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另谋高嫁后,纪总夜夜难眠》 第1章 我要离婚 “我要离婚。” 姜栀是红着眼,紧紧地握紧身侧的拳头,抖着纤细的身躯终于说出这四个字,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终于能喘上一口气了。 她说完,偌大的姜家客厅一片寂静。 寂静到可以听到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坐在沙发上的姜父脸色一瞬间变化,如同乌云密布,眉心紧锁,压低,阴狠狠地盯着面前站着的女儿。 忽然,姜盛德猛地站起身,用手指指着姜栀,语气强势,字字咬牙,“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面对父亲已经冒出来的怒火,姜栀本就脆弱的内心颤了下,但是她逼自己不能退,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怎么可以就这样退缩。 她鼓起勇气看着姜盛德,盛着红血丝的眼睛是那样的坚定,她哽咽着,却一字一句清楚道,“我说,我要离婚。” “啪--”一巴掌在她话落之时立马落了下来,姜栀被扇得直接摔倒在地,大脑一片空白,右边脸颊触目惊心的巴掌印显现,火辣辣的疼让她的脸颊抽搐。 “小栀。”一旁的姜母惊呼出声,赶忙上前去扶已经被打蒙的姜栀。 姜栀没让母亲扶,她回了神,自己扶着一旁的椅子哴呛地站了起来,兰琼华看着姜栀的右脸,着急地看向姜盛德,“你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还对女儿动起手来!” “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离婚?”姜盛德声音大了起来,“离婚是她说离就能离的吗?” “我过得一点都不好,难道我想离婚,错了吗?”姜栀哽着声轻言细语反驳,却道尽了她所有的无力和悲哀。 “你这话什么意思?”姜盛德眉心紧锁,“难道当年我让你嫁给明川还是我错了?” “如果当年不是我给你选的人,你能有现在显赫的身份?你出去,能被尊称一身叶夫人?” 姜盛德猛地拍了几下桌子,“你能有这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姜栀,“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尽想这些荒谬的事。” 姜栀笑了,笑得又苦又涩,“你是为了我好吗?” 她看着眼前的父亲,只觉得讽刺不堪,有些话,她憋在心里很久,当即鼓起勇气不管不顾的也就说了出来,“我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你让我嫁给谁我就要嫁,哪怕我不愿意,哪怕我过得一点都不好,你都不会在乎。” “当年是您逼我,否则我根本不会嫁给他。” “在利益面前,女儿是可以牺牲的。” 兰琼华眼眸一震,“小栀,你怎么能这样跟你爸讲话!” “混账!”姜盛德老脸一红,“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姜栀不理会母亲,继续说道,“我怎么敢怪您呢?您是长辈,您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太明显了,这样的话只会激得姜盛德怒气更盛,“你今天抽什么疯?” “你长这么大,我们当父母的自问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你现在反过来责怪我们?你的婚姻不幸福吗?明川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衣食不缺,你还想要怎么样!” 一向乖巧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年就不该让她去京城读书,不该让她离开他们的视线,否则她也不会变得这么不听话。 在姜盛德的眼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姜家好,他当然没有错。 他怒吼道,“你马上给我滚回你自己家去,离婚你想都不要想,要是让明川知道,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覆手背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强势不容商量的背影。 姜栀绝望的抽了抽嘴角,此时此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那好不容易做足心理准备才开口的反抗显得多么的可笑,她站着原地,像是个布偶娃娃似的没了生气。 兰琼华看着丈夫的背影再看看女儿,她赶忙去拉站在原地的姜栀,劝她,“小栀,听你爸的话,别惹他生气。” “妈!”,姜栀哑着声音嘶喊一声,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留了下来。 兰琼华面色一顿,胸口一抽,可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劝解她,“小栀,你要明白,咱们姜家现在可是全靠明川了,这些年生意不好做,没有明川咱们姜家早就要破产了。” “你不仅不能离婚,你还得把他栓紧了才是,你不能光想着你自己,还有你弟弟呢!” “嫁谁不是嫁啊,你爸爸给你选的人不会错的。”她软着语气哄着姜栀,“小栀,乖,三年都过来了,日子总是要过的,离了明川,日子才是不好过呀!” “妈,我....”姜栀哽咽着,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又该怎么办? 连她的亲生父母都不帮她,还有谁,还有谁能够帮她呢? 是她太傻,父亲当年既然逼她嫁给叶明川,如今又怎么会同意她离婚。 姜栀浑浑噩噩地走出姜家,昨晚下了一整晚的雨,此刻街道上还散发着雨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湿气弥漫,腿间的刺痛席卷而来,她咬着牙忍着。 她漫无目的走着,时至今日,她发现好像,自己连个发泄独处的地方都没有,她的思绪缥缈,脚步虚晃,毫不意外地因石子绊,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姑娘,你没事吧!”路过的行人见状赶忙过来扶她。 “谢谢。”姜栀被人扶了起来,她轻缓着气,有些狼狈地弯着腰摸着膝盖道谢。 “你自己可以吗?”那女孩担心地问她,看她的神情似乎不太好。 姜栀点头,下一秒,那女生惊呼起来,“纪庭生,是大名人纪庭生哎。” 闻言,姜栀身躯一震,这个名字似乎穿越了时间的缝隙,是那样的熟悉又陌生,也更加让她恍惚。 她抬头望去,在街道的对面,大屏幕上播放着纪庭生的采访,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来观看,细细碎碎的谈论声传入她的耳朵。 “京城纪家长孙,年纪轻轻就有一番成就,风生水起,外在条件又满分,简直是璀璨耀眼,听说他大学是京大临床医学毕业的,后来出国,结果回来却继承家业当了商人。” “他接手纪家以后,短短半年,直接就把他们纪家推到了N国商界间不可撼动的地位。” “不过也对,他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很成功。” “他的伴侣肯定也是一位才情出众,容貌上乘的富家千金。” 姜栀听着他们的谈论,眼睛紧紧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纪庭生,许久,许久,释然般地抿着唇缓缓一笑,转念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苦涩地收回目光,迈着不太利索的步子落寞地转身离去。 现在,网上街上都是他的消息,商业新贵,风光无限好,霸屏N国各城,他过得很好,知道这个消息,怎么不算是她糟糕生活里的一丝慰藉呢! 在不久的将来,他会娶一位能够和他并肩的妻子。 至于他们之间过往的一切,只能随风散去,他怕是怨恨她恨得要死。 今生,不会有机会再见了。 最终,姜栀还是回了她和叶明川名义上的家,在她眼里那不是家,是地狱,是她想要逃离却怎么也逃不掉的地方。 江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江畔壹号。 电梯直达顶层,她进门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散落在地的衣物,从客厅一直到圆形旋转楼梯再到二楼的主卧,可见昨晚的激烈。 