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身火海后,我假死,他疯了》 第1章 三年不见 沈洛羽来看我,给我送了许多东西,收拾冰箱腾地方时,发现几罐啤酒。 “你现在喝啤的了?”她拿起一罐查看,“你不是嫌啤酒涨肚吗?” 那不是我的,是商牧枭的。但我也不好明说,只能随口扯了个慌道:“用来做菜的,啤酒鸭。” 沈洛羽来了兴趣:“哇,你现在都能做这么高端的菜了?什么时候做给我尝尝呗。” “……下次吧。” 收拾好冰箱,她舒服地往沙发上一躺,正要找部电影看,发现对面cd架上的水晶奖杯。 她握着遥控器一指,问:“你什么时候得的奖?什么比赛啊?” 我将她点的清热解毒菊花茶泡好端到茶几上,闻言面不改色道:“上次陪朋友看摩托比赛买的周边。” “哪个朋友?杨海阳吗?”沈洛羽敏锐地捕捉到重点,“他有女朋友还会要你陪?” “……”我本来还真想说是和他的,现在被沈洛羽这样一质疑,也觉得不太合理。 说一个谎就要用一千个谎来掩盖,还不如直接和她说了。一秒记住http: “其实,我恋爱了。”我索性也不藏着掖着,坦白道,“啤酒是对象的,奖杯是对象的,望远镜也是对象买的。” 沈洛羽转头去看窗边的望远镜:“你不说我还没发现……” 她一下顿住,双眼大睁着回看向我,才算反应过来:“你说你什么?你恋爱了??” 她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反应不像是知道我恋爱了,反倒像是得知自己中了千万大奖,满脸不可置信,夹杂一点难以言喻的惊喜。 “先不要和姑姑说,也不要告诉我父母。我们交往时间不长,不是很稳定,对方……比我小,不知道能不能长久。” 她好似完全没听到我说的,重新又坐下,扯过个抱枕搂进怀里,看我的样子让我想起姑姑。 十二年前,我从昏迷中醒来,姑姑从一旁扑过来,也是这样的表情。分明是高兴的,看着却像是要哭了。 “太好了啊北芥。”连说的话都差不多少。 沈洛羽紧紧抱着抱枕,红着眼又说了一遍:“太好了。” 我看她竟真的掉了眼泪,赶紧扯过纸巾给她。 “我就谈个恋爱,你也太夸张了。” 她拿下眼镜,抹去眼泪,用浓重的鼻音道:“我和我妈都好怕你哪一天撑不下去啊,你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喜欢,活得跟个苦行僧一样,生活没有半点激情,完全死水一潭……我们真的好担心你。” 原来她和姑姑是这样看我的。 “好了。”我轻轻拍她的背,安抚道,“别哭啦,我这不是……又活过来了吗?” 沈洛羽擤着鼻涕,又哭又笑地将抱枕丢到一边,倾身来抱我。 “太好了,北芥。你还有爱人的能力,你的灵魂还没有干枯。” 还能谈恋爱竟然也成了件值得庆幸的事。我姿势别扭地回抱住她,不免哑然失笑。 倘若有一天,她知道我的性向,知道我喜欢的是谁,知道我的激情所在,知道让我得以“重生”的是怎样的烈火,希望她仍能为我感到高兴与庆幸。 商牧枭的星特朗太贵重,我虽然收下了,但收的很不好意思,于是决定也回送一样礼物给他。 可我实在没有多少送礼的经验,也不知道现在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喜欢什么,左思右想,求助于课上的学生。 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下课,我开始布置作业。 “浅谈中西方哲学思想的同与不同,不少于三千字,另外……”我控制着轮椅来到讲台边缘,一脸肃然道,“我想请你们发给我一份礼物清单——最希望恋人送什么给你的礼物清单。数量不限,今天就可以发。” 下课铃声响起,课堂却一片死寂,没有人起身离开。 最前排的一个学生小心翼翼举手问道:“这也是作业吗?” “不是。”我回身关闭ppt,道,“回答得好也不会提高你们的期末成绩,但作为个人,我会很感谢你们。非常感谢。” 第二天余喜喜一汇总,足足列了一百多条礼物清单出来。 小到一支笔,大到一套房,奢侈品这种就不要说了,甚至还有希望男朋友能向媒体公开恋情的,旁边特地注明男朋友是某个当红流量,将人类想象力发挥到了极致。 一个个看过去,再一个个排除,鼠标最终停在编号“97”的一栏上。 “手工饰品……”可以自己设计,自己制作,不落俗套,还能彰显心意。 看着不错的样子。 上网搜了下类似的工坊,发现学校附近就有一个,下班时便顺道弯了弯。 店主是个年轻的女孩,明了我的来意后,直接建议我做一对戒指。 我想也不想否定了这个方案:“我们……才刚交往不久,还没到可以互送戒指的地步。” “哦哦哦,明白了,那您看手链项链这些呢?或者耳环耳钉这些,您可以当场设计,也可以由我们设计好再自己制作,都行的。” 她引我去看了他们的材料库,柜子里放着一只只小巧的盒子,每只盒子里都是一颗璀璨的宝石,欧珀、水晶、碧玺、钻石,应有尽有。 “推荐这颗钻石哦,虽然只有三十分,但真的特别闪,女生收到一定会很开心的。”店主将装有钻石的小盒子递给我,让我看得更仔细些。 随着盒子转动,其中的宝石亦随之绽放出惊人的火彩,是真的很闪。 家里那座奖杯底座上的星星,中心也有颗钻石,不如就用那个样式做枚耳钉吧。 做下决定后,一切便都很快。与店主订下钻石,约好下次来的时间后,我就回了家。 一到家衣服还没换,商牧枭的消息就来了。 【到家了吗?】 【刚到家。蛋黄还习惯吗?】 商牧枭的电话在我发去信息没多久便打了过来,一开口就是控诉。 “你怎么能先问狗?” 那天和好后,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和狗较上了劲儿,硬是从我这边讨走了蛋黄,说要帮我养,让我不用担心,发誓一定会照顾好它。 我有些怀疑他是怕我再和贺微舟有什么联系,所以要提前斩断一切不利因素。但也不好直问他,怕他恼羞成怒又要胡闹。 “那是人家的狗,我能不关心吗?”有些好笑,我边打电话边从冰箱里拿出速热盖浇饭,撕开包装丢进了微波炉里。 他那头像是听到了声音,问:“你晚上吃什么?” 我看了眼包装上的字:“红烧牛肉盖浇饭。” “听着不怎么好吃。” “一个人,能填饱肚子就行。” “我给你点份外卖吧,你别吃盖浇饭了。” “不用麻烦……” 我话还没说完,商牧枭就挂断了电话,此后再拨,都是正忙。 微波炉“叮”的一声,已经热好。 我将盖浇饭取出,看着上头深褐色的糊状体,不得不承认它卖相的确糟糕透顶,让人很没有食欲。 我拨弄着盖浇饭,随便吃了两口,将它放到了一边。 大概半小时后,商牧枭发来信息,让我再等一会儿,外卖有些远,但已经在路上了。 我有那两口饭顶着,倒也不算太饿。 又过半小时,门铃响了,我猜是商牧枭的外卖终于赶到,去给开了门。 “您的外卖到了,请接收。”一大包袋子从天而降落在我怀里,袋子后,是商牧枭俊朗的面容。 意外,更多的是惊喜。 “你怎么来了?”这周来他课业繁忙,终于有了点大学生的样子,天天沉浸在作业的海洋,连和我见面都要赶着课与课的间隙,还要趁我办公室没人的时候。很有种偷情的氛围。 “看书看腻了,就想看看你。”他摸了把我的脸,手冰冷。 我将客厅暖气打高,到桌边拆了袋子,一共三个餐盒——一盒时蔬,一盒烧味三拼,一盒白米饭。 商牧枭跟过来,在桌边坐下,为我介绍道:“这家店是正宗老字号,味道很不错,我和我姐一直都很喜欢他家的烧鹅,你尝尝看好不好吃,好吃我下次带你去店里吃。” 掰开一次性筷子,我夹了块烧鹅放进嘴里。味道咸淡适中,肉质鲜美有弹性,不会太难嚼,也不会太软烂,配上一点梅子酱,开胃又下饭。 我等他的外卖等的也有点饿了,吃得便格外快也格外香。 商牧枭撑着下巴,就坐一旁看我吃饭。 “好吃吗?” 我被他看得有些别扭,咽下米饭,低低“嗯”了声。 “我也想吃。” 我夹了块烧鹅送到他唇边,他却避开了。 “不是这个。”他视线缓慢下移,落到我的唇上,“我要吃你。” 我差点把烧鹅都抖掉。 清了清嗓子,我没有一味顺着他,还是很有自己的原则。 “等我吃完饭。” 他蹙起眉心:“可我不想等。” 我不理他。 “老师……”他将椅子拖过来,挤在我身边,脸凑得很近,气息全都吹进我的耳朵里。 这样还能吃下饭,我也不至于死了理性。 放下筷子,我伸手去扯纸巾。 “好歹让我擦个……”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完,商牧枭扯过我的衣襟吻上来,啃了满嘴油。 吻完了,他舔舔唇,拿纸巾替我一点点擦干净。 “好了,我充完电了。”他又亲了亲我的唇角,起身就往外走,“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晚上还要赶论文。” 我脸上余温未消,闻言放下筷子便将他送到门口。 他本来都要走了,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过来捧住我的脸给了我一个热情至极的深吻。 再磨蹭下去他的论文明天也写不完…… 虽然这样想着,我却始终没有推开他。 第2章 假结婚 陆瑾寒短促的低笑出声,低低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诉:“赶着去结婚啊,行。” 接下来男人没再说什么,像是被恶心到了似的,匆匆结束一切。 扣上扣子,他甚至连发丝都没有凌乱,转眼间还是那副光鲜亮丽的来参加宴会的客人。 姜清梵倚坐在床脚,只能堪堪用裙摆遮住自己的狼狈,视线里是男人崭新干净的皮鞋。 对方冰冷的视线居高临下的落下来,一并落下来的还有他嘲讽的声音:“姜小姐这么不会伺候人,祁大少居然也不嫌弃。” 姜清梵装作没有听见他的嘲讽,一脸麻木道:“希望陆总言而有信,放过祁氏,别为难祁越。” 