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嫁个糙汉养崽崽》 第1章 穿成男主愚蠢早亡妻 1974年冬,龙江省靠山屯。 “苏月华,我们老沈家没求着你嫁进来,我大伯是长辈,让你跪着敬茶怎么了?” “丽丽,快别说了,你二嫂他们城里不时兴这个。”沈母白秀英站在新房门口,拉着女儿沈丽丽不让她再说下去,生怕新媳妇再生气。 苏月华一脸懵地坐在新房的土炕上,眼角偷偷瞥向站在大衣柜前的男人。 男人漆黑眸子里对自己并无爱意,一张俊脸没有任何表情,下颌紧绷,唇角绷直,整个人如同一座冰山,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寒气。 就看这么一眼,苏月华就觉得后背冒冷风。 她不是正在家里看吗?怎么一睁眼就跑这来了呢! 苏月华,不就是她正在看的那本里的女主吗? 当时书荒随便翻了一本年代文,发现里面女主不光跟她同名,还同为医护工作者,出于好奇看了两章,谁想越追越上头。 书里的苏月华简直蠢得人神共愤,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她刚出生不久,就和男主沈成义定下了娃娃亲。 结果沈父牺牲,沈母白秀英带着年幼的兄妹三人,回了龙江省农村老家,娃娃亲这事就不了了之。 半年前,原主大哥苏正华在执行任务中被沈成义救下,苏父才认出了沈成义,让苏月华嫁给他,完成当年的约定。 苏月华不喜欢沈成义冷冰冰的性格,又瞧不上他家是农村的,再加上她那个塑料闺蜜的挑拨。 婚前她把嫌弃沈成义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四处撒泼要退婚。 婚后更是觉得沈成义粗鲁,平日对他态度极其不好,不许他上床,连带着对一双龙凤胎儿女都不喜欢。 苏月华看书正看到一半,女主被塑料闺蜜设下了陷阱并污蔑出轨。 男主虽然不喜欢女主,但是仍然选择相信她,可她蠢得非要离婚。 最后,不顾家人反对,她留下一双儿女,带走家里全部积蓄跑到南方跟人合伙做生意,最后被骗病死在出租屋。 等男主带着两个孩子赶到时,只看见女主一具冰冷的尸体。 龙凤胎知道妈妈不喜欢他们,就算曾经不被善待,仍然哭着说:“妈妈为什么不醒过来。” 男主看着俩孩子既心疼又无奈。 苏月华越看越气,看到两个孩子哭时,更是跟着哭得稀里哗啦。 她刚骂了两句,女主是蠢妈妈,看不上男主,不爱自己的儿女,活该早亡! 结果,就穿进书里了。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女主的丈夫——男主沈成义。 她试探地喊道:“沈成义。” 沈成义凌厉的眉微挑了一下,看向苏月华,静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虽然苏月华并不想嫁给他,可他既然答应了苏父,就要遵守承诺,照顾她就是他的责任。 苏月华心里感叹,原主留下来这个烂摊子怎么还是要她来收拾。 在这出门要介绍信,买什么都要票的年代,也没办法拍拍屁股跑路。 她只好扯谎道:“我不是不跪下给大伯敬茶,是我爸老家有这习俗,新媳妇不能给长辈跪下,只能跪祖先,如果跪长辈对长辈不好。” 可是沈丽丽依然不依不饶的,她就看不上二哥新娶回来这个二嫂,不就是城里人,有什么可高傲的,“我就没听过新媳妇不能给长辈跪下敬茶的,我看就是你不想,编出来的借口!” “丽丽,你二嫂已经说了,你没听见吗?别再闹了。”沈成义也知道苏月华说这些只是敷衍,她既然不想给长辈敬茶,他也不想勉强她。 还跪下敬茶,大清的辫子都剪掉了,还想用这些封建思想来束缚女性。 就在苏月华沉思时,听到主屋那边传来的喊声,“不好了,老沈家大伯被鱼刺卡到了,喝醋不管用。” 苏月华还记得原书里的这一段,原主死活不给沈大伯敬茶,耍性子回了新房,可沈丽丽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两人为此大吵了一架。 吵架的过程中就听到主屋有人喊,沈大伯被鱼刺卡住了。 原主虽然是护士,但她把今天和沈丽丽吵架这事都记恨在沈成义大伯的身上,对沈大伯卡鱼刺冷眼旁观。 后面书里提过一句,沈大伯一向硬朗的身子就因为卡根鱼刺,不到两天人就去了。 出于前世的职业本能和对生命的敬畏,苏月华先沈成义一步冲了出去,快步走进主屋。 主屋炕桌前,一位身材偏瘦满头白发的老人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表情痛苦而扭曲,手紧紧捂着喉咙。 周围人没有办法,只能你一嘴我一言的出着主意。 “大伯,你吃馒头噎下去。”沈丽丽先一步拿起炕桌上的馒头,直接塞到沈大伯手中。 “等一下。”苏月华焦急地喊道,当时看书时,她对沈大伯的死就做出过猜测。 如果是鱼刺小还好说,如果鱼刺大,划伤气管和肠道很容易造成肠道出血。 沈丽丽瞪圆了眼睛,大吼道:“苏月华,你又想怎么样,你所有要求我们都应了,对我们嫌弃也好,厌恶也罢,大伯没惹你啊!” 苏月华没时间跟她废话,直接爬上炕,推开围着沈大伯的人,轻柔说道:“大伯,你别怕,把嘴张大,我看看。” “像我这样,张大嘴。”苏月华怕老人年纪大了听不懂,特意张开嘴,给他演示。 好在沈成义大伯很配合,当看见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时,苏月华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沈成义紧紧蹙着眉,不放心问道:“大伯怎么样了。” 苏月华手从沈大伯的下颌移开,摇了摇头道:“大伯卡的鱼刺太大了,必须取出来,成义你帮我找一个手电筒,还有镊子。” “如果找不到镊子,织毛衣针也行。”苏月华想的周全,怕农村里一时半会找不到镊子。 “月华,手电筒给你。”苏月华刚一开口,沈母就已经把手电筒递了过来。 家里没有镊子,只有织毛衣针。 沈大嫂李玉梅听苏月华说完,也连忙快步跑回房间,去取毛衣针。 苏月华示意沈成义接过手电筒,“沈成义,你帮我照着亮。” “好。”危急关头,沈成义也没留意她对自己态度的转变,接过手电筒后便干净利落爬上炕。 “月华,毛衣针取来了。” 第2章 穿越就洞房吗? 苏月华接过毛衣针,用力折弯,打算一会当镊子用,“大伯,张大口,就像刚才一样,对,张得越大越好,我把鱼刺取出来你就不痛了。” 沈成义举着手电筒,听着苏月华温声软语,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苏月华左手从炕桌上拿起一只没用过的汤勺,轻压沈大伯的舌头,右手拿起用毛衣针做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根鱼刺夹了出来。 看见苏月华这么熟练操作,屋里围观的亲朋一时之间都不敢说话,生怕打扰到她。 当看见从沈大伯喉咙里取出那么大一根鱼刺时,都倒吸了一口气。 苏月华检查完沈大伯的喉咙,轻轻松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一直卡着不取出来,肯定会发炎,现在没什么事了。” “大伯,鱼刺刚取出来了,这两天饮食上你吃得清淡些,你卡的鱼刺有些大,这两天嗓子可能还会有些不舒服,年纪大了吞咽功能退化,以后吃东西一定慢些。” 随着鱼刺取出,沈大伯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恢复了正常。 他吞咽口唾沫,可嗓子依然疼,颤颤巍巍对着苏月华说道:“成义媳妇,今天多亏了你,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栽在这鱼刺上了。” 他知道苏月华不喜欢她们,刚刚进门的时候还特别生气,也不敢说太多感谢的话。 苏月华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表情,转身直接回了新房。 根本没看到身后沈家亲朋,看她一脸吃惊的表情和沈成义狐疑的眼神。 等一家人忙完天已经黑了,闹脾气跑出去的沈丽丽才从外面回来,身后还跟了一个小男孩。 苏月华当护士烙下的职业病多少有些洁癖,看小男孩脏兮兮的,多少有些嫌弃。 可小男孩还用棉袄袖子抹了一把鼻涕,笑嘻嘻地向着苏月华跑来,“二婶婶还有喜糖吗?” “你别过来。”苏月华害怕小男孩脏兮兮的手碰到她,反应巨大地躲到了,沈成义身后。 