对此,她早已习以为常,她换了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正午来临,寂静的复式空间才被打破,一名穿着随意又妩媚的女人赤脚从楼梯上下来,当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姜栀时,面色愣了一下。 姜栀没有看她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那女人见状,神态很快调整过来,妩媚的动作捋了捋卷发,娇俏的语气开口,带着挑衅,“想必这位就是叶夫人吧,不好意思啊,昨晚占了您的房间。” “叶总非要带我回来,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真是抱歉。” 第2章 小栀,快过来认识一下纪总 疑的眼神中,爽快转账500块。 叮! 宿主为综合颜值超过80分的女性产生消费行为,女神反馈系统绑定中...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对综合颜值80分以上异性产生任何消费行为,将可得到一定比例返现。 当女性的好感度达到一定比例,有机率返馈特殊隐藏奖励! 女神反馈系统返现的资金来源绝对安全,宿主可放心使用。 我焯! 这就绑定成功了? 正思绪间,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块透明面板。 宿主:陆易年龄:27岁身高:175cm体重:66kg综合颜值:61当前返现等级:1当前返现等级:(1:1)有效消费:0元可返现金额:500元(金额大于等于100元时才可提现)备注:宿主对综合颜值超过80分的异性首接转账,只能按1:1比例返现对于系统给出的综合颜值61分,陆易没有反驳。 能过及格线,至少证明他不丑,只是帅得不明显。 再说都有系统了,颜值什么的,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人要懂得知足。 在有钱和有颜值之间,他会毫不犹豫选择有钱。 没有犹豫,首接在心中默念提现。 片刻间,便收到了返现到账的信息。” 龙国银行2024年08月17日17:47您尾号261账户收入金额500.00元,账户余额26527.61元。 “!!! 卧槽!! 这系统...泰酷辣! 老子的春天要来了! “不是做梦,我真的不是在做梦...谢谢你,我谢谢你八辈儿祖宗!!!” 美少女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屌丝大叔,神情愈发鄙夷。 屌丝就是屌丝,加个V而己,看把你得意的。 这辈子怕是没见过美女吧?! 第3章 我确实有所图 姜淮刚要跟过去,就有叶家的佣人走上前来。 “姜先生。” 姜淮头也不回。 眼看着叶筝筝和叶思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之后。 “叶老先生邀请姜先生切蛋糕,不知道姜先生有没有时间过去。”佣人毕恭毕敬的。 姜淮不放心的收回目光。 那佣人也跟着说了一句。 “大小姐刚才喝的有点多,二小姐说是带她去休息室换一下衣服,那两个男的是小姐的堂弟,一起长大的。” 姜淮回头看着她的眼神。 佣人立刻低下头回避。 姜淮心里了然,却没说话,跟着佣人下楼了。 他微微侧目,站在不远处的蔡问立刻会意,跨步朝着休息室走去。 叶筝筝头晕脑胀的,被两个人扶着去了休息室。 叶思甜在前面带路。 到了休息室门口,叶筝筝撑着身子依在门口,醉眼朦胧的问她。 “叶思甜,你有那么好心?” 叶筝筝的头发有些乱,面上潮红,眼睛里潋滟一片,似乎别有一番风情。 叶思甜心里很嫉妒。 她就站在那里,不用搔首弄姿,也不用刻意,就是那么自然漂亮。 这是她学习很久都比不上的。 叶思甜恨的牙根痒痒。 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期待一会叶筝筝遭受的蹂躏和践踏。 那群人会将她狠狠的踩在脚底下,把她身上所有的美好撕碎! 到时候在被姜淮看到。 她也别想在姜家待下去了。 叶思甜强忍着心里的得意,玩着叶筝筝的手。 “姐姐,你想哪里去了,我就是扶着你去休息室,我能有什么坏心眼?”叶思甜谄媚的说。 叶筝筝却不肯进去。 目光柔和的盯着她。 “我不信。” 叶思甜紧咬着下唇,她再不进去,药效发作了被外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高月茹那边已经在准备到时候带着姜淮过来。 如果这边时间出错了,姜淮过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撞破。 岂不是浪费了她这番心思。 叶思甜索性哄着她。 “姐姐,我真的是知道错了,我现在只想为以前的错误弥补,我是真心的。”叶思甜认真的说。 叶筝筝却推开她。 她迷离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屑。 “叶思甜,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早就知道了,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姐姐。” “俗话说的好。”叶筝筝身子歪歪扭扭的,却伸出指尖指着她的鼻子,“狗,改不了吃屎。” 这么多年,她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 一天就改了? 谁信? 被指着鼻子骂的叶思甜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甩开了叶筝筝。 “你以为我想伺候你,不就是仗着是姜太太在这里作威作福,呸。” “你终于暴露真实面目了?”叶筝筝轻笑。 叶思甜不耐烦的翻白眼。 “要不是因为叶家现在巴结你,要不是因为爸爸要我对你客气点,你以为我想?” 叶思甜愤恨的看着叶筝筝。 本来,婚约是她的。 原本姜太太的这个位置是她的。 可是现在这个自己求而不得的名分和高贵,竟然是自己最瞧不起的叶筝筝的! 这让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可是偏偏爸爸最看重利益,他才不管是哪个女儿是姜太太,为了他的钱,为了他的利益,就让我讨好你,你也配!” 叶思甜一股脑的输出,叶筝筝反而笑了。 她似乎是很满意现在叶思甜的样子。 这才是那个无恶不作内心满是算计的叶思甜。 叶筝筝伸出手,抬起胳膊。 “扶吧。” “你以为你太后呢?”叶思甜再次不满。 “哦你也可以不扶。” 叶筝筝浅笑。 “你!”叶思甜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还是认命的扶起了叶筝筝,把她送了进去。 看着叶筝筝进了休息室的门,原本愤怒的叶思甜却在背地里笑了。 还是自己妈想的周到。 她早就算准了叶筝筝是不信任自己的。 如果自己一味的谄媚,叶筝筝肯定怀疑有诈,不会进去休息室。 但是只要自己恢复成以前不讲理的模样,再推脱是叶海龙的压力,那么叶筝筝就会相信。 叶思甜心里满是疯狂。 只差最后一步! 就差最后一步。 两人进了休息室,叶思甜反手关门。 砰! 巨大一声,整个房间暗了下来。 大厅里。 刚切完蛋糕庆祝的叶海龙还要拉着姜淮说话。 姜淮放心不下,转身要走。 却没想到被高月茹也拦住了。 “姜先生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高月茹热情的问。 姜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高月茹自讨没趣。 旁边的叶海龙也不满的瞪了一眼自己妻子。 人家姜淮是什么人物? 自己在商界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平日里根本见不到姜淮的面,更别提跟他搭上话。 也就是因为自己女儿是他太太。 姜淮这才赏脸。 高月茹一个女流之辈,还跟姜淮攀上关系了,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姜淮也没把两人放在眼里,转身要走。 高月茹急忙追上来。 “姜先生,是找我们家筝筝对吧,我带您去。” 看着高月茹这么热情,姜淮也没反对。 高月茹立刻拨开人群,带着姜淮朝着二楼休息室走去。 “这里人多,刚才筝筝喝的有点头晕,裙子也湿了,甜甜带着她去休息室了,姜先生这边走。” 姜淮面无表情。 高月茹说话他一直没搭理。 可是他要去找叶筝筝,也只跟在高月茹的身后上了楼梯。 高月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这会也差不多了。 她使了一个眼色,宾客里立刻就有人跟着附和。 “蛋糕大家也吃啦,这会外面在放烟火,不如我们一起去二楼的阳台上观看,那里的位置最好了。” 