪不怪。 几条带着钩子的铁链子很快起了作用。 男人脚踝处的肉都被撕了下来,脸被踩在地上,乱发之中露出一只血红的眼睛。 秦之颜整个人惊在原地。 初九? 竟然是初九? 顾彦昭身边最残暴的杀手,只听顾彦昭一个人的话。 当年顾彦昭册封亲王的时候,她才第一次看见这个人。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开始意识到,顾彦昭跟她并没有坦诚相对。 至于他们是怎么相识的,她并不知道。 秦玉婉绝对没有这个心机能查这么多,怕是秦政在背后操控。 想到前世初九的手段,秦之颜心中一紧,绝不能让顾彦昭得此助力,更不能让秦玉婉带走他。 思及此,她立刻拨开人群走了出来,清洌的嗓音掷地有声。 “珠儿,去报官,有人意图谋害郡王妃!” 洪三被吓了一跳,见秦之颜衣着不凡,赶紧上前行了一礼,这时也看见了已经翻倒在地的马车。 “这位夫人,万事好商量,是这奴隶惊了您,您要打要砍都随您,只要给他留口气就成。” 秦玉婉也看到了秦之颜,冷笑一声将洪三扯开。 “你怕她作甚,这奴隶我已经买下,你没有权利处置。” 洪三只知道秦玉婉是一品侯府的女眷,左右他都惹不起,只能讪笑着站在一边。 心中暗道,权贵相争,跟他无关最好。 秦之颜好似才认出秦玉婉,故意沉了沉声。 “妹妹,你虽是秦家庶女,却也是镇北侯府养长子亲自下聘迎娶的正妻。刚刚成婚第二天便亲自一人跑来买男奴,还如此维护于他,这成何体统?” “莫不是……你们早就认识?” 第6章 流言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不少哄笑声。 东城区治安本就乱,有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污言秽语的议论让秦玉婉气红了脸。 “秦之颜,你自己独守空房就以为别人跟你一样吗?我和我夫君琴瑟和鸣,异常融洽,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放肆!”秦之颜周身气势骤变,仿佛真的被戳中了痛处一般。 秦玉婉看的越发得意忘形。 “姐姐,不受宠爱就少端架子,还真把自己当郡王妃了?来这里耍什么官威,丢人现眼!” “啪!” 秦之颜抬手就是一巴掌。 “越发胡言乱语没有规矩!郡王府内宅之事,岂容你在这里窥探猜忌。你纵容奴隶掀翻我的马车,又张口闭口都在诋毁王爷,是谁给你的胆子?是侯爷,还是你夫君?” 秦玉婉捂着脸本还想还击,闻言脸色瞬间变了。 她想起秦政的叮嘱,又想起顾彦昭现在对她的不信任,哪里敢跟秦之颜硬刚,可脸上却依旧不服气。 “姐姐是王妃,官大压死人,说什么自然都是对的,我惹不起,给姐姐道歉。” 她敷衍地行了个礼,故意将舆论推向秦之颜。 周围都是贫下之人,在受欺压这事上,很容易感同身受,立刻传来指指点点的议论。 珠儿和翠儿护着秦之颜,皆是气得不轻。 秦之颜的神色却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缓缓挽起左手手臂,露出了皓白如月的半截手腕,手腕上一道红肿的血痕,狰狞恐怖。 “若不是王府马车坚固,今日我这条手臂就会断,说不定性命也会交代在此。在秦家,你如何欺辱我,我都可以忍,但是,出嫁从夫,我现在代表的是郡王府的颜面,此事,我必须查个清楚明白。” “既然这男奴是你的人,那就劳烦妹妹带着你的男奴,随我去一趟京兆衙门,若他当真是无意为之,我自不会为难。” 洪三一见事态不对,立刻挥挥手带着其他属下撤了,临了还不忘将卖身契塞给了秦玉婉。 “夫人,这男奴的身体您都验看过了,银货两讫,出了市场便跟我无关了。” 这话配上秦之颜刚刚的说的“你的男奴”杀伤力巨大,简直坐实了秦玉婉要买男奴行闺房之乐的龌龊举动。 “侯府那位养长子我见过,长得风雅俊俏,没想到是个软蛋。” “白面书生顶什么用,你瞧把人小娘子憋得,第二天就来买男奴了,还挑了个样貌好,身强力健的。” “你们怎知这男奴是给她自己挑的,说不定那位风雅俊俏的侯府长子另有癖好。” 周围的议论越发露骨。 秦玉婉气得脸都绿了。 她这次出来连丫鬟都没带,为的就是悄悄拿下初九,让这颗棋子跟定在她身边做助力。 可这事,她没法解释。若是再闹到京兆府,脸丢的更大。 她恶狠狠地看着地上被铁链子锁住的初九,一不做二不休,忽然拔下头上的金簪狠狠地扎进了初九的胸口。 这一幕吓得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玉婉却冲着秦之颜得意地笑道,“姐姐,一个恶奴,伤了姐姐的玉体,何须去京兆府讨要说法,妹妹替你报仇了。” 她将卖身契丢在了初九的脸上。 她得不得,谁也别想得到。 凭着前世的记忆,她有的是法子坐稳皇后的宝座。 在东城区,死一个奴隶,没有人会在乎。 秦之颜似乎也被吓到了,扶着珠儿的手身体都晃了晃,等秦玉婉扬长而去后,她才叹了口气,取了十两银子叫来了两个脚夫,说要亲自去乱葬岗寻个地方埋了以示入土为安。 一场闹剧,引起的动荡却不止于东城。 秦玉婉刚回到侯府,这事就已经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 老夫人大怒,直接下令打了秦玉婉十杖,罚跪祠堂,不准诊治。 