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妖武乱世,我靠献祭妖魔成神》 第1章 家奴开局,被迫自卫 少年李锋,祖上三代,皆为家奴。 若无意外,他一生大抵的命运俨然是家奴。 五年前,他意外穿越到这方妖鬼横行的修行界。虽有前世记忆伴身,但在这方实力为尊的修行世界,前世记忆并未给他带来实质性利益。反而是在五年时光里,如履薄冰地活着,学会了谨慎。 清晨,李府,演武堂。 汉白玉石板陷地三分,空气中不时响起沉闷的音爆之音,激昂的呐喊声在偌大演武场上空回荡。 “呼~哧!” “砰!” 这群年轻的李家子弟,气势如虹,行动敏捷,身手矫健,动若脱兔。时而虎扑熊抱,时而金鸡独立,时而腰马合一。 李锋自马厩二楼窗户内悄悄探出脑袋,一双黑白瞳孔瞪得浑圆。 十分明显,他在偷师。 马厩,一楼。 “李锋!李.......锋!死哪了!?” 一道阴沉而尖锐的歇斯底里叫喊声响起,出神的李锋回头,随手关了窗。举目往楼梯口望去,恰好与来人对上。 来人青年模样,二十出头,倒八长眉,身穿灰袍,肥头大耳,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如身怀六甲的孕妇。 见到李锋,李怀仁满脸怒气,双手背在身后,趾高气扬地走上前,便是一记黑虎掏心。 李锋凝气一层,面对凝气三层的李怀仁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根本无法躲避,只能挨了对方一击。 “砰!” 李锋如断了线的风筝,身体在巨力的冲撞下直接飞了出去,撞得墙壁微微晃动后落地。 他蜷缩身体,痛苦地捂住腹部,面色赤红,宛如煮熟的大虾。 “咳!” 李怀仁一步跃出,来到李锋身前,紧接着又补了一脚,“还没死,就给爷站起来。” 李锋身体微微颤抖,扶墙起身,低头赔笑,“李管事,有何吩咐?” 李怀仁见状,宛如鹰隼般冰冷的目光,像见到猎物般直勾勾地注视着李锋,“三代家奴,月俸发了吧!” 李锋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摸索出個白瓷瓶,一脸肉痛的双手奉上,笑意盈盈,“李管事,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笑纳。” 李怀仁将白瓷瓶接过,得偿所愿的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贴身收好。接着,自宽松的衣袖里取了块丝巾,擦拭着双手,“家奴就是贱皮子,这顿打是你自找的。” “小的不懂事,给李管事添麻烦了。” 他如垃圾随意丢弃的丝巾落地后用脚尖撵了撵,一边勾搭着李锋的肩,一边用手拍打,道,“既然不懂事,那就下次注意!” 转身,沿楼梯向下走去。 望着李怀仁彻底消失的背影,李锋眼底明暗不定。 来到住处,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推开窗户,负手而立,任凭窗外的冷风拍打在脸上,愤怒的脑袋顿时清明。 许久。 李锋回神,脸颊这才露出抹狠辣。 “再一再二不再三,真当我李锋是软柿子手拿把掐?李怀仁啊!你也有取死之道。”李锋双拳紧握,后槽牙咯吱作响,“这一次,我特意为你精心准备了‘礼物’,你应该会喜欢的。” 李锋早有预料,李怀仁会上门。 不曾想,对方来得如此迅速。被逼无奈,只能率先做足准备。 已经死过一次,他比谁都珍惜活着的机会。 李锋用隐身符隐匿身行,藏身于李怀仁住处外的假山内。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终于,熟悉的脚步声拉回李锋的思绪。 李怀仁推门,轻车熟路地取出自李锋处“白嫖”到的丹药。 这是种名为凝气丹的丹药,其主要作用便是辅助凝气境修士修炼,有价无市,是不可多得的修行资源。 丹药质量方面李怀仁很有信心。 因此,没有额外花费时间去检查丹药问题,毫不犹豫地吞入腹。 李锋压低脚步,小心翼翼地上前,屏息凝神往屋内望去。 此时此刻,肥头大耳的李怀仁正四平八仰躺在大床上,呼鼾声如雷。 “迷幻药粉效果显著,无可挑剔。” 李锋见状,没有立刻破门而入,而是选择将事先准备好的化灵散尽数被吹入屋内。 化灵散能将修士体内灵气尽数化去。 约莫过了数十息。 李锋穿上夜行服,戴上自制的防毒面具,推门而入后,随手将门反锁。 来到床前,望着彻底入了梦乡的李怀仁,他双拳紧握,“君子报仇,只在早晚。” 一柄匕首顺着衣袖滑入掌心,刀鞘开一线,银光皎洁,森寒如霜。李锋握紧刀柄,催动体内灵气,朝着李怀仁腹部用力一捅。 顷刻间,李怀仁丹田被搅得稀碎,一身凝气三层修为化为乌有。 李怀仁悠悠转醒,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惊恐的发现自己修为被废后。举目望去,只见青面獠牙的李锋,正饶有兴趣的望着他,顿时慌了神,“这位兄......这位大爷......” “我上有百岁老母,下有稚儿嗷嗷待哺。若是您能放我一命,就是当你孙子我都愿意。” 李怀仁求饶声不断,为了活命,他豁出去了。 尊严,面子,节操,在这一刻,诚然沦为了笑话。 他强忍住疼痛,起身下床,毕恭毕敬跪在李锋身前,脑袋撞击地面发出清脆声响,“大爷,我是孙子啊!饶我一命。” 李锋垂眸望着跪在身前,摇尾乞怜的李怀仁,抬起右手中指勾起了他的下巴,一边拍打着脸,一边嬉笑,道: “跪我?有用?” “孙子给爷爷磕头,天经地义,自然是有用的。”李怀仁发福的脸上强行挤出笑容,“所以……不孝孙子,恳请爷爷......饶命。” 李锋笑容如常,语气平静,“跪我?真没用啊!你......还是下去.....跪阎王吧!饶命与否,取决于他。除此之外,我......李锋可没你这样的孙子。” “你.....你是......李——锋!” 李怀仁听了李锋的话,气得吐血,差点破口大骂。 “恭喜你,回答正确。但是很遗憾......没奖励。” 李怀仁,“.......” 内心崩溃,恨不得生啖其肉。 “死在我手里,不仅能免去一番痛苦折磨,还能安心上路,何故垂死挣扎?”李锋把玩手中匕首,催促道,“来不及解释了,我真不想熬夜加班加点,恳请成全,李管事请赴死。” 李怀仁面色巨变,说实话他真不想死,好不容易成了李家举足轻重的管事,只要活着,凭借李家提供的源源不断的资源,未来有望成为筑基期大修。 李锋话音一落,一掌拍碎了李怀仁的脑袋。 李锋望着李怀仁的尸身,如释重负,“大仇得报。” 尽管,在修士看来,杀个人而已,这是最寻常的求生之道。可,对于李锋而言,这却标志着他在修行之路上成功迈出的第一步。 五年时间,这是死在他手下的第一位敌人。看似微不足道,却也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李锋从李怀仁衣袖内找了块干净的丝巾将双手擦拭干净,一脸期待地开始了摸尸。 摸索一番,最终得到了本泛黄的书籍和七八块灵石。 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捏土成人》 李锋迫不及待地翻阅起书籍,“武功秘籍?还是秘术?” 书籍虽小,但图文并茂。 也就在这时,李锋面前俨然出现一行金色小字: 【发现尸体一具,是否献祭?】 第2章 献祭变强 李锋起初疑惑不解,但片刻之后,欣喜若狂。 “金手指?” 来了,它终于来了。作为穿越大军的一份子,怎么能脱离组织? “献祭!” 话音一落,尸体化作一道幽光瞬间消弭殆尽,连同地上的血迹一起不见。 然后,他举目望去,眼前清晰浮现几行金色小字。 【献祭一具尸体,获得一甲子寿元。可将寿元注入秘术与功法,提升修行速度】 【秘术:捏土成人(未入门)】 【你苦修秘术捏土成人,由于此秘术晦涩,又因你天赋难以启齿,注定要历经风霜。你耗时十年钻研,终于初窥门径,秘术得以入门。 心有不甘的你,决定继续修行,二十年如一日的苦修不辍,你发现了修行此秘术的诀窍。或许是你的坚持不懈,感动了秘术。亦或许是人品大爆发,福星高照。二十年苦修,秘术终得小成】 【你锲而不舍,刻苦修行,身体潜移默化地发生微妙变化。你在此秘术修行一道上,初窥门径。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三十年,秘术大成】 【当前可使用寿元:0】 望着浮现眼前不断弹出的行行金色小字,李锋陷入沉思。 下一秒,只觉身体被一股浓郁的能量包裹,修为以惊人速度增长。 