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绝关系后,王爷全家后悔终生》 第1章 淮南王世子重生 “陈长安,你可知错?” 大楚帝国,淮南王府。 王妃楚嫣然正手持杀威棒,怒气冲天的指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楚嫣然身后站着两位少女,她们是陈长安的姐姐。 三姐陈春花捂着红唇,吃吃的笑着。 “娘,九弟从小在慈幼坊长大,没教养,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七姐陈秋月不屑的撇嘴:“三姐,你又替憨子说话!” “哼,雪花骢是皇上赏赐给娘,只有憨子不懂事,骑出去就摔断了马腿!” “……娘平时都舍不得骑呢!” 楚嫣然听陈秋月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扬起杀威棒,狠狠地打在陈长安的头部! “憨子,还不认错!” 啪! 陈长安护住头,茫然的睁开了双眼。 这一幕他并不陌生。 三年前。 起因是雪花骢通体雪白,异常神俊,十一弟陈浮生见猎心喜,偷偷地骑了出来。 他骑术不精,摔断了马腿。 陈浮生怕娘亲责罚,就嫁祸给了陈长安。 这…… 重生了吗? …… 陈长安看着怒火冲天的母亲,只是漠然。 前世无论楚嫣然怎么打,他都没有承认,反而将实情告诉了娘亲。 结果呢? 陈长安被楚嫣然毒打,半死不活。 事后还将昏阙的陈长安关进冰冷、黑暗的水牢,大病一场。 陈长安现在想起来,还是彻骨的寒。 “事情我都说了,你们还要怎样?” 楚嫣然面色一沉。 陈秋月踹了陈长安一脚:“怎么跟娘说话呢?你犯错就算了,还污蔑十一弟,其心可诛!” 陈长安捂着被踹的胸口,眼神平静的可怕。 他是孤儿,在慈幼坊长到了十岁。 那年,四海升平。 父亲陈战骑着高头大马,将陈长安接回淮南王府。 本以为这是幸福,却没想到是噩梦! 家里丢了什么东西,姐姐们指责陈长安,让他脱光衣服去雪地里罚站; 平时吃饭,嫌弃他筷子夹的远,就给他套上绳索,学狗吃饭; 指责他跟慈幼坊的贱民来往,跪在地上当马骑! 逼着他笑! 逼着他说好! 逼着他快乐的蹦跳! 陈长安为了融入这个家庭,只能忍受,装疯卖傻! 如此种种,罄竹难书! …… “憨子,十一弟那么懂事,不会私自骑雪花骢。” 三姐陈春花摇头:“你马上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我们是为你好。” 陈长安笑出了声音! 好一句为我好! 陈浮生不是自己的亲弟弟,而是淮南王陈战部的义子。 科举状元,人中龙凤。 三年后,接任淮南王,被封冠军侯。 掌握兵权后,陈浮生就暴露了本性! 勾结蛮夷,篡位夺权! 虐杀父母,肆意凌辱自己的八位姐姐,让她们跟狗……交配! …… 前世,陈长安跟陈浮生斗了一辈子。 但他得不到家人的支持,最终被陈浮生抓住,凌迟处死! 剐了他三千六百刀! 三千六百刀啊! 疼痛入股! 而他的姐姐们,却在一旁欢呼、雀跃,喝彩,跳着脚的叫好! …… 楚嫣然咬着半片红唇,手里杀威棒挥舞。 “你还有脸笑?” “男子汉大丈夫行事,理应顶天立地!” “我们淮南王府怎么能有你这种敢做不敢当之徒?” 陈长安脸色冷漠。 前世既然我做什么都是错的,那今生干脆什么都不做! 这辈子,我只为自己! “好吧,我错了。” “你说什么?” 楚嫣然一怔,陈憨子居然认错了? “是,就是我,我摔断了马腿,甘愿受罚。” 陈长安很主动,拿过楚嫣然手里的杀威棒。 “淮南王府家规,未禀告父母擅自做主,杖责二十。” “不用你动手,我来。” 楚嫣然冷笑着看着陈长安。 你最怕疼,会真的打自己? 陈长安脸上闪过冰冷,杀威棒重重的朝着自己的双腿落下! “啪!” 狠狠地打在腿上,陈长安双眼通红。 “一下!” “够不够?” 楚嫣然被吓了一跳,怎么这是? 他真能下得去手? “不够没关系,再来!” “啪!” “陈王妃,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啪!” “放我回慈幼坊,咱们永不相见!” “啪!” “陈长安,谢你全家!” “啪,啪,啪……” 陈长安无比凶狠! 二十杀威棒,一下快过一下,打在了自己的腿上! 身体上虽痛,但心里却很开心。 他要离开这个家族,离开这个国家! 谁当皇帝,淮南王怎样,世界天塌地陷…… 都他妈的跟我有毛的关系? 躺平了! 摆烂了! 黑化了! “王妃大人,放我回慈幼坊……行吗?” 楚嫣然目光一沉,微微咬牙。 陈春花赶紧说道。 “九弟,你不要怪娘亲责罚,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爱之深,责之切? 我去你妈的! 陈春花想要扶起陈长安,陈长安却厌恶的挥挥手。 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陈长安冷静的说道:“三郡主,您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不要弄脏了您的身子。” “九弟,你……” 陈春花呆住,不解的看着陈长安。 以前别说自己主动去扶陈长安了,就算跟他说句话,陈长安都会高兴好几天。 今天是怎么了? 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位锦衣少年,噗通一声,给楚嫣然跪倒在地。 陈浮生。 陈浮生脸上带着愧疚:“娘,都是我不好,没有及时劝阻,才令九哥犯下滔天大错。” “……我愿同九哥一起受罚!” 陈长安就要给陈浮生鼓掌了! 好深的演技! 明明是你摔断了马腿,跟我在这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 陈长安只是冷笑。 看着陈浮生近在咫尺的那张小脸,陈长安伸出手,当着母亲的面,给了陈浮生一个巴掌! 打你个狗娘养的! 三千六百刀,把我生生的疼死! 啪! 清脆! 响亮! 干净! 利索!!! 所有人都怔住! 陈浮生不可置信的看着陈长安,自己居然被九憨子打了? 以前就算自己往陈长安身上撒尿,他都是一脸讨好,今天是怎么了? 倒反天罡? 妈的,弄死他! 第2章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楚嫣然反应不过来,陈秋月勃然大怒。 “反了反了,还你个九憨子,竟打我的十一弟?我跟你拼了!” 陈秋月张牙舞爪的上来,就要跟陈长安拼命。 陈长安虽然受伤,但如何惧怕女人? 啪! 一只手抓住陈秋月的手掌,陈长安面无惧色。 “七郡主,长兄为父!” “父亲没有在家,我与陈王妃说话,又哪里轮得到陈浮生插嘴?” “当九哥的教训他,有什么不对?” 陈秋月听到这话,当即愣住。 九憨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让她居然无法反驳? 楚嫣然气得一拍桌子,怒道:“憨子,十一弟本是为你求情,你怎么不分皂白?” “我用他给我求情了吗?”陈长安摇头反问。 “陈王妃,我知道您喜欢陈浮生,我只是垃圾,废物,不会诗词,不会策论,留在淮南王府便只会给父亲脸上抹黑。” “您不喜欢我,就放我离开,行吗?” 离开! 他又说离开!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陈长安想以此威胁楚嫣然,那便如了他的愿。 ……看看是你硬还是我硬! 楚嫣然目光收缩:“行,既然你想走,我不拦你!” “我马上通知王爷,让他从军营回来,签署离身契,你就与淮南王府再无瓜葛!” 陈浮生双眼大亮。 陈长安离开了淮南王府,男丁便只剩下他这位义子。 他又怎能不开心? “娘,九哥说的没错,他打我是应该的……您不要将他赶出淮南王府,求您了。” 做戏嘛,还是要做足十分。 陈秋月挣脱了陈长安的束缚,气不打一处来:“十一弟,不要向娘亲求情!” “九憨子这是知道错了,故意这么说,可以免除责罚!” “他离开淮南王府狗屁都不是,让他滚蛋!” 陈春花也是皱眉:“九弟,你要回到慈幼坊跟贱民为伍?这不是丢我王府的脸面?” 陈长安根本没理会这些人的说法。 重重的冲楚嫣然磕头,面色平静,隐约透出一点小兴奋。 “陈王妃,多谢您的宽宏大量,劳烦您尽快通知王爷。” “此头,陈长安拜谢您六年养育之恩!” “谢谢,告辞!” 