一群人立刻跟着点头。 看着姜淮往上走,还以为他也是看烟火的。 果然是大人物,还得叶家人亲自带路。 姜淮看着身后一群人也跟着上楼梯,眸色渐沉。 他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情况…… 似乎很多见。 所有的一切都朝着一种熟悉的方式发展。 姜淮甚至能猜到之后会发生什么。 姜淮的心里升起一种焦躁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二楼阳台走去,路过休息室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婉转的呻吟。 都是成年人了,这声音一听,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一墙之隔的若近若离的喘息和闷哼,大胆炙热的呼喊难堪的词语,一一传入众人的耳中。 “不要,不要。” 姜淮脸色大变! 第4章 姜栀,我看你是皮厚了 休息室的隔音并不好。 房间里传来的动静让众人的脸色纷纷大变。 高月茹急忙的上前要去遮掩,她脸上的慌乱更让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休息室。 就连原本往阳台走的叶海龙都注意到了,他只愣了愣,就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听的人面红耳赤。 “走开啊!从我身上下去!” “小娘们性子倒是挺烈,不过我喜欢,爽不爽啊。” “我不会放过你的,唔唔唔。” 紧接着,房间里东西摔落的声音,桌子摇晃发出的吱呀声,甚至能听到皮肉撞击的动静。 众人面色尴尬。 也有一些好奇的,偷偷凑到墙角去听。 只是声音隐约,听不真切。 高月茹见状,急忙掩饰,一边是解释,可是话里全都是暗示。 “小孩子不懂事,我们去那边,去那边。” 看见高月茹发话,人群里有人开始笑了。 “谁啊,这么大胆?” “什么叫大胆呀,真是发青都不这么迫不及待,这么饥渴?” “忍几分钟都忍不住,怕不是偷晴吧?” 高月茹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佣人上前去护着门,一边用身子挡着房门,一边配合。 “夫人,里面好像是……” “什么?”高月茹故意问道。 “是,是……”佣人害怕的瑟缩着身子,眼神止不住的乱飘。 “你别支支吾吾的,有话就说。”高月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叶家的当家的都在这,还怕什么人不成。” 佣人这才咬着下唇。 “好像是姜太太在里面。” 什么? 众人顿时惊讶,诧异的眼神也忍不住的瞥向了姜淮。 姜淮面上倒是很平静,只不过身上散发的寒意,顿时让走廊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高月茹敏锐的感觉到了姜淮的不高兴。 她立刻上前也挡住了门。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看错了,快,带着客人们去看烟花。” “我没看错。”佣人着急的解释,“刚才姜太太是被两个男人扶着进去休息室的,我们都看见了。” 高月茹下意识的看向叶海龙。 而叶海龙脸色一白。 他竟然有些不敢看姜淮了。 这,这不等于是说你姜淮的太太背着你戴绿帽子吗? 眼看着房间里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还有毫不羞耻的喘息一声一声透过墙壁传出来。 高月茹立刻拉着门,挥手让大家去阳台。 “这里肯定是个误会,都散了吧,散了吧。” 高月茹越是遮遮掩掩,众人越是好奇。 一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更是借机开始起哄。 “我看叶筝筝真是太大胆了,这都做的什么事。” “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姜先生还在这里呢。” “早就听说她婚前就不检点,在娱乐圈里乱来,刚才我还以为这是冤枉她了,没想到是真的。” “叶夫人,你为这种女人遮掩什么,她不把姜先生放在眼里。” “姜先生这么好的男人她不要,还要偷腥,还想上天不成?” “今天我们就要为姜先生讨回公道,怕不是这么多人都被她给骗了!” 姜淮的脸色也很不好。 他自小在豪门里长大。 对这类栽赃嫁祸的龌龊事见多了。 他相信叶筝筝的清白,也相信她的无辜。 可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是把姜家的脸放在地上践踏。 更何况,如果叶筝筝连这点防备和处理的能力都没有。 那么真正的豪门,她面对其他更为险恶的算计,她将会毫无招架之力。 高月茹看到他的脸色,心里早就如明镜似的。 她要的就是这样。 豪门里脸面也是一张通行证。 即便是两个人感情再好那又怎么样? 今天这种丑事传出去,哪怕是姜淮护着她,那么不管以后是姜淮也好,叶筝筝也好,甚至是姜老夫人也好。 只要看到她们,姜家的这种丑事就会被人提起。 丑闻,黑暗,绿帽子,这些肮脏的罪名会让姜家在圈子里抬不起头。 名声坏了,也就影响生意。 家族的荣辱和短暂的爱情相比,谁轻谁重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想要她高月茹和叶思甜名声烂大街,她就拉着这一群人,通通栽进下水道! 更何况,就这一点普通的陷害叶筝筝都被算计到了。 她也不会被真正的豪门接纳。 真正的名媛贵妇,哪个会这么蠢? 又有哪家豪门,会允许娶个什么也不会脑子还空空的花瓶? 当玩物还好。 当老婆? 做梦! 叶海龙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妻子算计的,他往前一步拉开了高月茹。 “你拦着干什么,我要打死这个贱人,姜先生,您别气,我会亲自教训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高月茹巴不得他能赶紧拉开门的。 叶海龙轻轻一拉,她就被甩出去了。 众人屏气凝神,朝着休息室大门口看去。 姜淮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高月茹的心底已经开始疯狂的叫嚣了。 打开吧。 打开吧,看到里面的一切,叶筝筝你的豪门梦,就到此为止了? 就你,还想仗着姜太太的身份欺压叶家? 就在高月茹期盼的瞪大眼睛的时候,休息室的大门打开了。 叶海龙闯进去,身后跟了一群看热闹的宾客。 里面的女人吓的大叫一声。 “啊!” 高月茹原本还沉浸在得意里,可是听到这个喊叫,她突然愣住了。 脑中一片空白。 叶海龙先是看出来了,指着桌子上被大开大合掰开腿的女儿大喊。 “你们在干什么!” 那男人本来还在桌子上卖力,猛然看到门口那么多人,吓的浑身一哆嗦。 身下的女人被这么一冲撞,直接尖叫着差点晕死过去。 叶海龙眼前一黑。 倒是旁边的佣人不可思议的喊道:“二小姐?” 高月茹像是突然被点醒了。 她疯狂的扒开人群,冲到休息室里,在看到衣衫不整在男人身下的叶思甜,她喉咙里腥气一片。 噗! 高月茹直接喷出了一口血。 “叶思甜!” 叶思甜捂着衣服狠狠的推开男人。 那男人也吓的浑身发软,直接被推倒在地。 叶思甜跪在地上爬,一边爬一边喊。 “爸,妈!” 叶海龙最先反应过来,一脚将叶思甜给踹翻了。 叶思甜还在地上求救。 “妈,我是被强的啊,我反抗不过,我反抗不了啊!” 高月茹脑中一片空白。 背后众人的议论,像是针扎般的异样眼神,让她彻底的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在里面!” 第5章 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那场饭局,姜栀惹怒了叶明川,但是他最后出奇地没有对她动手,还嘱咐她必须把之前那些伤痕都养好,这样的做法令姜栀忐忑害怕,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深夜,她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卷缩在一起,屋内一片黑暗,连带着她的神志也浑浑噩噩。 脑子里不断地重现饭局上和他再次相见的场景,他们,早已经物是人非,当年,分手是她提的,恶语相向的也是她。 他是京城纪家长孙,这也是在他们分开后,他出国进修两年半,回国接手纪氏后铺天盖地的新闻袭来,姜栀才知道他回来了,知道了他的身份,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出来的,他从来没有说过他家里的事情,但她知晓他父母早逝,姜栀也隐约明白他和家里其他人的关系不太好。 他是医学系的高材生,她一直以为他会走这条路,可是最后却成了商人在金融界大杀四方。 