此事又传到书斋之中,清冷才子顾彦昭臊得差点找地缝钻进去,回了侯府就直接进了祠堂,秦玉婉的惨叫声持续了很久。 而彼时,秦之颜独自一人站在乱葬岗荒废的林子里。 地上的男人,呼吸并没有停止。 根据秦玉婉提供的画像信息,秦政能找到初九并不难,可能知道初九的心脏在另一边的,前世只有顾彦昭一人。 而她也是偶然偷听到的。 她没有请大夫,只是让翠儿买了些金疮药,让珠儿给小心包扎了,之后便让二人退到了外面守着。 乱葬岗内不时飘来腐臭的味道,十几米外的树林中,墨寒炫盯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若有所思。 这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东城区闹那么一出,折了武侯和秦家的脸,临了却又用善举为郡王府卖了个好名声。 一旁站着的陈珂摸了摸鼻子。 “王爷,那个奴隶好像快醒了,他力气不小,咱们要不要过去护着点?” “多事!”墨寒炫冷冷回了两个字。 陈珂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刚也不知是谁用内力护住了马车! 这话,他自然不敢说。 那边,秦之颜忽地往后退了一步。 地上的初九在她退开的瞬间睁开了双眼,一黑一红,宛若地狱的恶鬼,脸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瞬间从躺着变成匍匐在地的模样,那架势只需一个动作就能将秦之颜撕碎。 “我可以帮你找到你妹妹!” 秦之颜冷静开口,整个身体却是紧绷的。 她知道的信息就这么多,她并不确定,能不能压得住现在这种状态的初九。 初九保持那个姿势,死死盯着秦之颜,过了好一会儿,发出干哑难听的声音。 “你……认识我?” 见他如此,秦之颜松了口气。 “算是吧,你叫初九,你妹妹叫铃铛。” 初九的表情由震惊变得委屈,像一个被遗弃多年忽然找到了主人的大狼狗,猛地往前窜了一步,大脑袋蹭在了秦之颜的裙褂上。 刚蹭了一下,忽地转头朝着墨寒炫所在的方向发出了威慑般的吼叫声。 秦之颜抬眸看过去,斑驳错落的林子里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影。 这时翠儿和珠儿听见动静,急急忙忙地冲进来,初九又开始对着她们吼。 秦之颜忙抬手制止。 “她们是好人,以后你跟着我,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妹妹,我发誓!” 第7章 偷人 现在回想一下,她当时拿到这礼物的反应是不是太淡漠了?会不会让他不开心? 她是真的没有戴首饰的习惯,但她这会儿忍不住拿出来,将这条项链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刚要照镜子看一看,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她忙将项链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回盒子里,又将盒子放入了抽屉。 “进来。” “萧法医,你都几点睡觉啊?” 萧天若看了看时间,说道:“我一般都很晚,你先去睡吧。” “好,那我在你卧室打地铺吧,你睡床上。” 她不敢一个人睡,但身体挨着萧天若总想到那些恐怖的人体照片,思来想去她决定打地铺。 “随你。” 不跟她在一张床上正好,她更不想跟陌生人睡一张床,只是这些人对她是法医这件事都这么介意吗? 不,应该说是畏惧,一看到她就能联想到她每天碰触尸体的畏惧。 等萧天若回到卧室的时候,卧室开着灯,陈茉果然已经在地上睡着了,萧天若看了她一眼然后上了床,但她却怎么都睡不着。 虽然说邵修不介意她的职业,也完全不怕那些尸体,但日常跟他说多了她的工作,听多了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想到这里她突然又想到刚领证的那天晚上,她主动跟邵修说解剖缝合那些尸块的事,现在想起来真是想抽自己。 如果她不说,那天晚上就会有夫妻之实了。 「萧天若,你还真是不懂跟活人相处,以后你的工作,你经手的案子都不能再跟他说了,本就是跟他无关的事,为什么也要让他膈应呢?」 萧天若在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以后跟邵修在一起时,他们的话题不再有她的工作。 次日,陈茉还是跟着她去了警局,一进去就有同事调侃。 “萧法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新带了学徒呢。” “别贫嘴,好好工作。”之后萧天若又对陈茉说道,“今天廖局在,尤飞也在,你申请警察保护的事你好好去跟他们说,不管结果如何,今晚我都不会再收留你了。” “知道了,萧法医。” 之后陈茉就去找了廖局长,在廖局长的协调下,这次给陈茉派了正式警察保护,听后萧天若倒是轻松,她也就不用管了。 下班之后她去了实体店,得知她是要送给老公的,导购忙问:“那您先生喜欢什么颜色的?我可以给您推荐。” 邵修喜欢什么颜色?