陈长安开心的站起身,转身就走。 解脱了,真的解脱了! 现在要快点离开淮南王府,他再也不想跟它产生丝毫的瓜葛! 陈长安的在淮南王府的房间,在马圈旁边。 四周充斥着马粪的臭味与马尿的骚味。 房间里只有几块木板拼着起来的床,桌面上放着上好的宣纸。 宣纸上面还有字。 “红落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赠长郡主。” 看到那生涩的字体,感觉文字都在嘲笑他! 长郡主就是他的大姐,陈红落。 她是江都城最大的布庄霓裳坊的掌柜,整日忙于商业,身体不好。 陈长安曾攒了半年的钱,给陈红落做了药膳,兴冲冲的给长郡主端过去,却被长郡主打翻了食盒。 就这,陈长安还安慰自己。 陈红落不是无情啊,只是想为淮南王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给他们更好的生活! 陈长安反手就是两个巴掌! 以前的自己,还真是…… 贱啊! 真他妈的是贱种,贱人! 房间里一眼能看到头,陈长安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拿出当年从慈幼坊带来的布包,往里面扔了几件衣服,从床底下拿出破旧的小铁盒。 里面装着十两散碎银子。 这是陈长安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存下来。 陈长安关好房门,终于要逃出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爽,很爽! 他背着满是补丁的布包,来到前院。 院厅当中是长长的桌子,陈浮生的脸上缠着白布,楚嫣然心疼的看着他。 陈长安只是冷笑。 自己这个亲儿子腿都快被打断了,也没看到你过来问问。 陈春花招呼道:“九弟,娘已经派人去通知爹,料想爹明日就能回来。” “……过来,跟我们吃晚饭。” 陈长安心里激动。 陈战回来就能和他撇清关系,这是唯一值得高兴的事。 “我是贱民,不配与你们同桌。” 陈长安轻笑:“陈王妃,我向您辞行,此后一别两宽,祝前程似锦,来日方长!” 陈春花皱眉,这是决意要走? 陈秋月不屑的撇嘴:“九憨子,娘是尊贵的淮南王夫人,用你祝贺?” “你走是走,以后不要作奸犯科,被官府抓起来的时候,不要求着母亲去救你。” 陈长安哈哈大笑,快步离开。 就算被官府抓起来,陈长安现在心灰意冷,怎么会求楚嫣然? 你们啊,好好的过吧! …… 离开繁华的闹市区,陈长安一路向北走。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来到贫民区。 周围弥漫着浓烈、刺鼻的鱼虾腥臭味,能看到许多穿着短打扮的人,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烁着汗水的光芒。 他们弯着腰,或奋力地拉着渔网,或不停地分拣着鱼虾,每一人都在用力的生活。 陈长安花费一两银子,租下了一艘破掉的渔船。 虽不能下江捕鱼,但却能给陈长安一块遮风避雨的地方。 坐在船头,看江水缓缓的流动,听渔舟唱晚,陈长安心里有种安稳的感觉。 “楚国将要大乱,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齐国虽小,但洛沐诗却巾帼不让须眉,初登大宝,就不甘臣服大楚,奋起反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嗯!” 洛沐诗是齐国郡主,曾来到江都淮南王府游学。 齐国太小了,陈战也没有将这个郡主放在心上,就派陈长安招待她。 两人一块学习,共同成长,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去投靠洛沐诗,是条明路。 “我需要存够银两,去齐国也要讨生活。” “最好通过科举,获得学子身份,便于游学。” “在这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心里已做出决定,陈长安起身研磨,铺平宣纸。 略一沉吟,他写道。 “离身契。 上表天庭,下鸣地府。 晓禀众圣,通喻三界,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陈长安自愿永离淮南王府,与人无干。 日后碰面,当如路人,永不开口。 淮南王执意找寻,便是欺天。 欺天大罪,身死道消。 三界除名,永无轮回。” 陈长安写了两份,认真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只等明天,陈战若签字…… 此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第3章 剔肉还父,刮骨还母! 陈长安今晚睡得很香。 不用再去舔淮南王府的人,不用小心翼翼的生活,真是太爽了。 翌日。 睡到日上三竿,他这才起身。 怀揣着离身契,陈长安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淮南王府。 刚到门口,却见一位头发花白的管家,佝偻着身子出来。 陈长安古井无波的心,终于有了波动。 “胡伯。” 胡伯是淮南王府的管家,也是唯一对他好的人。 他被姐姐们欺负的时候,胡伯心疼的给他送来衣服,看陈长安像狗一样吃饭,他默默流泪。 可惜,好人都不长命。 陈浮生掌权后,生生的将胡伯在粪坑当中呛死。 只因当年他在粪坑边捉弄陈长安,胡伯求他手下留情,不要闹出人命! …… 胡伯看到陈长安,脸上登时露出焦急。 “九世子,您昨晚去了哪里,害得老奴担心的半死!” “回来就好,还没有吃饭吧?” 胡伯贴身拿出烧饼:“快吃!你父亲回来了,求求情,就没事了。” 胡伯是下人,没什么好吃的东西。 拿着那带着体温的烧饼,陈长安心里颤抖,勉强摇头。 “我不会求情。” “九世子……” “胡伯,你听我说完。”陈长安打断了胡伯的劝说。 “如果可以的话,离开楚国,寻一处深山老林度过余生。” “我现在自顾不暇,没有能力带走你。” 胡伯微微发怔。 他从小就被卖入了淮南王府,伺候陈家三代人,他想离开又谈何容易? “九世子,您说什么傻话,王爷让老奴出来寻你。” 陈长安摇头,没实力,说什么都是白搭。 带着胡伯向院内走去,刚走到院子当中,就听到楚嫣然在那说道。 “王爷,就是这样,陈憨子越来越不懂事。” “我问他是不是摔断了雪花骢的腿,他不说;十一子跪下为他求情,他丧心病狂,居然打我的心头肉。” “到了晚上就更过分,彻夜不归,不知去哪里鬼混!” 陈战今年四十有五,生的相貌堂堂。 国字大脸,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紧闭,仿佛时刻都在准备着下达军令。 杀气腾腾,不怒自威! 陈长安摇头轻笑:“陈王妃,我哪里有银子出去鬼混?” 陈战一身戎装,果断抬头。 楚嫣然跟陈春花等人也向着门口看去,嘴角俱都是露出冷笑。 我便说陈憨子不可能离开,这不是回来了吗? 胡伯赶紧打圆场:“世子,夫人很担心你……” 陈长安笑着摇头:“胡伯,陈王妃是万金之躯,怎会担忧废物生死?” 陈王妃! 两句陈王妃! “彭!” 陈战勃然大怒,一股冲天的气势爆发! “陈长安,给我跪下!” 陈长安倒是很听话,规规矩矩的跪在淮南王面前。 “贱民陈长安拜见淮南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陈战当即面色阴沉。 虎目圆睁,陈战怒道:“你是不是皮子又紧了,需要我给你熟熟?” 陈长安只是如小鹌鹑一样:“王爷,我虽贱民,但未曾做违法之事,您为何如此说法?” 陈战咬牙,握着腰间宝剑的手都是握紧。 “本王管儿子,管你犯法不犯?” “为何一口一个陈王妃,她当不起你一声娘?” “还有,叫本王父王,不是淮南王!” 陈长安表情漠然,掏出两张离身契,双手放在头顶。 “王爷,您有所不知。” “陈王妃昨日告知,今日等您回来,签署离身契,我就不是您的儿子。” “我冒然称呼您二位,岂非不敬?” 陈战目光收缩。 陈长安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离身契我已准备好,请王爷签字,各自安好。” 陈战气得脸色铁青,陈秋月却撇撇嘴。 