当年,她去到京城读书,与他相识,相知,相爱,在毕业之际,她回了一趟家,想和父母坦白自己已经心有所属的事实,可是却得知自己要在他们的安排下嫁给叶明川。 更是被父亲训斥,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她也曾反抗过,但是姜盛德以死相逼,更是告诉她,以姜家的实力,解决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简直是轻而易举,再加上那一年,纪庭生硕士毕业,获得了远赴他国交换的学习机会,她不想耽误他。 万般枷锁之下,她最终对父亲的安排妥协,也彻底改变了她的一切,回到京城后,她忍痛提了分手。 是她单方面提分手,纪庭生不同意,姜栀戳心窝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纪庭生,现在的你根本给不了我富足的生活,我当然选择能够给我好生活的男人,你去交换学习,没有谁会心甘情愿等一个人很久,与其到时候变心,不如现在分道扬镳- -也没有谁非要和谁在一起不可,我们之间也不过是谈恋爱而已,毕业分手的不止我们这一对- -从前的那些海誓山盟,不过是爱恋上头下说出口的话,比起爱我更现实,我就是一个现实的女人,我只想要好的生活,而你给不了我- -我不喜欢你了- -离开你,我会过得很好,非常好- 当时的姜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到现在,她只依稀记得,是麻木的。 从分手的那一刻,他们的路就不相同了,即使是他回国接手纪氏以后,那也是在京城,而她在江城,山高路远,她从未想过还能和他碰面。 现在这样的她,已为人妻的她,连和他对视一眼都是奢侈。 姜栀死死地抓着被子,使劲地呼吸,喘气,心中的懊恼,苦涩包围着她,她真的没有一丝希望了,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吧! 可是为什么要让现在这样没有精气神,这样糟糕的她见到他,她不想,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她。 而他看向她的眼神是那样的陌生,淡漠,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他早已抽身,而当时狠话说尽的她却深陷其中,不会有人知道,在每一个深夜,她都是靠着和他之间美好的回忆来度过的。 姜栀只愿不再和他碰面,没那个勇气,只要知道他过得很好,就足够了。 可偏偏,有人会不如她所愿。 近几日,叶明川对她的态度变化颇大,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她身上的伤痕,甚至跟她说出,“姜栀,以后我们好好过。” 姜栀被他吓得一激灵,父亲那句-你今天抽什么疯。 合该用在叶明川的身上,人不会突然变化的,一定是有些事情从中推波。 她很忐忑,却无力改变当前的局面,今晚,叶明川带着她去了一家很高级的会所,点了很多菜,但其实都不是很合她的胃口。 姜栀是绷紧了神经吃完这顿饭的,终于吃完要走的时候,叶明川却突然道,“你留在这里,今晚不必回去。 此话一出,她整个人都一激灵,那种不好的预感冲刺着她的大脑。 “你要干什么?” 叶明川站在她的眼前,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嘴角挂着渗人的笑容,姜栀下意识地躲,却被他掰回来,他的大拇指摩挲着她并不嫩滑却又苍白的面容,他道,“虽然,你比不得当年漂亮,也是个脏了的女人,但是就凭那晚纪总唯独应了你敬的酒,在我看来,是有机会的。” “帮我伺候他一晚上,讨他开心,拿下合作,就算是你脏了,我也会好好待你。” “至少衣食不缺,否则你们整个姜家就准备露宿街头。” 姜栀震惊地看着他,瞳孔紧紧地缩在一起,“不!” 她拍打掉叶明川的手,就慌张地要跑,被他扯住手臂拉了回来,肩颈处传来疼痛,她眼前一黑,瞬间没了意识。 等姜栀恢复意识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只觉得脖颈处很酸痛,大脑闪现叶明川说过的话,迫使她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环境,昏黄的灯光下,整个屋子内沉而冷的气息更加显现。 姜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察觉到一股视线,身体发冷,僵着身子,视线慢而缓地落到不远处,他坐在沙发上,身躯隐秘在灯光之中,指尖夹着还未燃烧完的烟蒂,点点星火微微照着他硬朗深刻的面庞。 瞬间,姜栀的心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紧紧地抠在一起,眼神一愣不愣地看着那个男人,在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打破这份寂静,两道视线在暗黄的灯光下对视。 时间似乎回到了三年前提分手的那个晚上,到最后,他们也是这般相视,沉默无言。 终于,纪庭生手中的烟蒂灭了,他站起身朝她而来。 眼瞧着他越来越近,落在她眼中的面庞越来越清晰,姜栀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已然在她床边坐下,男人气场强势凌厉,她局促地咽下一口气,却忘了躲。 暗黄的灯光下,纪庭生看向她的眼神陌生而冷漠,下颚被他挑起,他寒凉无度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边,“叶夫人这是第几次被当成礼物送上男人的床?” 姜栀喉间一哽,这句问话,无疑来说能杀得她体无完肤。 原以为此生不会再见,却没想到短短几天已经碰面第二次,所处的局面天差地别。 何其讽刺! 她居然被叶明川当成讨好的礼物送到了他的床上,这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事情,原来最近对她的好态度,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姜栀苦涩的嘴角扯了扯,开口却话道,“那纪总能够和叶氏达成合作吗?” 话出,纪庭生锋利的眉眼眯起,“你是自愿来的?” 她深深地看着他,硬着头皮点头,哑着嗓子说出违心的话语,“是自愿的,我既然是叶氏的女主人,保下叶氏,我该出一份力。” 他讽刺地笑了,冷声质问,“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第6章 你既然已为人妻,想必经验丰富了 是蹦蹦跳跳,天真烂漫的小小身影,此时却爆发出与她年龄完全不相符的凌厉气势。 她手中的西叶草法杖闪耀着刺眼的红光,将袭来的黑影逼退数步。” 可莉?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逸又惊又喜,可莉的出现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嘿嘿,是琴团长让我来找哥哥的! “可莉冲着林逸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琴团长说,哥哥遇到危险了,让可莉来保护哥哥! “”琴团长? “林逸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看来琴并没有忘记他,还在默默地关心着他。” 别废话了,先解决掉这个家伙再说! “还没等林逸开口询问,可莉己经再次举起了法杖,指向了面前的黑影。 借着微弱的火光,林逸这才看清,攻击他们的竟然是一只巨大的丘丘岩盔王。 这只丘丘岩盔王体型比一般的丘丘岩盔王要大上一倍,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显然是一只实力强大的精英怪。” 可莉,小心! “林逸心中一紧,连忙提醒道。 虽然可莉是蒙德的”最强战力“,但毕竟年纪还小,面对这种级别的魔物,还是太过危险了。” 放心吧,哥哥! 可莉很厉害的! “可莉自信满满地说道,手中的法杖己经开始凝聚起强大的火元素力。” 轰! “一道巨大的火柱从可莉的法杖中喷涌而出,瞬间将丘丘岩盔王吞噬。” 吼! “丘丘岩盔王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但它的攻击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猛烈了。 它挥舞着巨大的岩元素手臂,疯狂地砸向可莉。 可莉身形灵活,在丘丘岩盔王的攻击下游刃有余。 她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不断地释放火元素力,轰击着丘丘岩盔 第7章 你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我未必顾得上你。”