她还真不知道。 “以你的经验,男人戴手表大都喜欢什么颜色?” 听萧天若这么反问,那导购笑了,说道:“那我就推荐我们的几款经典款吧。” “好。” 之后导购给她推荐了她好几款,她挑了好一会儿,最终选中了一块:“把这块手表帮我包起来。” “女士您眼光真好,这款手表的好评度最高,您先生收到之后一定会喜欢。” 萧天若笑了笑,她也期待邵修收到这款表的样子。 之后的几天,邵修正在参加强化训练,一点时间都没有,也就没有跟萧天若联系。 —— 转眼到了周五,早会上廖局发了好大的脾气。 “下通缉令多少天了?你们抓的凶手呢?” 听后,整个刑侦队都垂着头。 “这个月陆厅长到各大市局视察,下个星期就会到我们这里,如果问起最近在办的案子,我们要怎么回答? 省厅问责下来,可就不是我在会上训斥你们几句这么简单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陆厅长来视察之前,必须把凶手给我抓到!” “是,廖局。”尤飞回答。 “今下午到省里开会,见了陆厅长我都得躲着走,你们还真是给我长脸!” 廖丰说完以后转身走出去,他走出去后,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全部都出动,在抓到邢涛之前谁都不准休息!”尤飞吩咐道。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呜呼哀哉,但也没办法。 “我们人手不够,包括协警在内,能调动的一切警力全部都出动。” “知道了,尤队。” 他们都出动了,萧天若还坐在位子上,尤飞都说了人手不够,若是往常她肯定主动要求去帮忙了,但今天周五,她说好下班后去找邵修的。 如果她现在开口说帮忙,再抓不到邢涛,她这周末也就交代了。 本就不在她工作之内,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所以她决定装没听到。 萧天若虽然没有抬头去看,但能感觉到尤飞瞪了她一眼才走了出去。 整个刑侦队倾巢而出,下午廖局也去省里开会了,她倒是落的清静,只等着下班后开车去找邵修。 这周一直在加强训练的邵修真感觉是度日如年,终于是熬到了周五,今天他早早的完成了训练科目,打算回军属大院等着萧天若。 一边往军区外面走一边拨打着她的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这时正好看到不远处的冷晴,她好像头晕的去扶住了墙,很不舒服的样子,邵修忙先挂断了电话朝冷晴跑了过去。 “冷上校,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就是有点头晕。” “头晕?” 冷晴点点头,解释道:“最近总是昏昏沉沉的,总想睡觉,但睡了又头疼,想出来走走的,结果……” 之前她体内病毒发作的时候就是头晕,难道是体内病毒还没清除干净?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这种去军区医务室也看不了,得赶紧去军区医院。 “不用,君临去省里开会,应该快回来了,等他回来我……” “你身体不舒服怎么能等?一会儿我给首长打电话汇报。” 邵修连忙去开车,然后带着冷晴飞快地往军区医院赶,一路上冷晴都很难受,看她这样他真是担心,真的是病毒没清干净吗?再复发了那怎么得了? 萧天若去了洗手间回来,发现有邵修的未接电话,她立马给邵修回过来,但这会儿邵修赶着去医院,压根没空去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没人接? 「邵修,你又去忙了吗?刚才你打电话我正好去洗手间了,没听到。」 发完消息等了好久也没回复,她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这次他接了。 “喂,天若。”他说话的声音喘着粗气,也特别低沉,而且电话那边好嘈杂。 “你现在在哪儿?你那边听着好乱。” “我在军区医院。” “你在军区医院?”听他在医院,萧天若立马紧张,“你是训练时受伤了吗?” 后来萧天若问的这句话邵修没听到,正好医生喊他,冷晴也从检查室里出来了。 “天若,先不跟你说了。” 听邵修挂断了电话,萧天若不由心跳加快,他刚跟她说的这周要强化训练,现在又在医院,那肯定是训练时受伤了,而且刚才听他的声音,肯定伤的不轻。 想着她连忙抓起车钥匙,匆匆地往外跑,刚走出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了回来的尤飞。 “又出现新情况了,你马上跟我……”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有急事,你先让助理法医去,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见她不等他说完就赶着匆匆往外跑,尤飞也是恼:“萧天若,你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今天我说人手不够,你装没听到不帮忙也就算了,现在有重大情况,你还早退!” “我是真的有急事,有什么重大情况你给我发信息,我忙完了我会看。”