走过来拿过离身契,嘴角带着不屑:“我便要看看,连大字都认不全的憨子,还能写出离身契?” 陈秋月展开纸张,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跃然纸上。 “…… 上表天庭,下鸣地府。 …… 当如路人,永不开口。 …… 三界除名,永无轮回。” 陈秋月当即有些讶然,定定的看着陈长安。 不说内容,但如此工整,读起来让人如饮甘露的文字,真的是…… 面前这个憨子书写? 不可能吧! 离身契很短,陈战听完却气炸了! 他掌管着边境军,手上沾染着累累鲜血,最怕天道惩罚。 陈长安这是哪里痛,便往哪里捅! “胡管家,取家法来!” 陈战猛然暴喝:“今日不打死你个憨子,我就不叫淮南王!” 胡伯打了一个哆嗦。 陈秋月笑吟吟的开口:“爹,我去!” 陈长安还满脸的不懂,狐疑的说道:“因雪花骢缘故,陈王妃昨日已惩罚于我。” “她亲口说,王爷回来签署离身契,王爷为何还要对我执行家法?” “我可曾有错?” “可曾犯法?” “淮南王仗势欺人,还是陈王妃言而无信?” 陈战咬牙切齿,居然在这里等着他! 凭心而论,陈长安说的没错,但陈战是将军,是兵。 有道是,秀才遇见兵,有礼你都说不清! “孽障!” 来不及等陈秋月取来家法,陈战伸手拿过宝剑,冲着陈长安的头部落下! 万幸啊,宝剑没有出鞘。 原本,陈长安能躲过去,但他,根本没有躲! 反而伸出脖子,准备用脑袋硬扛! 陈战是什么身份? 那是楚国赫赫凶名的将军! 一剑之威,岂能是凡人能够抵挡! 噗呲! 宝剑虽没有出鞘,但带起的强大劲力,依旧将陈长安打得头晕眼花。 鲜血沾染在宝剑上,顺着伤口呲出老远! 陈战愣住。 楚嫣然和陈春花也有些好奇。 这憨子,怎么不知道躲啊! “九世子!” 胡伯都替陈长安感觉到肉疼:“老爷,不要责罚九世子,我这就去叫郎中……” “且慢!” 陈长安被打的半死,几乎昏阙,但还是咬牙的说道。 “我是贱民,命如草芥,没事,不敢劳烦贵府郎中。” “淮南王,当初陈王妃生我,流了不少血,今天就算我还给你们。” 陈长安咬牙说道:“还有,按照世子月俸,每月五两银子,六年就是三百六十两。” “半年之内,我连本带利还你五百两。” “请王爷在离身契上签字,从此,我与淮南王府再无瓜葛!” 郎中已经过来,胡管家压抑的说道。 “九世子,不要说了,先让郎中给你看看啊!” “不用!” 陈长安按住头上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流出。 “你们若觉得这还不够,便俱都折算成银两,我还!” “倘若这样不够,我只能效仿哪吒!” “剔肉还父,刮骨还母!” “只要,你们让我离开淮南王府!” 剔肉还父,刮骨还母! 妈的,孽障! 第4章 赚银子,还债! 陈战双目怒睁,厉声呵斥。 “混账,谁教你说出不忠不孝的话?” “没人教,是贱民有感而发!” 陈长安丝毫不退,也不怕陈战发怒,甚至还向前跪行两步:“淮南王,要么签字,要么让我死!”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陈战握紧了剑柄。 “自然是敢。”陈长安点头,“王爷一怒,数万颗人头落地,我早就听说过您的威名!” “贱民自问没有犯错,六月飞雪,会证明我冤枉。” “王爷想杀贱民,贱民慨然领死!” 以死相逼! 陈战浑身都气麻了,握着剑柄的手都在颤抖。 楚嫣然见陈长安铁了心的要走,气恼的拿过离身契。 “陈憨子,我签!” “你别哭着喊着求我,想再回府衙,淮南王府没有你的地方!” 陈长安心里的巨石掀开了一半! 他喜不自胜的看着楚嫣然:“多谢陈王妃成全!” “淮南王,只要签了离身契,你不会再忍受嘲笑,其他王公贵族也不会说你有个废物儿子。”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爷千岁……” “王爷……” 陈长安不停的喊着“王爷千岁”,听得陈战心烦意乱。 “逆子,翅膀硬了!” “好,我签字!” “没有淮南王世子的身份,你就无法在江都生存,有你跪下来求我的时候!” 陈战怒不可遏,在两张纸上签字! 陈长安大喜过望! 给陈战留下一张离身契,陈长安欢喜的说道:“淮南王,谢谢您的大仁大义,贱民告退!” 擦一把脸上的鲜血,陈长安转身就跑。 胡伯却咬牙拦住陈长安:“九世子,您这是干什么啊!” “不要叫他九世子!” 陈战怒气不减,冲着胡伯怒吼:“签署离身契,憨子就不是淮南王府的人!” “我就当没有生过逆子,让他被饿死,被野狗吞噬!” 陈战不是假意,是真的! 陈长安心里说不出的轻松,大笑道:“胡伯,别阻拦,记得我跟你说的!” “或者你等我,什么时候有能力,咱们一起生活!” 陈长安让开胡伯,跑出了淮南王府。 没等跑远,他就爆发出了一阵开怀的笑声,很开心! 前世,算起来共有九年。 九年的时光他一直跪舔陈家人,还落得个千刀万剐的下场。 这回好了,困鸟出笼! …… 听到陈长安的笑声,陈战脸色阴沉! 陈长安的笑声当中带着畅快,带着多年的抑郁一扫而空,离开淮南王府竟然没有丝毫的后悔。 ……怎么会这样? 陈秋月看着自己漂亮的指甲:“三姐啊,我们赌一把,你说憨子能挺几天?” 陈春花心里也不相信陈长安真的敢离开王府。 毕竟,九世子的身份岂能那么轻易的放下? “最多三天。” “他吃不上饭,饿着肚子就回来了,我敢保证。” 原本陈长安离开后,楚嫣然有些后悔了。 但听到两个女儿这么说,她倒是冷笑:“哼,我看也是,最多三天,他就得像狗一样,回来求我!” “竟敢用离家出走、断绝关系威胁我……” “这次我不惯着他的臭毛病!” 陈战眉头皱起,陈长安真的会回来求他? 为什么觉得这次不一样啊? 陈浮生又想在父母面前表现,噗通一声,冲着陈战跪倒。 “爹,娘,求你们不要生气,我去求着九哥回来。” “只是,九哥可能不喜欢我,要不然他也不会说是我摔断了雪花骢的腿。” “我想好了,无论九哥说什么,我都不跟他顶嘴。” 眼看着十一子这么懂事,陈战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楚嫣然轻笑,搂住陈浮生的头:“还是我的生儿懂事,知道维护淮南王府的团结。” “不用去找你九哥,他很快就会回来。” “你们谁都不许理他,我生了他,他想走就能离开?做梦去吧!” 陈浮生乖巧的躲在母亲怀里,轻轻摩擦她的小腹。 胡伯看了看离身契,以及地上的鲜血…… 终于是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王爷啊,这回你们可是大错特错! 你常年不在家里,不知道九世子过得是怎样的生活。 王府看似和谐,却处处勾心斗角,九世子没有背景,奋力的讨好每一个人啊。 这一次离开啊,恐怕是不会回来了。 陈战看出了胡伯的神情萧瑟,迟疑了一下。 “胡管家,逆子怎么说也是我儿子。” “刚才我下手太重,你去找到他,让郎中给他包扎。” 胡伯心里一喜,却听楚嫣然怒道。 “王爷,你不累是不是?” “军务已经够繁忙,憨子的事有我照顾,肯定出不了什么差错。” “胡伯,你去忙,我教教憨子如何做人!” 陈战听到这话,微微点头。 男主外,女主内。 多少年都是这么过得,楚嫣然肯定不会出现差错。 陈战心里始终认为,就算九憨子再怎么胡闹,也不能离开这个家不是? …… 到了晚上,夜凉如水。 陈长安买了锅碗瓢盆,又在贫民窟买了臭鱼,吃着火锅唱着歌。 解脱的日子,说不出的舒服。 正准备吃饭,陈长安的心口隐隐传来刺痛,他咬牙捂着心口。 前世,陈浮生认为他是陈战的亲生儿子,以后肯定会成为他执掌镇南军的威胁,准备提前弄死他。 最悄无声息的杀人方式,当然是下慢性毒药。 陈长安的四姐陈淑婷,就在国医堂当圣手,陈浮生有需要,她自然是提供毒药。 陈长安站起身,去采集了不少鱼腥草。 陈浮生给他下的毒叫升麻,用鱼腥草可以解毒。 鱼腥草又叫折耳根,有很强的腥臭味。 但是,为了生存,陈长安只能忍着呕吐的感觉,一口口的吃着。 “陈浮生,你的计划落空了。” 陈长安没有将中毒的事情放在心上,他更忧心是怎么偿还那五百两。 “还有八两银子,本钱太少了。” “我没有记错的话,再过七天渔阳城的诸葛员外过寿,管家收取六斤六两的鲤鱼。” “但接下来就是梅雨季,暴雨持续了三天三夜,渔船无法下江。” 陈长安脸上露出微笑。 就利用信息差,赚第一桶金。 等有了本钱就能赚取更多的银两,比别人多活三年,陈长安有信心。 努力,还钱! 第5章 他要给娘吊孝! 陈长安在渔船睡下,直到午后。 倒不是因为他懒惰,昨天被陈战劈了脑袋,晚上毒性发作,他身体很虚。 