陆瑾寒发出轻蔑的笑声,转身离去。 砰地一声,房门被狠狠摔上。 姜清梵坐在地上发了会儿呆,脸上一片空白。 良久,她徐徐吐出一口气,撑着床起身,才发现自己下半身断了一样疼得厉害。 她压下心头翻涌不休的情绪,起身走进洗手间。 站在冰冷的水下,姜清梵垂着眼,过去的记忆争先恐后地从脑海深处冒出来,走马观花般在她眼前过了一遭。 记忆里陆瑾寒的模样逐渐被刚才那张凶煞的脸所替代,最后,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当年,她没遇上陆瑾寒就好了。 如果没碰上陆瑾寒,她就不会一时鬼迷心窍把人带回家。 如果没把人带回家,那个名叫沅沅的女生,可能会因为绝症死在手术台上,也可能会因为没钱治疗死在家里…… 不管死在哪儿,横竖不会死在她面前。 抑或者,她应该早点发现沅沅根本不是陆瑾寒的妹妹,那她就不会像个蠢货一样把人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照顾,不会把人接回来后,兴冲冲地向对方剖白自己的内心,告诉她自己喜欢陆瑾寒。 到现在她依然清楚地记得,那个叫沅沅的女生,一边甜甜地叫着她‘姐姐’,一边对她说‘你什么都有了,我只有瑾寒哥哥,我不会让你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然后从楼顶上纵身一跃,吐着血躺在陆瑾寒怀里,如同恶鬼般盯着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不必说,就彻底把她钉在了陆瑾寒仇恨的名单上。 面对陆瑾寒的仇恨与厌恶,她甚至没办法为自己辩白。 他不会相信他深爱的沅沅是个以死来陷害她的卑劣小人,而她也不会在明知道他从未真心在意过她后,还能放下自尊在他面前争一个清白。 再后来的反目成仇,不过是顺其自然。 —— 门外。 陆瑾寒关上门,转身点了一根烟。 下一刻,他似所觉般朝右手边看去。 几步之外,伫立着一个青年,穿着白色的礼服,一副新郎官的打扮,戴着细细的银边眼镜,气质温雅,带着一股子从小熏陶出来的书香气。 这位从小备受姜清梵青睐的祁大少,一看就是富贵金窝里养出来的、有着良好家教的大少爷,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他配不上姜清梵。 陆瑾寒徐徐吐出一口烟,冷淡地扯了扯嘴角,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与祁越擦肩而过时,他步伐顿了顿,恶劣地吐出一句:“祁总,新婚快乐。” 祁越脸色难看之极! 陆瑾寒视线扫过他身侧握紧的拳头,善意地提醒道:“祁总想对我动手的话最好三思,打不打得过我另说,你这一拳要是挥过来,姜小姐就白白被我糟蹋了。” 祁越没想到他还有脸提,眼睛都气红了,“陆瑾寒!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陆瑾寒拿下烟,在指间转了转,突然一步靠近,毫无预兆地将燃烧着的烟头摁在祁越手背上。 顿时,一股肉烧焦的臭味隐约传开。 祁越吃痛地嘶了声,根本来不及躲开。 陆瑾寒眼底裹着浓烈如墨的煞气,“这才哪儿到哪儿。把她卖给我的人是你,祁少这个时候为她抱不平,不觉得太虚伪了么?” 祁越被噎得面红耳赤,恼怒地推开他,气得失去了风度,一脸厌恶道:“你个疯子!” 陆瑾寒欣赏着他怒不可遏的表情,似乎想起了什么,用一种叙旧般的语气说:“我记得祁少第一次见到我,也是这样的眼神,像……” 他顿了顿,像是在仔细回想:“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祁越:“……” 大概是没见过有人疯起来连自己都骂的,有着良好教养的祁大少一时失语,片刻后,他绷着一张僵硬的脸,让到一旁:“陆总若没别的事,恕我没空招待了。” “祁总客气,姜小姐已经替你招待过了。” 烟头落在地上,被陆瑾寒无情地碾碎在厚厚的地毯上。 他嗤笑一声,扬长而去。 祁长林险些气炸! 他的风度总是在陆瑾寒面前维持不了半分。 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他摘下眼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陆瑾寒这个疯子…… 比三年前煞气还重。 当年姜清梵把陆瑾寒领进家门的时候,他就劝过她,姓陆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让她别什么东西都捡回家,偏偏她不听。 现在,当年跟在她身边最忠诚的狼狗,如今变成了吃人嗜血见人就咬的恶狼。 祁越走进婚房。 姜清梵已经重新换上了一身备用的婚纱,正在镜子前化妆。 墙角堆着烂掉的婚纱,原本铺好的被子囫囵扔在地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才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看着姜清梵粉饰太平的样子,祁越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不太确定她是真不在意还是假装不在意,“陆瑾寒他真不是东西,怎么就半点不念旧情,当初要不是你帮他……” 姜清梵刚才在浴室里过了一遭往事,现在不大想提以前的事,她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手上化妆的动作没停:“他走了吗?” “应该吧。” 姓陆的已经跑过来耀武扬威一通,祁越想不出对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观摩婚礼。 实际上今天陆瑾寒的出现也在意料之外,陆家都乱成什么样了,陆瑾寒这个被认回来的私生子好不容易回归B市,第一件事竟不是回去争权,而是直接跑来羞辱‘仇人’。 为此不惜以祁氏相逼,迫使姜清梵向他低头。 疯狗一样。 祁越光是想到陆瑾寒那张脸,就生理性厌恶。 可以说他对陆瑾寒的讨厌半点不比对方讨厌他少,这种对对方的厌恶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时至今日,祁越依然不改当初对陆瑾寒的看法:一个走了狗屎运,因为骄纵天真的大小姐一时心软而捡回家的白眼狼。 这个白眼狼出身低贱,满身都是无法驯服的凶性,时隔三年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反咬昔日的主人。 他担忧地看着姜清梵:“我看陆瑾寒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你,要不然你离开B市……” 话没说完姜清梵就打断了,祁越从她的语气里听出认命的感觉,“我一个上了征信黑名单,被限制出行的人,能躲到哪里去?” “再说,我还得照顾我妈我弟呢,哪里都去不了。”姜清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换个角度想,陆瑾寒一口气帮我把债还完,现在我只需要应付他一个债主,比以前好过多了不是?” 祁越:“……” 姜清梵叹了口气,“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他为难你。” 不管陆瑾寒再怎么变,都摆不脱他的性格底色。 姜清梵太清楚陆瑾寒是个多么睚眦必报的人了,从前她就觉得他太偏执,不过在陆瑾寒没有对她露出獠牙之前,她一直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他。 从陆瑾寒一回来就大张旗鼓地对付祁氏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他有多恨为她提供帮助的祁越。 姜清梵看向窗外,“你要不要考虑重新找个人假结婚?” 第3章 还喜欢他吗 卡了。 轰隆一声,异色眼龙击破野蛮人之王,并给予了强壮石岛1500点伤害,现在强壮石岛的生命值仅剩3300点。 游矢看了看自己一手的怪兽,暗叹一口气,首接结束了回合。 “我的生命值还有剩余! 我的回合,抽卡!” 强壮石岛抽出吗卡牌,好牌! “我的回合,我通常召唤,野蛮人0号! 根据效果,将卡组的蛮族的狂宴加入手卡,然后发动。 我从墓地守备表示特殊召唤野蛮人1号,2号!” 一瞬间,强壮石岛的场上就出现了3只怪兽,“接着,发动野蛮人0号的效果,将自己解放,特殊召唤手牌中,我刚刚抽到的第二张野蛮人之王! 回来吧,我的王牌怪兽!” “吼!” 怒吼的野蛮人之王再次出现在场上,推倒大片的树林。 “小子,我收回我刚刚的评价,你也不赖,所以我用野蛮人之王对异色眼龙进行攻击!” 巨大的野蛮人之王挥动木棒,击破了异色眼龙,“根据野蛮人激怒的效果,你的异色眼龙返回手牌。” 游矢没能抓住动作卡,只能无奈抓住异色眼龙,生命值被消减到1850点。 “野蛮人之王是特殊召唤,没法第二次攻击,捡回一条命啊,小子。 然后发动速攻魔法卡,野蛮人的巫术,恢复异色眼龙攻击力一半的生命值。” 生命值回复到4550点。 “都一样,下一个我的回合就是你们两个的末日!” 强壮石岛狞笑着,结束了自己的回合。 ()强壮石岛的生命值还有剩,只要你再撑过一个回合,一定能打败邪恶的扎克的分身,拯救这个世界的! 不要放弃啊强壮石岛! 