说完,不等尤飞再抱怨什么,萧天若快速地跑了出去。 第8章 入宫 柳娥一夜没怎么睡。 等了又等还是没等到听雨阁传来任何处置秦之颜的消息。 被掌嘴的嬷嬷跑了好几趟,最后回来的时候气还没喘匀就道,“大姑奶奶,王爷去了书房,听说准了那个贱男留下了。” “怎么会这样?你没把他们抱在一起的事说给王爷听吗?” “说了,说了,老奴还添油加醋了一番,可王爷这……”婆子一脸担忧,“莫不是王爷真被那狐媚子给迷住了?” 柳娥却忽然冷静下来,不屑地笑了一声。 “看来也没多喜欢。” 婆子不解。 “既然王爷不喜,为何要这般纵容?” 柳娥没解释,眼神却更冷了。 她在王府多年,凭一个毫无根基的新妇就想瓦解她的控制,做梦! 墨寒炫不管内宅的事更好,接下来她也不用再忌惮。 “给宫里的信送出去了吗?” 婆子点头, “已经送过去了。” 柳娥深吸一口气,只觉身心舒畅。 “就寝吧。” 她走向内室,忽又顿下脚步。 “老爷还没回来?” 婆子扶着她,“还没回,少爷也没回来,听说翰林书院这次考核已经出了不少名单,没有少爷的名字,老爷应该是带着少爷宿在了书院别院了。” 提及此事,柳娥不由来气。 “陈氏当真无用,她爹是文官,翰林书院的那几位掌院,她哪一个不认识,这么点小事还需要老爷亲自拿银子去打点,废物!若是这一胎不能生下男丁,我要她好看。” 第二日清晨, 秦之颜早早起来,坐在梳妆台上盘发,翠儿帮着整理朝服。 入宫谢恩,规章礼制不能有半点错漏。 刚刚整理好,墨寒炫就径直走了进来,玄色朝服衬的整个人挺拔俊朗,将武将的萧杀和文臣的清雅完美融合,即便不说不做,依旧锋芒难掩 秦之颜皱了下眉。 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很难有安稳日子过,还是想办法早些和离的好。 “愣着做什么?过来!” 不耐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她忙抬头,这才发现墨寒炫手里拿着一对玉坠,一块上刻着“星”字,另一块上刻着“月”字,成色极好。 “系上。” 男人递过其中一块,秦之颜没多问,伸手接过,低头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这时小厮送餐过来,初九的身影滋溜一下窜了进来,冲着秦之颜就扑了上去,却在半截被一只大手掐住了后脖颈反手扔了出去。 动作之快之迅速,秦之颜都没反应过来。 “杀!” 初九在地上滚了一圈,大喊一声再次扑来,这一次对象不是秦之颜而是墨寒炫。 “初九……” 秦之颜刚要阻止,墨寒炫已经飞身反击。 昨天秦之颜就发现了,这个时候的初九,所有的攻击招式全都出自于本能,像野兽一般,虽然力量很大,速度很快,可完全没有章法。 这和前世那个杀人于无形的高手完全没法比,显然顾彦昭曾找人专门训练过。 回神间,墨寒炫已经结束了战斗,一脚将初九狠狠的踩在了院子里那棵梨树上。 初九虽然落败,却依旧不服,龇牙咧嘴的要跟墨寒炫拼命。 秦之颜提着裙子快步上前,冲着墨寒炫福了福身, “王爷,他的伤还没好,请您手下留情。” 墨寒炫冷冷勾唇,衣摆滑过漂亮的弧度,将长腿收了回来。 “空有力气,不堪重用!” 初九得了自由大脑袋又想往秦之颜的身上蹭。 秦之颜感觉到身边男人释放的冷气压,立刻抬手制止。 “听话,站好!” 初九虽觉委屈,却还是照做了,一黑一红的眼睛恨不得活剥了墨寒炫。 秦之颜柔声道,“初九,他是我夫君,你要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准对他出手,不准伤害他,明白吗?” 墨寒炫眸色陡沉。 这女人…… 他的心尖生出奇怪的感觉,又酸又麻。 他从未有过这种情绪,也没有追究这代表什么,刚想讽刺两句,秦之颜却忽地看了过来,明亮清澈的眸子直直看着他,让他莫名有些不自在。 “王爷,初九的体质特殊,很适合习武,不知道王爷能不能让人教教他?” 果然是有目的。 墨寒炫语气不善,“本王手底下的人没这个闲功夫。” “那王爷有吗?” 秦之颜浅笑着,本就明媚的五官,更显精致动人。 墨寒炫挑眉,“你倒是敢打本王的主意?” “王爷是臣妾的夫君。” 一句话将墨寒炫噎在原地。 这女人……当真是脸皮极厚。 早膳简单吃了些,两个人便上了墨寒炫专用的马车。 比昨天的马车大了一倍,空间更加宽敞,下面铺了地毯,有茶炉和点心盒子,旁边还放了一叠书。 秦之颜好奇,多瞄了两眼,发现全是讲兵法布阵的。 云国的战神,并不是天生如此。 需要的长年累月的辛苦和一颗保家卫国的赤子之心。 她没有乱动,小手放在前面,坐得端庄乖巧。 墨寒炫瞧了她一眼。 “嬷嬷教的规矩都记着?” “记着,谢王爷关心。” “谁关心你,自作多情。” 男人不爽地别开脸,金色头冠下的耳朵,飘了层红晕。 这不是秦之颜第一次见他耳尖红,虽然她不会多想,但也觉得有些可爱。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都很平和。 马车很快停在了崇门宫,掀起的车帘外,一身藏蓝的小太监恭敬的行着礼,在他身后,红红的宫墙外,十步一岗,遥遥看去的皇宫,巍峨、冷寂。 