吃了冰凉的剩菜,陈长安就来到江边买鱼。 “老板,我要九十尾六斤六两重的鲤鱼,有货没有?” 陈长安咬牙来到一家大的摊位,忐忑的询问卖鱼的大汉。 “六斤六两,这是家里有人过寿?” 大汉古铜色的皮肤,说话瓮声瓮气:“指定重量,一下肯定拿不出来那么多。” “我联系其他渔民,但这种鱼价格偏贵,一两银子两条。” 陈长安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一两银子能兑换一千枚铜板,原本鲤鱼是20枚铜板一斤。 即便是七斤,有140枚铜板都足够了。 好家伙,居然翻了三倍! 陈长安软磨硬泡,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 大汉都有些无语:“少年郎,能买得起那么多鱼,犯得着跟我讨价还价?” “我也是怕了你,九十位鲤鱼,算你40两。” “银票,还是银子?” 陈平安高兴了,兴冲冲的说道:“老板,七天后我才要鱼,这段时间我都过来帮忙。” “我能不能先付定金,然后再把银子给你?” 大叔当场怔住:“你……说啥?定金?” 陈平安掏出所有的钱:“是,我这有八两……” “你他妈是来跟我逗屁的吧!” 大汉当场火大:“讲了那么久的价,我还以为你有银子,没银子你说个屁?” 大汉都要气死了! 简直是浪费时间。 陈长安碰了一鼻子灰,但料想这种事大汉也不可能答应,自己不要鱼怎么办? 陈长安也不觉得失望,穿着短打扮。 每天都来帮着大汉忙碌,弄得满身汗水,一身腥臭,饿了就啃一个馒头。 整整四天。 大汉都有些看不下去,摇头说道:“少年郎,真想要鱼?” “想。”陈长安拿出八两银子,“我先付定金,十天……现在说应该还有六天,我把钱还你。” “大叔,求求你,帮帮我。” 大叔咬咬牙,接过了陈平安的八两:“好好好,算他妈的你厉害!” “老子就赌你的人性!” “我先替你垫上,明天跟我下江捕鱼!” 成了! 陈平安激动的想给大叔磕一个! 三天时间。 陈长安每天都跟着大叔下江,大叔也言而有信,从其他鱼户那里收取了鲤鱼。 第七天晚上,天空中下起了暴雨。 雨狂风骤,江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大汉坐在船上:“梅雨季,这两天又不能下江捕鱼了。” “长安,你得把银子还给我!” “婆娘又要念叨。” 陈长安用力的点头,刚要说话,却听到传来渔民的吆喝声。 “喂——” “渔阳城诸葛员外庆生,需要六斤六两的鲤鱼,各位街坊努力啦!” 听到吆喝,大汉摇头轻笑:“看,最近过寿的还蛮多。” “可惜喽,下不去江哦!” …… 暴雨倾盆,淮南王府。 楚嫣然站在客厅当中,听着大雨敲打着房檐,她心里就是一阵气恼。 陈长安走了七天。 开始时候楚嫣然没放在心上,认为他肯定要回来。 但是,后面这两天,她才有些急了。 “胡伯,九憨子人呢?” 胡伯浑身湿透,身上披着蓑衣,雨水从额头上掉落。 “王妃,我们找了,找遍了整个江都城。” “可,可……没有世子的消息。” “没有消息?一个憨子,还能人间蒸发了不成?” 楚嫣然显然是不相信:“他没有地方可去,青楼,客栈,去过了没有?” 胡伯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去一趟青楼都至少需要五十两银子,九世子身上有钱? 楚嫣然顿了顿:“客栈呢?他总不能不睡!” “老奴去了,没有九世子的消息。” 楚嫣然目光收缩:“圣子监呢?他不可能不去读书识字!” 听到圣子监,胡伯脸上难掩的失望。 圣子监是专供达官贵人子女读书的地方,陈长安在那里经常被揍,无缘无故的被揍。 可是,淮南王府没人肯替陈长安出头。 “世子……早在齐国公主游学结束,就离开了圣子监。” 楚嫣然愣住,呆呆的问道:“不在圣子监?” “该死的畜生,居然不告诉我,是不是背着我当贱民杂种?” 胡伯死死地咬着牙,呼吸都有些急促。 “王妃息怒,老奴以为您知道。” “三年前,九世子不明原因的被其他达官贵人的公子围攻,他被逼无奈还了手。” “圣子监夫子让您过去处理,您说没空。” “当天您带着全家人去麒麟社看戏,九世子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开除了圣子监。” 楚嫣然定定的看着胡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没办法呀。 谁让麒麟剧社在全国都很有名气,楚嫣然能不去看吗? “我问的不是这事!”楚嫣然避重就轻,“他是不是跟贱民出去鬼混?” “等找到他,我非扒他一层皮!” 楚嫣然怒气冲天,胡伯脸上浮现出恼怒。 “九世子没有鬼混。” “从圣子监离开后,他去了江都的乡里,问老奴借了束脩,在清风书院就读。” “他说,不想让淮南王府有个不识字的世子!” 楚嫣然浑身僵硬,终于是无话可说。 在圣子监读书,只要过了堂试,就能入朝为官,封王拜相。 在清风书院,这种听都没听过的书院…… 只能走科考,难以出人头地。 “去清风书院问问,将人给我拉回来!” 胡伯点头领命,转身离开。 楚嫣然依旧是怒气冲天,看着正在下斗兽棋的陈秋月。 “老七,九憨子真离开了圣子监?” “我哪知道。”陈秋月根本不把陈长安放在心上,“猫下树,吃了你的老鼠,嘿嘿!” 楚嫣然说不出的来气。 “九憨子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在哪读书你都不知道?讨打!” 陈秋月奇怪的看着楚嫣然:“娘,九憨子还是您的儿子呢,您不关心,还指望我做姐姐的关心?” “你!” 楚嫣然浑身僵硬,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的确,自己这个娘亲做的有点失职。 居然连儿子不在圣子监读书都不知道…… 想到那份离身契,楚嫣然就是莫名的烦躁。 一个时辰。 胡伯满脸失望的去而复返:“陈王妃,我去了清风书院,找夫子问过……” “憨子在不在?”楚嫣然满脸的希望。 “不在。” 胡伯叹口气:“夫子还说,长安跟他请假,说自己的母亲亡故……” “他要给娘吊孝。” 第6章 你他妈这是娘亲该说的话? 眼中更是闪过后悔。 恨自己当年不识泰山,白自错过了这么好的大腿。 恨自已当年狗眼看人低,转眼叶扬就已经到了自己无法企及的地步。 在微博之夜的投票中,相比叶扬破亿的投票量,边萧更是沦落到了百名开外。 要不是她和微博之夜的工作人员有交情,还许诺出了一堆好处,恐怕今天晚上都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脑中闪现过这一连串,边萧眼中的悔意都快溢了出来。 眼看着叶扬的目光已经朝自己看了过来,边萧赶忙挤出笑脸,卑屈膝道 “叶扬,啊不,叶先生,我是来给您道的,希望您能原谅我当年做过的错事,我当年一开始只是想开个玩笑,没 想到酿成了那么大的风暴” 边萧的话音落下,蔡虚坤赶忙弯腰接道,“叶先生,您看在我们知错能改的份上,能不能原谅我们? 脸上涂了好几层粉的花辰宇也堆满笑容道,“叶先生,之前是我们多有得罪” “是啊,叶先生,我们真的知错了”,杜纯更是一脸谄媚。 听着几人低三下四的道歉,叶扬此时面无表情。 显然是不准备搭理四人。 此刻,直播间的不少网友对四人的行径已经忍不住痛批了起来。 “早干嘛去了?!明显是看人家叶扬咖位大了,得罪不起了呗?!” “道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做什么?!【刀” “边萧你当年插刀不插的挺快乐的吗?怎么现在又后悔了?【嫌弃】” “是啊,这帮人当时在网上叫器的那个欢,现在认错有什么用?!” “真当互联网没有记忆啊?!当时骂人骂的不是那个欢吗?!” 就在边萧四人被网友不断痛批之时,一道带着不满的怒喝声突然响起。 “边萧你们几个在千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微博之夜主办方的负责人而来。 此时负责人额间还沁着细汗,眉头更是狠狠皱了起来。 方才他一直在幕后看着各个机位的实时情况。 红毯迎来杨蜜等重磅嘉宾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两千万,迎来了首波小高峰。 没成想,等到叶扬出现时,在线人数更是一跃攀升到了三千万! 这是何等的号召力?! 