纪庭生没想到老爷子动作这么快,他前脚刚到江城,他后脚就把人送来了,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他对沈清阮并无男女之情,她是沈阙的妹妹,同样也是他的妹妹,他能够给她的只是一份兄长的情意。 他缓缓地将自己的胳膊抽出,“今晚先住下,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嘛!”沈清阮抿着唇,不愿意都写在那张小脸上面了。 “沈清阮!” 下一秒,沈阙的声音在廊道响起,他正迈着大步迅速走来。 沈清阮一瞧,连忙躲到了纪庭生身后,“庭生哥哥保护我!”沈阙见状,脚步停下,双手掐着腰看着露出一个脑袋的她,“谁让你来的?” “纪爷爷让我来的。”沈清阮很有底气地扬了扬下巴。 沈阙语顿了下,瞧了纪庭生一眼,随后严肃道,“你马上给我回去,我们来江城是有正事,你来捣什么乱!” “我怎么捣乱了?”沈清阮撇了撇嘴,“就你还干正事,你怕不是从哪个会所刚回来吧!” 语中,他确实是刚赶回来,得知他这个怨种妹妹来了,简直是打了个措手不及。 沈清阮见自家哥哥没话说,得意地“哼”了一声,下一秒就被沈阙揪着胳膊从纪庭生背后拉了出来,“你就是个麻烦精,赶紧回家去!” “我偏不。”沈清阮甩开了沈阙,“一身的酒味,别拽我。” 随后她的语气非常地有底气,“纪爷爷说让我来的,你们谁敢把我送回去,我就去找纪爷爷。” “你能威胁到谁啊!”沈阙没想到好不容易跟着来江城,可以避开这个怨种妹妹一段时间,没想到她还跟到江城来了,还有纪老爷子做后盾。 “就威胁你,怎么了?” “沈清阮你怎么跟个跟屁虫一样。” “谁跟你了呀!”她看了纪庭生一眼,笑着道,“我是冲着庭生哥哥来的。” 沈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两兄妹一凑到一起,那嘴就跟炮仗一样,谁也不饶谁,如果说沈清阮在万千宠爱中最不得意的就是有这么个不着调且跟她不对付的哥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走廊寂静不了一点,贺铭站在一旁深深地叹了口气。 “行了。”纪庭生制止了那两兄妹之间的炮火,“阮阮,先让贺铭带你去休息,其他事明天再说。” “啊,庭生哥哥,你这套间不是还有房间嘛,我跟你住呗!” “你要点脸吧你!”沈阙真是看不惯这个妹妹,不怼她两句心里不舒服,隔三岔五就跑到父亲那边告他的状,她要是在江城待下去,自己去干什么都不方便。 “关你什么事啊!”沈清阮忙瞪了他一眼。 纪庭生婉言拒绝,“不妥。”随即吩咐,“贺铭,带沈小姐去休息。” “是,纪总。”他伸出手示意,“沈小姐,这边请!” 沈清阮觉得时间还很早,并不想那么早去休息,但显然纪庭生话不太好违逆,她明媚的眼神流转,嘴角挂着很深的笑意,懂得适可而止,没再纠缠,最终跟着贺铭离开。 沈阙见她终于走了,缓了口气,随即朝里面走去,纪庭生一顿,转身抬步而进,正想要开口,便发现他住的那间卧室,门本是虚掩着的,现如今正悄无声息地关上。 而沈阙只顾着去冰箱拿水喝,并未发现异常。 他便将话收了回去,沈阙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喝完了一瓶冰水,喉间的干燥才缓和些,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口扣子,肆意懒散地坐在沙发上,面色愁,立马和纪庭生说道,“要不然,你赶紧把她娶了吧,省得我每次回家都要开启战斗模式。” 闻言,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随后道,“不要胡说。” 沈阙一听,立马坐直了身,“我哪里胡说,我都看出来了,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纪老爷子最近这频繁动作是在撮合你们,两家也有意愿联姻,而且就沈清阮看你那痴呆样,傻子都知道,能够治得了她的只有你。” “我这个妹妹,简直是不好对付,可是她能那么听你的话,可见她真的非常喜欢你。”沈阙语重心长道,“你就当为民除害,拯救兄弟,把她收了吧!” 见纪庭生沉默,他又是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我都替你着急。”随后他默默地将纪庭生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忐忑地问道,“你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这么多年都洁身自好,身边连个传绯闻的对象都没有,很难不让人多想,纪家和沈家有意联姻,怕是很快就会提上日程了。 他的话说出口,可某人却是很平静地看着他,这倒是让沈阙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连忙摆了摆手,“当我没说。” 纪庭生双手插兜,冷冷地来了一句,“出去!” 沈阙轻咳一声,活动了下肩膀,随后从沙发上站起身,“行吧,早点休息。” “.......” 待客厅内只剩下纪庭生时,他抬腕瞧了眼腕表,随后走向主卧,打开房门,屋内还是那般昏暗,只有床头那一盏昏黄的灯光。 他一眼便扫视到了坐在沙发上,趴在扶手上睡着了的女人。 他冷不俊笑了一声,心真大,这么一会功夫睡着了?这是不打算走了? 他抬步缓缓地走过去,屈身,下意识地在她面前蹲下,近距离瞧着她的容颜,她睡得很沉静,好像与一切都隔绝了。 这一刻,纪庭生好像恍惚间看到了多年前的她。 他的心沉静下来了,伸手,轻而慢地拨开她额间的碎发,瞧着她的眼神也软和了下来,情不自禁地唤她,“阿栀。” 嗓音在寂静的空间内低沉而延长,落地窗外的灯火阑珊,喧嚣繁华与屋内的寂静柔和显得那般错落。 这一刻的时间定格,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仿佛刚刚那样卑微的姜栀只是一个小插曲,她还是那个自信,阳光,永远积极向上的姜栀。 是打开他心扉,走进他心里的姜栀,而不是那个狠心提分手,自愿当成一个礼物。 这些年,究竟是怎么了? 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第8章 纪庭生,你后悔吗? 次日一早,姜栀是被太阳光线刺醒,她微微眯眼,抬手遮挡光线,下一秒,大脑一个激灵促使她猛地起身,跟昨晚一样,她还是在沙发上,只是身上盖了一件薄毯。 她愣神般地坐在那里,想起昨晚听到的话,不由得一笑,尽管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为他身边有了其他人而难受。 她的苦楚,她的悲哀,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是她先放弃他的,一切都留在了过去,他也很快就要结婚了,这次的相遇是意外,他们很快就会没有交集的。 姜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瞧了这间卧室一眼,想起昨晚,她膝盖很痛,所以就在沙发上坐下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她已经好久没有休息过了,紧接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可是这一场觉却比之前的每一场都要安稳,她甚至在睡梦中听到了熟悉的称呼“阿栀”,让她眷恋恍惚,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她。 终究是碎梦罢了,他讨厌她,痛恨她,再也不会这样叫她了。 她没有多想,只想要赶紧离开这里,她起身,随后小心翼翼的打开卧室门出去,门刚打开,男人的声音就传来了,“姜栀。” 音落,她瞬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顺着声音找过去,他穿着白衫黑裤正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今早最新的财经报纸,脸部轮廓端正深邃,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一双暗藏锋利的眼睛,透着无情暗沉。 姜栀微微颔首,忙道了句,“我现在就走。”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报纸,瞧着她即将走到门口时,薄唇轻启,嗓音平稳,“昨晚你说要走,可是却在我这里睡着了,过了这一晚,你现在走出这个门,即使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觉得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姜栀脚步顿住,转身看向他,眉心微拧。 “嗯?”他轻挑眉梢,“叶夫人,你该如何解释呢?” 她看着纪庭生,局促的抿着唇瓣,脱口而出就是,“纪总,对不起。” “闭嘴!”纪庭生怒斥她,“你除了会说对不起,你还会什么?” 谁需要她的对不起? 纪庭生不喜欢听到她说这三个字,一点骨气都没有,她的骨气都去哪里了? 他生气了,姜栀的呼吸急促起来,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我...我...” 她本想保持一点自尊,如今是彻底没了,她的心很慌乱,如同一搜独自漂泊在大海的小船,没有停靠的岸点,只能不断经受风雨。 “出去!”纪庭生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闻言,她不敢有一点停留,快速走去打开门要离开,再待下去,她真的会受不了。 可偏巧,她刚打开门,便和出现在门口的贺铭撞上。 姜栀愣了下,反应过来没有停留,也不顾男人打探的目光,便是低着头快速离开。 贺铭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神色很是复杂,他走进屋内,只见纪庭生坐在那里,脸色十分的难看。 他暂时没有开口,只是笔直地站立,等待老板吩咐。 纪庭生绷着一张脸坐着,来到江城,那场饭局就足以让他看出一切。 她明明过得那么不好,叶明川对她那么不好,昨晚还偏偏嘴硬说是自己自愿来的。 居然还打算真的和他做那种事! 现如今和当年这般截然不同的她,纪庭生只觉得气愤,没有自我,懦弱! 还是睡着的时候,让人瞧着心中柔软。 他又忍不住想,她就那么喜欢叶明川? 这样的婚姻,这样的丈夫,为什么还不离婚?她在眷恋什么? 钱吗? 他抬眸,“贺铭。” “纪总。” “叶氏不在合作之内,入主江城,总要有开刀的对象。”纪庭生短短几句话,就定下了叶氏的生死,也记得她所说,按公平办事。 “明白,叶氏这些年在江城发展得不错,但是明面和背地里的账目却大不相同,留下,只会是一只臭虫。” 贺铭暗中观察着纪庭生的神色,斟酌道,“叶明川把他的老婆都送过来了,属下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应?” 这实在是不像纪总平时的作风,给他送女人的一大堆,他都是很明确的拒绝,偏偏叶夫人是个例外。 “什么时候学得跟沈阙一样了?” 贺铭微顿,“属下多嘴了。” 老板的心思最难猜,但是在工作上贺铭能够很快接收明白指令,而私事,却是最难捉摸的,这般看来,叶夫人属于私事。 贺铭离开后,屋内只剩下纪庭生,连早餐都没有胃口进食,他双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俯视车水马龙的城市。 纪庭生的父母在他幼年时车祸离世,从此他在纪家就像是一个透明人,很早就搬出来独住,与纪家几乎再无来往,靠奖学金完成学业,姜栀的出现,也让他认识到了不一样的自己。 那年毕业,她贸然提分手,那样决绝,何尝不是把他的一颗心揉碎。 最终,他远赴他国,没在医学领域继续深造,而是踏入商业。 半年前老爷子亲自找上了他,同理,如果他不是在商界做出了点成就,老爷子不会想起他这个长孙。 他之所以决定回来接手纪家,也是因为意外得知,自己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只有回到纪家,接手纪家,才能慢慢调查内幕。 而姜栀是他唯一放在心上的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忘不了。 而在他的内心,也始终记得她当年的那一句,—我不喜欢你了— 她打开了他的心扉,同样也将他的心撕裂拉扯。 出国后的每一天,他都在想着她。 每天晚上都睡不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她的身影。 她姜栀,在他心上已经刻下了不可磨灭的位置。 时间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他熬着,即使再想念她,也不敢去关注她的生活,她说她会过的很好,都分手了,他的出现,只会打扰她。 但因接手纪氏,他回来了,回到了N国,终究控制不住自己,他来了,来到了江城,他就是想要看看,这些年,她过的好不好? 可答案,显然是否认的。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过的不好,可他纪庭生也不是瞎! 他痛恨她的绝情,也痛恨自己的年轻气盛,被她的话激得不再过问任何,就这么放手了。 如果他当时强势一点,把她带走,带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把她囚禁在身边,她就没有办法嫁给别人了。 她想要的生活,他都能够给她! 可时间不会倒退,三年过去了,她也不属于他了。 她嫁给别人了,她成了别人的妻子。 纪庭生,你后悔吗? 他是后悔的,在每一个无眠的深夜,都在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因她的狠话就放手。 因为生气,因为她说—我不喜欢你了,他觉得强扭的瓜不甜,是他错了,瓜甜不甜,何该是他说了才算。 纪庭生从口袋里缓缓的拿出一戒指盒,盒子打开,里面的钻戒耀眼夺目,这个本该在三年前送出去的戒指留在了他身边三年。 姜栀回到江畔壹号前,叶明川已经接到了纪氏的通知,拒绝合作,不合作等于没有活路。 她刚打开门,叶明川就拽着她的手臂把她拽了进去,“你干什么了?为什么纪氏突然通知不合作了?” “你是不是把纪庭生给惹火了?啊?”叶明川愤怒地抓着她的头发,“说啊!” 第9章 生命垂危 马车里。 唐宁拿出手机并指纹解锁,然后迅速点开淘京商城。 接着从商城里买了两个玻璃杯子。 【本次交易已完成,共花费十文铜钱】 【温馨提示:货物已存放至存储空间内,请机主前往存储空间提取】 看完屏幕上的文字提示。 唐宁又立即点开存储空间。 只见原本空空如也的存储空间里,此时已经多了一张玻璃杯的图片。 【存储空间使用说明:一、储存方法:机主可使用超级相机软件,对需要存储的非生命体物品拍摄,即可将物品以图片形式储存至空间内;二、提取方法:机主打开存储空间软件后,点击需要提取物品的图片,即可完成对物品的提取】 【温馨提示:存储空间内只能储存非生命体物品……】 唐宁一目三行的看完提示,基本上明白了使用方法,随即点了一下玻璃杯的图片。 转瞬之间。 两个玻璃杯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没错。 就是地球上超市里卖几块钱一个最普通的玻璃杯。 但在这个世界里。 毫不起眼的玻璃杯摇身一变,可就成了价值连城的琉璃杯! 拿上两个玻璃杯,唐宁便下了马车。 故作神秘地走到唐正身边说道。 “四哥。” “我这件宝贝原本是想送给太子哥贺礼,只可惜还没来得及送就……” “对了!” “昨晚那杯酒好像是四哥你给我的吧?” 唐宁突然拔高声调的一句话,瞬间让半信半疑的唐正一惊,垂在两侧的手不由自主紧握成拳。 不可能啊! 按理说唐宁应该记不清楚昨晚的事情才对。 他怎么还能记得那杯酒是我给的? 难道是酒里药量不够? 虽然唐正眼神中的慌乱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唐宁清清楚楚的捕捉到。 心中不禁暗暗冷笑。 哼! 现在有这么多的百姓围观,不可能传不到太子耳朵里。 等老子离开之后,你们两个人斗去吧! 唉…… “算了!” “此事不提也罢!” “四哥。” “我现在用这件宝贝跟你交换。” 说着。 唐宁便将两只玻璃杯展示了出来。 刹那间。 四周围观的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琉璃杯!竟然是一对琉璃杯!” “如此纯净,如此精美,真真是实属罕见呐!” “老夫走南闯北,自认见多识广,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琉璃杯!” “此等精美绝伦的琉璃杯,其价值至少在百金以上!” “何止!依在下看来,应至少在千金以上!” “对对对……” “……” 围观的人群中时不时传来阵阵惊叹声。 对此。 唐宁十分满意。 而这也正是他要的效果,否则他还怎么坑唐正呢。 此时此刻。 唐正以及他身后的侍从护卫也都倒吸一口凉气,几十双眼睛全都紧紧盯着唐宁手里的玻璃杯。 尤其是唐正。 眼神中贪婪的绿光根本无法掩饰,情不自禁地就将两只手伸了过来。 仿佛眼前的这两个杯子已经是属于他的。 “四哥,四哥……” 唐宁接连叫了唐正几声后,他才如梦初醒一般收回手,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唐正低头捂嘴干咳几声掩饰。 