下回,强壮石岛之死! duel standby! (bus 第4章 护夫 婚礼仪式结束后,宾客们转移到了室内宴厅。 姜清梵换了身红色的敬酒服,跟着祁越穿梭在每桌宾客中敬酒,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偶尔凑近和祁越低声说着什么,看起来幸福得很。 不知道敬到了第几桌,姜清梵有些数不清了,尽管每桌她都只是象征性地喝一点酒,但一圈下来,许是一天没吃东西的缘故,她有了点醉意。 “你还好吧?”她眉头一皱,祁越便轻轻在她腰侧托了一下,关切地问。 姜清梵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祁越小声说:“不然你先去休息,这边我应付着。” “不用,这点酒不算什么。”姜清梵压下胃里不舒服的感觉,这时有侍者端着酒经过,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 眼看着就要撞过来,祁越眼疾手快地捞住她的腰搂进怀里,“小心!” 姜清梵毫不设防地撞上去,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刚好旁边一桌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二世祖们,哄笑的动静格外引人注目。 “这还没到晚上呢,祁大少就迫不及待啦?” 这话一出,一桌子公子千金们笑做一团。 姜清梵瞥了说话那人一眼,似笑非笑道:“周二少还是这么喜欢以己度人。” 众人笑得更欢。 谁不知道周家二少上个月结婚当天,当着众人的面撒酒疯,差点儿上演了一出活春宫,这事儿成了圈子里的笑料,到现在还时不时被人拿出来调侃。 周二少脸上挂着笑,阴阴地盯着姜清梵那张妖精似的脸看了两秒,眨眼间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锒铛的样儿,“哎呀,见笑见笑,瞧我这没把门儿的嘴。” 他起身,端起酒杯说:“刚才是我说错话,我自罚一杯。” 他自顾自在那儿唱独角戏,旁边的人都打着哈哈东拉西扯,笑成一团,心照不宣的交换着眼神。 圈子里没有秘密,尤其是周家二少在姜家失势之后设计强上姜清梵,反被对方砸破脑袋的事,比他在自己的婚宴上上演活春宫还招人发笑。 双方就此结下梁子,周二少这时候跳出来,众人一点也不意外。 姜清梵噙着笑,毕竟要顾着祁家的脸面,客客气气陪着喝了一杯。 气氛重新变得融洽。 这一桌子全是圈里的二代三代千金少爷,平时就鬼混在一起,今天即便有长辈在场,一群人也没有多收敛,闹得动静最大。 以前姜家没破产时,姜清梵是人人追着捧的大小姐,现在虽然人人还喊着她姜大小姐,其中有几分真心几分恶意也只有喊的人自己心里清楚。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围着姜清梵和祁越开玩笑,以各种名目灌了一杯又不杯酒,饶是祁越到最后也被酒气熏红了脸,连连摆手告饶。 最后还是姜清梵接过他的酒杯,一杯接一杯地代他喝。 有人打趣道:“没看出来,姜大小姐这么护夫,祁少好福气啊。” 祁越哪怕喝多了也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半个身子的重量靠在姜清梵身上,闻言只盯着说话那人笑。 姜清梵‘护夫’护得明目张胆:“我老公我当然得自己护着,怎么,羡慕啊。” 众人哈哈大笑。 笑声太过张扬放肆,连主桌上的人也全部看了过去。 不同于别处的热闹,祁家一桌子人面上带笑,却总是时不时地看向坐在老爷子身边的男人。 这位传闻中以雷霆手段在陆家年轻一辈中杀出重围,即将成为陆氏继承人的陆瑾寒,从坐下后就一直表情很淡。 不知道他是本性如此还是故意为之,那模样不像是来送祝福,倒更像是来奔丧。 男人身上那股骇人的压迫感令众人喘不过气。 作为主家,祁家父母在招待宾客,祁二叔只好主动和陆瑾寒聊天,因为听过一些这位陆总的传闻,他话题找得小心翼翼,尽量避免提及姜清梵的名字。 陆瑾寒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看不出冷淡,也不见有多热情。 二世祖们的笑声就是在这时候传来的。 众人同时看去,陆二叔呵呵笑道:“年轻人就是爱闹,也没个分寸,一会儿全喝趴下了指不定要出什么洋相。” 祁老爷子乐呵呵地开口:“年轻人正是爱热闹的时候,不然等到我这把年纪,想闹都闹不起来喽。说起来,陆总和我家清梵成林以前认识?” 老爷子病得挺久了,平时旁人也不会拿不相干的事去烦扰他,所以他没听说过年轻小辈之间的荒唐事。 他浑浊的双眼望着陆瑾寒,那眼神就像看别人家优秀的孩子,满脸都是长辈的慈爱和满意。 其他人头皮一紧,纷纷不动声色地坐直身子,悄悄看向陆瑾寒的反应。 陆瑾寒五官深邃,但眼皮子很薄,透着一抹血腥般刺人的淡红,撩起眸子时,漆黑的睫毛压在眼尾,拖曳出一片冷冽的阴影。 他看向笑声传来的方向,一改刚才寡淡的神色,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嗯,认识,以前有段时间受过姜大小姐的照顾。” 老爷子一听,更乐了:“清梵这丫头就是心善,路边碰上一只小猫都想捡回家,同情心泛滥到看谁有麻烦都要照顾一下。害,也是家里宠坏了,我老听成林说她有段时间天天撒着钱玩儿,像个散财童子,所以大家都爱跟她玩哈哈哈哈……” 这话听着像是抱怨,但语气里满满的全是宠溺,老爷子说得眉飞色舞,还不忘伸手拍拍陆瑾寒的肩膀,拍得旁人心惊肉跳。 “不过一群人里总有个拔尖的,你瞧瞧你这孩子,就年轻有为成熟稳重。如今成林和清梵也结婚了,有了家室,以后啊,还是得到成林和人家陆总好好学学。” 前面那句是对陆瑾寒说的,后面那句是说给祁家人听的。 祁二叔僵着脸,快笑不出来了。 心道,活祖宗,您快别说了! 老爷子没能听见他的心声,他常年待在医院,今天难得出来,又是祁家大喜的日子,他谈兴正佳,又看陆瑾寒顺眼,说起来没完没了,话题转了一圈又转了回来。 “对了,你说你受过清梵的照顾,她是帮了你什么忙啊?” 众人:“……” 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陆瑾寒薄唇轻启:“说来话长。” 他话音未落,就有人替他长话短说了。 二世祖那边,周二少几杯酒下肚,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恶劣地咧嘴笑了几声,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了,清梵,当年你老带在身边的那条疯狗,哦不对,……那个保镖,你还记得吗?” 第5章 雇佣关系 他声音不小,足够周围几桌的人都能听见。 周遭陡然一静! 每个人都在装模作样,每个人又都拉长了耳朵听八卦。 姜清梵笑容在嘴角僵了一下,淡淡道:“嗯?不记得了。” “那真是可惜了,那家伙居然是陆家的私生子,听说这几年在外历练,一回来就掌权,倍受陆家重视。如今巴结他的人成群结队,你真应该去攀攀交情,说不定凭你和他的主仆之情,能让他帮你还点债呢。” “你那会儿多稀罕他啊,天天上哪儿都让他跟着,以前我们都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他以前保护你的那个劲儿,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让他当你姜家的上门女婿呢。” 姜清梵眼底划过一丝厌烦,手掌握着酒瓶微微用力。 要是换作从前,碰上周老二这么作妖,她手里的酒瓶早砸过去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想,现实让她不得不低头,与这样的人虚与委蛇。 “我跟他就是雇佣关系,都是你们这群无聊的人乱传。”姜清梵酒劲劲上头,到底是没忍住,说的话就带上了往日的刻薄,“周二少这么惦记他,不如亲自找人叙叙旧,如果不怕再断一条胳膊的话。”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谁也没想到,这两人不过三两句就直接撕破脸了。 旁边祁越反应慢了些,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周二少满脸嘲讽:“哈、哈!姜清梵你他妈不就是个千人枕万人骑的婊子,在这里狂什么呢?不会真以为你一声令下,人陆瑾寒还给你当狗吧?” 他一口一个‘狗’,没发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二少眼看着姜清梵脸色唰的失去血色,起初只当她是被自己说中了痛处,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所有人此时全都看向了他身后…… 一股寒气没来由地从脚底窜上心头,周二少僵着脖子转身,下一刻,一个酒瓶在视线里迅速扩大! 砰! 酒水伴着玻璃碎片四溅! 周二少惨叫一声,捂住脑袋踉跄后退几步,所过之处人人避让,没一个人扶他,冷眼旁观着他狼狈地撞上桌子。 他慌乱地扶住桌子稳住身形,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溢出来,一滴滴砸落在香槟色的桌布上,晕开一团团的花。 周二少眼前一片血红,在这片血红色的视野里,身形挺拔修长的俊美男人嘴角噙着讥诮的弧度,正拿着纸巾敷衍地擦着手上不小心沾上的酒水。 “真抱歉,听到有人骂我是狗,条件反射就动了手。”在一片令人窒息般的死寂中,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如同裹着尖锐的冰棱,平静中带着刺人的煞气。 这声抱歉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随后他的视线虚虚地朝几步之外的那对新人看去,“帮姜小姐和祁少处理掉这个嘴臭的垃圾,二位不会嫌我多管闲事吧?” 祁越脑子彻底清醒了! 这家伙怎么还没走? 他明显感觉到姜清梵身体变得僵硬,生怕陆瑾寒疯狗一样扑上来,下意识把人挡在身后,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陆总言重,我们夫妻二人还要感谢陆总出手相助。” 陆瑾寒咀嚼着‘夫妻二人’这几个字眼,心里晒笑,对祁越这种突如其来宣示主权的态度不置可否。 祁越先是让保安把一声不敢吭的周二少赶出去,又叫来经理处理这一地的狼藉。 等一切恢复如初,祁越搂着姜清梵的腰,客客气气向陆瑾寒敬了杯酒。 后者不走心地说了声‘恭喜’,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姜清梵捏紧酒杯,冷不丁地听见他问:“姜小姐给别人敬酒的时候笑得一脸高兴,到了我这里却连酒都不肯喝,看来并不很欢迎我。” “陆总误会了。”姜清梵指尖泛白,暗暗做了个深呼吸,只觉得对方那束冷漠的视线扫过全身时,比刀子还刺人。 明明她穿着衣服,在对方面前,却像是比脱光了还难堪。 她视线飞快地从他脸上一掠而过,故作轻松地露出一抹笑,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她喝得太急,一丝酒水从唇角溢出,她仓促地低头擦了擦,垂下的目光便这么不经意看到了对方自然垂落在桌旁,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的手指。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眼神,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动作一顿,突然探入了杯口。 姜清梵瞬间如同被烫到了般狼狈地移开视线,脸上从容的虚假笑容几乎快要维持不住。 她的脑子里更是一团乱。 陆瑾寒为什么还没走? 他想干嘛? 他难道刚才羞辱了自己一次还不够,想当众发难吗? 她的眸子闪烁不定,脸上露出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惊惶不定之色,浑身紧绷着,写满了排斥与抗拒。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谁也不知道他们彼此之间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双方气氛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那就是我误会了。”陆瑾寒眼眸微垂,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十指上,婚戒上的钻石闪烁着冰冷刺眼的光。 他露出一抹浅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随即一抬手,立即有保镖递上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盒。 他单手托着礼盒,走到二人面前站定。 “刚回B市就听说两位大婚的消息,来得仓促,只准备了一分薄礼,还请二位笑纳。” 祁越伸手去接:“谢谢。”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礼盒时,陆瑾寒移开手,越过祁越看向姜清梵。 祁越眸色一沉:“陆瑾寒……” “谢谢。”姜清梵赶紧上前一步,挣开祁越的手,在他说话前双手接过礼盒,眨眼间她已经恢复如常,“陆总百忙之中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是我们的荣幸。只是今天人多事杂,恐怕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希望陆总别介意。” 听到‘招待’二字,陆瑾寒微挑眉梢,正好与祁越四目相对。 对比祁越骤然阴沉的脸色,陆瑾寒心情很好扬了扬唇角。 “以前承蒙姜小姐照顾,我一直谨记在心,时时想着怎么报答那份恩情。以后二位要是有哪里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说话间他手机响起,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有些遗憾道:“本来还想跟二位叙叙旧,看来是不行了。” 姜清梵暗暗松了口气。 “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他摁掉来电,盯着姜清梵,将她那副迫不及待赶人的反应纳入眼底:“不知道姜小姐能不能送我几步,三年不见,我有几句话想跟姜小姐说。” 姜清梵面上带笑,硬着头皮说:“抱歉,今天恐怕不行,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陆瑾寒也没生气,深深地看了她两秒,似乎是接受了这个拒绝的说辞,轻轻颔首,“啊,这样,那是我唐突了。” 他说完这话后,向祁老爷子告辞后,便离开了。 第6章 登徒子 陆瑾寒一走,覆盖在整个宴厅的那股紧绷感无形中便散去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尤其是最近的那一群二代少爷千金们,一个个相互对视几眼,压下心头万般情绪,很快打着圆场重新把气氛重新热起来。 然而刚才陆瑾寒和姜清梵说话时,他们一个个后背都跟着出了层冷汗。 要知道,当初陆瑾寒还是姜清梵身边的保镖时,他们这群人可没少私下给他难堪。 陆瑾寒以前就挺招人怕的,现在成了‘陆总’,装得再怎么道貌岸然,那二话不说就拿酒瓶砸破周二少脑袋的事,不免勾起了众人那些久远的记忆。 姓陆的被叫疯狗,不是没有原因的。 方欢欢和姜清梵关系最好,宴会快散场时,她把喝得脚步有些虚浮的姜清梵拉到角落,压低声音问:“那谁究竟怎么回事?他当真是惦记着你的恩情,特地过来给你撑场子?” 刚才陆瑾寒砸周二少那股狠劲,跟当年砸断对姜清梵动手动脚的登徒子一样,手起瓶落,人就那么去了半条命。 姜清梵脑子发晕,懒洋洋地靠着墙,反应慢了半拍,“嗯?” 顿了顿,她嗤笑,“可能么。” “我猜也不可能。”方欢欢唏嘘感慨,“没想到陆瑾寒居然是那个陆家的,还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姜清梵红唇张合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另一边有人喊:“清梵,快过来拍合照了,老爷子说太累了,拍完照就回医院了。” 姜清梵脸上那股疲倦瞬间消失殆尽,她站直身体,笑着朝那人应道:“来了!” 她脚步一转,又想起什么,转头叮嘱方欢欢:“陆瑾寒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你尽量别去惹他。” 方欢欢脖子一缩:“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敢啊。” 以前她就不敢惹陆瑾寒,总觉得姓陆的眼神太冷,盯着人时像是要吃人似的,现在就更不敢了。 毕竟陆瑾寒刚回来,关于他的传言就已经满天飞了。 听说他为了上位,连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都不放过,排在他前面的两个哥哥,一个车祸变成植物人,一个玩女人被反杀,全都跟他脱不开干系。 这种六亲不认的狼人,就是借她十胆,她也不敢去惹的。 —— 姜清梵拍完全家福,又配合娱乐记者回答了几个八卦的问题。 问得大多是她和祁越的私人感情。 “姜小姐,听说你们是青梅竹马,不知道你是多大年纪的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祁少的呢?” 这些问题都是之前核对过的,姜清梵回答起来,笑容里全都是幸福与怀念,“什么时候啊,让我想想,大概从小就喜欢了吧。” 记者又问祁越:“那祁少呢?” “我也一样,我们两家是世交,从懂事起我就知道她将来会是我的妻子。” “哇,双向奔赴的爱情好好磕!” 记者太多,姜清梵按照之前和祁越对好的答案,挑选着回答了几个后,形象得体而矜贵,即便是在镜头里,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突然有个记者问:“姜小姐,听说陆瑾寒陆总和你曾经有段过往,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对他的到来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遭一静。 记者们都不傻,在陆瑾寒出现时,他们就盯住了这个B市的新贵,不过那位陆总太过神秘。 