看见小男孩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她又赶忙补充道:“沈成义,你给孩子拿一元钱,就当是改口钱。” 小男孩本来晦暗的眼神一听到有钱拿,突然变得亮晶晶,“谢谢二婶婶,我叫沈小虎。” “我知道了,小虎子。” 经过沈大伯这事,沈成义还以为苏月华转性了,看到她这么嫌弃沈小虎,脸微不可察地沉了下来。 “二叔,我的钱,二婶婶都答应给我了。”沈小虎看见沈成义盯着苏月华看,却迟迟不掏兜,着急地催促着。 沈成义收回视线,从兜里掏出一元钱给了沈小虎。 沈小虎接过钱,呲着两颗小虎牙笑道:“谢谢,二婶婶,祝你和二叔早生贵子。” 说完,笑着跑走了。 苏月华被沈小虎这句早生贵子提醒了,考虑到了现实问题。 她代替了原主的芯子,就不得不代替原主生活,今天这个洞房夜要怎么办。 想到这,她忍不住偷瞥向沈成义,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虽然沈成义长相和身材,都长到了她的审美上。 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微微抿紧,整张脸坚毅且轮廓分明,俊美中又带着几分清冷。 身材更有看头,隔着衬衫都能看出他胸膛和手臂肌肉的饱满,还有紧窄的腰身,八块腹肌…… “那个。”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 就这么四目相对的尴尬了两分钟,苏月华终于忍不住先开口道:“今天晚上咱们怎么睡。” “等我娘他们一会睡着,再说吧。” 苏月华听到沈成义给的答案,心跳得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什么叫,等你娘睡了再说? 没来这之前,她连男人手都没摸过,平日也就是偷偷看看短视频上的男人,顺便跟同科室的小护士吹吹牛,其实她纯情得很。 就在苏月华想着不行就把沈成义直接打晕时,白秀英看新房门开着直接走了过来,“月华、成义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 沈成义看对面房间关了灯,随后关了房间门,开始铺被。 新房的炕很大,直接贯穿房间左右墙,躺下五六个人不成问题。 沈成义在炕头和炕尾分别铺好被褥,最后又拿了一条被子隔在中间,然后爬上炕尾道:“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今天晚上你睡炕头,我睡炕尾。” 看沈成义铺完被褥,苏月华才想起来,新婚第一晚,男主出于尊重,不想强迫女主,提出两人分别睡在炕两边,可女主非常强硬地表示不想和男主睡在一张炕上。 男主不想让家人跟着操心,只能在地上打地铺。 一月末的龙江省,滴水成冰,即使农村的房子烧得很暖和,睡在地上还是很冷的。 男主在地上睡了一晚就感冒了,女主不但没有心疼她还说风凉话,就这样男主都没有怪她,一直打地铺到两人回首都。 苏月华倒是相信沈成义的人品,看他穿着衣服躺进被窝里,关了灯也躺下了。 莫名其妙穿越过来,苏月华根本睡不着,正为今后做着打算。 沈成义突然开口,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你今天早上跟我说的事我不能答应,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咱们就算要离开,也等吃完年夜饭的。” 听到沈成义说要回首都,苏月华突然紧张起来,原主跟沈成义在一起的时间短,她还好应付。 要是回到首都,难免不与原主父母接触,要是漏馅了怎么办,不得把她当成怪物,抓起来研究。 还有性格,可以一点点改变,却不能一下子就变好,这样必定让人起疑心。 所以她必须学着原主骄纵一些,才能让他不怀疑。 现在她面临的首要问题,就是要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 对于她来说,这个年代太过陌生,如果想活到最后还需要这个男人的帮助。 “沈成义,我现在又不想回首都了,我现在觉农村还不错。” “随你。”沈成义对于苏月华的任性已经见怪不怪,清冷的声音里吐出两个字就翻身睡觉了。 苏月华猛一睁眼发现天已经大亮,房间内虽然拉着窗帘,还是能清晰看见室内的摆设,破旧的土屋,崭新大衣柜上贴着的喜字,还有门上挂着鸳鸯戏水大红喜字的门帘。 无不提醒她穿成已婚妇女的事实。 沈成义刚叠完他睡的被子,看见苏月华醒了,沉声说道:“你穿衣服,我来叠被。” 苏月华抬眸看向,沈成义叠好摆放在墙角豆腐块一样的被子,从炕上起身道了声谢,“好,谢谢。” 从苏月华口中突然听到谢谢,沈成义手上的动作一顿,狐疑地看了过去。 第3章 逛大集 苏月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本想学着原主骄纵的样子,问他看什么? 可一和沈成义双眸对视,就败下阵来,故作镇定的地披上棉袄,推开房间门快步走了出去。 这会,李玉梅正在厨房热着早饭,昨天家里办酒席剩了不少菜,今早上热一下就能吃,她看苏月华起来了,笑着打招呼,“弟妹,你醒了,小虎说你给了他一元改口钱,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给个一毛钱意思一下就行。” 苏月华跟沈成义大嫂不熟,更怕说多露馅,只是抿嘴笑了笑,看她在盛菜,随口问了一句,“大嫂用帮忙吗?” “不用你,你快去洗漱吧!一会我捡完馒头咱们就能吃饭。”李玉梅哪敢用苏月华这个娇小姐帮忙,赶忙拒绝道。 沈家三间房,白秀英带着沈丽丽住主屋,平日里一家人吃饭也都是在主屋的炕上,其他两间房间分别是兄弟俩住。 等苏月华洗漱完,一走进主屋,就看见一家人已经围在炕桌前了,白秀英笑着摆着手招呼道:“月华,坐炕上来。” “妈。”苏月华冲着她腼腆一笑,坐了过去。 坐在炕里的沈丽丽,冲着她翻了一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真是城里小姐,吃个早饭还要全家人等你。” 苏月华突然觉得,原主之前蛮横不讲理的性格也有好处,比如像沈丽丽这样的,不怼回去更会蹬鼻子赛脸。 她一翻眼皮直接瞪了过去,阴阳怪气说道:“城里小姐怎么了,妹妹你羡慕吗?老话说得好,投胎可是技术活,羡慕的也只有看着的份。” “苏月华,你太欺负人了。”苏月华的话显然说到了沈丽丽的痛处,气得她直接把筷子摔到炕桌上。 白秀英怕沈丽丽闹起来,赶忙夹了一个馒头放进她碗里,没好气地说道:“吃饭还堵不上你嘴。” 随后又夹了一个馒头放进苏月华碗里,劝道说道:“月华,丽丽被我宠坏了,她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谢谢妈,我不会往心里去的。”苏月华出于礼貌回了一句。 李玉梅跟着打圆场道:“弟妹,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今天二十九年前最后一个大集了,你去不去。” 可问完就后悔了,觉得苏月华这种城里姑娘,是看不上他们穷山沟的大集。 “去,大嫂我去。”苏月华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城里,还没赶过大集呢! 对于七十年代农村的大集,她这个穿过来的人更是充满了好奇。 看着炕桌上一盘昨天酒席剩的菜,苏月华没了食欲,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拿起筷子夹着粗粮馒头硬啃。 苏月华自小娇生惯养,这具身体更是吃惯了细粮,根本咽不下去手里的馒头。 她吞咽一口馒头,伸一下脖子,看在沈家人眼里别提多滑稽了。 吃完早饭,苏月华本想帮着收拾碗筷,改善一下沈家人的印象,却被白秀英直接推开了,“不用你们,你不是要跟你大嫂赶集吗?快去吧!一会别赶不上村里去镇子的牛车。” 说完,还不忘叮嘱李玉梅道:“玉梅,别忘了把家里攒的鸡蛋拿集市卖了。” “谢谢妈。”苏月华笑着道了一声谢,转身回了房间。 其实,她还挺喜欢白秀英这个婆婆,从不像农村大多数婆婆一样磋磨儿媳妇。 一会就要出去逛大集了,她心情自然跟着好起来,不自觉地哼起歌来,“正月里来是新年啊!老的给少的拜年啊!” “不对,是少的给老的拜年。”沈成义突然出声,吓得她立刻噤住了声,翻找钱包的手跟着一顿。 