凝气二层! 凝气三层! 【姓名:李锋】 【功法:无】 【修为:凝气三层(3201000)】 【秘术:捏土成人(大成)】 伴随着修为突破,李锋的身躯硬生生拔高了十厘米,一身衣物碎成粉末,仅有条裤衩遮羞,露出健硕的八块腹肌。 整个人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 李锋收敛心神,往身上贴了几张隐身符,反常地绕着李怀仁住处潜行几圈,发现没人跟踪后,便将鞋子脱下,抛入茅厕。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安心地赤脚返回住处。 倒头,入梦。 ....... 李府,大厅。 清晨,族内婢女来报,李怀仁身亡。 族长李胤龙,携妻子冯雪一早便召集家族高层,汇聚大厅。 李胤龙面色阴沉,眸光冷淡:“给我狠狠地查,务必将凶手缉拿归案。” 目光扫视四周,接着道:“此外,家丑不可外扬,希望诸位长老约束好门下弟子。违者,家法此后。” 而众人闻言,无不胆战,异口同声,道:“我等,谨遵家主号令。” 李胤龙修为筑基中期,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李怀仁是他的私生子。 如今,不明不白惨死,他坐立不安。内心深处,恐惧情绪正在蔓延。 李胤龙挥动衣袖遣散诸位长老,歪头,“你还不走?” 冯雪捏住裙摆,满脸委屈,想说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我......这就走。” 族人面前,二人形影不离,相濡以沫,典型的模范夫妻。如今,没了族人,却是另一副面孔。 冯雪没过多停留,转身就走。 直至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不见,李胤龙这才缓缓起身。 来到后院,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旋动墙上的青花瓷机关,走入地下室。 李胤龙隔空输入灵力,将通道两侧油灯逐一点亮。 穿过蜿蜒曲折的通道,他来到地下室最深处。 李胤龙俯身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前爬,“霞儿,我......对不起你,没保护好仁儿。” 这名唤霞儿的女子,诡异地在脑袋上张了双毛茸茸的猫耳。 此时,她正侧身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席粉色罗裙笼罩下妙曼的身姿若隐若现,大腿修长,肌肤白皙如玉,面色冷清。 她缓缓睁开勾魂夺魄的蓝宝石瞳孔,看向跪在地上的李胤龙,高挺的琼梁微嗅,一缕粉色的气息自两瓣轻薄的红唇内吞吐而出,“废物玩意,死了也好。” 望着跪在地上的李胤龙,她笑靥如花,缓缓走了过来,樱花粉玉足底泛着波纹,抬脚将他高高抬起的脑袋压下,嘴上说道: “我堂堂化形大妖,和你结合,生下来的.......虽是个杂种,但不能不明白的惨死,你必须找到凶手,否则......” 声音里带着无情的冷漠,眼神里露出极致的冷淡。 对上她冷漠得近乎生人勿近的气息,仿佛彼此之间的关系与陌生人无虞。 “杂种”二字清晰落入李胤龙的耳朵,心痛如绞。仿佛有柄锋利的刀刃,正一块块的从他心脏上被割裂。 他不敢怒,亦不敢言。 在绝对实力面前,他的尊严再次被践踏脑袋又低下去了几寸。 然而,对于李府内发生的一切,始作俑者的李锋,自是浑然不知。 ...... 桃源县城自建成之日起,距今满打满算,已足四百载岁月。 此外,有株千年化形“桃仙”坐镇县城。它为桃树之源,“桃源”二字便由此而得名。桃仙作为阴神境大能,凶威赫赫,阻拦妖鬼于城外,庇佑一城安宁。 桃源县外,有条江,名唤桃江。 夜间有血光,虽不算明亮,但落在江面,荡漾的水波溅起阵阵涟漪。 桃江,它作为桃源县内最大江河,如巨龙蜿蜒,一望无际。 其长蜿蜒曲折数十里,其宽近五百米,从桃源县城南门外流过,将整个县城与黑岩山一分为二。 黑岩山,以盛产黑岩铁矿而得名。 远远望去,这黑岩山就像一只平卧的大鼋,头与四肢化作千米山脊延伸出去,百树万草生长其上,散落一地阴影。 黑岩山作为万物繁衍的天然摇篮,最不缺的便是妖兽和灵药等资源。 此时。 黑岩山外围,百丈高空,正有一道魁梧的金色身影急速朝桃江飞掠而来,其身后拖着长虹,速度快到极致。 身影行进之际,音浪不断,噼啪炸响。 蓦然间,硬生将桃江平静的湖面撕开了条八百米宽的沟壑,江河断流,逆流而上。 这超凡的力量,俨然非人力所能为,其威势不亚于地龙翻身,猛龙过江。 “嗖!” 一道穷追不舍的黑色身影,紧随其后。 黑影闪动之间,身后顷刻汇聚无数箭矢,破空声呼啸,箭矢疾驰而去,其方向便是那道金色身影所在。 “黑羽箭!” 金色身影眉头紧锁,接连回头,挥舞衣袖,在一阵乒乒乓乓撞击声中,竟硬生生依靠衣袖化解了黑色箭矢的连环攻击。 “贼子,速速将《御妖诀》亲手奉上,本大王可留你全尸。安敢负隅顽抗,定叫你血溅当场!” 第3章 紫府境大修士李玄风 黑岩山内,再次冲出两道一红一白身影。 三道身影,相互对视一眼,呈三角之势,团团围住金色身影,彻底截断其退路。 金色身影双臂环抱于胸前,说话之间,周身磅礴气势如长虹贯日。面色平静不起波澜,娓娓开口,“黑岩山,黑鹰大王。赤练山,赤练仙子。岷山,白蚺王。尔等堂堂化形大妖,真要以多欺寡?可敢排好队,一一来战?” 黑鹰大王顶着一撮呆毛,沉声说道,“你们人族有句话,敬酒不吃吃罚酒,奉劝阁下一句,别不识好歹。” 赤练蛇化形的赤练仙子,最是按捺不住性子,右手倏然抽出条赤色长鞭,挥舞起来,长鞭如长蛇,又似蛟龙,挥舞之际,直抽得虚空动荡,寒声呵斥,“嚣张的人族哟!无需二位哥哥出手,本女王一人足以擒拿此獠。” 她一席火红长裙随风飞扬,开衩的裙角一路延伸至大腿根部,修长玉腿上有几块为数不多的赤炎鳞片点缀。 若是忽略鳞片,倒也算得上是美女。 ‘黑鹰大哥,好说歹说,俨然给足对方面子。既如此,那只好凭借实力与之讲讲‘道理’。’ “是吗?” 金色身影双眸微闭,捏动法诀之际,嘴里振振有词,黑金长袍无风而动,周身蓬勃气势宣泄而出,四周十米之内云朵瞬间解离,丝丝缕缕金光自其丹田内溢散。 一息未至,璀璨金光,覆盖全身。 周身宛如黄金浇筑,氤氲的七彩光芒化作一轮圆环,悬浮于脑勺之后,如一尊出世佛陀。 赤练仙子临危不惧,挥舞手中长鞭,如海中游鱼灵动,穿梭与虚空之上。 一鞭挥出,竟直奔这鎏金男子的眉心。 “咚!” 两者相撞,掀起巨大的风暴。 男子口含金纹,吞吐梵音。 “哄!” 赤练仙子只觉头晕目眩,宛如被人当头一棒,眼冒金星,面色惊慌,握鞭右手微微颤抖。 一股无形巨力作用在胸膛之上,身影接连后退数百米。短暂失神后,缓缓止住身形。 赤练仙子瞳孔骤缩,若是被对方抓住空档期,那么必定会遭受重创了。 她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短暂交锋,不仅没讨到半点便宜,自以为傲的长鞭仿佛抽到了铁板。 “呜~该死,这人类,好硬。” 魁梧的金身男子一步踏出,百米距离转瞬而至,诡异的步伐落入旁观的二人眼里,心神震动。 “小心!” “不好,速退。” 男子猛然握掌为拳,一拳挥出。拳风浩荡,携摧枯拉朽之势。凶横气势顷刻在她的赤色瞳孔内无限扩大,势要将她一拳震杀。 赤练仙子不愧为赤练蛇化形,嗅觉出了名的敏锐,生死存亡之际,心血来潮,暗自示警。 嘶! 一枚赤色‘逆鳞’凭空浮现,护在身前,念头控制之下迎上前去,作势硬悍金色巨拳。 “砰!” “赤鳞盾!启。” 赤金球形护盾将她整个人彻底笼罩住,与巨拳接触瞬间,护罩犹如纸糊,顷刻被碾成齑粉,巨拳去势不减,直袭赤练仙子腹部。 在一声惨叫过后,赤练仙子身躯如同炮弹急速飞驰数千米之遥,沿途撞断了数十棵成年人合围之巨的古树,身躯甚至硬生生嵌入一座山峰之内,这才止住后退的步伐。 “咳咳!” 赤练仙子面容凄惨,灰头土脸的躺地上摆了个大字,倚靠在废墟内的断壁残垣之上。 此外,她的后背血肉模糊,殷红的鲜血如涓涓细流,向往宣泄。几个呼吸过后,身后的碎石林已经积蓄了一汪血水。 若非她的妖兽身躯强大,否则早已失血过多陨落了。 随即,只见她连吐数口夹杂五脏碎肉的血沫,一身如虹气势直线跌落,续而无法维持化形姿态,显现出了本体。 紧接着,两眼一闭,就已然晕死了过去。 诚然,遭受了无法挽回的重创。 “什么?” 两位化形大妖见此情形,血液好似彻底凝滞了,难以置信地望着如履平地行走于虚空之上,宛如战神一样的男子。 