他的过往外界一无所知,没想到今天会在祁大少和姜清梵的婚宴上看到那位,在座的众人谁不想挖到第一手关于陆总的消息呢? 可是他们是祁家请来的,多少要坚守一下职业道德,不过这份坚持在好刚才不知道开口之后,荡然无存了。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姜清梵的回答。 姜清梵脸上挂着毫无破绽的笑,盯着那名问话的记者,“今天能拨冗来参加我的婚礼的客人,我都很欢迎且感激。” 那记者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这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姜小姐,陆总……” “抱歉,我爷爷他老人家身体不好,这时候也累了,清梵要送他回疗养院,就先告辞了。诸位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 还有记者不死心,想从姜清梵这里挖出一点那位陆总的信息,被祁越客气有礼的打断。 姜清梵趁机扶着老爷子飞快地溜走。 上车后,她才悄然松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那群记者不单单是对她的私生活感兴趣,自从陆瑾寒出现后,不光是记者们,就连其他宾客,都在明里暗里的打听她和陆瑾寒的关系。 那群知道内情的二世祖们生怕得罪陆瑾寒这个新贵,不敢乱说话,但越是那样,反而更令人好奇。 陆瑾寒的出现,成了最大的变故,打乱了她原本所有的计划。 现在她只祈祷,对方不要因为仇恨,把祁家牵扯进去。 送客的事交给了祁家父母,姜清梵则独自将老爷子送回了疗养院。 姜清梵把带来的喜糖交给平时负责老爷子饮食起居的护工,让她帮忙发给疗养院里的其他人。 她自己则陪在老爷子床前陪着老人说了会儿话。 临走前,老爷子躺在床上,握住她的手,浑浊的双眼里满是慈爱,谆谆劝诫,“清梵,你现在也是结了婚的人了,不用那么好强,该依靠祁越的时候就依靠他,不要让自己过得太辛苦。” 姜清梵眼眶一热:“我知道的,爷爷。” 自打姜家破产后,她从天堂跌落地狱,也经历了这世上的人情冷暖,老爷子和祁家是在破产后,依旧待她如从前的人。 她的乖巧令老爷子欣慰不已,“你可别只是嘴上说说,一定要记得,无论任何时候,都要对自己好一点。咱们祁家虽然算不上B市顶级豪门,但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到祁家,老爷子十分自豪,言语间透出点孩子气。 姜清梵听得想笑,又听老爷子说:“刚才人多,我没来得及问你,那个陆瑾寒以前在你们姜家待过?” 陆瑾寒的名字就像某种禁忌,姜清梵后背本能地僵直,面上一如既往:“嗯,他那会儿遇到点困难,在姜家待了几天。” “挺好,那孩子长得周正,人看起来也正派,年轻还有能力,能在陆家那种地方站稳脚踝,想必不会太差。”老爷子对陆瑾寒的印象极好,主要是身边那群小辈都太废了,一个两个的不成事,都还在长辈的蒙阴下逍遥快活。 衬得已经在陆家独挡一面的陆瑾寒格外突出。 姜清梵不知道说什么,默不作声地帮老人掖了掖被子。 若是叫老人知道他口中的青年才俊,白天的时候是如何折辱她和他孙子的,恐怕他老人家得气死过去。 第7章 人人都说他们最般配 “我今天啊心情好,就啰嗦了几句,你愿意听就听着,不愿意听就当耳旁风。”老爷子乖乖躺平,双手交叉放在胸口,眉眼间全是笑意,脸上泛着高兴的红晕,“陆家那等家世,若是能结交,于你们来说利大于弊。” 姜清梵不希望老人家抱有这种心思,隐晦地说:“可是那位陆总不是好相与之辈……” “你看看B市满城权贵,哪个好相与?”老爷子摇摇头,一副看小孩子的表情,好笑道:“以后祁家总要交到你和祁越手里的,祁越的父母不是做生意的料,这几年祁氏在他俩手里,一直在走下坡,爷爷希望你和祁越能挑起大梁……嗨,不说这个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小两口只要能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爷爷就算死也瞑目了。” 姜清梵忙说:“爷爷,你别说这样的话。” “好了,生死有命,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今天不说这个,你快些回家吧,第一天结婚,总不能在医院里陪着我老头子度过。” 等老爷子睡着了,姜清梵才离开疗养院。 她刚坐上车,就接到了祁越的电话。 祁越今天喝多了,说话有点大舌头,“清梵,你今晚回来么?” 姜清梵揉了揉疼得抽搐的胃,想了想,说:“你爸妈那边怎么说?” 祁越:“他们能怎么说,我告诉他们我俩今天就搬去锦绣路那边,明天意思意思,回老宅一趟做做样子。” 姜清梵微微蜷起身体,“唔,那行。那我就不回了,兰苑离疗养院这边近,我回兰苑住。” 祁越没应声。 姜清梵以为他睡着了,正要挂断电话,祁越低声说了句‘路上小心’。 姜清梵应了声好,便结束了通话。 她揉了揉燃烧感严重的胃,面无表情地启动车子回到兰苑。 晚上十一点,正是兰苑热闹的时候。 姜清梵把车开进车库后,直接从后门的电梯上楼,回到楼顶的公寓。 从她和祁越决定假结婚开始,她就一刻也没停歇,白天忙着筹备婚礼事宜,晚上还要上班,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休息好。 今天格外的累。 姜清梵放了热水,整个人泡在浴缸里,安静的两居室里,冷静的只有她一个人的气息。 当热闹远去,她脑海里不自觉地浮起陆瑾寒的脸。 他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模样,与从前她所想象过的一般无二。 只可惜,昔日的青年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如今的他是高不可攀的陆总,是人人巴结的陆家继承人。 如果他想弄死她,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她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想到白天婚房里发生的事,她胃疼到苍白的唇角溢出一声叹息。 陆瑾寒…… 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回来呢。 —— 陆家老宅。 中世纪的城堡建在山顶上,独占了整座山头。 城堡周边的红绿黄相间的树叶白天时在阳光底下如同一幅精致靡艳的油画,而一到晚上,夜风拂过林间,呼啸声便如同鬼哭狼嚎。 那声音直叫人头皮发麻。 而此时,一声惨叫声冲破暗夜的宁静,为这座陆家老宅更增添了几分可怖。 不过对于客厅里的陆家人来说,这声音并不算什么。 在这声惨叫过后,先前跟在陆瑾寒身边的保镖浑身是血地被拖出城堡,扔上黑暗中一辆车,随后扬长而去,消失在蜿蜒的道路尽头。 不多时,一群或西装革履,或身着礼服长裙的男男女女相继而出。 他们的长相都很出挑,是无论放在哪个圈子里,都是令人眼前一亮的那种长相。 然而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面具般虚假且得体的笑,一个接着一个,宛如暗夜里走出来的吸血鬼,心满意足地的离开。 毕竟他们刚才看了一出好戏。 等到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最末尾缓缓走出。 不同于前面那些人衣着整齐光鲜的样子,此时的陆瑾寒外套搭在胳膊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衬衫。 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漆黑的眸子比夜色还深。 下台阶时,他身形晃了一下,旁边有佣人想要上前,又似乎忌惮着什么,伸出去的手很快收回,不忍直视地瞥开视线。 直到陆瑾寒走下台阶,转了个身,他那血肉模糊的后背才终于彻底显现在并不很明亮的灯光下。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顺着他的西装裤一路淌下,他所走过之处,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点点血迹。 先前出来的人有的没有离开,站在喷泉池旁,隔着数米远的距离望着他。 “一个私生子,不过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好做出了一点成绩,博得了爷爷的欢心,才有幸认祖归宗,真当自己是出身正当的陆家人了,刚回来就敢无视父亲的命令,活该受罚。” “他倒是皮糙肉厚不怕疼,跟个怪物似的,就是可惜了他那个保镖,人家才第一天被派去跟他,就碰上这种事,被连累的去了半条腿,真是倒霉。” 陆瑾寒驻足,面无表情地看过去,说话那两人皱了皱眉,仿佛看到什么垃圾般,捂着鼻子走了。 “少爷。” 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不敢直接陆瑾寒的脸。 后者坐上车,血腥味瞬间在狭小的车厢里蔓延开来。 司机熟练地翻出医药箱递给后座的男人,而后一句话不敢说的去开车。 黑色迈巴赫安静地行驶在道路上。 车里,陆瑾寒已经脱下了上衣。 耽误这么一会儿,他背上的血已经快凝固了,衣服混着血全粘在伤口上。 