这是何等的影响力?! 看得负责人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等到反应过来,负责人更是心里美滋滋的,一个劲感慨幸亏自己把叶扬请过来了。 今年的KPI绝对有望了! 多亏了叶扬啊! 不料视线一瞄到叶扬的机位,负责人就发现叶扬的神色突然冷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负责人心中顿时咯瞪一声。 再一看去,原来是边萧四人出现在了叶扬的面前。 一想起这四人此前在网上惹出的么蛾子,负责人原本的笑意荡然无存。 生怕这四人惹得叶扬不高兴,负责人一路小跑而来,眼下更是有些气喘吁吁。 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叶扬,负责人赶忙弯腰恭敬道。 “叶扬先生,是我们主办方没考虑好,让这四人冲撞了您。 这是我们的错,真的不好意思…” 先哈腰和叶扬道了一波之后,负责人又转向了边萧四人,方才还笑容满面的神色顿时冷了起来。 扭头看向身后的保安,负责人的声音跟淬了冰似的。 “把这四位请出去。” 请出去?! 那分明是赶出去啊! 听出了负责人的意思,边萧的面色一慌,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赶忙解释道。 “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只是想道.” 见负责人面上依旧无动于裹,就跟没听到自已的请求似的,边萧的面色一白。 想到负责人的用意,边萧猛地扭头,眼里的目光分明把叶扬当做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带上了央求之意。 第7章 三套衣服 晚上,王府备下丰盛的宴席。 既是庆祝云铮凯旋,也算是给穆顺接风洗尘。 回到家里了,云铮心中也是高兴,忍不住就多喝了几杯。 府里的下人将云铮扶到房间休息,沈落雁吩咐人下人去熬姜汤帮云铮醒酒,妙音帮助云铮宽衣,叶紫则叫下人打来热水。 看着一群莺莺燕燕围着自己忙碌,云铮不禁晃晃脑袋,带着几分醉意说:“都别忙活了,我就是多喝了点,没醉……” 云铮确实没有完全喝醉,神智还是清醒的。 只是喝得有些飘了而已。 “你见过哪个喝醉酒的人说自己喝醉了?” 沈落雁嗔怪的看云铮一眼,“好了,甭管醉没醉,先躺下休息吧!你成天在外面打仗,估计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回到家里了,就好好的休息一下……” “可不是么?” 妙音接过话茬,“之前在娑勒河原跟仇池和大月国的联军激战的时候,他几乎三天三夜都没合眼,都不知道他怎么扛过来的……” 听着妙音的话,沈落雁和叶紫不禁暗暗心疼。 云铮现在亲自冲锋陷阵的时候倒是少了。 可一旦打起仗来,他所受的罪也不少。 “没有……的事。” 云铮眼神有些飘忽,咧嘴笑道:“我……我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闭目养神的……” “嗯,是。” 叶紫丢给云铮一个白眼,“先躺下吧,别着凉了……” 在叶紫说话的时候,妙音已经扶着云铮躺下。 云铮胡乱的摆摆手,“叫下人们都退下,咱们好长时间没在一起了,咱们好好说说话,我还得跟我的孩子说说话……” 说着,云铮又要往起坐,但却被妙音按住。 “等会有你说的时候,现在先安分点!” 妙音轻拍云铮一下,示意云铮别乱动。 云铮打消了坐起来的念头,安安心心的躺下。 不多时,辛笙打来热水。 叶紫正欲给云铮擦洗一下脸颊,妙音却接过叶紫手上的活,“你有孕在身,还是我来吧!” “没事儿。” 叶紫摇头一笑,“又不是什么体力活,我来就好!他在府里的时间少,我也难得有时间帮他洗把脸……” 说着,叶紫自顾自的拿起面巾打湿再拧干,开始帮云铮擦拭脸颊。 当叶紫弯下腰的时候,云铮那双贼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叶紫羞恼,轻轻的拧云铮一把,“别闹,辛笙还在呢!也不怕她看你这个王爷的笑话!” 然而,云铮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眼见云铮这混蛋那双手越来越不老实,沈落雁赶紧吩咐辛笙,“你去忙别的事吧,王爷有我们照看着就好。”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若是有什么事,王妃差人唤一声。” 辛笙俏脸羞红,悄悄的往躺在床上的云铮身上看了一眼,快速告退。 看着辛笙那模样,沈落雁和妙音不禁相视一笑。 她们都是过来人,如何看不出辛笙对云铮的那点的心思。 对于辛笙这种,她们不撮合,也不去阻止,全看云铮自己。 若是云铮自己有收了辛笙的心思,那便是这丫头的造化。 没了外人在场,云铮更加肆无忌惮。 三女都知道这色胚的德性,也懒得说他了。 不一会儿,下人又端来姜汤。 妙音扶着云铮起来喝了一些姜汤,刚要扶着云铮躺下,云铮却搂住了她的腰肢,同时向叶紫敞开另一边的怀抱,“赶紧过来,让本王重温一下左拥右抱的感觉……” “瞧你那样!” 叶紫轻啐一口,“你这酒刚醒了点,就暴露本性了。” “这酒醒不醒,我都这样啊!”云铮哈哈一笑,再次招呼叶紫过来。 叶紫走过去,伸出葱白的手指轻轻一戳云铮的脑门,打趣道:“还左拥右抱,我看你有几只手,落雁还没落处呢!” “这还不简单么?” 云铮拍拍自己的腿,一脸坏笑的看向沈落雁,“爱妃,快坐过来。” “行了吧你!” 沈落雁笑瞪云铮一眼,打趣道:“你还想把所有人都搂住啊?改天伽遥也进了府里,我看你能抱住几个。” 说起伽遥,三女都忍不住娇笑起来。 云铮一脸黑线的看向沈落雁。 这妞,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不是看她这肚子已经很大了,非要让她尝尝自家的家法的滋味。 “今晚你们一个都别想跑,都好好的陪本王!” 云铮霸道的将叶紫也拉入怀中,“本王今晚要体会下大被同眠的滋味!” 听着云铮这没羞没臊的话,三女同时羞嗔的看他一眼。 云铮不以为意,只是搂着怀中的两女哈哈大笑。 …… 第二天午后。 云铮拉着叶紫和沈落雁在后院中晒太阳,一会儿亲亲这个,一会儿亲亲那个,好不快活。 直到辛笙前来汇报,昨天那两个粮商来了,云铮这恋恋不舍的放开两女,起身往外走去。 很快,云铮来到前厅。 见到云铮,两人连忙跪下行礼。 “起来吧!” 云铮轻轻挥手,走到椅子上坐下,淡淡道:“老实说,本王觉得你们挺笨的。” “王爷教训的是。” 两人连连点头,心中却想骂娘。 他们要是不笨,哪里会头脑发热跟云铮签下那样的契约。 何止是笨? 简直就是蠢到姥姥家了! 云铮好笑的盯着两人,“你们知道本王说你们笨在哪里么?就在这里说本王教训的是?” “小人愚钝,请王爷明示。”侯士开诚惶诚恐,一脸讨好的笑容。 另一人也是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云铮暗暗摇头,淡淡的问:“你们无非就是担心你们赔偿不起,是么?” “对、对……” 两人使劲的点头。 如果说硬赔,他们倒是赔得起。 但赔偿完了,他们的家底也被彻底掏空了。 他们只求云铮网开一面,哪怕让他们少赔偿点都行,只要别让他们倾家荡产。 见两人完全不懂自己的意思,云铮干脆直白的说:“你们好歹也是做生意的人,怎么就这么不懂得变通呢?难道你们就没想过,以另外一种方式赔偿么?” 以另外一种方式赔偿? 两人默默的相识一眼,又同时向云铮投去询问的目光。 第8章 他,还会回来吗? 说到最后,胡伯的声音带着哽咽。 同样是陈战的儿子,陈浮生从不缺衣少食,怎么能对陈长安这样啊? 这种待遇,天差地别! 陈红落呆呆的立在原地,陈战阴沉的回头。 看着楚嫣然:“这就是你说的,家务事归你管,保我后方无忧?” 楚嫣然狠狠地咬着牙,皱眉说道:“胡伯,你不用替陈长安哭穷,月俸我没给足吗?” “他自己不愿意买衣服,跟我有什么关系?” 几个姐姐都连连点头,纷纷出言附和。 “淮南王世子的月俸不少,娘说的没错。” “我明白了,陈憨子这是故意的,造成父母的关系不和。” “狼子野心,真该杀了他!” 胡伯身子轻颤,他都听不下去了! 