她曾陪着顾彦昭一遍一遍穿过这道门,最后一次,顾彦昭牵着她的手,身上的亲王朝服改成了明黄龙袍。 她以为,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迎接她的却是欺骗和死亡。 手腕传来温热的疼痛,将她从记忆中拉了回来。 她仓皇回神,转头迎上一双冰冷不悦的眸子。 她顿了一下,浅浅笑道,“臣妾第一次来皇宫,有些紧张。” 握着她手腕的那只大手松了松,滑下牵住了她的小手。 “走吧。” 掌心相对的温度,传来酥酥麻麻的刺激。 她整条手臂都有些不适,可周围都是人,她也不敢挣扎,只能顺从地被他牵着,一步一步跟着他朝着前世将她埋葬的方向而去。 第9章 试探 二人的互动被小太监看在眼里,谄笑着说了吉祥话。 墨寒炫大方地赏了银子,似乎对这桩婚事极为满意。 皇上和皇后在昭明宫见了他们。 行了礼,说了话,赐了东西。 自始至终,秦之颜都是乖顺的低垂着眉眼,礼数周全,话语得体,事事以墨寒炫为先。 皇上面色和善,目光却并未在秦之颜的身上停留多久。 见礼之后,皇上留墨寒炫议事,命皇后带着秦之颜去后宫见太后和各宫嫔妃。 出了昭明宫,皇后脸上的笑便收了,一国之母的气势压得周围的宫女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喘,全都默默地退开在几步之外小心跟着。 秦之颜没办法退,只落后半步,依旧是之前端庄乖顺的模样,并没有主动开口讨好。 气氛静默片刻,皇后的凤眸睨了眼秦之颜。 “郡王的婚事,太后一直挂心,本来已有人选,临了却被秦大人捡了现成,待会见到太后,切记小心伺候。” 郡王虽然不是皇储,但是自幼常伴在太后身边,再加上这些年战功加身,各宫皇子都看在眼里。 若能拉拢到同一阵营,意义非凡。 贵为皇后,虽落不下那个架子去讨好一个四品官员的女儿,但该有的态度却不会少。 秦之颜听得明白,却只能装不明白。 她恭敬又拘谨的行了个礼,“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提点,是臣妾高攀,以后定会好好照顾王爷,绝不让太后她老人家烦心。” 皇后黛眉微皱。 “如今婚事已成,你虽出身不高,却也应该为郡王的未来多多出谋划策,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秦之颜又行了个礼。 “娘娘说的极是,臣妾回去一定多读兵书。” 皇后被噎了个半死,嫌弃地收回目光,再没开口。 太后的坤宁宫内,并没有其他嫔妃在。 大殿主位,太后一身灰蓝宫服,贵气威严,戴着护甲的手轻轻抚摸着膝盖上的一只雪白的波斯猫。 未过五十的年龄,只有眼角有浅浅的细微,保养的极好。 在她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粉黄裙褂的少女,头上簪着一支极为昂贵的衔玉凤簪,看向秦之颜的眼神透着不甘和嫉恨。 皇上亲封的固元县主陆玲珑,也是太后一心想要赐婚给墨寒炫的人。 秦之颜只当没有看见,恭恭敬敬跪在地上行了大礼,却久久无人搭理。 她低着头静静地听着三人说话的声音,瓷白的小脸并无起伏。 陆玲珑面露得意,故意冲着太后撒娇。 “太后娘娘,咱们光顾着说话了,郡王妃还跪着呢。” 太后似乎才意识到,声音淡淡地说了句,“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 秦之颜再次跪拜之后,轻拂衣裙,规规矩矩地站好。 太后打量了她两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员的女儿,竟然能做到宠辱不惊,倒也有点过人之处。 她的眸光扫过秦之颜腰间挂着的星月玉佩,半垂的眸子隐着晦暗不明的光。 “你与郡王相处如何?” 秦之颜将回皇上的话又回了一遍,依旧滴水不漏。 陆玲珑有些不爽。 “墨炫哥哥性子执拗不爱说话,在郡王妃的口中倒像是变了个人,莫不是在说些谎话敷衍太后娘娘?” 秦之颜看了她一眼,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了几分娇羞。 “县主还未出阁,自然不懂夫妻琴瑟和鸣给男人带来的变化。” 杀人诛心,前世她玩过很多次。 她不会惹事,却也不会让人欺负到头上而不出声。 陆玲珑被她的神态和话语气的够呛。 皇后看过来的眼神略有变化。 这时,秦之颜抬手轻掩了下唇角,仿佛在回味着幸福的余味。 “墨炫他……极好。” 妥妥陷入情爱之中的小女人姿态,让皇后探究的目光又松了下去。 太后对她的态度很是寡淡,交代了几句便让她退下了。 陆玲珑却忽然提议送秦之颜出宫,太后笑了笑,点头允了。 二人离开坤宁宫后,陆玲珑就故意带着秦之颜去了业华庭。 业华庭在御花园的东侧,距离昭明宫并不远,满池荷花,风景如画。 刚走到无人之处,陆玲珑忽然一把拽过秦之颜的胳膊,将她的袖子撸了起来。 如雪的肌肤之上,殷红的守宫砂赫然在目,她直接笑出了声。 “欺骗太后娘娘,秦之颜,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秦之颜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将手臂抽回淡定地理了理。 “固元县主这是什么意思?我何时欺骗过太后娘娘?” 陆玲珑指着她的胳膊冷笑,“你根本没跟寒炫哥哥圆房,哪里来的琴瑟和鸣?” 秦之颜微微歪了下头,发髻上的流苏轻轻扫过她漂亮的眼尾。 “听闻县主才情绝伦深得太后喜爱,我竟不知,琴瑟和鸣和圆房是同一词意?” “你少偷换概念。”陆玲珑环抱双臂,“我就知道,寒炫哥哥是不会碰你这种下贱的女人的。” 陆玲珑的县主之位,靠的是陆家在战场上流过的鲜血和已经绝户的牺牲。 前世她一心想要得到墨寒炫,被顾彦昭利用种下恶果,死无全尸。 秦之颜不想与一个深陷情网的小丫头多费口舌。 “墨寒炫是否碰我,都跟县主无关,多谢县主相送,告辞。” 她转身往昭明宫走,还没走两步,后背就被人猛地推了一下,她眼疾手快地拽住了池边的垂柳,而推她的陆玲珑却一个不稳直接扎进了池水里。 水位并不深,可荷花池下淤泥很厚, 陆玲珑扑腾了两下人就陷了下去,只挣扎着双臂连呼喊都来不及。 四下无人,秦之颜没办法见死不救,想了想收好星月玉佩,扯下自己腰间的束带绑在了柳树上,又拽着一把柳枝撑着身体,艰难地探身去抓陆玲珑的手。 好在她掉下去的位置并不远,尝试了几次,总算是抓住了她的手腕,可这个姿势,她想将人拽出来却并不容易。 而挣扎的陆玲珑却将她的手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死命地攥着将头探了出来。 “秦之颜,我要杀了你。” 秦之颜…… 她就多余救她。 “你闭嘴,再折腾咱们两个都得死。” 陆玲珑这才注意到秦之颜此刻的状态,她死命抓抱住秦之颜的胳膊,“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我拽上去。” “你以为我不想吗?”秦之颜感觉到身体又往下沉了沉,登时气道,“你干什么,别拽我衣服。” “我不!” 陆玲珑根本不听,努力地想攀着秦之颜先从池水里爬出去,可脚底下的淤泥很有吸力,她越动,陷进去的就越深。 “嘶啦!” 束带撑不住两个人的体重,从中间断裂。 秦之颜暗道不好,还没想好怎么办,腰间就多了一只大手,紧接着她跟陆玲珑都被拽了上来。 第10章 谎话连篇 这边的骚动终于引来了远处的宫女太监,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乌压压围了一大片。 陆玲珑双脚沾了泥,身上裙子也湿透了,很快有宫女递了披风将她整个抱住。 相比于她,秦之颜更显狼狈。 腰间束带没了,外衫内衬都松松的,领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你没事吧?” 清朗的男声让她惊魂未定的心突突直跳,她飞快转头,在看清来人后迅速拢住衣服往旁边退了两步,随之福身行礼。 “见过瑞王。” 瑞王墨涵帧勾着一双微挑的凤眸盯着秦之颜打量。 “你认识本王?” 秦之颜心道坏了。 墨寒炫大婚,皇家并没有派人观礼。 瑞王排行老二,是皇上最器重的皇子,朝中封太子的呼声一直很高。 以她的身份,在此之前,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这种贵人。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抬手指了指墨涵帧腰间的黄玉。 “我曾见我夫君戴过相同的玉牌。”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间刻着“瑞”字的玉牌,那代表着皇家身份,除了皇子,便只有墨寒炫一人有。 他眼中闪过一抹深意,抬手示意,“堂嫂快请起。” 看着伸过来的那只大手,秦之颜又往后避了下,侧过身迅速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墨涵帧勾了下唇角。 这女人似乎很怕他。 “这儿离本王的住所很近,堂嫂若不嫌弃,便随本王前去更衣吧,免得失了仪态。” 秦之颜懊恼不已,束带不能用了,她这般根本没法去昭阳宫,若是她此番模样出宫,这一路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为难间,忽然一件带着温度的外衫罩在了她的身上,带着有些熟悉的松木香。 “王爷?” 她惊喜回头,却在对上墨寒炫那双嫌弃又不耐的黑眸后识趣的收了声。 被宫女扶起来的陆玲珑在看到墨寒炫后立刻开始告状。 “寒炫哥哥,她想淹死我。” 秦之颜真想冲过去给她一巴掌,再把绑在柳树上的半截束带甩她脸上。 她不确定在墨寒炫心中陆玲珑的分量,可她能认清自己的位置。 这里是皇宫,如果陆玲珑死在她眼皮子地下,才是最难处理的。 如今这场面,就算男人眼瞎,也顶多将她训斥一顿,无关痛痒。 她选择低着头闷声不语,耳边却传来墨寒炫淡漠的声音。 “固元县主在冤枉人的时候,记得把所有证据销毁,不然显得你很蠢!” 秦之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男人够损。 陆玲珑气得跺脚,不甘心的又喊道,“她还不知检点,衣衫不整的跟……” 她的话戛然而止,忘记了要告状的另一个人是堂堂瑞王,一张脸瞬间憋得通红。 