他撕下衣服的时候眼皮子都没抖一下,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开口说话,声音毫无起伏,冷硬淡漠到近乎无情:“几点了?” 司机战战兢兢:“十二点了,少爷。” “十二点了。”陆瑾寒重复了一遍,望向窗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打开车载电视,找找祁氏相关的新闻。” 司机听话地找了找,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视频。 其实不用特别去找,今天祁家大少与昔日B市首富千金姜清梵结婚的新婚铺天盖地的霸占了各大头条。 司机只是随手点开其中一条浏览量较高的视频,一点开,就是记者在婚礼现场对着拍完全家福的新郎新娘的八卦问题。 很无聊。 司机想着,估摸着身后这位爷可能不喜欢,就想关掉。 “别动。” 陆瑾寒冰冷的声音响起,司机指尖都僵住了。 他默默收回手,专心开车。 视频里的热闹和此时蔓延着血腥味的寂静车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镜头前的姜清梵语带笑意的样子,清楚地映在陆瑾寒眼底。 他一边缠着绷带,一边听着她和祁越回顾往昔,缅怀着那段一去不复返的少年时光,听他们诉说二人青梅竹马的情愫。 浓郁的血腥味容易滋生出人心底最黑暗处的戾气。 陆瑾寒只觉得原本没什么感觉的后背忽然传出抽筋扒皮似的疼,那疼痛来得突然而猛烈,他指尖颤抖着,用力将绷带打了个结。 眼神一晃,正好与镜头里的姜清梵对上视线。 司机见他对祁家这么感兴趣,讨好地开口:“这两人真是般配啊。” 陆瑾寒听了,轻轻勾唇:“人人都说他们最般配。” 可他偏偏见不得。 他翻出一件干净的衬衫穿好,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扣着扣子,一边问司机:“你说,都十二点了,一般新婚夫妻这个时间正在做什么?” 第8章 谁放的火 司机哑然。 心说还能做什么? 洞房花烛呗! 陆瑾寒自言自语般道:“洞房花烛吧。” 下一秒,他吩咐:“去锦绣路。” 他在这里受惩罚,没道理让那两人双宿双栖。 司机还想问去锦绣路做什么,那里又没有他的别墅,但他不经意从后视镜里对上陆瑾寒的视线,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吞回肚子里。 这位刚回来的少爷此时的表情,好可怕! 车窗外的灯光从他脸上晃过,明暗交错不定,他的一双眸子如同凛冬的寒夜,又黑又沉,仿佛望不见底的无尽深渊。 正好这时候,视频里播放到祁少爷和姜小姐婚后新房所在的位置,正好是锦绣路。 司机:“……” 怎么感觉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 姜清梵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在下坠、下坠。 仿佛身下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拉扯着她,要把她拽入无底深渊。 这强烈的失重感让她想起了姜家破产后,她父亲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的画面。 那道在她心目中如山岳一般的身形如同一片枯叶般落下,重重地砸在她眼前,血肉模糊,身体分崩离析。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下一刻,她陡然从尘封的噩梦中惊醒! 睁开眼才发现,她还是在自己的浴室里,刚才的窒息感是因为她不小心睡着了,不知不觉沉入水里被憋醒了。 空荡荡的浴室里回荡着她急促的喘息声。 她心有余悸地闭了闭眼,将旧梦中那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寒意从心里挥散出去。 卧室里手机一直在响,她从水里起身,随便裹了条浴巾走出去。 手机停了一瞬,随即一个消息发进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方欢欢的未接电话和消息,问她有没有受伤。 姜清梵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怎么就会受伤了? 她回拨过去,才响了一声,方欢欢就接了。 她着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激动地问:“你没事吧?好端端的你们的新房怎么会起火?” 姜清梵脑子里嗡嗡的,还有些回不过神:“新房?什么起火?你在说什么?” 方欢欢比她更吃惊:“清梵,我知道你不喜欢向朋友诉苦,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瞒着我吗?你们新房半夜失火的事都已经上头条了,我看整幢房子都要烧没了……” 姜清梵意识到不对劲,急忙打断方欢欢:“等等,一会儿再说。” 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距离她回来不过半小时,她直觉这半个小时里,发生了超乎她预料的事情。 她挂断电话,给祁越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电话那头却不是祁越。 一个陌生的男声说:“你好,这里是南湘医院,机主正在手术室抢救,如果你是他朋友的话,麻烦尽快过来一趟。” 听着手机里陌生男人的声音,姜清梵的胃更痛了。 —— 锦绣路别墅的大火烧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冲天而起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等到消防车来时,那房子已经被熏得乌漆抹黑,黑幢幢的如同一座鬼宅。 姜清梵在路上就看到了方欢欢发来的视频,因为别墅的主人是祁大少,刚好白天是祁少结婚的大喜日子,这两个噱头放在一起,十足的吸睛。 如果姜清梵和祁越不是假结婚,如果她今晚没有犯懒回兰苑,恐怕她也会出现在视频里。 只是不知道是跑着出来,还是变成一具尸体被人抬着出来。 凌晨三点,姜清梵穿着睡衣站在医院清冷安静的走廊里听医生说话,长发还湿着,脸色如纸一般苍白。 乍一看去,仿佛深夜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 病房里,祁越还晕着。 他原本身上的西装皱巴巴地扔在垃圾桶里,身上换了身蓝色条纹的病号服,一侧颧骨有擦伤,脖子处泛着大片大片被烈火烫伤的红,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水泡。 医生道:“他人是被熏晕的,身体没有大碍,听说起火的时候他人喝多了躺在床上起不来,脖子上的伤是被人救出来时发,起火的窗帘不小心绕上去烫伤的。” “之后伤口不要捂住,结痂之前尽量不要碰水,我一会儿开点外抹的药,让他每天涂三次。” 姜清梵感觉自己四肢都机械化了,这些事情她刚才在手术室外等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再听医生说起,她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皱眉:“你没事吧?” “没事。”姜清梵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疲倦地叹了口气。 头疼,胃疼,心乱如麻。 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别墅怎么会失火呢? 不过万幸的是祁越没事。 祁越暂时没醒,姜清梵按照医嘱给他拿了药之后,看到里面有止痛药,就吃了一颗,胃部的灼烧感才终于缓解。 之后她又忙着安抚看到新闻打来电话询问的各个亲朋好友,一直到窗外天光破晚,才终于消停一会儿。 祁越中途醒了一下,嘴巴一张一合的说想喝水,姜清梵倒了杯温水,扶着他喝下后,他拽着姜清梵的胳膊,闭着眼睛骂了句‘混账东西’。 骂完就又昏睡过去了。 不知道是被烟熏得太厉害的,还是昨天喝的酒还没醒。 “……” 混账二字,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姜清梵苦中作乐地想,能让祁越都爆粗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探了探祁越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才安心地趴在床边,本想浅眯一会儿,但她实在太累了,眼睛一闭上就彻底睡了过去。 后来她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而本该在病床上的祁越不知所踪。 阳光从窗外钻进来,盈满一室明亮光辉。 她一时间有种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感觉,直到门口处说话声再度响起,才把她从刚睡醒的迷茫中拉回思绪。 