赤练仙子的实力,二妖最是清楚,与他们不相上下。 相互对视一眼后,心生退意。 如今,见识到男子的强大,哪还顾得上她的死活。 身化流光,便要远遁。 黑金长袍李玄风面无表情,言语平静,“黑鹰道友,休走!请容许我,送你一程吧!” 相遇本是一场缘分,如今却见对方头也不回地溜走,岂有不送行之理? 以身入局,便是为了伏击他们。 李玄风火力全开,全力催动丹田。毫不保留地释放全部修为。 “紫府境......中期?”黑鹰大王瞪大鹰眼,汗流浃背,破口大骂,“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人族修士!真是......不要面皮。” 若是对方早些暴露修为,何至于让他仨像过街老鼠般驱赶。猫抓老鼠的戏码戏剧性反转,黑鹰大王勃然大怒。 一双鹰眼眯起,闪烁着警惕光辉。 李玄风的实力虽然超出预料,不过面对死亡威胁,黑鹰大王自是不会坐以待毙。 黑鹰大王,咬紧嘴唇,一道乌光浮现身前。 这是一片焌黑如墨、成人巴掌大小的羽毛,为他的本命灵羽,最后的底牌之一。 黑鹰大王,一脸肉疼地将本灵羽闪电般抛出,一口精血浇灌其上。 随后,只见黑羽浮空,迎风暴涨,瞬间散落一帘遮天蔽日幽影。 “去!” 话音刚落,幽影携带滔天气势劈头盖脸扑向李玄风。 “好神通。” 不过李玄风终究是紫府境中期修士,第一时间就将反应过来,依靠强大的体魄硬抗幽影的攻击。 “我......可恶。” 一击无功而返,黑鹰大王暴怒,鹰隼般的眸子内泛起狠辣的血芒。若是不再做出取舍,他必将成为第二个赤练仙子。 “可恶,白蚺王这懦夫,逃跑本事当真不俗。” 也就在这时,黑鹰大王催动体内妖丹,周身泛起滚滚墨色浓烟,一身妖气凝聚。 下一秒,一道翼展超过五十米的巨鹰虚影从他身后不断凝实。 这是他的血脉神通。 念头转动,巨鹰震翅,意念散落,摄回本命灵羽。 “碎!” 只见虚影破碎之际,四周虚空不断有道道黑色的楔形文字浮现,直接涌入灵羽之内。 这是他神通的另类使用之法。 “此神通,不差啊!”李玄风停下脚步,评头论足道,“黑鹰道友,负隅顽抗的拖延时间之法,对于我而言,着实无用。” 面对李玄风的威胁,黑鹰大王临危不惧。 无暇过多思索,猛然一拍胸膛,张嘴吐出两口精血,再次将本命灵羽包裹住。 “多说无益,请接招!” 瞬间,本命灵羽被引爆。 轰隆! 虚空之上,赫然升起一朵蘑菇云。 整座黑岩山都震动起来,发出剧烈轰鸣。江水沸腾翻涌,直线上升喷发,四柱白色龙卷飓风直入苍穹,高达千丈。 半刻钟后,一道油头垢面、衣衫褴褛,形似乞丐的身影,自浓烟内缓缓走出。 原先鎏金身躯不知何时消失,李玄风周身覆盖蛛网般细密的裂痕,正不断有血珠从细密的伤口处落下。 意念扩散出去,早已不见二人的身影,眼眸内一丝遗憾悄然划过,略显遗憾的口吻叹息着说道,“可惜......还是让他们给逃了!” 黑鹰大王本体是擅长飞行的鹰类妖兽,速度方面天然占优。想要留下对方,难度极大。 “只能再寻机会了!连番大战,此地已成众矢之的,亦不是久待之所。避免徒增事端,还是尽早离去为妙!” 第4章 献祭寿元复制功法 黑岩山深处,黑鹰大王面色苍白如纸,犹如喝醉酒的赌徒,脚步虚浮。 本命灵羽破碎,气血反噬,导致本体受创。 然后,眼前一黑,幻化出本体,晕死了过去。 没多久,他的族群内,不断有鹰隼顺着血脉感应寻来。 唳! 唳! 李玄风落地,捡起昏死过去的赤练蛇,脚下生风,身化长虹,朝桃源县所在疾驰而去。 随着他的离去,那些藏匿在暗中的妖兽和魑魅魍魉们,这才惴惴不安地显露身形。 尽管退居五里外,但大战所造成的威势,就像笼罩在头顶的乌云,仍余悸未曾消散。 接连显露身形,出现在大战爆发的中心。 他们望着眼前千沟万壑,宛如夔牛耕耘过后的土地,以及深度足足四五百米有余的巨坑,皆是面面相觑,沉默不语,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都散了吧!” “这人类,强得离谱。” “是啊!有这样一尊杀神在桃源县,谁敢捻其虎须?” 筑基后期的妖兽和鬼物们纷纷点头,化作鸟兽四散。 ....... 族长李胤龙再次召集了族中高层,询问追查凶手之事的进展速度。 此事由执掌李家惩戒堂长老李成华全权负责。 李成华是一位知天命年岁老者,修为筑基初期,国字脸,络腮胡,长发盘髻,身穿黑金长袍。 此刻,他端坐长老长椅上,内心忐忑不安,正思索着,该如何上报。 他暗中追查了两天,别说凶手踪迹,就算是凶手毛都没发现一根,这让他如何开口为妙? 李胤龙端起桌上绿茶,盏开一线,清香四溢,茶水淡绿,白烟袅袅,直线升腾……几片毛尖,如碧海航船,由小及大。吹散略显‘拥挤’的尖牙儿,轻抿一口:“成华长老,结果查得如何?” 李成华快速起身,躬身施礼:“族长,还未......查到......何人所为。” 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如实禀报。 “啪!” 李胤龙吹胡子瞪眼,怒火中烧,直接将手中茶杯摔在他脚下。 “先前不是给本族长保证过,两天内抓不到凶手,就将这茶杯吃了,你这样让我很为难!”说话间再次抓起身前另一個茶杯,手掌轻轻一推,径直朝李成华飞去。 族长语气冰冷,无半点情分可言。 望着茶杯平稳地落在身前,李成华下意识伸手接住,呆愣原地,心里不是滋味,‘我口嗨一句,咋就当真了呢?’ 厅内气氛微妙,有人抱手看戏,有人幸灾乐祸,亦有人沉默寡言。 反观李成华,脸色在紫与红之间来回切换,颇为精彩不说,那双耳赤红如烙铁,甚至可见两缕白烟自其上升腾而起。 “覆水难收,莫不是成华长老,想要反悔不成?”众人目光齐齐朝声音源头望去,只见李玄风自大厅外走来。 他身穿同款黑金长袍,腰间挎刀,身形挺拔,丝毫不掩饰那一身强悍的炼体气息。 此时此刻,他在人前显露的修为仅仅是筑基后期。 李家猎妖堂堂主李玄风,冰冷寒霜的面容,隐约有血红煞气流转。 二人向来不和,偶有口角之争,但自始至终并未上升至拳脚相向层面。 “让玄风长老见笑了。”李成华嗤笑着说道。 咔嚓! 只听闻三声咀嚼声响起,巴掌大小的茶杯就被李成华悉数嚼碎。 不愧为筑基初期修士,这牙口真是没的说。 此时此刻,李成华阴沉的面容就如同窗外阴晴不定的天,随时都有落雨可能,不过他却极力克制住,未有一丝不满之情外泄。 今儿的他已经脸面尽失,恐有弄巧成拙的风险。此外,李玄风实力强劲,他自是打不过。于其争一时口舌之快,还不如以沉默破局。 李胤龙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道:“这还剩下一个茶杯盖,拿回去吧!想来,夜里还能做夜宵。” “多谢族长。”李成华接过茶杯盖,躬身一拜,走出了大厅。 真要是再待下去,他都快羞愧到无地自容。 “诸位长老有事自行离去,我与玄风长老还有要事相商。” 随着李成华和一众长老离去,大厅内又恢复了昔日的宁静。 李玄风施礼说道:“玄风,见过族长。” 族长李胤龙,轻抚胡须,一脸期待,“事情如何?” “已成。”李玄风淡淡说道。 闻言,李胤龙眼前一亮,心中大喜,“好好好!” 接连说了三个好字后,这才从家主宝座上走下。 李玄风自怀里取出一本泛黄书籍,俨然是那本《御妖诀》功法。 事情已成,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玄风长老,此功法收入藏经阁,凝气三层家族弟子,可借阅三日,意下如何?” “族长深明大义,玄风领命,这就去操办。” ........ 府后山,有一片幽静的山脉。 这里被李家划分为家族禁地,范围不小,占地面积足有千平。 山脉之内,株株的桃树笔直生长,纵横交错。而在这片桃林深处,有一座九层高塔。 这高塔便是李家藏经阁。其高百米,为李家最高建筑。 “藏经重地,来人止步。” 雷鸣般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发须皆白的耄耋老者,自藏经阁内走出。 老人是藏经阁的守护者,修为深不可测。 据传,自李家初创以来,便坐镇藏经阁,未曾踏出一步,距今已有三百载岁月,真正的古董级人物。 李锋上前,躬身施礼:“家奴李锋,见过前辈。” “起身吧!凝气三层,一楼功法可借阅两本,三日后归还。”老人不咸不淡说道,未曾因其家奴身份,有所轻视,反而一视同仁。 “多谢前辈指点。” 李锋步入藏经阁,四处张望。一楼很大,也很宽敞,书柜上陈列着许多功法,林林总总加起来不下于三百来本。 他并未着急挑选功法,而是选择绕着书柜走一圈。 一本名唤《墨影术》的秘术,赫然映入眼帘。 