沈成义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叠钱票递了过去,“这些钱给你,一会你不是要跟大嫂赶集去吗?” 苏月华心里有些诧异,更多的是不好意思,但又没有志气说出拒绝的话,只能收下。 刚才她在原主包里翻找个遍,发现里面只有几块钱和十斤全省通用粮票。 按说原主父亲是部队首长,母亲是医院医生,自己又在医院工作,理应不缺钱。 可她实在是太蠢了,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不说,只要她那塑料闺蜜一开口,她就能把全部身家都借出去。 原主答应嫁给沈成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沈父答应她,只要她嫁给沈成义就给她一千元的陪嫁。 七十年代,买个房子才多少钱,一千元的陪嫁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她拿到这一千元钱,还没握热乎呢,她那塑料闺蜜就在找她借钱,哭得那叫一个惨,说她哥哥把人打了,对方要一千元赔偿,如果没有赔偿就让她哥哥赔命。 也就是原主能信,想都不想直接把刚到手的一千元钱都借了出去。 苏月华眉眼弯弯地数着沈成义给的钱,“三张十元的,两张两元的,一张一元的,还有几张粮票。” 一抬头,她发现沈成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又赶忙低下了头。 “月华,收拾好了吗?”李玉梅挎着篮子过来找她了。 “大嫂,我收拾好了。”苏月华说完,快速把帆布包背在身上,跟着李玉梅走出了家门。 昨晚刚下过雪,一推开屋门,一地的银白,给这个破旧的小山村穿上梦幻的外衣。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苏月华发现她有些喜欢这里了,她跟着李玉梅走出沈家小院,一回头看沈成义和沈小虎也跟了出来。 沈小虎眼珠一转,笑着叫了一声,“二婶婶,带我一起去吧。” 还没等苏月华开口,李玉梅直接拒绝道:“小孩子家家的,去什么去,坐牛车不要钱吗?” 在苏月华面前被拒绝,沈小虎觉得很没面子,原本笑嘻嘻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转身跑回了屋。 苏月华跟着李玉梅走了一段路,发现身后有脚步声。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发现沈成义一直跟在身后,犹豫了一秒,才问道:“你也跟着一起去吗?” 第4章 差点暴露 叶孤楼一入场已经发现了气氛不对。 与会众人虽面带笑容,相互恭维,但全部有意疏远他们,远远站在对面。 热闹的人群与主位桌席隔出一道泾渭分明的无人区。 四下还配备了不少安保,可谓是戒备森严。 叶孤楼见状不由失笑摇头:“温老爷子,你这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一个开业剪彩而已,怎么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温岳一笑,面色却多少有些凝重:“强龙不怕地头蛇的道理叶少不是不知道,青州地界,我温家如今蒸蒸日上本就让不少人眼红,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温岳说道最后只得一声轻叹,眼巴巴询问道:“不知宁先生……” “老大有事要忙,况且这么点小事,何须老大费心?” 叶孤楼微微一笑,随手举起酒杯:“来,今天大喜日子,我敬各位一杯!” 一桌人,温岳,温青岚,李万森,穆得水和穆冰竹都与宁尘交好,叶孤楼倒也放得开,微笑举杯准备先干为敬。 却在这时,一道声音悠悠传来。 “且慢!” 随着声音响起,刚刚谈笑风生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叶孤楼也微微挑眉,寻声望去。 只见一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身黑色唐装,一边把玩拇指上的扳指,一边乐呵呵走出人群。 “这第一杯酒可有些说道 老者乐呵呵开口:“叶少初来乍到来我青州做生意,进门叫人,进庙拜神,这第一杯酒是不是应该敬我们青州名流啊?” 老者话音落下,不少人目光看向叶孤楼,脸上纷纷露出冷笑。 老者名叫宋明江,乃是青州宋家家主。 青州宋家早年与温家起名,后温华遇刺,成为植物人,温岳一夜白头,心灰意冷,温家生意一落千丈,宋家因此一跃而起,比起之前被灭的秦家还要强上不少,如今已经是青州之首。 相比温家的落寞,这些年,宋家更是高歌猛进,在整个江川省都打出了名气。 如今宋明江出来说话,有心人几乎马上站队,孤立温家。 温家纵有撅起趋势,但比起宋家依旧还是有些不够看。 宋明江此话更是绵里藏针,矛头直指叶孤楼,这杯酒若是叶孤楼喝了那便落了气势,若是不喝便是不懂礼数,左右为难。 叶孤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想让我敬酒?你也好,他们也罢,还不配!” 说完叶孤楼将杯中酒一甩直接倒掉。 “叶少这是欺我青州无人了?” 宋明江脸色瞬间阴沉,四周所谓青州名流更是议论纷纷。 许舒颜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撇嘴嗤笑:“当那个暴力狂的跟屁虫,果然不学好!” “青州?” 叶孤楼站起身,背负双手面对宋明江,乐呵呵道:“青州要是有人轮得到你这个土都埋到脖子的老东西出来挑刺?” “老东西,小爷我懒得跟你废话 叶孤楼不屑的摇摇头,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宋明江:“看你也是个武道中人,过两招如何?放心,我这人一向尊老爱幼,会留你条老命的 宋明江嘴角一阵抽动,气得不轻,但还是冷笑点头:“好,好,好,好!” 接连道出四个“好”字,宋明江又将目光看向温岳,李万森等人:“温岳,李万森你们也都算是我青州有头有脸的人物,莫非就任由这小子如此羞辱我青州名流?” “老狗,别胡说八道,我羞辱的人是你,可不是什么青州名流 叶孤楼脸上不屑之色更加浓郁,本来见宋明江有些实力,怎么说也是个宗师境界的高手,却没想到只会言辞令色,顿觉没劲:“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现在滚蛋,要么我亲手将你从楼顶丢下去!” 叶孤楼此话一出,一众青州名流尽皆哗然。 狂妄! 狂妄至极! 一旁忙着应付宾客的温华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焦急,担心温家彻底得罪青州名流,心中又十分好奇连滨海叶家都避其锋芒,心甘情愿为其打工的所谓大人物究竟是什么人。 温岳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冷眼看着宋明江:“宋明江,我奉劝你好自为之,这里是镇江大厦,是我温家的产业,一把年纪切莫丢了最后的脸面,速速滚蛋吧!” 宋明江微微点头,玩味一笑:“温岳,看来你是铁了心给滨海叶家当狗了 “只是,你觉得你有这个实力让我滚蛋吗?” 温岳瞬间来了火气,扭头对恭敬侍立一旁的一位老者说道:“袁师傅,还请您出手,将宋明江还有宋家人请出去!” 那老者却没有丝毫行动的意思,反倒是将目光看向温岳几人,面带戏谑:“温老,或许该出去的人是你吧……” 温岳一怔,目露震惊之色。 只见会场之中,事先安排的所有安保的武道高手纷纷向他投来戏谑目光,缓步来到宋明江身后站定。 温岳脸色一白。 今日乃是贯日集团入驻青州的大日子,为了安全温情月特意请来了前秦家龙腾集团旗下的顶级安保公司保驾护航。 却没想道,这群人竟然已经被宋明江收买了! 一众青州名流更是目露震惊,宋家这是要直接逼宫! 今日之事若是办成,不但可以将镇江大厦掌控手中,温家的一飞冲天之势也必将得到宋家的疯狂打压! 暗叹宋明江手段狠辣之余,他们心中更是纷纷猜测,秦家定然与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一切也必定是全部都在宋明江掌控之中! “宋老爷子说的没错!镇江大厦可是我青州第一高楼,怎能轻易拱手让人!温家既然保不住,那拱手让人好了!” 