她正想起身,就听见祁越不知道在对谁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有人问起起火原因,你就说是我喝多了不小心点的火。” 几秒后,另一道声音低声说:“少爷是想瞒着少夫人吗?” 姜清梵花了几秒钟的功夫,才意识到管家口中的少夫人是自己。 祁越:“爸妈那边也瞒着。” 管家叹了口气,“就这么放过那个纵火犯吗?” 病房门虚掩着,祁越靠在门边,听管家提及那个纵火犯,他脑仁一抽一抽的疼。 “对方不是说他喝多了,认错地方了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祁越摆摆手,示意管家不必再多说。 管家刚要应声,病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顶着一脸惺忪睡脸的姜清梵出现在门缝间,盯着祁越:“谁放的火?” 第9章 喝醉酒的邻居 祁越一惊,飞快地朝管家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找了个借口便走了。 姜清梵没留管家,任由祁越把自己拽进病房。 “怎么不多睡会儿?饿不饿?我让文叔点了御食斋的点心,一会儿就送过来。” 说话间他倒了杯温水给姜清梵,“是不是昨天酒喝多了又胃疼了?你脸色好难看。” 姜清梵接过水,没喝。 她轻轻将水杯放到一旁,无视祁越转移话题的意图,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要让文叔瞒着我?放火的人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不追究对方的责任?” 祁越不是个怕事的人,相反,他虽然脾气温和,但行事向来有自己的一套准则和底线,不是那种遇到事含糊糊弄过去的人。 祁越不甚在意道:“没谁,就是个喝醉酒的邻居,在外面跟人吵架了心情不好,一时冲动想放火吓人,结果火放错了地方。” 他说得煞有介事,俊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的笑,安慰道:“你别太担心,就是个意外,还好你昨天没回来,不然你万一身上要是烫个疤什么的,那得多难看啊。” 姜清梵看他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顿觉好气又好笑。 真当她是好糊弄的小傻子么。 她盯着祁越不说话,祁越被她盯得头皮发麻。 两分钟后,他败下阵来,告饶地说:“我的大小姐,昨晚的火真的只是个意外,我让文叔瞒着你就是怕你会担心。” 姜清梵仍然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祁越话音未落,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祁先生,我们是锦绣区派出所的,对于你家昨晚失火一事,纵火犯已经抓到了,不过听说你不打算追究,所以我们特意过来照例询问下,走个流程,确定你不是被威胁恐吓,才放弃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 不等对方多说,祁越立即起身,客气地把人请出去:“这件事我们到外面去说,我妻子照顾了我一夜,她身体不好,我想让她好好休息。” 两个小警官表示理解,跟着祁越离开了病房。 但祁越越是这样小心谨慎,姜清梵越是心生怀疑。 祁越不是个很擅长撒谎的人,尤其是两人一同长大,可以说姜清梵对祁越的了解比了解自己还清楚。 多稀罕啊,祁越居然在心虚。 姜清梵端起一旁的温水慢条斯理地喝着,暗自琢磨着祁越是不是背着自己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结婚当晚被对方找上门报复了。 她乱七八糟地想着,把自己给逗笑了。 祁越半天没回来,倒是文叔先拎着御食斋的点心来了。 姜清梵刚喝了一碗燕窝,护士过来叫她,“祁越的家属吗?方便的话现在去缴个费,顺便去一趟医生办公室。” 文叔刚要起身,姜清梵先一步站起来,抽了张纸巾随意地擦了擦嘴,跟着护士出去。 “来了。” 护士跟姜清梵说了医生的办公室位置,便自顾自去忙了。 姜清梵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她刚走出去,一行人便匆匆推着一架单架床从外面冲进来,直奔急诊室。 “快!病人失血过多,已经陷入休克,马上准备手术室,病人需要尽快输血!” 一群人疾风般从姜清梵身边经过,她快速让到墙边,下意识往担架上看了一眼,当即一愣。 只见那担架上的人,赫然是昨天在她婚宴上闹事的周家老二周闻。 看来周闻着实有点倒霉,继昨天被陆瑾寒当众在脑袋上开瓢之后,这天才刚亮,他不知道又得罪了谁,居然被人揍进了医院。 那浑身是血的样子如同从血水里滚过一圈似的,看着都触目惊心。 周闻很快被推进手术室。 对于周闻受伤一事,姜清梵半点都不意外。 她和周闻也算是自小就认识的,但周闻这人从小就浑,跟她不是一路人。 虽说B市上流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彼此都认识,不过圈子里还有小圈子。 无非就是因为钱权色这三样东西凑到一起,来来回回就是一个‘玩’字。 有人爱玩,但玩得有底线。 然而周闻此人属于是没有底线的那种。 而且他嘴贱手欠,能全须全尾地活到现在,都是托他老周家和他有个好大哥的福。 周家来了不少人,更有身穿制服的警察也来了,双方不知道起了什么冲突,周家人在走廊上激动地大吵大闹,看戏的人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 而姜清梵就在人群后面靠墙站着,知道周闻死不了,她乐得看戏。 打算看完戏一会儿回去当笑话说给祁越听。 谁叫周闻昨天当众给她找不痛快来着? 周家夫人声音尖细刺耳,逮着一个小警察不放,“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怎么可能放火?什么证据?放屁!” “什么?他亲口承认是他放的火?怎么可能!我看你们是抓不到打伤我儿子的人,就在这里胡言乱语是吧!” 警察面无表情道:“周闻昨天凌晨一点在锦绣放火杀人,证据确凿,按照规定,我们是要把他带回局里审问的,你闹也没用。” 周夫人气得几乎站不稳,周家大哥这时候赶了过来,让人把周夫人拉开。 而后他将两位警察请到一旁,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两人对视一眼便走了。 姜清梵在听到锦绣路放火几个字眼时,看戏的心思就淡了。 她没想到看戏吃瓜还能吃到自己头上。 什么意思? 周二少这狗玩意儿就因为昨天那点冲突,大半夜不睡觉跑去放火杀人? 他有这个胆子? 周闻浑球归浑球,姜清梵真没想到他居然这样胆大包天! 姓周的他脑子有坑吧? 这边她正无语,没注意到周家老大周成越过人群朝她走来。 “姜小姐。” 姜清梵撩起眼皮子,“周总有何指教?” 周成已经三十好几了,身上带着一股成熟男人的压迫感。 只是此时他表情阴郁,瞬也不瞬地盯着姜清梵,有那么点忍气吞声的意味。 “我弟弟年轻不懂事,昨天冲撞了你和祁少,我在这里替他向你道个歉。” 姜清梵表情瞬间古怪起来。 周成一向是周闻坚强的后盾,不管周闻闹出什么荒唐事,都是这位周大少帮忙摆平的,他有多护犊子姜清梵是清楚的。 她就没听说他为了周闻给谁道歉过。 所以,这是闹哪出? 然而,周成下一句,便如同石破天惊,将她钉在原地。 “还请姜小姐让陆总高抬贵手,放过周闻这一次。”姜清梵乍然听见他提及陆瑾寒,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 “你什么意思?” 周成的语气有讽刺,但更多的是忌惮:“姜小姐何必装傻?昨天半夜把周闻叫出去放火,放完火又找人将他打成这副模样的人不是陆瑾寒么?为了报复我这个蠢弟弟,难为你们兜这么大个圈子戏弄他。” 第10章 疯子 王悍瞄了一眼愣住了。 黑帽子黑口罩黑卫衣。 这造型这个体型有点眼熟。 仔细一想,可不就是去攻击苏祈的那个血族嘛。 没想到这么会儿功夫,他又去找陆欣欣了,时间管理大师不过如此了吧。 咣子见那人没有带铁卷,就要去顺铁卷,王悍这会儿想要上去解决这个麻烦。 两人分头行动。 男人喘着粗气走在前面,走一段距离之后就会手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那双从袖子里冒出来的手苍白毫无血色。 回过头看了一眼之后,男人接着往前走去。 出了小区,男人就藏在暗中盯着街道上,就像是伺机而动等待猎物的毒蛇。 没多久,街道上出现了一个女人,戴着耳机,低着头,手里面提着几个苹果快速的走着。 藏在暗中的男人忽然朝着女人扑了出去。 女人吓得就要大叫,被男人捂住了嘴巴,男人拽着女人朝着阴影中走去。 几颗苹果落在了地上滚动着,男人张开嘴,锋利的牙齿冒了出来,双眼之中泛着猩红,朝着女人的脖颈咬了过来。 王悍刚要冲过去的时候。 一道身影斜穿而过。 手握一把剑,一剑洞穿了男人的侧脸,剑尖从男人的另外一边脸颊冒了出来。 鲜血淋漓! 王悍定睛一看,是一个女人,仔细看后愣了一下,竟然是之前碰到的那个望月阁的叛徒妙琴。 妙琴手腕一拧,男人发出一道惨叫声,捂着脸忍痛往外一抽脱离了剑,踉跄后退,鲜血从苍白的手指间渗透而出。 男人那双猩红的双瞳盯着妙琴。 刚刚被要挟的女人惊慌失措的坐在地上,两只脚连忙蹬地面,想要拉开距离。 