【《墨影术》以消耗寿元为代价,大成之时,藏身敌人影子内部,一切秘密将无所遁形,跟踪窃密,料敌先机的无上秘术。不要九九八,不要六九八,仅要一十八,否献祭自身一十八年寿元,复制此秘术】 第5章 厉鬼少女 “献祭!” 【献祭一十八年寿元,《墨影术(未入门)》】 李锋脑海里,凭空多出了一些墨影术的修行知识,揉揉胀痛的太阳穴,眼前又浮现了几行金色小字。 【发现修行功法《御妖诀》,刀法《血煞斩妖刀》,身法《清风步》,是否献祭五十年寿元进行复制】 “献祭!” 献祭寿元后,李锋成功复制功法。 “嘶!” 李锋捂住脑袋,冷汗直冒,双眼猩红,大口喘息,剧烈的痛楚充斥着脑海,好像有人用棍子在里面搅动。 “呼~还是小看了这功法复制所带来的后果。”李锋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好一会儿,痛苦略微减弱,“差点......玩火自焚。” 李锋胸膛起伏不定,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一口气复制三门功法,献祭自身寿元的同时,还会强行灌输大量知识,稍有不慎就会成了白痴。 回想起方才的胆大妄为,连连后怕。献祭寿元复制功法这种事,他下次是真不敢如此鲁莽。 紧接着从地上起身,挑选了一门暗器修行功法和一门《琉璃金身》炼体功法,这才走出藏经阁。 ‘真是个奇怪的小辈,只可惜......命不久矣。’ 李锋回到住处,入定冥想一番,这才打开自己的面板。 【姓名:李锋】 【功法:御妖诀(未入门)、血煞斩妖刀(未入门)、清风步(未人门)、折梅手(未人门)、琉璃金身(未入门)】 【修为:凝气三层(3401000)】 【秘术:捏土成人(大成)、墨影术(未入门)】 【当前可使用寿元:0】 【阳寿:10年】 “十年阳寿?” 他算是明白过来,若是十年之内无法突破筑基,那他就会阳寿耗尽而亡。 “有挂不怕!”李锋深呼吸,紧握拳头,豪情万丈。 当下,首要,便是将五部功法一部秘术尽数入门,转换为实力。借助金手指,依靠献祭,获取寿元,速成功法秘术,此乃最佳路径。 ....... 夜晚,桃源县城内,灯火通明。 城外,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暗,无数双油绿的眼睛在黑暗之中凝视着这座雄伟城墙。 街道上早已没了百姓活动的身影,为数不多的几家商铺虽然大门紧闭,但仍能听闻‘轻拢慢捻抹复挑’的算珠清脆撞击声。余下的便是十人一队的城防兵,巡逻之际又身兼县城安全。 一个青涩消瘦的黑衣身影,借着夜色与隐身符的遮掩,悄悄跃过北城门,快步走了很长一段距离。 这才回头,望着那黑暗无边,萤火微光的县城,面色凝重,语气低沉:“黎明之前,最是黑暗。” 然后,褪去遮掩,露出冷峻容貌,青涩面容竟有一丝愁容,显得有些早熟。 他提着一盏马灯,沿着蜿蜒小道大步流星走入黑暗。平坦小道可见度极低,微弱灯光仅能照亮下一步落脚的位置。 随着少年背影渐行渐远,甩在身后的崎岖小道,转眼又撞入黑暗的怀抱。这微弱的灯光像极了跌落深海的石子,仅是溅起点点水花和阵阵涟漪而已。 虽唤马灯,实则非比寻常。此灯选用五十年桃木枝干,经镂空雕刻,精心研磨,抛光打蜡制成,遇风雨而不熄。这五十年桃木取自李府后山桃林,效果虽逊色几分,但具备照明和驱邪之功。整个桃源县,几乎每家每户门前皆挂两盏马灯。 而马灯最昂贵之处,并非桃木,而是灯芯、灯油。就拿这灯芯来说,其种类繁多,以妖兽主筋最佳,草木花竹所制效果略次,棉布最差。 灯油制作过程复杂,还得供奉家中,常年以香火供养两年方能使用,价格自是不会便宜。 桃源县内,依旧存在贫富差距。寻常百姓家,自是不可能像李家那般没日没夜点着马灯。此外,李府之内,马灯无数,约有百来十个。 ...... 李锋提着马灯,走了很远的路,回头基本上看不见桃源县了。 这时,一缕阴风拂面,灯内橘红色光芒摇摇欲坠,火焰忽明忽暗,影子倒映脚下,忽高忽低,哔啦作响。 “魑魅魍魉,安敢言勇?”李锋右手轻抚腰间,左手马灯往前一探,如漆如墨的路也仅照亮两尺有余。 在这片黑暗之中,他藏于腰间的桃树枝条抽了出去。 滋滋滋! 一道朦胧的绿色身影突然炸开,伴随着一滩污浊液体的飞溅,借助手中马灯的余光,李锋这才得以看清。 这像是散发着恶臭的污秽,又像是掺杂了腐肉的一滩血水。 只见,这滩污浊血水内哔哔直冒泡沫,一颗布满鲜血与污渍的脑袋从破碎的泡沫内探出,一双纤细苍白且布满尸斑的双手卖力撕扯着脑袋下的洞口。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终是露出了全部。 李锋暗自警惕,右手早已放在腰间,覆盖在刀柄之上。望着前方,悚然一惊,却见自己身前出现了一道少女的身影。 这是一具身材高挑的高质量少女,身穿粗布麻衣。麻衣较短,遮不住光滑白皙的肚脐,往上一寸,系着一根黑色丝带。双腿笔直修长,大部分暴露在空气之中,长发宛如乌黑瀑布直挂双肩。 此时,少女瞳孔泛白,指甲细长,闪烁寒光,一动不动的站着。 随着四周不断刮起阴风,好一会儿,这奇怪的少女才微微晃动了一下脑袋,身体如机械般僵硬,但很快便被她彻底掌控。 “啊~” 少女率先发出一声鬼叫,高分贝声音摄人心魂,亦有迷魂之效,直击灵魂。 在这一声鬼叫下,李锋当即七窍流血,俊朗的脸蛋犹如瓷娃娃一样一块块碎裂开来。 少女刚想有所行动,便见身前有一道不断凝实的身影,这才停了下来。 这是一滩灰色且具备流动形态的稀泥,与她如出一辙,能化作人形。 少女一脸疑惑,泛白瞳孔内纯白色的眼珠子三百六十度旋转,“哥......哥,是你吗?” 模糊人影逐渐凝实,地上稀泥流动的痕迹仍未彻底消失,甚至还能看到新鲜的碎泥碎块。 “本人李锋,桃源县人。记忆中我可没有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妹妹,你认错人了。” 第6章 辣手摧花 李锋上下打量着少女,按照他的猜测对方应该没死多久,实力足以媲美凝气三层修士,活脱脱的厉鬼一只。 少女怒火中烧,恶意满满。 她要将眼前这个以哥哥招牌方式出场的可恶的家伙,碎尸万段。最好,将他撕成碎片,彻底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随后,少女周身遍布浓郁鬼气,如潮水般直奔李锋。 若是寻常修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鬼气冲击,非死即伤。有挂傍身的李锋,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不断往后退的同时,往身上贴隐身符。 衣袖之中再次甩出两坨烂泥,两道一模一样的人影瞬间清晰。 “我第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既是如此那就伏诛吧!”两道人影往前踏出一步,一人手持桃枝条,一人手捧白瓷瓶。 桃枝条率先抽出,势如鲸鱼出海,直捣黄龙。 滋! 无尽的黑暗之中,飘起一缕灰烟,女鬼先前浓郁的鬼气硬生生被削了三层。 乘胜追击,再次挥舞桃枝条,拦腰将女子四肢宛如粽子般捆绑严实。但凡有所反抗,条儿便自动收紧几寸。 偶尔,还有焦糊恶臭传来,女鬼吃尽苦头后,倒也学会了乖巧。 手捧白瓷瓶的李锋当即往前迈出一步,转瞬便至女鬼身前,拧开瓶盖,一股臊腥夹杂恶臭的淡黄色液体径直从她头顶淋下。 啊~ 她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大量灰色烟雾弥漫四周。 随着烟雾的消散,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躺在地上,彻底晕死了过去,身上的粗布麻衣如同被漂白过似的,已经无法看出原先的颜色。 那雪白嫩滑的皮肤已经完全溃烂,墨绿色汁液正不断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即便是那双笔直修长的玉腿,在这一刻,也瘆人得紧。 李锋自黑暗之中走出,右腿膝盖顶住她的脊椎,双手抓住了脖子,然后腰部发力一旋,将其整个脑袋从脖子上拧了下来。 望着手里的脑袋,李锋一脸嫌弃丢到地上后,便抬起右脚踩了下去。 旋即,绿白汁液飞溅,这女鬼彻底死亡。 “呜呼~没想到,这马尿效果如此好用。”李锋擦拭着双手,满心欢喜的说道。 【发现一只厉鬼,是否献祭?】 哦豁!来活了。 “献祭!” 