青州地产,娱乐大亨李泽林率先站了出来,力挺宋明江。 宋明江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笑容,扭头对其微微点头示意。 李泽林受宠若惊,急忙举杯点头示好。 随着李泽林第一个开口,不少青州名流纷纷站了出来,表示力挺宋家! 逼宫之势,宋家已经露出凶狠獠牙。 此刻若是不及时站队,只恐今后举步维艰! 第5章 这算糊弄过去了? 苏月华根本不敢看沈成义,心里跳得就跟有人在敲鼓一样,她记得书里没提过原主不吃羊肉。 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就凭着书里的只言片语,真是太容易暴露了,看来以后只能更加小心了。 她只能再次扮演着原主娇纵不讲理的性子,“怎么了,我又想吃了不行吗?” 可一对上沈成义那副探究的双眸,又语气放低道:“我听我们科室的小护士讲,咱们之前做羊肉的方法都不对,她家祖上流传下来一个秘方,做出的羊肉一点不膻。” 老头跟着说道:“姑娘,你有去膻的办法最好,我们镇上人就是因为羊肉膻不爱吃,所以卖得才便宜。” 苏月华逛一圈下来,发现每个摊位前都围了不少人,就老头这摊位无人问津。 沈成义面无表情地从上衣口袋掏出五元钱递了过去,“大爷,给我们切十斤。” 老头接过钱,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姑娘,小子,我秤保证给你高高的。” 站在老头身后的几人,一看羊肉这么容易卖出去了,都高兴地凑过来。 中年男子从身后拔出一把剃肉刀,在羊肉上割一大块肉,上秤一秤刚好十斤多二两,“姑娘,十斤肉高高的,你看好秤。” 后世都是电子秤,苏月华不会看这种杆子秤,只能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并夸起了他们的刀工。 中年男人从摊子底下拿出几根剃得非常干净的羊骨头,用绳子捆好一起递给了沈成义。 沈成义微微颔首,并接过中年男人递过来的羊肉。 他转身对苏月华说道:“咱们去供销社跟大嫂汇合,别让她等着急了。” “好。”苏月华应了一声,这会冷静下来,有点担心自己变化有点大,害怕漏了马脚,一路跟在沈成义身后。 供销社所在的小平房,一眼就能看出是老毛子时期的建筑,隆起的屋顶,黄色的墙体,辅助白色的线脚装饰。 室内空间很大,但是卖的产品不是很多。 因为过年,平日空空荡荡的供销社里,此时挤满了人。 两人在供销社里找了一圈,看李玉梅还没有过来,就从里面走出来等了。 苏月华站在供销社门前,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百姓。 现在虽然生活不富裕,穿着更是单调,基本黑、灰、深蓝三种色调,有不少人身上打着补丁,可脸上都挂着喜悦。 沈成义在她愣神的功夫,买回来两个包子,直接塞到她怀里,“吃吧。” “谢谢…啊好的。”热乎的包子一握在手上,苏月华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她下意识道谢,又赶紧改了口,低头大口咬着包子。 从穿到这来,她就没怎么吃饭。 一个大包子苏月华很快吃完,她拿起第二个,想着沈成义还没吃呢,把手里的包子举到他面前,“沈成义,你也吃吧。” “我在家吃饱了,你吃吧。”沈成义喉结滚了滚,更吃惊于苏月华对他的态度,如果没记错,这是他第二次从她口中听到谢谢了。 “月华、成义,等久了吧。”李玉梅挎着篮子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沈丽丽和王艳红。 沈丽丽看见苏月华和沈成义并排站在供销社门前,冷哼一声,拉着王艳红,快步走进供销社。 李玉梅怕苏月华不高兴,赶忙解释说道:“月华,你别跟小妹一般见识,她被咱娘宠坏了,咱们进去吧。” “大嫂,咱们走吧。”苏月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声,抬腿快步往供销社里走去。 她先到卖调料的柜台,买了一些给羊肉去膻的调料。 随后,她又走到卖毛线的柜台,“同志,给我拿一副毛衣针。” 苏月华接过售货员递过来的毛衣针,刚付完款,李玉梅就走了过来,“弟妹,你要给成义织毛衣吗?” 她直接把手里拿着的毛衣针,塞进了李玉梅挎的篮子里,用着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大嫂,这是赔给你的。” 李玉梅看着苏月华那副不容拒绝的表情,拒绝的话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 想到沈成义身上穿的毛衣年头久有些不合身,转移话题道:“月华,你这毛衣针都买了,我看你就再买些毛线给成义织件毛衣。” “大嫂,我不会织毛衣。”苏月华直接拒绝,说完还不忘偷偷瞥向沈成义,就原主和沈成义的关系,她要是上杆子送毛衣,纯是不知死活。 她还有最关键一点,书里根本没写原主会不会织毛衣。 不过以原主蠢笨的性格,苏月华猜她肯定不会。 李玉梅没听出苏月华的拒绝,继续说道:“没事,我可以教你,这织毛衣一点不难。” “大嫂,算了吧。等我织完,天都暖了,我们还是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买。”苏月华不想转变太快,惹得沈成义怀疑,于是赶忙岔开了话题。 苏月华刚想拉着李玉梅去买些糕点,就听见王艳红娇滴滴的说话声:“成义哥哥,我想买些毛线,又不知道怎么选,你能帮我选选吗?” 第6章 好一朵白莲花 这衣服要是穿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倒是显得朝气蓬勃,穿在了这个人的身上,穿出了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在这个中年的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年龄在三十多岁的男人,这男人身材恰好和中年男人形成强烈的对比。 他是那种微微有些骨瘦的感觉,身上穿着的是西装革履,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精神面貌让人看起来就是那种特别精明的人士。 仅是从这后边的男人的这幅相貌来判断。 即便是这个公司里面也是属于中高层领导级别的,如果是自己是经营生意的人,那也绝对是做的有模有样。 只是从这个男人稍稍落后于前面的男人的脚步的状态来判断,好像是前面的那个男人的身份更高一点。 “哎哟,这不是韩哥和老江吗?怎么你们二位也来了,赶紧过来坐下!” “哈哈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听说你小子在这十六楼准备喝酒,所以我就特意的过来看看,敬你一杯酒,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你们吃没吃呢?要不然咱们坐一起热闹热闹?” 郑谦心中的打算非常的简单,反正正事谈的都已经差不多了。 这时候要是和这二位坐在一起,也刚好能给岳博介绍介绍这几个人。 这样也显得对岳博比较重视,而且公司这边也有不少商业圈的人脉。 “这就叫做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正好我还没吃饭呢!” “那就快入座,我给你们二位介绍一下!” 郑谦笑呵呵的邀请这二位坐下,然后看向岳博那边。 “这位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副总,岳博岳总,人家可是年少有为,眼光又非常的独道。” 岳博对于把人脉分享给自己的这个事情非常的满意。 郑谦对于给岳博介绍商业圈的朋友的这个事情绝对不吝啬,而且从态度来看就是非常的热情。 当然现在可是带着目的在给岳博下套。 他介绍起来更是不会吝啬。 而且从言语当中能看得出来,还对岳博很是欣赏,在外人面前还能稍稍的抬高岳博的位置。 像是岳博这种嚣张又狂妄的废物,最乐意听的就是这样的言语。 郑谦刚才在说介绍的时候,可是特意的加重了语气。 在商业圈混的人都可知道这介绍的两个字所代表的隐晦的含义。 用一句不恰当的话语来说,这叫做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一般来说,只需要这个中间人帮助牵线搭桥,将介绍这两个字点出来就可以了。 