心里面简直是在滴血,咬牙说道:“陈王妃啊,九世子有多少银钱?” “初时,他回到王府,你说怕有了银子他乱花,只给他月俸五两,这部分钱九世子几乎都花在了郡主的身上。” “后来,他离开圣子监,读清风书院不要钱吗?” “每月五两的束脩,被九世子硬生生的砍到了四两半,每天只吃一个馒头,身子骨很虚啊。” “他不是不想买衣服,是真的没银子啊!” 胡伯扭过头去,低低的垂泪。 外人都说陈长安是运气好,竟可以鱼跃龙门,从孤儿投身到富贵人家。 可只有胡伯知道,这些年陈长安是怎么过的! ……不如一条狗! 狗在家还能吃饱饭! 所有姐姐们都愣住。 淮南王不缺钱,家里随便的一件东西拿出去卖,都至少是几千两银子。 可所有人都想不到,陈长安居然过得这么惨? 陈红落毕竟是长郡主,红了眼眶:“娘,胡伯说的……是真的吗?” 所有人都看着楚嫣然,一脸期待。 楚嫣然用力的摇头:“假的!” “我当时故意压低了憨子的月俸,是为了他好,后来我忘了这茬,以为他跟你们是同等待遇。” “胡伯,叫账房过来,问问他!” 胡伯拗不过楚嫣然,只能去叫账房。 楚嫣然看着陈战,主动开口:“相公,我没有故意克扣憨子的月俸!” “如果没有银子,憨子会离开家这么多天?” “吃什么,喝什么,还不把他饿死?” 陈战眉头皱起,好像……楚嫣然说的也有道理。 陈战环顾了陈长安的马棚,最终摆了摆手:“老大,你留在这里,找找有没有特别的线索。” “其他人跟我回前院,这里太臭了。” 陈战重重的叹息。 陈长安这个房间他待一会儿就受不了,很难想象,这几年陈长安是怎么过的。 回到前院,刚刚落座。 胡伯就带着账房,拿着账簿走了过来。 楚嫣然脸色一沉:“郭账房,老老实实的告诉我,陈憨子的月俸是多少?” 郭账房本想去查看账本,听楚嫣然这么问,当即放松了。 “回王妃,五两。” 楚嫣然一拍桌子:“放屁!我问的不是以前,是现在!” 郭账房浑身颤抖,赶紧给楚嫣然跪下,双手捧着账本。 “是,是……现在。” “王妃口谕,每月只许给九世子五两纹银,六年来从未增加,是您说的啊。” “嘶嘶!” 郭账房吓得面如土色,所有姐姐们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连陈春花,陈秋月脸上都冒出了不可置信。 五两…… 连外出吃顿饭都不够! “五两?拿来我看!” 陈战明显不相信,拿出账本仔细查看。 十岁的时候,陈长安并不识字,只能用毛笔,画个圈圈。 但越往后翻,陈长安的字越来越漂亮,隐隐竟有一股凌厉之风,像纵横疆场的将军。 陈战双拳紧握:“夫人,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 楚嫣然自知理亏。 但想让她认错,那是不可能的! “是,是我的疏忽,但给他五两怎么了?” “在慈幼坊养成了手脚不老实的毛病,谁知道他偷没偷淮南王府的东西去卖?” “不说别的,我就看到他偷了我的金缕衣!” 陈战皱眉,其他的姐姐也反应过来。 “憨子的确是偷了娘亲的金缕衣,迫不及待的在娘的卧室穿了起来,还摸呢。” “好在被娘撞见了,金缕衣价值万两呢!” “爹,我们都可以作证,憨子身上有银子,绝对有!” 姐姐们七嘴八舌,陈战也懵逼了。 他久在军营,没心思理会家里的这些事,难道陈长安真偷东西? 那就太可恨了! 楚嫣然心里安定了不少,点头说道:“相公,我承认给月俸五两,有些太少。” “但陈憨子手脚不干净,我怕他学坏!” “再说了,在圣子监读书,五两纹银,绝对够他过一个月了。” 楚嫣然说的肯定,陈战没有办法说什么。 淮南王无力的挥挥手:“事情真相怎样我不得而知,毕竟……憨子消失了。” “消失了能怎样,找回来就完了!” 楚嫣然不放在心上:“等他回来,让他跪在陈家的列祖列宗灵牌前,狠狠地教训他!” “这孩子要是不管,他就废了,完了,淮南王府培养了小偷小摸!” 陈战心烦意乱,凝神道:“胡伯,老大在憨子的房间可曾发现东西?” 胡伯正要去找,陈红落双眼红红的走了进来。 “爹,娘,憨子的房间没有其他的东西。” “只有破旧的木箱,放着厚厚的本子,上了锁,想来是憨子归家后的日志。” “还有一双未编织完成的草鞋,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陈战双眼中难掩的失望。 陈红落坐在他们的对面,声音颤抖的说道:“我觉得……心里难受。” “九憨子是我的亲弟弟,娘没有给他银子,他甚至没钱买衣服、鞋袜,缝缝补补……” “憨子是如何度过这漫长的六年?” 姐姐们都笑出了声音。 “刚说过这个问题,靠偷啊!” “就是,憨子还偷了四姐的药物,往脸上一个劲儿的涂抹呢!” “我都不想说,他还偷了我肚兜呢!” 终于,话题又回到了陈憨子偷盗的问题上。 陈战摆摆手:“今日很晚了,明天等雨小点,全城去找。” 陈战带着楚嫣然走出了房间,几个姐姐也嬉笑着回房。 陈红落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父王可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想想这六年,陈长安没钱花,没饭吃,没衣服穿…… 离开淮南王府,至少可以饱腹! 他,还会回来吗? 第9章 娘,娘啊! 深夜。 南华艺术学院。 女生公寓下。 一个打扮靓丽的女孩,不断对杨尘发泄自己的不满。 “苏牧是我的高中同学,父母才离世,刚刚回国。” “人生地不熟,又没有什么亲人,我是他唯一的朋友,我不得去陪一下人家?” “再说,朋友之间喝点酒又怎么了?跳舞怎么了?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 女孩越说越激动,眼神里对杨尘的厌弃,也越来强烈。 杨尘皱着眉。 目光有些恍惚。 他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女孩,又环顾了一下四周。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重生到了十五年前,自己大三刚开学的时间。 熟悉的话。 和上一世分毫不差。 再听一次,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和林梓潇两家关系非常好,两人可是说的上是青梅竹马。 他从小就喜欢林梓潇,一直都是默默守护,无限付出。初中,高中一直都在追求,可每次失败而归。 直到上了大学,林梓潇忽然主动找他,要当他女朋友。 那个时候的他,别提有多激动了。 大学两年,他更是无微不至,把所有的爱和温柔,都给了她。 哪怕……她对他很冷漠。 今天,林梓潇约好晚上一起给他过生日。 可是在餐厅等了很久,直到餐厅打烊,也没有看到林梓潇的影子。 直到他翻开她的朋友圈。 发现,林梓潇竟然在一间情侣酒吧和一个男人跳舞喝酒。 照片中,她看那个男人的眼神,充满了思念和温柔,细腻之中夹杂着无尽的贪恋,笑意浓郁,爱意深沉。 那是他从未在女友身上所感受过的。 平日有的,只是三言两语的冷漠,或弃如敝屣的厌烦。对他若即若离。 那个男人的出现,让他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毕竟,他和那个男人,长得很相似。 他当时很失望,很生气,也很迷茫……,或许还有一丝侥幸。 他打了很多电话,在林梓潇的公寓等了很久。 等她回来,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可他并没有等来她的解释,不仅没有任何的道歉,反而把一切责任都推卸给他,指责他,怪罪他。 不过他都习惯了。 毕竟从小打到,推卸责任是林梓潇惯用的伎俩。 但,就算如此,上一世的他,却依旧没有醒悟。 因为这件事林梓涵和好几天没有搭理他,而他,反而去给林梓潇道歉,求她原谅。 上一世,他对她的爱,没有任何底线,没有任何尊严,可以被她随意践踏。 至于他的付出,他的感受,她毫不在意。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心里有他,他依旧心甘情愿等着她。 为了林梓潇他终生未娶,等了她十年,却只等来了她早就和那个男人隐婚生子的消息,而自己却在三十岁,抑郁而终。 现在想想,当初的他,竟然被她骗了那么久,还真是个大傻子。 重活了一世,他已经幡然醒悟了。 … 杨尘抬起眼皮,再次看向这上一世让他痴情的女人。 这一刻,他的目光,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冷静之中散溢着冷漠和嘲讽。 