【献祭一只厉鬼,获得一百年寿元】 等到附近鬼物循着声音一路找来,发现四周毛都没留下一根,更别说人影了。 声音稚嫩,疑惑地询问道:“发生甚么事了?” “方才好大动静,老远就听到了是位姐姐的凄惨叫声,我感觉她需要我的藉慰。” “畜生啊!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哎!对方应是凶多吉少了。” 几道忽明忽暗的油绿色荧光在这无尽黑暗里跳动,面面相觑,偶有窃窃私语,离得远些,自是听得不甚清晰。 黑岩山,南方。有座黄林平原,地势平坦,植被多为黄木。 浓郁阴气常年笼罩,久而久之,这片贫瘠之地便成了鬼物的乐园。 阴坟便是这片贫瘠平原之上最大的山谷,不过所处位置并不是平原深处,反而是与桃江接壤的边缘地段。 之所以会变成阴坟,则是因为桃江上游的尸体顺流而下,到了与平原接壤之地,江口变得狭小起来,就像一個收口袋子,被泥沙掩埋的尸体沉积到了江底。 若遇到梅雨时节,潮涨潮落,这江里的尸体尽自数上了岸。 这尸体有时候吸纳了日月精华与阴气,在机缘巧合之下生了灵智,化为了鬼妖。 李锋赶着夜色,沿着河流,一路向北。 来到这平原之上,就遇到了一道倩影。 约莫二十四五,明眸皓齿,凝肌胜雪,破烂衣裳依旧遮不住大好春光。 女子两瓣唇儿点上胭脂,面颊雪白,双手环抱,放置在胸前,丰韵的臀儿侧着枕在块大石头上,小巧玲珑的玉足一前一后地摇晃着,偶有晶莹水珠自脚踝处滑落,坠入江面后,绽放晶花朵朵。 这女子给他的第一印象,便是一种莫名的眼熟。 她出神地眺望着远方,尽管那双泛白的瞳孔略显空洞,但丝毫不影响。 等了好一会儿,这女子依旧一动不动。 李锋犹豫再三,还是走上前去,施礼喊道:“姐姐!” 女子依旧不为所动。 李锋连忙抬起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有听到我说话吗?” 女子一如既往,毫无反应。 无数思绪在李锋脑海里疯狂闪过,往身上摸索一番,掏出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球。 “留影珠,这可是个好宝贝。” 李锋想了想,将一丝内力注入留影珠内,情景再现。 被他扭断脑袋的女鬼,发出凄惨的哀嚎。虽然隔着留影珠,但其叫声丝毫未曾减弱。 “这人你认识不?我觉得你们长得好像,是什么关系?”李锋好奇的声音响起。 女子的瞳孔微微收缩,平静的面容,逐渐扭曲,一张精致的红唇想着嘴角两侧延伸出去,浓郁恶臭扑鼻而来。 “妹......妹!” 由于李锋给她看的画面太过血腥和残暴,成功刺激到了女子。 回过神来的她,面色狰狞,嘴角径直裂开一道恰好连通耳朵根的大嘴。 一身鬼气宛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她口齿不清地呢喃着,“阿巴!阿巴!” 续而,回应着李锋的双张牙舞爪的女子,歇斯底里的咆哮,锋利的爪子闪烁着纯白色幽光。 “漂亮姐姐,何必如此粗鲁?”李锋一个闪身,成功避开女子致命一爪,脚尖点地,滑出一条优美直线。 在这一瞬间,这看似简单的一跃便是平稳落在两米之外。 李锋嘴角挂着笑容,柔声说道:“鬼死不能复生,姐姐莫要伤心,弟弟我这人心善,最是见不得姐妹分离的苦情戏。我这就动手......送你们下去团聚。” 紧接着,李锋往怀里一掏,再次摸出一个白瓷瓶。 瓶里面装的不是它物,而是数十种混合了辣椒、大蒜、洋葱、花椒等香料制成的秘药。 按照这些年他所收集到的资料来,总结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鬼物大多凭借灵敏嗅觉感知人族气息。 只要将其嗅觉破坏,就如那深陷浅摊的蛟龙,再难兴风作浪,唯有被虾戏的份。 这一次出来,他可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血月之下,白瓷瓶毫无征兆的飞到女子头顶。 叮! 一线刀光自他手中爆出,在火星飞溅之下,白瓷瓶碎成粉末。 女子感知到危机来临,满脸惊慌地原地打转,因为她自以为傲的灵敏嗅觉在这一刻彻底丧失,嘴巴上下一开一合,嘟囔着说了些模糊不清的言语,“阿......巴?” 第7章 幽魂拦路 李锋一步跃出,来到女子身前。 由于嗅觉完全丧失,她根本无法察觉他的到来。 “放轻松,头晕很正常。” 李锋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着,一记手刀直击女子后脑勺。 女子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脚步虚浮,就像喝醉了酒。 最终,还是无法抵抗凶猛的攻势,身体直接倒了下去。 李锋没有过多犹豫,走上前去,抽出一柄淬了毒能腐蚀鬼魂的匕首。 血月之下,刀刃银光熠熠,微风吹面,刀刃空灵绝响。 随后,匕首出鞘,锋芒毕露,如长虹贯日,准确无误刺入女子心门所在。 女子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奈何瘦弱的她拗不过健硕的他,空洞双目彻底失了神采。 李锋把匕首拔出来,在女子衣袖上擦拭干净污秽后,这才将刀归鞘。 【发现一具刚死的厉鬼,是否献祭?】 “献祭!” 【献祭一只厉鬼,获得一百四十年寿元】 ........ 【姓名:李锋】 【功法:御妖诀(未入门)、血煞斩妖刀(未入门)、清风步(未人门)、折梅手(未人门)、琉璃金身(未入门)】 【修为:凝气三层(3401000)】 【秘术:捏土成人(大成)、墨影术(未入门)】 【当前可使用寿元:240】 【阳寿:10年】 李锋目光往功法栏望去,毫不犹豫地将寿元往《御妖诀》中注入。 【你苦心钻研功法御妖诀,由于先前修行秘术,有一定基础知识储备和经验教训。对此,你还是消耗了漫长的二十年岁月才将这门功法入门。由此可见,你的修行资质真是不堪入目】 【发觉自身不堪入目的修行资质后,你并没有气馁,选择继续修行这门功法,修行功法三十年后,你将这门功法修行到了小成】 【你将功法修行到小成境界后,身体开始向着好的方面变化,但这种变化非常缓慢,唯有量变才能诱发质的飞跃。备受鼓舞的你坚持不懈地努力修炼,终于在三十时光里,功法御妖诀迈入大成】 【然而大成之境的御妖诀,并未让你感到沾沾自喜,心有遗憾的你决定继续苦修,因此你将自己全部时间与精力都倾注到了这门功法。漫长的时间里,这门功法一直不离不弃的陪伴你左右。为此,你脑海灵光乍现,修行速度可谓一日千里。在漫长的二十年时光里煎熬,御妖诀圆满】 【意犹未尽的你总感觉这门功法还有所欠缺,决心继续埋头苦修,期待功法更进一步。乐此不疲地修行,让你逐渐适应了修行的快乐。春去秋来,日升月落,如此往复循环。五年之后的某一日,你感觉灵台清明,心血来潮。蓦然之间,你发现丹田内似乎有一层隔膜】 【发现隔膜存在的你心中大喜,决定将它捅破。你一指点出,成功捅破了隔膜。四周灵气以你为中心不断汇聚,干涸的丹田终于得到灌溉,一股热流自丹田内升腾而起,滋养全身经脉,接连异变诱发下,你的修为呈现井喷式增长】 【凝气四层,突破】 【凝气五层,突破】 【凝气六层,突破】 【御妖诀(圆满无缺)】 刹那间,李锋只觉体内有使不完的劲,黑白瞳孔渐变明亮。 内炼一口气,外炼筋骨血。 而今,他丹田内力奔流,气息绵长,五脏六腑,尽数被内力淬炼個遍。 皮肤、筋骨和血肉逐渐凝实。内视己身,血液如铅汞浓稠,经脉粗壮。肤如精铁,油亮发光。 李锋取来一柄未淬毒匕首,摆开架势,往自个儿手臂轻轻一划。 噹! 尖锐脆响传来,便见一条醒目白痕。 李锋暗自窃喜,眼眸闪烁精光,“现在也是能自保了。” 毕竟出来也有段时间了,收获满满的李锋,打算原路返回。 若非先前大战余威未散,他这一路定会麻烦不断,这般顺利只能说是他运气好,抓住了时机。 这时,李锋停下了脚步,警惕的张望着四周,右手不知从何时起悄悄摆在腰间。而他提在手里的马灯熄灭了。 修为突破后的他各個方面都有明显提升,这其中也就囊括了五官感知。没有马灯照亮,他也能凭借双眼行走于黑暗。 但此刻的正前方,还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 后退一步,原先所站之地如墨漆黑。 那双迸发精光的眼眸,依旧穿不透黑暗尽头。 还未彻底搞清对方来历之际,最佳之法便是示弱。 李锋面色不悦,但没有丝毫犹豫,自怀里取出一片半残缺的金色桃叶,抱拳施礼说道:“此乃‘桃仙’信物,诸位给个面子!” 