今后彼此间的关系发展成什么样,那就要看个人相处了。 有些人脾气相投,说不准三天就成为好朋友了,有些人就算是认识一辈子,那也只是普通关系。 不过这关系相处的好与坏,可以回头吃水不忘挖井人,也可以和这个中间牵线的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以我对岳博的了解,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发展好人脉关系呢。 他是高的高攀不上,低的又瞧不起,用狗眼看人低来说都有点夸他了。 他这脑子可没有遗传到何佳凌和岳辰丰的一丝一毫的优点。 真的很难以想象他在出生的时候是如何完美的避开这些优点的。 第7章 被扣上见死不救 好一个见死不救,王艳红真是给她扣下好大一顶帽子。 男人抱着小男孩跑过来时,苏月华就已经看出小男孩犯的是癫痫。 这种病放在后世都不能完全治愈,更别说她一个小护士。 这时,沈家院门前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都在窃窃私语地议论着,“你说,老王家这个大孙子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 “我看着像,隔壁村那个张半仙,请神的时候不就是这么一直抽吗?” 铁蛋娘一听更着急了,哭着直接跪在地上,“月华,我求求你,救救我家铁蛋。” 苏月华看见铁蛋娘下跪,赶忙侧过身去扶她,“铁蛋娘,你快别跪我,你家铁蛋的病我治不了,赶快送孩子去医院。” 可铁蛋娘就是不信,跪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起身,一个劲恳求道:“我求求你,救救我家铁蛋,我知道你一定能救她。” 有的村民看铁蛋抽得可怜,跟着求情道:“沈家媳妇,你要是能救,就救救吧。铁蛋抽得太可怜了。” 苏月华用力把铁蛋娘从地上扶起来,一脸无奈地说道:“铁蛋这病我真治不了,你赶快带孩子去医院,晚了别耽误了。” 铁蛋爹娘听后一脸失望正打算离开,可沈丽丽却不依不饶,冲着苏月华吼了起来,“苏月华,大伯卡那么大根鱼刺你都能取出来,铁蛋一个抽筋你怎么就救不了,我看你就是看我二哥喜欢王艳红,所以见死不救。” “沈丽丽,我一直把王艳红当妹妹看,你这么大姑娘了,别一天天不长脑袋瞎胡说。”沈成义脸瞬间黑了,双眸染上厉色。 见死不救的罪名苏月华可担不起,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是护士,入职之日就发过誓,不会见死不救,只是铁蛋得的是癫痫,我根本治不了。” “癫痫,什么是癫痫?”铁蛋娘看着苏月华双眸有些涣散,声音更是小得跟蚊子一般。 “癫痫,俗称羊角风或羊癫风。”苏月华话一出口,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倒吸了一口气,癫痫这个词对于大家太过陌生,可羊癫疯却不陌生。 这会铁蛋面色青紫,口吐白沫出现阵挛性痉挛。 苏月华看着都跟着着急,轻声询问道:“铁蛋之前有没有发过病。” 铁蛋娘哭着不停地摇头,“没有,我家铁蛋身体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就刚才,他去猪圈里玩,被猪撞一下就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苏月华看孩子不能再拖了,催促道:“铁蛋娘,快带着孩子去医院,路上一定注意别让他咬到舌头。” “苏月华,你就是……”王艳红一脸不甘心,刚要开口,就被沈成义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回去了。 沈成义面容严肃地对着铁蛋爹说道:“王大哥,快带孩子去医院吧。晚了别耽误了,我妻子就是一名护士,铁蛋这病她根本治不了。” 听沈成义说完,铁蛋爹才反应过来,抱着铁蛋疯狂往村口跑去。 身后有热心村民,紧跟在他身后喊道:“快叫老马叔准备牛车,送孩子去医院。” 王艳红恶狠狠地瞥了苏月华一眼,一脸不甘心地扶着铁蛋娘追了过去。 沈丽丽一脸着急地刚要跟过去,就被沈成义厉声喊住了,“沈丽丽,你给我回来。” “苏月华,你个见死不救的杀人凶手,你就是嫉妒我二哥喜欢艳红。”沈丽丽发疯似的把脾气都发到了苏月华身上。 “沈丽丽,你长的是猪脑子吗?”苏月华刚骂出口,白秀英的巴掌扇已经扇了过去。 “啪!” “娘,你居然打我。”沈丽丽伸手捂着被扇红的右脸,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白秀英。 “娘.......”一旁的沈成义根本没给沈丽丽说话的机会,拎着她的脖领子就往屋里走。 沈小虎看家里人都进屋了,探个小脑袋喊道:“二婶婶,快回来。” “好。”苏月华刚一走进院里,沈小虎小大人一样,快速关上院门,嘴上还不忘嘟囔道:“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紧接着就听到沈丽丽的吼声和白秀英的哭声。 “娘,你不能偏向苏月华,我怎么了,不就说了实话了吗?” 苏月华可不想趟这浑水,转身回了房间。 沈家房子隔音不是很好,她隐隐约约听到沈成义的吼声,“沈丽丽,苏月华到什么时候都是你二嫂,就算她之前态度不好,现在也没伤害过任何人,不允许你对她不尊重。” “以后,你少跟王艳红混在一起。”说完,沈成义气汹汹地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苏月华在看他,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怒气,随手关上房门,坐在炕上,解释道:“我从来没喜欢过王艳红。” 今天沈丽丽的话,还真是容易让人误会,多亏不管是她还是原主对沈成义都没什么感情,要不然沈家还真有的闹了。 苏月华心里冷笑,犹豫再三还是道:“我知道,只是以后还是别让丽丽出去乱说了,咱们是军婚,冒出来一个第三者,对你影响不好。” 沈成义就是气在这上面,连苏月华都明白的道理,沈丽丽竟然不知道,还一个劲把他和王艳红牵扯到一起。 室内突然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苏月华突然有些不习惯,找话题道:“沈成义,你吃桃酥吗?” “吃。” 苏月华只是想客气一下,却没想到沈成义一点不客气,有些心疼地拿起一块桃酥递了过去,“给你。” “我也想像你那么吃。”沈成义盯着五斗柜上放着的碗咽了咽口水,刚才吃饭时,他担心苏月华别是真病了,所以根本没吃好饭。 一进屋就闻到开水泡桃酥的香,肚子就更饿了。 “哦!”苏月华看着沈成义一脸期盼的眼神,不好拒绝,转身掰碎两块桃酥放进碗里,倒碗水才想起来,碗和勺子都是她刚才用过的。赶忙说道:“这碗和勺子我都用过了,我去厨房给你取个新的。” 她一转身,刚好撞进沈成义的胸膛。 第8章 没事,你们小夫妻多睡点好 沈成义喉结滚动了几下,接过苏月华手中的碗,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麻烦了,我用你碗吃就行。” 说完,转身坐回炕上,端着碗拿着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苏月华呆愣在原地,看着沈成义用他刚用完的碗和勺子,不自觉红了耳根。 第二天清早,苏月华还在睡梦中,就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她从炕上坐起身,围着被子声音慵懒地问道:“沈成义,外面怎么还放上鞭炮了,是谁家办喜事吗?” 沈成义早就叠好被子了,坐在炕上等着苏月华起床了,他薄唇轻轻抿了一下,柔声说道:“不是谁家办喜事,今天是大年三十,咱家也买了鞭炮,等一会吃年夜饭前放。” 苏月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这一看整个人瞬间精神了,她直接从炕上站起身,一边忙着穿衣服一边埋怨道:“沈成义,都八点半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呢。被子你叠吧。” 说完,她从炕上跳下来,披上棉袄推门走了出来。 