墨涵帧却顺着她的话冲着秦之颜微微拱了下手。 “刚刚本王救人心切,若有失礼,还请堂嫂莫要见怪。堂嫂身上的裙褂,本王会赔一套。” 一直没解释的秦之颜忽地抬起头,眸光清洌沉静。 “我的裙褂自有我夫君购置,无需瑞王爷破费。” 她躬身行了一礼,却只字不提救命之恩,坦然自若的态度,仿佛这人情根本不存在。 墨寒炫侧头看了她一眼,眉宇之间凝着几分欣赏。 在这皇宫,最忌讳的就是踩进别人的话术之中,稍有不慎,便再难脱身。 有时候不要脸,挺好。 “既已无事,我们走吧。” 他说完冲着墨涵帧点了下头。 秦之颜立刻跟上,可墨寒炫的外衫实在太长,她被绊的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怎的这般不小心。” 墨寒炫声音略沉,似带着温柔宠溺,竟然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这般恩爱两不疑,落在了现场所有人的眼里。 陆玲珑气得咬碎乐银牙,她本打算让秦之颜落水后被围观丢脸,倒时定会引得墨寒炫的不喜。 可现在…… 她的寒炫哥哥什么时候对女人这般照顾过。 该死的贱人! 墨涵帧同样盯着远去的背影出神,指尖不自主地碾了碾,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刚刚美人在怀的柔软馨香。 伶牙俐齿,似痴似傻,倒是很有趣。 而此刻的秦之颜,红着脸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小手紧紧攥着男人玄色的长袍,轻声低语,“王爷,没人的地方放我下来吧,我整理一下应该可以……” 墨寒炫的眸光如刀子一般扫了过来,又黑又沉的眼底,看不出半点情绪。 这会儿没有旁人,秦之颜被她的气势吓得的心口突突跳着,却也没打算再忍。 “陆玲珑推我入池水未成功,自己反而掉了进去,若她因我而死,你我都不可能平顺出宫,我不认为,我有何处做错。” 墨寒炫的唇角冷冷勾起。 “王妃干脆脱了衣服下池救人更显卖力!” 女子当街衣衫不整,就算生在普通人家,那也是极为失礼的事情,若严苛些,名声贞操也会在流言蜚语中尽毁,最后只能以死明志。 她现在是郡王妃,代表的是郡王府的颜面,虽事出有因,皆是权宜之计,可在男人的眼中,的确是她考虑不周。 她抿着唇没说话,也没有再要求墨寒炫将她放下。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穿过宫城上了停在崇门宫外的马车,秦之颜是被扔进去的,屁股摔得生疼,狼狈的用手臂撑着,又碰到了伤口,瓷白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她刚坐好,男人就上了车,冷冽的气势丝毫没减,在瞥见她捂着手臂的动作后轻哼了一声,明知故问。 “伤了胳膊?” 去东城的事情秦之颜没打算说,闻言大方地将袖子挽起,露出了蹭破的红痕。 “应该是刚刚救人的时候弄到的。” 谎话连篇,心思颇深。 墨寒炫眼底划过寒意,收回目光,拿起书案上的兵书翻看。 玄色矜贵,坐姿挺拔威严,弧线惑人的侧颜,在布帘透进来的光影中,异常好看。 可秦之颜此刻的脑海中想的却是墨涵帧。 那个前世差点登上帝位的男人,也正是因为他,害得墨寒炫在苦寒之地九死一生整整熬了两年。 这一世,他的野心不会消失,墨寒炫手里的兵权,始终还是他眼中的刺。 该怎么避开为好? 平稳行驶的马车忽然一个急刹,她身形不稳,一头扎向男人的胸口,却被一只大手直直摁在了脸上挡住了前倾的趋势。 第11章 钟情 一张小脸整个被包裹住,柔软的唇紧贴在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墨寒炫的心跳有些快,极不自然的微微用力将人推开,迅速将手背到了身后,耳尖再次泛起了滚烫的红。 “出什么事了?” 车夫是郡王府的老人,闻言立刻道,“王爷,有一个老妇人拦轿喊冤。” 墨寒炫掌管京城治安,但申冤报案这种事,应去京兆衙门,而不是拦他的轿子。 此事来的蹊跷,他抬手撩开帘子朝外望去。 地上跪着一个布衣木钗的女人,头发灰白,显然历经沧桑悲苦,那双眼睛,带着贪婪和兴奋。 见帘子打开立刻高呼,“民妇有天大的冤情,求王爷做主啊。” 秦之颜快速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眼角余光却在瞥见妇人的样貌后猛地愣住。 张王氏? 这不是当年给顾彦昭母亲接生的稳婆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稍作思考,她就想明白了。 初九也好,稳婆也罢,秦玉婉还真是一点也忍不了。 这么着急想曝光顾彦昭的身份,还想借墨寒炫的手将这事撕开,这主意,绝对不是秦玉婉的脑子能想出来的。 她想起墨涵帧和现今皇子的内斗,嘴角勾了勾,伸手握住了墨寒炫的手腕,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坦然地起身走下了马车,无比亲切地将地上的张王氏扶了起来。 “大娘,这里是云国京都,天子脚下,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无需当街跪求喊冤,只需要去京兆府敲响鸣冤鼓,便会有青天大老爷帮你做主。” 