第八章幽魂拦道 这片桃叶,来自桃仙本体,非它主动给予,而是其自然脱落,被李锋偶然所得。 桃源县城,最不缺桃叶,自是没人将这桃叶与桃仙联想到一块。 空气突然陷入宁静,视野中依旧黑得无边际,更没有丝毫声音回应着他。 李锋见状,将手收了回来。 “那就没得商量?”李锋就这样语气平静的说道。 倒也不是怕对方,大不了做上一场。 毕竟真理还得看拳头,拳头大了,自然具有权威,亦最有发言权。 迎风涤荡,驱赶黑暗迅速朝李锋包围过去,身形被黑暗彻底淹没。 李锋并未慌张,再次抬头望去,眼前的黑暗依旧没有尽头。 但很快,周遭就浮现了四道油绿色光芒,在黑暗之中起起伏伏。 李锋走近,这才将对方彻底看清。 四个幽魂!一个青面狗头,一个獠牙猪头,一个白面长舌,一个四脚矮矬。 幽魂,厉鬼进化后的高一级鬼物。不仅实力强悍,还具备不俗智慧。 青面狗头,名唤苟梓,獠牙猪头,名唤朱舀,白面长舌,名唤白圩。四脚矮矬,名唤高跶。 李锋见对方来者不善,未做考虑,别于腰间的长刀当即出鞘。 刀长三尺半,宽三指,刀柄以金丝黑绳缠绕,接口处采用火灼之术粘结,刀鞘质地为黑岩山黑岩铁,其上雕刻镂空云纹,刀身光滑,其上密布鱼鳞纹路。 虽身处黑暗,其光彩熠熠,不曾有所削减。 不难看出,定是出自大师之手。 “既然听不懂人话,那就下辈子再听吧!” 第8章 四小姐李雪涵 李锋拎刀就砍。 只见这无尽的黑暗之中,一抹寒芒迸发,如雷龙降世。一轮银白弯月在这黑暗中冉冉升起,终是看清了脚下的路。 陷入死寂的黑暗,仅有刀刃回鞘的声响。 青面狗头苟梓,一动不动,呆愣原地。 獠牙猪头朱舀,身体僵硬,双目凹陷,黯淡无光。 白面长舌白圩,面色愈发煞白,只见长舌断了半截。 四脚矮矬高跶,身躯微微前倾,左腿拢右脚,脓血滴答落下。 这声音虽轻,却清晰入耳。 苟梓和朱舀异口同声道,“人类,你......” 随后,目睹自己威武的身躯,轰然倒下。 至此,四个幽魂,两死两伤。 片刻沉寂,惶恐的高跶开口道:“三哥!要为两位哥哥报仇吗?” “四弟,快......快逃。” 话音一落,白圩连滚带爬地往远处逃窜,须臾之间,便没了身影。 高跶见白圩跑出了一段距离,这才追了上去。 李锋并未选择去追,而是耐心等待起来。 【发现两具幽魂,是否献祭?】 “献祭!” 【献祭成功,获得两百三十年寿元】 【当前可使用寿元:365】 随着二鬼的离去,黑暗就此散去,李锋捡起摆在地上的马灯,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没了黑暗阻隔,可谓是健步如飞。 橘红色光芒渐行渐远,最终变成一个细小的红点,直至无法看见,彻底融入无尽的黑暗。 距离阴坟不远处,先前战斗之地,蓦然浮现两簇幽蓝色火焰。 其内有声音传来,“老大,方才那可恶的人族,当咱们的面,剁了两跑腿小弟,这口气就这样给咽了?” “不咽?能如何?你行?你上啊!” “老大你是知道的,我.....不行。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开玩笑?你都开始怀疑你眼睛是不是长屁股上了!方才那人面容青涩,年龄应该不大。但对方虐杀幽魂如砍瓜切菜。手起刀落之际,更是面不改色。这是堂堂正正的狠辣角色,说是执掌刀兵的刽子手也不为过。做老大的我啊!还是得奉劝你一句,以后遇到了他,最好还是站住别跑。” “别跑?为什么!” “自缢......或许是种最体面的死法。兴许,多年以后,万鬼谱上当有你我之名。这并非耻辱,而是荣耀!” 自称老大的幽魂,萤绿色眼眸内绽放炙热的光芒,看似单纯,实则掺杂着癫狂的信仰。 “.......” 李锋抬头,远远望去,先前还是一个微弱的淡黄色小点,如今逐渐变得清晰,雄伟壮阔的县城,渐渐浮现眼帘。 “实力终究是还是太弱,出了城真不敢走太远。” 先前,察觉到暗中仍有鬼物蛰伏,做背后伺机而动的黄雀,他这才捻灭了追逐想法。 李锋摇头叹息,“还得加快修行速度啊!” 时值后半夜,想要入城,走正规渠道根本就行不通。因此,他故技重施,躲过巡逻卫兵后,隐匿于黑暗之中,翻墙而入。 回到住处,李锋并未第一时间睡去。 而是在房间内四处走动,确认没人来过,这才上床。 没多久,平稳的呼吸声在这间不算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 翌日,清晨,一番洗漱过后。 李锋来到李家内务府长老府邸前,按照李家的规定,但凡修为突破凝气五层,就得入内务府领取身份令牌,接取家族任务。 表明来意后,便在一旁耐心等待起来。 而这时,李锋抬头,忽见一女子从府邸内走来。 女子三十有余,面色冷清,妆容很淡,朱唇未点胭脂,脖颈细长嫩滑,可见锁骨,雪白肌肤在晨曦照耀之下闪耀着羊脂光泽。目光往下,饱满挺拔的胸脯在紫色长裙下撑起浑圆的轮廓,让人看得不尽真实,又幻想不断。 他走上前去,抱拳施礼,随即开口,道,“李锋见过长老,特来领取身份令牌。” 只要成功领取了身份令牌,他便能彻底摆脱家奴身份。 女子还未开口,其身后走出一位神色倨傲的少女。 少女五官精致,乌黑茂密的头发选用极品羊脂玉簪束缚住。 她身着一袭低胸襦裙,完美的胸型是近乎鸭梨的丰满,魔鬼般身材暗合黄金比例,说是件不可亵渎的艺术品也不为过。 她俯视着李锋,言语之中尽是讥讽,“原来是你啊!三代家奴,李——锋。” 李锋在看清对方后,脸上神色平静,不起波澜。 少女名唤李雪涵,李家出了名的刁蛮四小姐,他自然是认识。自幼年时起便含着金钥匙成长,骨子里天生自带的优越感,对于李锋这类家奴出生的李家弟子厌恶到了极致。曾经,她以羞辱家奴为乐。 “长老......身份令牌?”李锋眉头微皱,不想与对方纠缠。 并非畏惧对方凝气八层实力,而是出于对当下修行之路的慎重考虑。想要平静的修炼,最好还是别与她发生矛盾冲突。 真正的强者是在弱小之时,学会如何伪装自己,而非热血地反抗弄险。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李雪涵亲昵地抱住女子的手臂,撒娇的口吻摇晃着说道,“姑姑,这件事,我......不要同意。” 与此同时,她一步往前踏出,眼眸之中更有灵光浮现,目光凝视着李锋,威胁之意赤裸裸的挂在脸上。 女性长老拍了拍李雪涵的手,柔声说道,“雪涵,这事.......不要闹了。” 李雪涵不依不饶,“呜!姑姑,涵儿本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可是......家奴在我等眼里和猪猡没什么区别。这身份令牌一旦给了出去,保不齐他们在外面做了坏事,丢了我李家颜面。所以,还是......让他快点滚蛋,省得污了眼?” 言罢,她垂眸,厌恶的眼神在李锋身上一扫而过。 李锋没急着接话,耐心等待。 他原本想着,事若不可为,这身份令牌不要也罢。一道身份令牌而已,能带来的实质性价值也就功法和秘术。 时间点滴流逝。 没过多久,有位李家女弟子急匆匆地走来,到了女长老身侧小声呢喃。 女性长老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扶额惆怅,时而双拳紧握...... 由于离得远,李锋并未听清双方交谈的内容,但通过对方的面部表情,心底渐渐明悟...... 下一刻,这位女性长老回过神,目光冷漠地望着他,“家奴李锋是吧?三代为奴,着实不易。你想要获得身份令牌,也不是不行。但是有個条件......修为突破筑基期。” 筑基期修士,莫说李家,整个桃源县的家族皆会抛出橄榄枝,甚至扫榻相迎,邀为座上宾。 意思不言而喻,让李锋知难而退。 见李锋没有说话,李雪涵眼里闪过一丝骄傲,“哑巴了?姑姑再问你话!” 李锋当即拱手,对着女长老施礼,“多谢长老指点,李锋定会努力修行,争取早日突破筑基......” 转身,离去。 李雪涵,“姑姑你看,这就是家奴的秉性,简直......可恶到了极致,竟然......直接忽视了本小姐!” 李雪涵气急,直跺脚。以此,宣泄内心不满。 女长老对她的话未有回应,而是目光注视着李锋离去的方向,神色流转不定。 第9章 伪神通 苏言初垂下眼,就见到手机界面上,停着一条她今早发的消息—— 爷爷,我要和江澜沉离婚。】 病房内瞬间死一般寂静。 苏言初看着那条消息,几乎是瞬间,她就想起了早上小宝拿她手机玩的事。 而此时小宝低着头捏着自己的手指。 似乎感受到苏言初探究的目光,抬起头来的瞬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苏言初愤怒过后竟莫名趋于平静:“小宝,你为什么要发那条消息?!” 