男人脸庞的伤口竟然肉眼可见的停止流血,盯着妙琴,眼神阴森,喉咙之中发出一道吼声朝着妙琴扑了过去,妙琴提剑就要打,不料男人折身再度朝着刚才挟持的女人冲了过去。 女人吓得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千钧一发之际,王悍一个大飞脚横飞了过来。 直接就把男人踹的人仰马翻。 男人看到王悍的时候愣了一下,猩红的双瞳之中充斥着暴戾。 妙琴看到王悍的时候也是有点懵,显然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碰到王悍。 两人犄角式夹着男人。 “我孩子呢!”妙琴剑指男人。 男人手背抹了把嘴角,面颊上的伤口裂开,乍一看和电影里的小丑还有几分相似。 “什么孩子?你说的是那个脖子上戴着长命锁的小孩子吗?” 妙琴手中一紧,长剑往前一递,“我孩子呢?” “不得不说,小孩子的鲜血真的很美味!”男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妙琴身体晃了晃,悲愤欲绝,朝着男人一剑劈了过去。 不料男人忽然翻手。 掌心含着一颗猩红的猫眼石。 嗜血猩红! 妖异诡谲! 第11章 跪下来,求我 陆瑾寒收起手机,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掸了掸烟灰,动作慵懒随意。 他微微掀起眼帘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着红裙,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正是他那位父亲给他挑选的未婚妻,江静心。 江静心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只是身量和江静心相当,被她挡在身后,陆瑾寒一时没看清。 陆瑾寒淡声问:“江小姐来做什么?” 江静心撩了撩一头卷发,冲他抛了个媚眼:“当然是来找你谈谈结婚的事啊。哦对了,我刚才在楼下碰见一个熟人。” 她侧身让开,露出了姜清梵的身影。 她无不恶意地冲陆瑾寒咧嘴一笑,“我到的时候,姜小姐刚被楼下不长眼的人轰出去,我想着你毕竟以前在她身边当过几天下人,有点旧情在嘛,就自作主张把她一道带上来了。” 她眨眨眼,一派无辜,“你不会生气吧?” 陆瑾寒只在初初扫过姜清梵一眼,便收回视线,“既然知道自作主张,下次就不要把不相干的人带进来了。” “嘁,真无情。”江静心瘪了瘪嘴,上前几步,绕到陆瑾寒身边,弯腰把脸凑到他脸旁边拿起手机咔嚓拍了张照片。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谁都没反应过来。 陆瑾寒察觉到姜清梵的目光看过来,身体僵着没动,连指间的烟快烧到手了也没察觉。 等到江静心站直身体,他才皱起眉,不过没说什么,抬手将烟送进口中。 江静心嫌弃地看了眼照片里陆瑾寒面无表情的脸,“你好歹笑一下嘛,我们可是以后要结婚的人,就算装装样子呢。” 陆瑾寒面无表情:“无聊。” 江静心翻了个白眼,“就你有趣,你最有趣,你那么有趣,还不是娶不到心爱的女人……” “江静心!”陆瑾寒冷冷开口,每个字都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怼,看起来关系很是亲密。 姜清梵站在门口,像一个局外人。 她尴尬又难堪,便沉默地垂眸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看起来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像。 脑子里不停回荡着的,是两人刚才对话中所包含的信息。 陆瑾寒和江静心……是未婚夫妻? 她心脏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仿佛有亿万根尖针扎在每一处神经上,那种疼无法言说,却也让人无法忽视。 她难堪地想转身逃走,但想到祁越,想到昨晚那场大火,还有现在还躺在ICU里的周闻,她的脚又只能硬生生的钉在原地。 她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抬眸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陆总。” 她声音并不高亢,冷冷清清的,甚至有些冷漠。 办公室倏地一静。 江静心和陆瑾寒同时朝她望来,两人的动作出奇地一致。 他们身后就是落地窗,百叶窗拉开一半,明亮的天光透射进来,将两人的身形包裹在一起。 逆光中的两人都是长相出色那一挂的,此时一坐一站,一个冷一个艳,看起来竟出奇的般配。 姜清梵一时失语,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其中。 半晌,她才艰涩地发出声音:“陆总,能不能单独谈一谈?” 陆瑾寒指尖轻弹烟灰,笑了。 “姜小姐,这恐怕不太合适。万一不小心传出点什么不好听的,我怕你丈夫误会。” 姜清梵忙说:“他不会的!” 陆瑾寒闻言,重重地将烟头压在烟灰缸里摁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那你们之间还真是情比金坚。” “……”姜清梵闭了闭眼,不想听他这些无意义的嘲讽:“既然陆总没空,那我就在这里说吧。” “我知道你恨我入骨,想为你死去的心上人报仇,但我们之间的……仇怨,希望你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有些话一旦开了头,后面的话自然而然的跟上。 “你怎么对我都行,我无话可说。但是如果你再敢伤害祁越……”姜清梵紧盯着男人浓墨般的眸,努力忽略那双眼中此时泛滥的危险,一字一顿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偌大的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静心觑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暗暗搓了搓胳膊上突然泛起的鸡皮疙瘩。 “姜清梵,我说你……”她刚出声,就被陆瑾寒冷声打断:“出去!” 姜清梵转身就走,只是刚走到门口,在江静心的惊呼声中,有什么东西从耳边飞过,砰地一声砸在门上! 落地时那东西碎成了两片,姜清梵低头,才发现那是陆瑾寒的手机。 “我让你走了吗?”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森然可怕,仿佛要吃人的猛兽正在复苏。 江静心明白了,敢情刚才那声‘出去’是对自己说的。 她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一秒也不想多待! 求而不得的男人啊,最可怕了! 她还是赶紧逃走为好,省得对方发起疯来殃及池鱼。 身后传来男人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如同恶魔在逼近。 姜清梵背脊紧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她垂在身侧的手无法克制地轻颤着。 一只手从她耳畔伸出,微微用力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也因为这个动作,男人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那滚烫的体温令她下意识想逃。 然而下一秒,一只干燥的大手摁在她腰上,掐着她纤细的腰将她摁在原地。 “我说了,别动。” 姜清梵只觉得那片在男人掌下的皮肤泛起阵阵战栗,她微微低下头,露出修长而脆弱的后脖颈。 她捏紧拳头,克制地问:“陆瑾寒,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陆瑾寒没说话。 她此时整个人几乎被他圈禁在房门和他的身体之间,无法前进,亦无法后退。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若有似无地扫在耳根处的呼吸,如同某种危险的预兆,正在缓缓逼近。 下一刻,陆瑾寒的声音几乎抵在她耳边响起,“跪下来,求我。” 姜清梵瞳孔狠狠缩了几下,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她很快反应过来,她没有听错。 因为陆瑾寒又重复了一遍:“听说你昨天不在新房里,那真是可惜,如果你当时在的话,我会让周闻把火放大一点,成全你和祁越,让你们在黄泉路上做一对恩爱的鸳鸯。” 听他亲口承认,姜清梵还是感到了一阵惊惧。 以前陆瑾寒的狠是对别人的,许多人曾和姜清梵说过,他这个人多危险多可怕,那时候姜清梵总是一笑置之,或者出言维护。 可是现在,当男人的狠对着她时,她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怕他。 原来被他针对,是这样的滋味。 如同展板上的鱼肉,在恐惧中挣扎,却无路可逃。 陆瑾寒的吻落在了她颤抖地脖颈上,伴随着他低哑的,带着疯劲的笑:“所以,怕我弄死祁越的话,就跪下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