这会白秀英和李玉梅都在厨房忙活,就连经常不着家的沈丽丽都跟着在厨房帮忙。 苏月华走上前,轻轻嗓子解释道:“妈,我起来晚了,昨天晚上我让成义叫我,他今天早上忘记了。” “没事,你们小夫妻多睡点好。”白秀英说完双眸含笑地看向苏月华。 苏月华正想着小夫妻多睡点好是什么意思,她一看白秀英这一脸笑容就明白了。 她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本来是想把睡懒觉这事推到沈成义身上,却没想越描越黑。 李玉梅撂下手上的活,凑过来笑着说道:“娘,没准明年弟妹就能再给你添个大胖孙子。” “大嫂。”苏月华一想到生孩子,脸瞬间红了,害羞地喊了一声。 她怕李玉梅再往下说,赶忙岔开话题道:“大嫂,小虎都七岁了,你和大哥什么时候再给他添个弟弟或者妹妹。” 说到生孩子,李玉梅笑着的脸瞬间僵住了,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我生小虎时伤了身子,这些年一直都没怀上,你大哥一直觉得小虎一个人孤单,想给他添个弟弟妹妹,这么多年一直怀不上,我们也就放弃了。” “大嫂,你去医院检查过吗?”苏月华记得书里提到过,沈成义大哥家后来又添了个女孩。 当时,沈成义得知这个消息,为自己大哥高兴,特意买了不少东西邮过去,为此原主还和她大吵了一架,嫌他给哥嫂家花钱了。 李玉梅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我是想去检查一下,可你大哥说,我们已经有了小虎,怀孕这事就随缘吧。” 苏月华看她情绪不高,安慰道:“大嫂,我看你和大哥都是有福气的,肯定会儿女双全的,等天气暖和暖和的,你跟大哥坐火车去首都,我带你俩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检查出问题咱们早治疗。” “弟妹,大嫂谢谢你。”李玉梅眼圈瞬间红了,想去拉苏月华的手,又怕她嫌弃,生完沈小虎一直怀不上,已经成了她的心病。 今天听苏月华说完,她心里瞬间敞亮了。 白秀英一直担心他们妯娌处不好,从而影响他们兄弟的感情,现在看来倒是她多虑了,拉着苏月华的手说道:“好孩子,娘也谢谢你,你大嫂要是再能怀上就再好不过了。” 苏月华这些天的变化虽然细微,但被白秀英看在眼里,知道她是一个面冷心善的孩子。 三人有说有笑的,气得沈丽丽直接把手里的白菜扔到水盆里,阴阳怪气讽刺道:“一天天睡到日晒三竿,就会假惺惺,说两句就把你们哄得团团转。” “丽丽,你怎么说你二嫂呢。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白秀英听到沈丽丽的话,脸瞬间冷了。 “你们都向着她,一天天就会说我的不是。”沈丽丽说完,一耍脾气直接跑回了房间。 沈成义站在厨房门口,目睹了整个过程,他绷着脸,沉声说道:“娘,丽丽年纪不小了,是该给她找婆家了。” “可是......”白秀英对小女儿的婚事,也犯愁,可又有顾虑。 沈成义看她犹豫,直接坚定地说道:“娘,丽丽今年都二十一了,比月华还大一岁,他的婚事不能拖了,年后就找媒婆给她说媒,到时让大嫂帮着把把关。” 白秀英有些犹豫地说道:“成义,你看城里有没有合适小伙,给你妹介绍一个,你们部队当兵的也行,丽丽她想嫁进城里。” “我看你还是给她在周围村子找一个,把她留在你眼皮底下也放心。”其实,沈成义是有私心的,以沈丽丽这种性格嫁到城里,肯定会受气的。 嫁到家附近就不一样,有他这个哥哥撑腰,婆家就算对她再不满,也会有所顾忌的。 嫁给当兵的就更算了,他就是当兵的,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份职业的危险。 穿上这身军装就要保家卫国,随时都有牺牲的准备,他不想唯一的妹妹守寡。 “沈成义,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我亲二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差吗?凭什么你能娶城里媳妇,我就不能嫁城里啊。”沈丽丽回到房间越想越委屈,听到沈成义的话彻底破防了,站到房间门口对着他大吼起来。 沈成义气的脸瞬间黑了,剑眉微蹙对着她厉声道:“沈丽丽,你别不识好歹,我是你亲二哥,还能害了你吗?” “呜呜!我不活了。”沈丽丽被沈成义周身的怒气吓得不敢再顶嘴,哭喊着转身跑回房间。 “丽丽。”白秀英满脸愁容,一边喊着一边追着沈丽丽进了屋。 李玉梅往屋里瞥了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弟妹,你别跟丽丽一般见识,她就是被家里宠坏了,我早就跟你大哥说过,让他跟咱娘说,尽快给丽丽说婆家,这姑娘大了,如果干出什么丢人的事,咱家也跟着丢人。” “大嫂,你是听说什么了吗?”这两天接触下来,苏月华觉得李玉梅不像着急想让小姑子嫁出去的人。 还有她那句姑娘大了,如果干出什么丢人的事,咱们也跟着丢人,听着就让人感觉这里面有事。 第9章 大年三十 李玉梅刚想开口,看沈成义沉着脸站在一旁,立马改口道:“没什么,弟妹你别多想,我就是看丽丽跟着王艳红,整天往知青点跑,担心她被带坏。” “弟妹,我看看丽丽去,娘给你留了饭你先吃。”她说完,转身进了主屋。 苏月华绣眉微蹙正想着李玉梅刚才说的话。 原主跟沈丽丽在洞房打了一架之后,两人可以说是水火不容,所以书中几乎没怎么提到沈丽丽。 “想什么呢!”沈成义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月华条件反射地捂住心口转过身,小脸紧绷道:“沈成义,你站我身后就不能出个声吗?” 沈成义黑眸如鹰,锐利而深邃盯的苏月华心里发毛,她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你跟大嫂关系处得不错,我记得咱们刚来,你还嫌弃她说话嗓门大。”沈成义的声音听不出来一丝情绪,就好似说别人的事一样。 苏月华心跳莫名加快,尽量让自己冷静,摆出一副骄纵的样子,仰着头声音尖锐地说道:“我喜欢,怎么了,我现在又觉得大嫂这人不错了。” 看沈成义漆黑的眸子依然盯着她,补充道:“我依然不喜欢你妹妹,越来越不喜欢,只是我现在觉得你家人都挺好的,当然,包括你。” 说完,苏月华不敢再多呆一秒,转身快步回了房间。 沈成义看着苏月华的背影,一声没有知,脑海里回忆着苏月华的细微变化。 回到房间,苏月华看见脸盆里已经打好了热水。 她从抽屉里翻出折叠化妆镜,镜中的女人皮肤白皙,两条乌黑油亮的辫子搭在肩头,杏眸莹润,鼻梁高挺,鼻头小巧秀气,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原主的长相和她很像,应该说是五官更精致,皮肤更是凝白如脂,原本眉眼中的戾气一点点消散,变得柔和。 她本来就是苏月华,干嘛要做贼心虚? 那她又在怕什么呢!每天要是畏畏缩缩,如履薄冰,只能让人怀疑。 想通后她整个人都舒畅,这边刚洗漱完,沈小虎就找来了,“二婶婶,我一会要跟二叔一起贴对联,你要不要一起。” “要。”苏月华把棉袄扣子系好,又怕冷地把围脖围好,才走出来卧室,迎面看见沈成义拿着用红纸写的对联从沈成忠夫妻俩房间出来。 苏月华自幼学过书法,所以她一眼就看出,对联上的字迹没多少年的功底是写不出来的。 对啊!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点忽略了,性格会因为经历环境有所改变,可一个人的字是改变不了的,就原主那蟑螂爬过一样的字,她一写字不就露馅了吗? 沈成义看她盯着对联看,走上前问道:“想什么呢,小虎说你要跟我一起贴对联,咱们走吧。” “没想什么,我就是看对联上的字很漂亮,想问问是谁写的。”苏月华就是纯好奇,随口一问,却没想到沈成义会回答,“我写的。” “什么,你会写书法,等回首都,你可以教教我吗?我字写得难看,医院同事背地里没少笑话我。” “你真想学。”沈成义太了解苏月华的性格了,怕她没有耐心只是嘴上说说。 “当然。”苏月华猛点头,好似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坚定地说道:“这次我一定要把字练好,给那些嘲笑我的人看看。” 