张王氏一听急道,“不行不行,我要说的事情,青天大老爷帮不了。” 她作势要挣开秦之颜的手往马车边走。 秦之颜岂会让她如愿,手上用了力,声音却越发温柔。 “云国最重律法,为官者,为民请命是天职,在其位不谋其政才是对官员最大的诋毁。京兆府尹就是为民伸冤的,大娘越过他半路拦车,难不成是府衙对您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这罪名若是坐实,后果如何,不用她细说。 老妇人吓得脸都白了,眼神明显开始慌乱。 她知道的并不多,那些话都是别人教的,而且那人千叮万嘱一定要跟郡王爷说,还说,只要说了就有银子拿。 这若是去了京兆衙门,她怎么要银子啊? 秦之颜却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浅笑着看向周围的百姓。 “哪位好心送这位大娘去京兆衙门,她怕是对京城不熟,才会学人拦轿申冤乱了规矩。” 她长得漂亮,举止更是端庄和气,虽然身后的马车描绘着皇家的云纹,却半点没有欺压旁人之势。 周围看客好感度倍增,她话音刚落就有人把事接了过去。 秦之颜微微颔首道了谢,还不忘叮嘱都去看看,莫要让冤情不能大白于天下。 乌泱泱一群人簇拥着全都跟着去了。 她站在原地静静目送,明亮的眸子里隐着浅浅的笑。 马车上的墨寒炫则是静静的看着她,明明柔善的像一只小兔子,愚蠢的善心大发。 可他心里却偏偏生出一种莫名的错觉,那不是一只愚蠢的兔子,而是一只谁也猜不透心思的狡猾狐狸。 那妇人,她绝对认识。 等人都走没影了,秦之颜才转身上了车,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裙摆,垂着的长睫隐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声音淡淡。 “皇后娘娘特意叮嘱臣妾,多为王爷的将来打算。臣妾愚钝,只能尽力而为,若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王爷多多宽宥。” 她故意提及皇后,是给墨寒炫提个醒。 即便他不是皇子,有皇恩,有兵权,有战功,这一切都让是他身居泥潭难以洁身自好的根本。 他不想舍弃报国之心,就应时刻保持警醒。 毕竟对于争权夺利的事情,她能做的,实在有限。 墨寒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地俯身勾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四目相对。 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纯净无瑕。 “你很钟情我?”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这女人处处为他所思所想,甚至不顾名声。 秦之颜还在想后续秦玉婉会有什么动作,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了思绪,表情有些呆,转了一下才听进去男人说了什么。 钟情? 她的目光描绘过男人的五官,前世她一心扑在顾彦昭身上,唯一惊艳过的美色,就是那个病恹恹的范易恒。 此刻细看墨寒炫,却比范易恒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再加上墨寒炫为北国而战的那些英勇过往,鲜衣怒马少年郎,这般男子,怕是没有一个女子会不钟情。 她稍作犹豫,坦诚回答。 “王爷顶天立地、英姿卓绝,更是臣妾的夫君,臣妾自然钟情。” 她说话的时候,墨寒炫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看。 女子不过十六岁的年纪,谈及情爱,或羞涩或缠绵,或嗔怒或忐忑,断然不会如此平静无波。 他虽不曾爱过人,却见过太过人间生离死别,见过太过战士死前遗憾,辗转哀嚎。 喜欢一人,不是如此模样。 他的手指忍不住缓缓用力,胸口有他也不曾察觉的愠怒。 片刻后,他将手收回,看着那白皙如玉的下巴多了两道红痕,莫名有些满足。 “今晚,本王回房睡!” 秦之颜强忍着没去摸下巴的痛处,闻言眸子骤然睁大。 怎么会这样? 这男人不是不喜欢她吗? 以他前世的性格,绝不会和一个不喜欢的女子同床共枕。 难道是皇上说了什么? 她前世就很奇怪,老王爷早就过世了,以秦政一个四品官员的能力,再怎么逼迫也不会那么容易拿到跟郡王府的婚约。 显然这其中,还有人在背后操作。 她了然点头,“王爷放心,臣妾今晚一定好好配合。” 墨寒炫的耳尖再次火烧火燎地红了起来。 这女人怎滴如此……如此不知廉耻。 他有些气,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滚,一张俊脸阴沉如水。 “停车!” 马车很快停下,他再没看秦之颜一眼,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