咳咳咳…… “六弟。” “没想到你还真的藏有宝贝。” “这样吧……” “我用两个昆仑奴外加一个车夫跟你交换。” 唐正说话的时候余光始终看向玻璃杯。 闻言。 唐宁摇了摇头拒绝。 “四哥。” “刚刚你也听到了。” “这两个琉璃杯至少在千金以上!” 闻言。 唐正顿时脸色一沉。 “那你想怎样?” “我要七个昆仑奴,两个新罗婢,一个菩萨蛮,外加五百两黄金!” “绝无可能!” 听到唐宁的交换条件,唐正瞬间就炸了毛。 只因为这些加在一起已经相当于他私产的七成。 唐正觊觎太子之位已久,多年来一直在拉拢朝中大臣,绝大部分钱财都花费在这方面,因此他的私产其实并不算富裕。 然而。 唐宁却不急不躁,只是撇了撇嘴说道。 “既然四哥不愿意交换,那我只好卖给别人了,兴许有世家豪族愿意。” 说罢。 唐宁转身就将玻璃杯高高举起。 “诸位之中可有人愿意买下这对琉璃杯?” 霎时间。 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声喊道。 “在下愿意出一千两黄金买下!” “在下出一千两一百两!” “老夫愿出一千二百两!” “在下出一千五百两!” “……” 人群中不断有人高声喊出高价,但唐宁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始终没有将杯子卖出去的意思。 与此同时。 一个随从凑上来在唐正耳边低语,而这一幕被唐宁用余光看在眼里,猜测唐正接下来应该会有所动作。 果然不出唐宁所料。 唐正眼眸中闪烁过一抹奸笑后开口了。 “等一等!” 言罢。 狠厉的目光环视四周。 顷刻间。 刚刚还争相喊价的百姓们立刻都噤了声。 “六弟。” “父皇命你即刻离京就藩,若你继续在此耗费时间,一旦被父皇得知必定会怪罪,四哥可不想看你再次获罪,这样吧……” “四哥最后再帮你一次!” 说罢。 唐正朝刚刚那个随从使了一个眼色说道。 “你即刻回府,将七个昆仑奴、两个新罗婢、还有那个菩萨蛮带来,另外再到账房支取五百两黄金。” 每从嘴里说出一样东西来,唐正的心里就掉下一滴血。 仿佛是从他身上一刀一刀往下剜肉般的疼。 不过。 得偿所愿的唐宁却开心不已。 哈哈哈…… “多谢四哥!” “只要有这些我就可以离京就藩啦!” 唐正嘴角微微翘起,眼眸中划过一抹阴狠。 哼哼…… 等你离开了京城…… 这些最终还会回到我手里! 时间不长。 刚刚那名随从去而复返,并且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不用想也知道。 这些就是昆仑奴和新罗婢还有菩萨蛮了。 昆仑奴,皮肤黝黑,长得人高马大,而且能歌善舞,因此他们的用途有三种,一是充当苦力,二是保镖护卫,三是表演歌舞杂技。 新罗婢,素有态度谦和,顺从乖巧,做事认真的好口碑,颇为受世家豪族们的欢迎。 菩萨蛮,由女蛮国进贡而来,个个都是绝色美女,而且全都能歌善舞,尤其是翩翩起舞之际,让人恍若看到了仙境中显灵的菩萨,故得名菩萨蛮。 昆仑奴、新罗婢、菩萨蛮。 这就是大夏世家豪门王孙贵胄用来炫耀的三大法宝! 在百姓们看来只要拥有其中之一,必定是家世显赫地位不凡之人! 哈哈哈…… “再次谢四哥。” “万事皆已俱备,我也该离京了。” “四哥保重!” 言罢。 唐宁便头也不回地钻进马车里,丝毫不理会脸色阴沉的唐正。 然而。 当唐宁的马车走出去没多远,唐正差点没有被当场气死。 跟在马车两边的昆仑奴,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 “多谢四皇子殿下为西凉王送行!” “多谢四皇子殿下出手相助西凉王!” “……” 不仅如此。 唐宁还故意让菩萨蛮坐在车厢外,沿途围观的百姓更是越聚越多。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唐正恨得牙根直痒痒。 “张彪。” “属下在。” “知道该怎么做吗?” “属下明白!” 嗯…… “去吧。” “是!” 张彪拱手行礼后翻身上马离去。 而唐正则露出阴狠的眼神。 唐宁! 你必须死! 第10章 卖婚戒 姜栀转身离去,在楼梯间,她翻着手机里的通讯人,终于找到了程澈的电话号码,但是对于要不要拨通,她犹豫了。 程澈是纪庭生的大学同窗,更是亲如手足兄弟,当年她狠心和纪庭生分手,程澈还把她狠狠地骂了一顿,三年过去了,她现在突然找他帮忙,哪里都说不通。 而且人家凭什么帮她呢? 可是她的父亲还在重症室,还在等着救命,有脸没脸,帮与不帮,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要打这个电话。 只盼他没有换手机号码,而自己换了手机号码,希望他能够接。 再三纠结下,姜栀拨通了这个电话,每嘟一声,她的心跳都在加快,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衣角,在她打了第三遍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熬了好几个大夜的程澈本在熟睡中,但是被电话吵醒,声音还带着沙哑。 姜栀深呼吸了一口气,便道,“是我,姜栀。” 电话那头的程澈原本还不是特别清醒,嘴里还念叨了姜栀两个字,似乎是在回忆是哪位,顿了好几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手机页面上的陌生号码,又是对着那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你是谁?” 她一字一句告诉他,“程澈,我是姜栀。” 电话挂断,程澈还是有些茫然,忙抓了几下头发,姜栀,那个为钱抛弃了他兄弟的女人居然在三年后给他打电话找他帮忙! 而且他工作号和私人号是分开的,这么多年,姜栀居然还有他的电话号码。 程澈并没有应下,只是给了姜栀一个没有答案的回答。 随后他迅速地给纪庭生拔去了电话,开口就是,“兄弟....那个....”话出,他突然顿了下,这些年姜栀这个名字几乎成了禁忌,程澈不会提起,导致他也渐渐忘记了她。 所以才会在接到电话的时候那么震惊和不敢相信。 现在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和纪庭生说起这个人。 听他语顿,纪庭生皱眉,“什么事?” 程澈斟酌了一下,便是道,“那个.....你前女友,找我了。” 纪庭生就谈过一个,所以这个前女友不用程澈点名道姓,纪庭生便明白了是谁。 他道,“说。” 程澈把事情原封不动的讲了一遍,想起当年的事情,他便是来劲了,又是道,“而且,她怎么有脸给我打电话啊?她当年那样绝情,伤你那么深,我真的讨厌死这样的女人了,现在居然敢找我帮忙。” “我们什么关系她不清楚吗?” “谁给她的自信,觉得我会帮她?” 电话那头的纪庭生没有立刻应话,而是沉默了一番问道,“她的情绪好吗?” “不是,你这个关注点....”程澈意外的问,“你在关心她?” “你现在在哪呢?我换个衣服,晚上一起吃饭。” “出差!” “你什么时候去出差了?” 纪庭生没有多做解释,只道,“把她现在的电话号码发我。” 程澈蹙眉,“你要干什么?兄弟提醒你啊,她现在可是结婚了,至于她父亲的事,让她走程序预约,别掺和了。” “你们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还管她的事情干什么。” 此时,贺铭走了进来,纪庭生便道,“这边还有事,先挂了,把她号码发过来。” “哎....”程澈话还没有说完,纪庭生已经将电话挂了。 他不得不感慨,果然初恋的魅力就是大,这么多年过去了,被伤得那么深,还是下意识地关心她。 他怎么感觉纪庭生对姜栀还是念念不忘? 最终程澈还是将电话号码发过去了,并附言:好马不吃回头草,况且她是有夫之妇! 贺铭将手上的文件交给纪庭生,“纪总,这几家是确认合作,按照计划,我们后天便可以起程回去,这里的事情由下面的对接。” “好。”纪庭生边看边说道,“查一下姜栀的父亲在哪家医院。” “啊?”贺铭疑惑。 “没听清?”纪庭生抬眸看了他一眼。 贺铭连忙应下,“明白。” 姜栀一晚上都没有睡,在漆黑寂静到可怕的医院走廊坐了一晚上,程澈也没有给她回电话,母亲还是不死心地给叶明川打电话,早已经被拉进黑名单了。 一早,护士就找上她,说姜盛德只能在监护室待到明天中午,还是尽快转院治疗。 护士走后,她跌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整个人无力麻木,她抬手抚着额头,大脑快要裂开了,忽然一道光刺到了她的眼睛。 让她注意到了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不知道该喜还是悲,她和叶明川的婚戒,是叶明川强制她必须带着,也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一件首饰,如果把这枚戒指卖了,应该能有一笔钱。 姜栀想着,便是立马去办了。 明天就要回京城了,今天一早,沈清阮便是拉着纪庭生,要他陪自己去逛街。 “庭生哥哥,你都工作那么久了,陪阮阮一个上午不过分吧,我们就去你刚收购的那家商场好不好?” 纪庭生道,“你需要什么,回京城后让专人送过去,何须亲自去逛去挑。” “不嘛,人家喜欢和你逛街。” “你就陪她去吧!”沈阙从门口走进来,“否则这位姑奶奶能缠死你。” 本来要送走的人,纪老爷子一个电话过来,硬生生把他这个怨种妹妹留下了。 “你怎么说话的呢?”这个沈阙,还亲哥呢!老是在庭生哥哥面前败坏她的形象。 沈阙耸了耸肩,嘚瑟地笑着说,“实话!” 沈清阮看着他咬牙切齿,看她回家以后怎么告状! 纪庭生道,“通知那边的负责人,临时考察。” “是。”贺铭接话。 沈清阮忍不住嘟囔一声,“庭生哥哥,你真的是个工作狂。”但是能够陪她去,已经让她很高兴了。 姜栀来到了商场,找到了那枚戒指的品牌店。 服务员问道,“小姐,这确实是我们店里的产品,证书带了吗?” 她面色难耐,她现在上哪去找这个证书啊! “没有。”她问道,“这个回收能有多少钱?” “小姐,您这个款式已经是三年前的了,再加上保养不当,克数不多,不值多少钱的。” 姜栀抿了抿唇,“能够给一个具体价吗?” 她想着的是能有一点也是一点。 “这样,您稍等。” “好。”姜栀深呼吸了一口气,站在柜台处等待,来到这家店的,大部分都是在欢喜的挑着结婚对戒,像姜栀这样来卖婚戒的真的不多。 商场经理亲自领着纪庭生等人,按贺铭的吩咐,已经算是低调,没有特意清场,姜栀是背对着珠宝店门口站在柜台前,见柜员迟迟未来,她转身四处张望,目光一下子顿住。 门外那被保镖簇拥在中间的男女,让她愣神,心口一瞬间哽住了。 纪庭生的敏锐度一下就察觉到了那目光,在他瞧过去的那一瞬间,那熟悉的身影慌乱的背对过去,似乎在极力隐藏自己的存在。 沈清阮见纪庭生在这家婚戒店停住脚步,心中暗喜,顺势道,“庭生哥哥,我们这家店看看吧!” 第11章 陪他吃顿饭就可以,他挺喜欢你的 纪庭生没有说话,而是抬步走了进去,店长立马出来迎接,“纪总,欢迎光临。” 姜栀听到店长恭敬的问候声,心瞬间低沉到了谷底,没想到这样都能够遇见,她心里有些急,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可是却走不了。 经理紧接着便领着他们往VIP室去,在他们一行人即将路过她时,姜栀侧身,低头在极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偏偏纪庭生停下了脚步,很是平静地唤了她一声,“叶夫人。” 姜栀身形一顿,对纪庭生叫自己的行为感到意外,瞬间,其他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她的身上,她只能硬着头皮转身,“纪总。” 沈清阮看着这个身着朴素,身上没有什么闪光点的女人,身上一股医院的消毒水味道,甚至她的神情当中还透着无尽的疲惫,可越多瞧几眼,会发现她的五官很立体精致。 庭生哥哥称呼她“叶夫人?”这让她很好奇眼前人是谁,居然能让庭生哥哥停下来打招呼,是个女人引起纪庭生的注意都会让沈清阮感到危机感,但是她....庭生哥哥不会看上的,听称呼还是有夫之妇。 什么话都还没说出口,那柜员便是走了出来,“小姐,你的这枚戒指,只值一万八。” “小姐....你。”柜员本是想要问价格不高还卖吗?话还没出口便被姜栀打断,她忙道,“帮我折现,谢谢。” “好的,稍等。” 纪庭生见此,猜出几番缘由,笑了一声,“婚戒都卖了,看来叶夫人手头很紧张。” 姜栀眼眸流转,维护脸上那点不值钱的面子,借口张口就来,“叶明川被警方带走了,我总要给自己留点退路。” “叶夫人倒是将那两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演绎得很现实,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一个很公平的人,在合作考察中发现了叶氏的财务漏洞,顺水推舟罢了,我可是记得你说的公平。” 她抿唇苦笑,说不出话来。 纪庭生太清楚她当下的处境,忽而又是开口道,“叶夫人,你会不会怪我让你没了这富贵生活?” 姜栀的嘴角扯了扯,故意说道,“纪总,没了叶明川,还会有下一个叶明川。” 言外之意,她还可以嫁给别人。 瞬间,纪庭生看着她的眼神是又阴又暗。 沈清阮听着他们之间的话语,好像不止明面上那么简单,她插嘴道,“庭生哥哥,你和这位叶夫人很熟吗?” 姜栀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纪庭生身旁的女人,她那般漂亮,那般有气质,那般的耀眼,她站在他的身边,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亲昵地喊着他。 这样的一幕,姜栀的内心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 “不太熟。”纪庭生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阮阮,你看看你喜欢哪些。” “好啊!”沈清阮紧接着就在柜台前挑了起来,没有再去VIP室,她没有看其他手链,项链,唯独看戒指,店长也很有眼力见,赶忙将那顶奢的婚戒款式拿出来摆在玻璃柜上给他们一一介绍。 姜栀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地颤抖,眼眶有些酸涩,可她在强忍着,装作没事人一样看着他们。 而他们,“不太熟”,确实是不太熟。 这位小姐真的是他未来的伴侣没错了,毕竟都来挑上婚戒了,她就这样看着,说不难受是假话,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还爱着这个男人,这份爱从来没有停止过。 但是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她伤害了他也是真的伤害了,他属于别人也是真的属于别人了,姜栀虽然难受,但是也真的诚心诚意的祝福他。 那份爱,她留在心里,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 他的阳光大道还有无限的路途,她的独木桥,她会努力走过去。 她现在这副样子,说出口的话,连她自己都讨厌,更不用说他了。 罢了,左右不会再有交集了。 姜栀深呼吸了一口气,那柜员也来了,她拿了钱便是不再逗留,再不走,她都怕自己要哭出来了。 纪庭生知晓她的离开,眼底的深意沉沉,沈清阮拿了一枚给他看,“庭生哥哥这枚好不好?” 他示意道,“把那条手链拿过来。” 店长立马意会,纪庭生道,“这枚手链比戒指更适合你。” “庭生哥哥....”沈清阮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殆尽,她看着纪庭生,一字一句道,“可是我想要的不是手链。” 纪庭生也没有拐弯抹角,与她道,“我能给你任何首饰,唯有戒指,我只会给一个人。” 沈清阮很是不解,不给她,还会有谁? 她才刚开口,纪庭生便打断了她的话,“不多说了,我给你安排了下午的航班,你先回去。” “.......” 婚戒才卖了一万八,根本派不上任何的作用,已经先充到姜盛德的医药费里了,当下,她没有途径,没有资金,更加应该明白程澈的话不过是推脱之词。 这些年,她几乎与社会脱节,没有朋友,没有人脉,她甚至去找过初高中的同学,多年毫无交集,帮忙成了奢望,她又去找了姜氏的股东,父亲的好友,她喊叔叔伯伯的人,可叶氏出事,姜氏难逃,大家都自顾不暇了。 奔波到天黑,回到医院,便看到母亲独自住在冰凉的椅子上,好像就这么两天,母亲变了一个人,不是富家太太的容光焕发,尽显疲惫。 她走了过去,张了张嘴,叫了声,“妈。” 兰琼华猛地站起身来,连忙问,“小栀,怎么样?” 姜栀摇了摇头,让兰琼华跌坐在椅子上,“现在可怎么办啊!医生说你父亲耽误不得了,明天医院账户就没有钱了,你父亲可怎么办!” “没想到,叶氏的账面有问题,明川被警察带走,资产冻结,你和他夫妻之名,后续可能还要背上债务。” 兰琼华现在无比的后悔,“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当初你说要离婚的时候就该让你离婚,咱们也藏些现金起来,不会像现在这样。” “你弟弟也联系不上,你快想想办法啊!无论如何,都是要救你父亲的。” 姜栀麻木地站在那里,听着母亲的话,天塌了也不过如此,要命罢了。 兰琼华着急的神情忽然顿住,悄然地观察着女儿,见这暗黑寂静的走廊只有她们两人,她咽了咽口水,像是接下来的话不太好开口,但是却又不得不开口。 她拉起姜栀的手,与她道,“小栀,你还记得你马叔叔吗?” “我也联系了你爸之前的一些好友,只有你马叔叔说可以借些钱给我们,只是.....”兰琼华语顿,看着眼前的女儿,又眷顾着看护室的丈夫,她最终还是开口了,“你马叔叔说只要你陪他吃顿饭就可以,他挺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