他微微开口。 “林梓潇!” “你说我幼稚?我小心眼?” 他声音清冷,语气充满讽刺,还有一丝自嘲。 一旁的林梓潇忽然怔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眼前这个男生,似乎变了。尤其是那陌生的眼神,莫名的让她有一种心慌。 她想要去说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杨尘的声音再度传来。 “身为一个男人,我应该有多大度?可以接受自己的女朋友去和其他男人约会?” “说我自私不考虑你的感受,那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嗯?!” 一句句的质问。 看似毫无波澜的语气,却极为让人感到压抑。 林梓潇有些不可思议。 平日里杨尘对她小心翼翼,逆来顺受,让他往东,绝不会往西。 可今天,他竟然敢反驳她?甚至去责备她? 一瞬间,她心里升起了一股怒火。 “是,没错,是我先失约的。” “可那又怎么样?” “我是一个女孩子啊,你一个大男人,难道就不知道对女孩包容一点吗?有你这样当男朋友的?” “男朋友?”杨尘面露讥讽,“你真有把我当成你男朋友吗?” “自你眼里,我不过那个人的替身而已。” “现在那个男人回来了,我这个替身是不是也像我送你的礼物,当垃圾一样丢掉了?” “比如,这件音乐盒!” 说着,杨尘提起手中的袋子,把里面的音乐盒拿了出来。 这是他耗费了半个多月,亲手做的。 今天中午的时候,他亲手把音乐盒送到林梓潇手中,又亲眼看到,林梓潇把他送的礼物随手丢在了垃圾桶里,他又亲手捡了回来。 明明是他的生日,他却要送别人礼物。 结果,还被人随意的丢弃。 他的爱,在林梓潇的眼里,就是这么的廉价! 看着音乐盒,林梓潇瞳孔一缩,惊讶的表情里,带着一些不自然。 这东西,不是被她丢进了垃圾桶里了吗?! “林梓潇,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不喜欢我的礼物,也没关系。但是,请你不要侮辱我。” 或许是被揭穿了事实,让她恼羞成怒起来。 “这个音乐盒,我只是放在食堂忘记拿了,你不要来冤枉好人。” 杨尘笑了。 这个理由他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耳朵都起茧子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或许他真就信了。 不过,就算没看到,这一世,他再也不会相信林梓潇一句话。 痴情错付,上一世的付出就当喂狗了。 “林梓潇,我累了,我们分手吧。” 说完这句话,杨尘的内心,豁然轻松起来。 他想,或许,他本就不喜欢林梓潇,大概只是儿时的执念吧。 “你,你说什么?你要跟我分手?杨尘,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就因为这点小事跟我分手?”林梓潇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她生气,并不是因为分手。 而是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就算分手,也应该是她来提。 “呵!”杨尘淡淡的轻笑一声,“小事?如果这都算小事,那你觉得什么才算大事呢?” “行了,就这样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音乐盒。 没有任何的犹豫,随手轻轻一抛,分毫不差的落在了垃圾桶里。 继而,他潇洒的转身,迈着步子离开。 水晶球碎裂的声音,似乎刺痛了林梓潇的心,但一想到自己被杨尘给甩了,很快又被愤怒淹没。 她声音尖锐,大喊着。 “杨尘,我真的看错人了。” “你永远这么自私,永远只会无理取闹,从来没有不理解我。” “人家苏牧无论是认识我还是和我相处的时间,都没有你的时间长,但是人家总是处处的让着我,关心我,任何事情都为我考虑。” “他可能会转到我们学校,我还想的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结果,你就这么对待我的好心?”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然而…… 林梓潇的话,杨尘却丝毫没有听进去。 他神色惊诧,在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改变舔狗结局,激活完美人生系统!】 【开启新手礼包:积分500】 “这是……系统?” 杨尘瞳孔放大,各位惊喜。 继而,他看向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姓名】:杨尘 【性别】:男 【年龄】:21 【职业】:南华艺术学院大三学生 【积分】:500 【金钱】:12138.5元 【提醒】:由于宿主在穿梭时间过程中导致灵魂状态不稳,无法长时间停留在当前时空,需依靠积分来兑换停留时间。(积分兑换比:10点:1天)(金钱兑换比:100000元:1天) 【剩余时间】:23时59分59秒 【叮!积分商城已开启!】 杨尘沉默了,傻眼了。 重生回来,结果才一天的时间? 十比一。 也就是说,他现在一共只有五十一天的生存时间? 更恶心的是,十万块钱,才兑换一天? 狗系统,你玩我? 【叮!现发布任务。】 【单身狗不配拥有完美人生,请宿主寻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奖励1000积分。】 【提醒:与伴侣亲密互动可长期获得积分。】 “噗……” 看到这里,杨尘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刚分手,就要他找个女朋友? 当然,他不是说后悔和林梓潇分手。 只是这这么短时间的,从来去哪找女朋友呢? 杨尘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个头,两个大!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杨尘揉了揉眉心,无奈的离去。 从始至终,没有对林梓潇有任何的回应。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林梓潇的内心狠狠一颤。 在这一刻,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着,疼的难以呼吸。 她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渐渐地从她身边离去。 不,确切的说,这个东西是已经彻底失去了。 她脸色发白,咬着嘴唇,有一种想去追过去的冲动。 可当迈出一只脚的时候,却又收了回来。 她是神色有些傲慢。 她凭什么要去追? 又不她的错。 她才不相信杨尘会真的跟她分手。 在她看来,杨尘就是一时生气而已。 追了她那么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和她分手? 每次生气,他总会来求她原谅。 她相信,明天早上,杨尘肯定会来求她。 到时候,一定要他好看! 而且,她的苏牧哥哥也用不了多久,就会转到他们学校。 那时,她要杨尘亲眼看看他和苏牧之间的察觉。 哼! 想到这里,林梓潇的表情越发得意,踩着高跟鞋,转身回到了公寓。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一双明亮且充满魅惑的美眸,将这一切分毫不差的收入眼中。 目光中,充满浓浓的思念和爱意,以及坚定! 她看着杨尘离去的方向,一抹睿智的精光闪过,继而顺着杨尘的方向跟去。 借着月光,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妖娆的身形,极为充满诱惑。 第10章 平步青云,享受富贵! 迎面而来的是一对儿双胞胎! 姿色尚可,但是身段尤为妖娆,打扮也是花团簇锦,看来是来自青楼的贱妾无疑了! 