说完,怕沈成义不信又补充道:“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沈成义对她的保证,还真没当真,随口说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连个棉衣都没穿,大步一迈推门走出了屋。 “沈成义,你等等我,你不穿个棉袄吗?”苏月华推开门追了出去。 “我不冷。”沈成义简单回了一句,拿着对联直奔大门外,把对联放在大门上比量好,对着院子大喊道:“小虎,你把浆糊拿哪去了。” 话音刚落,沈小虎就从仓房里跑出来了,把手里抱着的碗举到沈成义面前,“二叔,给你浆糊。” 沈成义看了眼碗中所剩不多的浆糊,脸瞬间沉了下来,冷声说道:“沈小虎,我问你,碗里浆糊都哪去了。” 苏月华还纳闷呢!沈成义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 就看见沈小虎躲在她身后,声音有些胆怯,“二叔,我没吃,我就是尝尝。” 苏月华听沈小虎说完,再一看碗里只剩下碗底的浆糊就明白了,农村打浆糊都是用滚烫的开水把白面烫熟,搅拌成浆糊。 现在农村普遍少衣,少食,像沈家这种条件,在农村都算条件好的了,买点白面都要留着过年包饺子,也难怪沈小虎会嘴馋。 她把沈小虎拉到身前,吓唬道:“小虎,打浆糊的面没有完全烫熟,吃完肚子痛可是要打针的。” “二婶婶,我不要打针,我下次再也不吃了,你可不可以不告诉我爹娘?”沈小虎说完,还不放心地瞥了沈成义一眼。 “好。”苏月华应了一声,一抬头发现沈成义冻得耳朵冻得通红,随手把脖子上围的白围脖摘下来,给他围上。 “我不冷。”沈成义刚要把围脖摘下来还给苏月华,就被她一把握住了手。 苏月华微微挑眉,装作生气地说道:“让你围着你就围着,看病打针挺贵的,我可不想还花钱给你看病。” 沈成义被苏月华软弱无骨的小手握上的瞬间,觉得整个身子都跟过电一样。 苏月华尴尬地收回手,轻轻嗓子说道:“外面太冷了,咱们快些贴完回屋。” “嗯。”沈成义应了一声,伸手在碗里扣了些浆糊,直接抹在了对联背面。 等两人贴完对联回屋,就看见白秀英拿着菜刀正准备切卷好的羊肉卷。 她看苏月华回来了,放下菜刀询问道:“月华,你卷这羊肉卷怎么吃,现在还冻得非常硬,根本切不动,我看等晚上解冻再说。” “娘,这羊肉卷就得硬着切才行,等解冻就切不薄了。”苏月华刚拿起菜刀就被沈成义抢了过去,“我来切,我力气大。” 第10章 我还不知道你会做饭 林松原说得声情并茂,时不时还挥舞着手配合着自己的讲话,看得乔梁忍不住犯嘀咕,难怪市里之前有传言,说林松原很适合去做播音主持人,对方讲话确实是很有感染力,哪怕是这会只有他和钱正两个人,林松原也仿佛是面对着许多人在演讲一般,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 正当乔梁暗自嘀咕时,突然听林松原话锋一转,“乔梁同志,关于你们县班子这分管领导的人选,你也不能固执己见嘛,不论是钱正同志还是组织部那边,都不同意你提出来的蔡铭海这个人选,包括我也是不同意的,这人才被处分不久,哪能这么快又提拔重用,你不能因为他是你的老部下就有失公允啊。” 乔梁眉头微拧,果然,林松原刚刚的话都是在为此刻做铺垫,全都在这等着他呢。 同林松原对视了一眼,乔梁道,“林書记,我之所以推荐蔡铭海担任班子的分管领导,并不是因为他是我的老部下,而是我认为他确实是比彭白全同志更合适。” 林松原笑道,“乔梁同志,不管是什么原因,蔡铭海确实是不行的,组织工作不是儿戏,蔡铭海刚被处分没多久,咱们这么快就又提拔重用他,让群众怎么看?我们也要顾虑影响不是,我相信班子里的其他同志肯定也不会同意。” 乔梁皱眉,想要反驳林松原的话,林松原却是很快又道,“乔梁同志,今晚之所以请你过来,主要是希望咱们能在饭桌上坦诚愉快地沟通这事,并且达成共识,你说这事要是非得搞到班子会议上讨论,那就不大好了嘛,也会让人觉得咱们班子不团结。” 听着林松原的话,乔梁暗骂了一声胡扯,特么的,话都是对方嘴巴在讲,班子团不团结,这是靠一张嘴就能下定论的吗? 乔梁脸色不大好看,但也没急着反驳林松原的话,他知道林松原这是变相在施压,私底下沟通不成,真上班子会议讨论的话,他也没有一点胜算。 对比乔梁的脸色,钱正则是脸上有了笑容,心想林松原磨磨唧唧地东拉西扯后,终于又步入正题了,反正他是不喜欢林松原的做事风格,直接一点不是更好吗?不过好在林松原也没食言,总算是开始给乔梁施压了。 “要是两人能翻脸最好。”钱正的目光在林松原和乔梁脸上扫了扫,心里如此想着。 不过钱正注定要失望,林松原这时又道,“乔梁同志,你毕竟是达关县的一把手,正如我下午同钱正同志所说,这事肯定是要听一听你的意见的,所以眼下你也不必急着表态,我希望你晚上回去后认真考虑一下,明天再给我答複,如何?” 乔梁看了看林松原,默默点头道,“好。” 林松原满脸笑容道,“好好,咱们接着吃饭,这家饭店的煲冬瓜汤做得很好,不仅味道鲜美,还下火,乔梁同志,钱正同志,你们也多喝点,现在的人啊,心火旺,火气也大,就应该多喝点清汤。” 林松原这话一语双关,乔梁和钱正都没说话。 一顿饭不温不火的吃完饭,林松原在适当给乔梁施压后,就没再提彭白全的事,他显然是想给乔梁一点时间考虑,钱正对此虽然有所不满,但也不敢表现出来,毕竟这事没林松原是办不成的。 在乔梁离开后,钱正这才道,“林書记,其实你刚才就应该让乔梁直接表态。” 林松原瞥了瞥钱正,“钱正同志,你是质疑我的做法不妥?” 钱正心头一跳,立刻笑道,“林書记,我是觉得您太给乔梁面子了,您给足了他台阶,他却没怎么把您放在眼里。” 林松原嘴角扯了扯,钱正这家伙想挑拨他和乔梁的矛盾,当他傻呢? 另一头,乔梁从饭店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县里,而是给丁晓云打了电话。 丁晓云如今是市長,在人事上也有比较大的话语权,乔梁来都来了,那就索䗼和丁晓云聊一聊这事。 两人约在了离丁晓云住所不远的公园碰面,丁晓云不知道乔梁晚上是被林松原叫来的,看到乔梁的第一眼就笑问道,“乔梁,今晚怎么突然来市里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还欠你一顿饭呢。” 乔梁笑道,“不是我不提前跟你说,我是被林書记临时叫来的,刚刚才跟他吃完饭,还有钱正也在。” 丁晓云听到钱正,若有所思地看了乔梁一眼,“是为了你们县班子那空缺的分管领导人选?” 乔梁点头道,“嗯,就是为了这事,林書记亲自出面给我施压了……” 接着乔梁将刚才林松原的态度和丁晓云说了一下。 丁晓云听了,不由也跟着皱起眉头,“乔梁,就算你不同意彭白全进班子,但这事如果真上班子会议讨论的话,你恐怕也没办法拦住不通过,除非你能争取到马妍丽同志的支持,届时我和马妍丽同志同时支持你,你才有点胜算。” 乔梁皱眉道,“马妍丽那边怕是指望不上。” 丁晓云不知道乔梁早就同马妍丽接触过,并且马妍丽对乔梁有那方面的想法,蒙在鼓里的她,疑惑地看了乔梁一眼,“乔梁,为什么说马妍丽同志指望不上?” 乔梁嘴角抽搐了一下,啧,这让他咋说呢! 丁晓云很快注意到乔梁的表情有些古怪,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乔梁摇摇头,“没什么。” 乔梁终归是不愿意在背后说一些对女人名声不好的事情,更何况他和马妍丽也没真的发生啥,没必要在背后嚼舌根。 丁晓云犹自不清楚情况,又道,“乔梁,你要是不方便跟马妍丽同志联系,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 乔梁看了看丁晓云,“晓云,你现在跟马妍丽的关系难道很好?” 丁晓云笑答,“也谈不上好吧,只是正常的工作接触罢了,我这不是想着我和她都是女同志,有些你们不方便聊的,我可以同她聊嘛。” 乔梁闻言,不由提醒道,“晓云,马妍丽这个人,可能和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一面大不一样,你和她打交道的时候,多少要提防点。” 丁晓云眨了下眼睛,“乔梁,你似乎对马妍丽同志有着挺深的了解?” 乔梁笑道,“也不是,只不过男人看女人,也许直觉会更准一点。” 丁晓云撇了下嘴,她可不信乔梁胡扯,看乔梁的样子,分明是没说实话,不过乔梁既然不说,肯定也有其道理,丁晓云没打算刨根究底,转而又将话题撤回来,“乔梁,如果没有马妍丽同志的支持,你想重新启用蔡铭海,这事绝对不可能成功的,至少眼下这个情况不可能成功。” 