江澜沉沉着脸将孩子护在身后:“你什么时候学会把错误甩在一个孩子头上了?” 苏言初听出了他言语间的失望,只觉可笑。 “你认为再冤枉他?” 江澜沉黑沉的眸子就像是淬了冰:“难道不是吗?” 苏言初还没开口,小宝却突然哭了出来,脸上满是愧疚和害怕。 “我不知道发那条消息会让太爷爷犯病,我只是想让妈妈和爸爸离婚,这样简妈妈就能做我的妈妈了……” 苏言初眼前阵阵发黑,怒火和心寒让她的心反复煎熬。 沉默了半晌,她只轻轻吐出一句:“放心吧,不会让你等太久了。” 江澜沉闻言皱了皱眉,带着埋怨开口:“小宝还小,你是他母亲,没必要和他计较。” 苏言初听着这话只觉得荒谬。 “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你爷爷,你怪我计较?” 江澜沉顿了一瞬,眼神里似乎有些愧疚,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躺在病床上的江爷爷醒过来,扫视了一圈,这才松了口气。 “言初啊。” 苏言初连忙上前:“爷爷。” 江澜沉也没再多说,围到病床前。 小宝更是握着江爷爷的手,抹着眼泪:“太爷爷……” 江爷爷怜爱地摸着小宝的头,却紧紧盯着苏言初。 “言初啊,小宝还小,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和澜沉离婚,答应我。” 苏言初喉头一哽,她痛苦地阖了阖眼,半晌,才哑声说:“您别操心了,好好休息。” 而后她借口出去处理其他事宜,匆匆离开了。 她实在没法对江爷爷说谎,但更没法答应他不离婚。 江爷爷出院那天,苏言初去接他。 江爷爷笑着问:“澜沉和小宝怎么没来?” 苏言初看了眼时间:“小宝去上学了,今天是十五,澜沉在寺庙修行。” 江爷爷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你把澜沉叫回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苏言初不想扫老爷子兴,只好请假上山去菩提寺找江澜沉。 现在正值夏季,山上蚊虫多,山路也不好走。 她回想起曾经她多次找上山找他,都吃了闭门羹。 到最后他忍无可忍,甚至还被他警告…… 到了寺庙,一个小和尚看到她,温和地问:“女施主,请问有什么事情?” 苏言初收回思绪,笑了笑:“我来找江澜沉。” 小和尚将她带到了一间禅房外,就离开了。 苏言初走到门前,刚要敲门,就听见屋内传来简书颜嘤嘤啜泣的声音。 下一秒,江澜沉温柔关切的声音响起。 “书颜,孩子生下来,我会负责。” 苏言初站在门外,心却像一点点浸入了冰水里。 此时,禅房的门却突然打开。 江澜沉骤然对上苏言初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很快,就恢复成一片漠然。 “不是和你说过,不要来我修行的寺庙。” 苏言初反问他:“我不来,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江澜沉眸光沉沉,没有说话。 简书颜在一旁楚楚可怜的说:“言初姐姐,你别怪澜沉哥,一切都是我的错。” 苏言初发现自己心情平静的离谱,只是问。 “怀的是你的孩子吗?” 江澜沉缓缓转着佛珠,目下无尘的模样,像极了莲座上不染凡尘的佛子。 第10章 猎妖 一夜无话。 李锋起了个早,洗漱结束,推门而出,决定去李家任务堂领取任务。 李家族规,无论家奴还是嫡系子弟,但凡突破凝气五层,皆要领取家族颁发的任务。 任务种类繁多,危险程度各异。 而后,李锋整理着装,被任务堂内跑腿小厮引至堂外等候。 他挺胸而立,站了将近半刻钟,这才被引入堂内。 入眼,一位身形魁梧,体格健硕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首位之上,双手徐徐展开张羊皮卷,细细端详。 男子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面带喜悦。 但自始至终,他周身气息隐而不发,仅是往那一坐,如百丈高山矗立,神威自现。 偶尔,不轻易间释放出的一缕气息,压得李锋周身气血凝滞,一身流淌的血液宛如死水沉寂,体内灵力也不遑多让,无法被催动。 李锋在其身上感受到了丝同源气息,那是修炼了琉璃金身功法的熟悉感。 此时此刻,他才注意到中年男子旁侧,有一“青年俊杰”。 此人十六七岁,身着藏青长袍,皮相还算能瞧,但比起气血方刚的同龄人,却多了份女性的阴柔。 李锋若有所思,关于青年的记忆渐渐浮现脑海。 此人名唤李智,李家直系子弟,李雪涵忠实追求者,兼三代非直系血亲表弟。 说直白一点,就是能结为修行伴侣的舔狗。 中年男子长袖挥动,羊皮卷轴自然收起,飞入宽松的衣袍,贴身收藏。 李智见堂下李锋,昂首挺胸站立,一双瞪得浑圆的眼眸,急溜溜地飞速转动,抬起高傲的头颅,俯视着他,语气厌恶地道,“家奴李锋,见堂主不跪,你可知罪?如此低贱的行为,这是想要把堂主不放眼里啊!” 一顶巨大的帽子倒扣李锋头上。顿时,场中气息微妙。 李锋见堂主目光垂落,当即躬身施礼,不卑不亢,“李锋见过堂主,我自然不会将堂主放在眼里,而是......记在心里,不像某些人,嘴里......” 李智:“......” “咦?” 堂主李成蔚匆匆一瞥,轻叹一声,不做理会,转而对向李智,“贤侄,此次猎妖之行,在下可否推荐一人?” 李智毕恭毕敬,抬手作揖,“自无不可。” 闻言,李成蔚轻拂下巴,面露喜色,“我观这李锋修为已至凝气六层,根基扎实,境界稳固,是为不可多得的帮手......” 成功突破凝气七层,李锋运用气血将修为压制到凝气六层初期。即使修为已是筑基圆满的李成蔚,依旧无法看出丝毫端倪。 李智听了他的话,短暂思索过后,最终接受了他的意见。 李锋闻言,面色不变,暗自咬紧牙关,‘提升实力,刻不容缓啊!’ 李智见李锋沉默不语,垂下脑袋,目光直视着李锋,一脸骄傲,戏谑地说道,“走吧!贱奴。” “呵!” 李锋冷笑一声,收拾思绪,不再说话,跟随李智的步伐,出了任务堂。 回到住处,李锋简单收拾出门。 结束了一日早修的家奴李槐,迎面走来。 见李锋后,面露和蔼的笑容,“恭喜啦!李锋兄弟,只要你愿意吃苦,李智李公子绝对不会亏待你。兴许,有望成为他的一条忠犬。” “是啊!我可不像某些人,夹道相应......那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李锋摇头,啧啧称奇。 然后,背上行囊,径直撞开了他的肩,大步流星而过。 李槐双拳紧握,望着李锋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凝气六层又如何?还不是依旧无法改变家奴身份。明日的此时此刻,便是你的忌日。李锋啊李锋,你家妈......上早八!智哥......不会放过你的。” 随后,他夹住双腿,别扭地朝着住处而去。 ....... 刚出李府,耀眼的阳光晃得双眼刺痛。 李锋抬起衣袖,遮在眼前,好一会儿,视线渐渐清晰,举目望去。 这李家府邸门口,正有一辆梨花木马车停放,马车四角各自悬挂一盏上等马灯。 其内所用灯芯,皆为一阶妖兽主筋。尽管相隔甚远,依旧能闻到灯油挥发出来的清香。那是一股淡淡的混香,不算太刺鼻。 凭借敏锐的嗅觉,他还发现有多株草药香。 另外,拉车所用马匹为气血雄厚的赤鳞血马。赤鳞马拥有妖兽赤鳞妖蟒血脉。此妖兽阳气十足,天生便对鬼物具备一定压制效果,李家历经数十年的培育,也仅有双十之数。 一次便用两匹赤鳞马拉车,这马车内之人的身份定是不简单。 李锋一走近,耳畔就传来高谈阔论之音。 这是几位凝气三层以上的李家子弟,正在谈论此次猎妖之行。 “大哥,听说二小姐和四小姐修炼御妖诀遇到瓶颈,你说这次外出猎妖,会不会......” 那小弟话音还未落下,嘴巴便被身侧的大哥死死捂住,“乌鸦嘴......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往外乱说?” “呸,你多久没洗手了?”少年小弟一脸嫌弃侧过头,急忙抬起衣袖擦拭嘴角,“如若......真发生了事,这不是还有李雅箐长老在吗?她可是有着筑基中期的实力,能有什么妖兽是她无法战胜的?” “也就.....三天而已。” “我......” 二人关系瞬间降至冰点,谁也不愿去理会谁,像是彻底闹掰了。 李锋听闻二人的话后,若有所思。 他不无担忧,‘需要一位筑基中期长老保护,究竟要捕猎何种妖兽?’ 