谁家好人,穿红戴绿,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来自风尘? 古人说,礼多人不怪! “姐姐安好!” 林听晚稍微行了一个礼。 “吆~妹妹长得好生漂亮啊!只是有没有我们的手段就不知道了!呵呵……小丫头,跟我们姐妹比,你只有后悔的份儿。 知道吗? 刚从方夫人那里回来吧?怎么样?是被打了手心,还是脚心?哈哈哈……” 花容捂着嘴巴轻笑,林听晚都觉得风情万种! “姐姐,你真的好漂亮啊!” 花容一愣! “什么?” 林听晚呵呵一笑,走过去,一手挽着花容,一手挽着花貌! 把两个人打得措手不及! “两位姐姐,你们真的是好美好美啊,你们怎么保养的?这皮肤跟能掐出水一样呢! 还有你刚才说话的语调,我的心都要发颤了呢。 我真的好喜欢你哦!” 花容愣了一下,直接挣脱开! “你胡说什么呢?你喜欢我?我们可是对手!” 花貌也点了点头:“就是,我们同为贱妾,身份相当,我们必须打败你!” “然后呢?美女姐姐们打败我,就能受宠了?” 花容和花貌对视一样,似乎……是不能哈! 林听晚可惜的摇了摇头:“姐姐啊,我糊涂的姐姐啊!其实我的存在根本不影响侯爷对你们的宠爱啊! 因为我就是俗人一个,咱们进了这后院,同为贱妾,已经很不容易了! 何必为难对方呢?对吧?” “我为难你又如何?” 文竹气得不行,别人欺负我家小姐也就算了,你们都是贱妾凭什么? “为难什么?都是贱妾,我家主子好歹是好人家的姑娘,你们呢?不过青楼的花魁! 还真以为同为妾,能和我家小姐比了?” 林听晚一听要糟糕啊! “闭嘴!文竹,我看是太惯着你了,怎么这么跟两位姐姐说话?回去给我跪一夜,不许吃饭,不许睡觉!” 林听晚的先发制人,让花容和花貌不好再惩罚! 毕竟身份相当。 但是自己的身份确实是不光彩。 谁也瞧不上,就连那有些丫鬟有时候看自己的眼神,也是揶揄和嘲讽! 文竹委屈地看着自己小姐…… 林听晚上前一把拉住两人:“姐姐,既然快要到我的院子了,咱们进去坐坐!妹妹给你们赔罪,好不好? 别生气了啊,生气就不是小仙女了!” 在院子里的亭子里坐下之后,花容哼了一声:“我们本是青楼出身,没什么不能说的! 不过,你那丫鬟得好好的教导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姐姐说的是!” “你别装,都是女人,谁不知道谁啊!” 这话是花貌说的! “其实,姐姐们,晚儿喊你们一声姐姐,就从没有看不起你们身份的想法!咱们同为女人,更能知道女人的不容易。 姐姐们要是可以,怎么会愿意去青楼求生存呢? 其实,我挺佩服姐姐的,多少女人是靠着父亲,靠着相公,靠着孩子生存!但是你们却是靠着自己! 为什么要看轻自己呢? 更何况,以前是以前,未来是未来!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你们有了新的身份,是侯爷的妾! 那就好好地伺候好侯爷,好好地生活!” 花容听得眼圈都红了,花貌直接就哭了! “你怎么会如此懂我们!” 花荣哽咽地说。 林听晚给花貌擦了擦眼泪,又拍了拍花容光滑的手臂。 “因为我是女人啊!” 说着,林听晚看着渐渐变黑的天空:“我林听晚,没有大的抱负,就是一个求生存的小女子! 只希望,照顾好自己,伺候好主母,安安静静地生活! 远离争宠的人情世故,远离钩心斗角,远离一切一切的不顺心,不强迫,不想上位,不想出风头,不想生孩子,只想每天看着灿烂的日出,温馨地吃着一日三餐,好好的活到老死!” 花容和花貌是不能理解的。 但是林听晚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希望接了下的日子平静一点,因为自己躺也躺不平,卷也卷不赢! 晚饭的时候,花容和花貌觉得和林听晚相见恨晚,直接把饭菜一起提过来吃了! 看着桌子上的白菜豆腐,花容和花貌石化了! “你就吃这个?” 林听晚茫然地抬头:“怎么了?挺好的呀,营养好消化!呵呵……” 花容憋了半天说:“要不你还是争宠试试吧,别过分就成!你吃的也太惨了!” 林听晚还不以为然,当两人摆出来自己的饭的时候,林听晚嫉妒了! 凭什么?凭什么? 都是贱妾,人家有鸡腿,我只有白菜? 林听晚嘴巴一撅:“我不争宠,你给我分点鸡腿就成!”说着,拿起鸡腿就啃了起来! 香啊! 比现代激素长大的鸡香多了! 花容被抢了鸡腿,也不恼!心里只觉得,真可怜啊! 花貌则是眼珠子一转:“那可说好了哈,你不争宠,要是侯爷来你这里,我可以截胡的哈!” “可以可以,不用客气……”啃着鸡腿还得抽空说话,不容易啊! 自己以前怎么不知道往空间里放点吃的呢! 哎……疏忽啊! 以后得多上点心,什么粮食啊,肉啊,蔬菜啊,多放一点,不然以后要是逃荒或者是抄家的话,怎么办? 呸呸! 童言无忌! 吃饱喝足,两位走了,屋里就剩下了文竹和风铃!丁香不知道干啥去了! 百合院: “呵呵……”主母安见月听到传过来的话,笑了笑。 “有几分聪明!这才第一天,能从方诗可那里全身而退,还能讨好那两个贱妾!” 赵嬷嬷冷笑一声:“小聪明而已!主母,我们怎么办?今夜侯爷去哪个院儿歇息?” 安见月微微一笑:“自然是林姨娘那里。新来的,当然是宠一宠了!” 第11章 陈长安是淮南王世子? 在她看来,叶晚棠不肯配合搜身就是偷了戒指心里有鬼,等一会儿她把戒指搜出来,看着土包子还怎么狡辩。 两个保安走进别墅,直奔叶晚棠而来,不由分说就去抓叶晚棠的胳膊。 叶晚棠动作极快地向后退了一步,同时抬手抓住最前面的保安手腕向后一拧,紧接着又抬脚把另外一个保安踹了出去。 两个保镖谁都没想到看着瘦瘦弱弱的叶晚棠竟然有这样的身手,他们疼得龇牙咧嘴满脸凶恶地再一次向叶晚棠扑了过来。 如果连一个小丫头都制不住,他们的饭碗也别想要了。 可这一次,还没等他们近身,就再一次被叶晚棠踹飞出去。 “叶晚棠!谁给你的胆子在沈家撒野?”郑淑慧脸色铁青厉喝道。 “农村来的野丫头就是没规矩......”二嫂赵凤芝撇了撇嘴,“这么粗鲁,怎么配得上景衍?日后景衍要是带她出席酒会,肯定会被其他家族耻笑!” “那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搜我的身?”叶晚棠步步逼近,目光直视着郑淑慧,“你说我偷了戒指,有证据么?” “还要什么证据,这里就你一个外人,肯定是你偷的!”郑淑慧嚷道,“你不敢让人搜身,就是心虚!” “想搜身?”叶晚棠勾唇冷笑,“可以,等警察来了,你们随便搜。” “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报警吧!”沈玉娇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神色,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喂?我们家有小偷,丢了一枚价值三百万的戒指,你们赶快派人过来抓人吧!” 放下手机之后,她指着叶晚棠洋洋得意道:“等警察来了,你就死定了!” 叶晚棠没理她,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和旁边的女佣说道:“给我泡杯茶,今天做了点心吧,有莲花酥么?” “啊......有的......”因为知道叶晚棠来吃饭,沈老夫人特意让厨房做了很多点心,可现在这情况...... 女佣求助地看向郑淑慧,叶晚棠虽然是沈景衍的未婚妻,但他平时很少回来,老妇人又在别院静养,一般都是郑淑慧做主的。 “她要什么就给她!”郑淑慧冷哼了一声,“毕竟进了警察局,就只能吃牢饭了。” 女佣应了一声,飞速跑去厨房准备了,不一会儿就端着茉莉花茶和一碟莲花酥走了回来。 “谢谢。”叶晚棠和女佣点头示意,拿起一块莲花酥咬了一口,味道还行,不过也比不过沈景衍别墅大厨的手艺。 “呵呵,装腔作势。”沈玉娇瞪了叶晚棠一眼,心道她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等警察来了,就能看到这个土包子痛哭流涕求饶的画面了。 警方那边听说丢了三百万的戒指,非常重视立刻就派警员赶到沈家老宅。 “是谁报的警?”为首的高级警员用锐利的目光在沈玉娇等人身上逐一扫过。 “是我!”沈玉娇指着叶晚棠开口道,“警官,我姑姑的蓝宝石戒指丢了,就是她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