蔡铭海一事,乔梁前几天同丁晓云提过,这也是丁晓云刚刚听到林松原将乔梁叫过来吃晚饭,并且还有钱正在场时,丁晓云立刻就能猜到相关的人事调整。 乔梁听到丁晓云的话,叹了口气,“这事看来比我预想的还要难上许多。” 丁晓云道,“如果林書记还没表态,那还有机会,现在林書记也都表态了,这事基本没戏了。” 乔梁目光凛然,“就算不能启用蔡铭海,我也决不允许彭白全进班子。” 丁晓云皱眉道,“乔梁,当初彭白全不是你从黄原市调过来的吗?怎么你现在对他这么反感?” 乔梁道,“这不明摆着嘛,彭白全早就和钱正、赵青正这些人暗通款曲,甚至是同流合污了,你说我能再重用他吗?” 丁晓云恍然,“难怪钱正同志会提名彭白全,看来他们私底下的关系已然不一般。” 丁晓云说着,看了看乔梁,道,“乔梁,这个县班子分管领导的人选,非得是蔡铭海不可吗?前几天你跟我提这事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可以换个人呢?” 换个人?乔梁愣了一下,下一刻,乔梁眼睛亮了起来,他这是当局者迷啊,脑子里一直琢磨着怎么将蔡铭海重新推上位,结果思维走入了死胡同,如果不推蔡铭海的话…… 乔梁此刻脑海里浮现出委办主任陈方阳的身影,陈方阳何尝不是个合适的人选! 丁晓云见乔梁在认真思考自己的话,又继续道,“乔梁,如果你不坚持继续推蔡铭海的话,这个事情可能就会少很多阻力,这事还能争一争。” 乔梁点头道,“晓云,你这话点醒了我,之前是我一叶障目,陷入了惯䗼思维,你说得没错,不一定非得推蔡铭海进班子,确实是该考虑换个人。” 丁晓云笑道,“只要不是蔡铭海,到时我在班子会议上帮你讲话也才更有底气。” 乔梁微微点头,他如果坚持要推蔡铭海进入班子担任分管领导,别人无疑会抓住蔡铭海才受过处分一事来做文章,也会让丁晓云不好过分帮他。但如果换一个人…… 心里想着,乔梁心里明朗起来,看着丁晓云道,“晓云,我打算推委办主任陈方阳来代替蔡铭海,你觉得如何? 第11章 我谁也不信就信你 对于李玉梅,苏月华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刚下炕,就看见她面色苍白地从外面回来了。 “大嫂你没事吧。” 对上苏月华关切的眼神,李玉梅显得格外不好意思,她一脸抱歉地说道:“弟妹,真是抱歉了,我这穷肚子享受不了你做的这么好吃的羊肉了。” “大嫂,你不用跟我说抱歉,你要是吃不惯羊肉就吃些别的。”苏月华说完,一低头,发现满满一盘子的孜然羊肉,都快被沈成义叔侄俩吃见底了。 沈小虎抬手擦了一把油嘴,伸长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了李玉梅碗中,“娘,奶奶做的红焖肉也好吃,你不喜欢吃羊肉正好留给我吃。” 李玉梅一看碗里肥腻腻的红烧肉,胃里一阵翻腾。 “大嫂,娘拌的这个爽口白菜清清爽爽挺好吃,你吃点压压。”苏月华看出她的异样,出声提醒道。 “嗯!”现在李玉梅刚想吃些酸的,听苏月华提醒,伸手夹了一筷子爽口白菜放进口中。 白菜清清爽爽的口感配上胡萝卜的一丝甜,再加上粉丝的配合,胃中的难受瞬间压了下去。 酸甜中带着微辣更让人吃一口就停不下来。 李玉梅紧跟着吃了好几大口,才意识到一盘子凉菜都快被她吃去半盘子了,赶忙放下筷子说道:“我今个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这些肉菜就犯恶心,反而觉得娘拌这个白菜酸酸甜甜怪好吃的。” 白秀英放下手中的筷子,关切道:“玉梅,你原来不是不喜欢吃凉菜吗?说吃完胃里不舒服。” 苏月华听白秀英说完,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了,试探着问道:“大嫂,你大姨妈什么时候来的。” “我大姨妈大前年就去了,弟妹你怎么想起问我大姨妈了。”李玉梅说完,一脸纳闷地看向苏月华。 看李玉梅这表情,苏月华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七十年代,大姨妈只是大姨妈,压低声音解释道:“大嫂,我是问你月事。” 炕桌就这么大,即使苏月华声音再小,其他人也能听见。 沈成义刚夹了一筷子鱼肉的手一抖,这哪是他一个小叔子能听的,可他就坐在苏月华旁边,只能装作听不见,伸手继续夹菜。 “二叔,二婶婶炒的孜然羊肉都让你吃了,最后一块你都不放过。”沈小虎筷子刚伸过去,就被沈成义夹走了,整张小脸气鼓鼓的。 沈成忠最先反应过来,憨厚的脸色瞬间染上笑容,“弟妹,你的意思是你嫂子怀孕了?” “大哥,我也不确定,所以才问大嫂月事的具体日期,当然还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这种事苏月华可不敢下保证,万一跟书中故事有偏差怎么办。 可李玉梅就是无脑信她,“弟妹,我谁也不信就信你,你早上刚说完,我这就怀孕了。” 什么叫我刚说完,你就怀孕了,好像是我让你怀孕的,苏月华真是无语到家了。 李玉梅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抬起手摸了一把眼泪,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忙完秋收后月事就没来过了,我还以为是累到了,弟妹,我有预感这回肯定怀上了。” 说着,李玉梅的双手已经搭在了小腹上。 秋收结束怎么也要十月份,现在一月末,岂不是已经四个月了。 苏月华都不得不感叹,现在的人真是太结实,她目光不自觉看向李玉梅小腹。 白秀英眼圈微红,轻声问道:“月华,你大嫂真怀上了。” “娘,我现在也不确定。”苏月华犹豫两秒,转头看向李玉梅说道:“大嫂你去我房间,我给你检查一下。” “那就辛苦弟妹了。”现在李玉梅迫切想确认有没有怀孕,说完直接跳下炕,吓得沈成忠的心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孩他娘,你慢些。” 苏月华把李玉梅领回房间,示意她把外衣脱了。 冬天穿得厚,她根本没注意李玉梅的身材,这一脱衣服才发现,李玉梅显瘦的身材下这么有料。 李玉梅被苏月华赤裸裸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怕出声惹她不快。 苏月华收回视线,在李玉梅肚子上轻轻按了几下,发现腹部明显有凹凸的地方。 现在她基本可以断定李玉梅是怀上了。 只是平日里吃得不好,怀的孩子发育缓慢,肚子不太显怀。 “弟妹,我真的怀上了吗?我最近就感觉肚子上长肉了,我还以为是吃胖了。”李玉梅看着苏月华的表情,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就连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喜悦。 房间外的几人,比李玉梅还紧张,沈成义紧张得更是在门口踱步。 这会沈成忠本来就着急,看着沈成义在眼前晃来晃去就更急了,“成义,我都没紧张,你紧张个什么劲。” “大哥我……”沈成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不好直说他是担心苏月华那脾气,还有…… 房间门突然被打开,李玉梅最先走了出来,看见沈成忠就开始抹眼泪,“小虎他爹,弟妹说我怀上了,只是月份小不太显怀。” 沈成义抿了抿嘴,还是不放心地走到苏月华面前,低声提醒道:“苏月华,你肯定吗?这可不是开玩笑吧。” 他太知道大哥大嫂盼这一胎的心,不想闹出什么乌龙让他们失望。 苏月华听到沈成义的问话心里非常不爽地瞪了过去。 什么叫开玩笑,这完全是质疑她的技术。 怀孕四个多月她还能摸不出来?肚子里那么大块肉,如果不是孩子那就是长东西了。 她懒得跟沈成义解释,对着沈成忠提醒道:“大哥,等过完年,你带大嫂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大过年的苏月华不想跟沈家人说出她的担心,让大家跟着徒增烦恼,只能提醒一下。 “弟妹,真是太谢谢你了,等过了初五我就带你大嫂去镇里医院检查、检查。”沈成忠这会激动得有些手舞足蹈,声音更是颤抖。 白秀英笑得眉开眼笑,“月华,你大嫂怀上这胎可真是多亏你了。” 苏月华真是服了沈家人的逻辑了,什么叫这胎多亏她了,弄得好像李玉梅怀孕跟沈成忠没什么关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