不一会儿,他眉头舒展。此行,正好也需要妖兽,不免有些期待。 许久,李家府邸内传来骚动。 李锋眼睛转动,抬头望去。 只见骚乱的人群,如潮水褪去,立刻平静了下来。一条宽敞的通道,向外延伸出去,直至梨花木马车脚下。 紧接着,一道绝美的倩影在几位婢女的簇拥之下,走在人群最前端。 其后,紧紧跟随三位李锋认识的熟人。四小姐李雪涵,内务府长老李雅箐,凝气七层李智。 如他所料不差,这道倩影便是她们口中的二小姐——李雪琪。 只见她身姿挺拔,肌肤似雪,宛如刚剥了壳的鸡蛋,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整个人好似发了光,红晕的面颊泛着微弱莹光。 她一身樱花色长裙下,双峰饱满圆润,行径之际,一上一下摇晃,好似风中摇摆不定的柳絮。又长又直的玉腿包裹严实,配上她那双妖制般宝石的眸子,还算穿着得体的衣裙,却让李家青年俊杰们人气血翻涌。 李雪琪动作优雅,提起裙摆,尽显淑女姿态,自顾自地走入马车。 落入外人眼里,仿佛没有修为的凡人。 但......作为李家二小姐,又岂能是个凡人的命? 李智如同跟屁虫,寸步不离,紧跟在李雪涵身后。 目光在人群之中一扫而过,见到李锋后,他眼底闪烁亮光,嘴角微微翘起。 “雪涵姐,此次猎妖行动,家奴李锋也来了。” 闻言,李雪涵笑靥如花。 这一笑,落入他的眼里,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明亮了! 李雪涵垂眸,看了过去,上下打量了眼李锋,旋即勾了勾手指头,“家奴......来本小姐身边。” 第11章 黄叶山 随着李雪涵的声音落下,众人目光出奇一致,齐刷刷地朝着李锋看来。 没办法! 双方身份摆在那。 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李锋摇头,无奈叹息一声,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李锋,你这三代家奴,最适合开道了。” 李雪涵毫不客气地朝他来了句。 李智眯着双眼,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双手环抱胸前,戏谑的望向他。 李锋没有理会她的嘲讽,面色平静地开口询问道,“还有事?没事我就先去前方探路开道?” 李雪涵被李锋平静如水的语气浇灭了心中怒火,气势瞬间弱了下去,“没......没有了。” “好,我先走了。”李锋点点头,快速夺过李智为李雪涵亲手准备的地图。 在众人的注视下,跃过马车,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李雪琪掀开垂帘,探出脑袋,“四妹,还不上车?” “二姐,我这就来。”李雪涵露出甜美的笑容,柔声答道。 说完,只见她纵身一跃,身形平稳地落在马车上。抬手掀开垂帘一角,身子迅速滑入马车。 ....... 不得不说。 李智在制图方面挺用心,详细标注了危险区域,一路上平安而行。 不到半小时,李雪涵等一行人已经追了上来。 李锋走在队伍最前端,回头望去,李雪涵不知何时,悄悄将脑袋从马车内探出。 双手端着脑袋,目光远眺,眼神西翼,好奇之色显露。 渐渐的,入了迷。 微风,吹乱刘海。 “雪涵姐,我这有好吃的,你要不要?”李智吆喝着,自怀里掏出张黄油纸皮包裹严实的团状物件,便要递上前去。 李雪涵垂眸,轻飘飘地扫了眼,兴致缺缺,“赶快拿走,恶心的东西,本小姐才不要。” 随后,只见她捂住鼻子,满脸的嫌弃。 李智:‘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伴随着马车上的垂帘摇晃,李雪涵身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李智未有言语,而是选择化悲愤为食欲。几个呼吸,黄油纸皮内的糕点被一扫而尽。 在就在李雪涵回到马车后,李锋便收回了目光。 一路赶快赶慢,一行人终于在正午时分,踏入了黄叶山地界。 黄叶山,漫山遍野,黄叶枫林。 “停!”李雅箐摆摆手,马车当即被拦停了下来。 马车停下,李雪琪姐妹推开垂帘,走了出来。 “雪琪(雪雅),见过箐姨。”二人屈膝施礼。 一道无形的灵力将二人托起,见她嘴唇轻启,告诉二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简单攀谈几句,李雅箐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幕上。 李雪涵抬头望天,万里无云,出神的望着李雅箐身影消失的地方,“二姐,没了箐姨的照顾,此次猎妖行动,我怕!” 李雪琪面无表情,“四妹,你这慵懒的性子得改一改了。真正的强者,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而非仰仗先辈们的荣光庇佑。你得明白,父亲让我们出来历练的初衷,” “是啊!雪涵姐姐,一切有我们,无需烦恼。”李智拍着胸脯,一脸自信地做出保证。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有了计划。 到时候,让李锋打头阵,带着一群先锋队,探索黄叶山,有她们在后面掠阵,安全方面应该问题不大。 说干就干。 “李锋,到你为家族奉献的时候了。当然,若你发生了意外,我一定禀报族长,绝对会给你立一块奉献碑,让我们李家诸位家奴传颂你的英雄事迹。” 随手画了個又大又圆的饼,继续朗声道,“诸位兄弟,我知道接下来要进入黄叶山深处狩猎妖兽,其中的危险程度我便不去过多赘述。趁着年轻,就该勇闯勇干。不经历战斗的磨炼,哪来的丰厚资源?没有资源辅助修行,我等猴年马月才能筑基?才能成为家族长老?” “是啊!有李智公子和二位小姐的带领,今日必将满载而归。” “那是自然,指不定李雅箐长老此时就在某个隐蔽的地方猫着,若遇到了危险我们只管大声呼喊即可。” “趁着年轻,就该勇闯勇干。” ...... 一时之间,附和声四起,此起彼伏的声浪一重改过一重。 众人眼神火热,仿佛被打了鸡血,群情激奋。 李雪琪姐妹二人闻言,眼神微妙。 李锋对于他的这番言论,嗤之以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太危险了,要去送死你自个儿去!” 李智长袖一挥,一抹光亮自眼底升起,挺直腰杆,一脸鄙视,“胆小如鼠,三代家奴,品性低劣。如此怕死,还修什么?趁早......打道回府吧!” “就是,胆小的三代家奴哟!怕死能成大事?能修成筑基?” “要我看,还是趁早打道回府,培养第四代家奴,继续为李家贡献。” 面对众人口诛笔伐,李锋不为所惧,“与妖兽战斗,等同于急着送死。太过危险,谁愿意去谁去,我不去。” “懦夫!” “胆小鬼!” “臭虫!” 李雪涵见李锋一副死皮赖脸模样,“哼!劣根深重,无可救药。你们别劝了,我等修士休与此人为伍。” 李雪琪打量了一眼李锋,凝气六层,中规中矩。 “走吧!入山。”她面色平静,“尔等谨记,不可妄动。所有行动,皆要听从我的命令。” 众人连忙,异口同声,道,“我等,谨遵二小姐命令。” 李智走在最前方,带领先锋队在前面探路。 李雪琪在队伍中央,向着黄叶山中心地段出发。 黄叶山,是一座延绵数里的山脉。 远远望去,山脉好似一条长蛇,蜿蜒匍匐。 顺着一条崎岖的山路,众人一路往上攀登。起初,还是低矮的灌木丛。但还没走出五百米距离,四周树木变得粗壮挺拔。 随意一棵黄叶枫,目测之下,直径皆是超过了两位成年人合围之巨。 另外,越往山林中心走去,树木开始变得稀疏。但......地势逐渐险峻。 原先,还算平坦的小路,出现了陡峭的山壁。其上杂草丛生,低矮的灌木纵横交错。 这些山壁仿佛被刀刃整齐地切割成无数块,形状千奇百怪,一种割裂之感涌入心间。 站在山壁的尽头,众人全都将头仰得极高,才能看清山顶的高耸。 “二姐,这山,好高,好峻。”李雪涵拉住李雪琪的手柔声道,“我也是第一次见,这般高峻的山峰。” 李雪琪拍了拍她的手背,“搭绳索,登山!” 而在她们身后三百米处,李锋自地下悄悄探头。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 此时此刻,他鼻青脸肿,仿佛被人胖揍了顿。 不由得苦笑连连,喃喃自语,“日后,尽量少走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