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嫁个糙汉养崽崽》 第1章 穿成男主愚蠢早亡妻 1974年冬,龙江省靠山屯。 “苏月华,我们老沈家没求着你嫁进来,我大伯是长辈,让你跪着敬茶怎么了?” “丽丽,快别说了,你二嫂他们城里不时兴这个。”沈母白秀英站在新房门口,拉着女儿沈丽丽不让她再说下去,生怕新媳妇再生气。 苏月华一脸懵地坐在新房的土炕上,眼角偷偷瞥向站在大衣柜前的男人。 男人漆黑眸子里对自己并无爱意,一张俊脸没有任何表情,下颌紧绷,唇角绷直,整个人如同一座冰山,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寒气。 就看这么一眼,苏月华就觉得后背冒冷风。 她不是正在家里看吗?怎么一睁眼就跑这来了呢! 苏月华,不就是她正在看的那本里的女主吗? 当时书荒随便翻了一本年代文,发现里面女主不光跟她同名,还同为医护工作者,出于好奇看了两章,谁想越追越上头。 书里的苏月华简直蠢得人神共愤,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她刚出生不久,就和男主沈成义定下了娃娃亲。 结果沈父牺牲,沈母白秀英带着年幼的兄妹三人,回了龙江省农村老家,娃娃亲这事就不了了之。 半年前,原主大哥苏正华在执行任务中被沈成义救下,苏父才认出了沈成义,让苏月华嫁给他,完成当年的约定。 苏月华不喜欢沈成义冷冰冰的性格,又瞧不上他家是农村的,再加上她那个塑料闺蜜的挑拨。 婚前她把嫌弃沈成义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四处撒泼要退婚。 婚后更是觉得沈成义粗鲁,平日对他态度极其不好,不许他上床,连带着对一双龙凤胎儿女都不喜欢。 苏月华看书正看到一半,女主被塑料闺蜜设下了陷阱并污蔑出轨。 男主虽然不喜欢女主,但是仍然选择相信她,可她蠢得非要离婚。 最后,不顾家人反对,她留下一双儿女,带走家里全部积蓄跑到南方跟人合伙做生意,最后被骗病死在出租屋。 等男主带着两个孩子赶到时,只看见女主一具冰冷的尸体。 龙凤胎知道妈妈不喜欢他们,就算曾经不被善待,仍然哭着说:“妈妈为什么不醒过来。” 男主看着俩孩子既心疼又无奈。 苏月华越看越气,看到两个孩子哭时,更是跟着哭得稀里哗啦。 她刚骂了两句,女主是蠢妈妈,看不上男主,不爱自己的儿女,活该早亡! 结果,就穿进书里了。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女主的丈夫——男主沈成义。 她试探地喊道:“沈成义。” 沈成义凌厉的眉微挑了一下,看向苏月华,静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虽然苏月华并不想嫁给他,可他既然答应了苏父,就要遵守承诺,照顾她就是他的责任。 苏月华心里感叹,原主留下来这个烂摊子怎么还是要她来收拾。 在这出门要介绍信,买什么都要票的年代,也没办法拍拍屁股跑路。 她只好扯谎道:“我不是不跪下给大伯敬茶,是我爸老家有这习俗,新媳妇不能给长辈跪下,只能跪祖先,如果跪长辈对长辈不好。” 可是沈丽丽依然不依不饶的,她就看不上二哥新娶回来这个二嫂,不就是城里人,有什么可高傲的,“我就没听过新媳妇不能给长辈跪下敬茶的,我看就是你不想,编出来的借口!” “丽丽,你二嫂已经说了,你没听见吗?别再闹了。”沈成义也知道苏月华说这些只是敷衍,她既然不想给长辈敬茶,他也不想勉强她。 还跪下敬茶,大清的辫子都剪掉了,还想用这些封建思想来束缚女性。 就在苏月华沉思时,听到主屋那边传来的喊声,“不好了,老沈家大伯被鱼刺卡到了,喝醋不管用。” 苏月华还记得原书里的这一段,原主死活不给沈大伯敬茶,耍性子回了新房,可沈丽丽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两人为此大吵了一架。 吵架的过程中就听到主屋有人喊,沈大伯被鱼刺卡住了。 原主虽然是护士,但她把今天和沈丽丽吵架这事都记恨在沈成义大伯的身上,对沈大伯卡鱼刺冷眼旁观。 后面书里提过一句,沈大伯一向硬朗的身子就因为卡根鱼刺,不到两天人就去了。 出于前世的职业本能和对生命的敬畏,苏月华先沈成义一步冲了出去,快步走进主屋。 主屋炕桌前,一位身材偏瘦满头白发的老人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表情痛苦而扭曲,手紧紧捂着喉咙。 周围人没有办法,只能你一嘴我一言的出着主意。 “大伯,你吃馒头噎下去。”沈丽丽先一步拿起炕桌上的馒头,直接塞到沈大伯手中。 “等一下。”苏月华焦急地喊道,当时看书时,她对沈大伯的死就做出过猜测。 如果是鱼刺小还好说,如果鱼刺大,划伤气管和肠道很容易造成肠道出血。 沈丽丽瞪圆了眼睛,大吼道:“苏月华,你又想怎么样,你所有要求我们都应了,对我们嫌弃也好,厌恶也罢,大伯没惹你啊!” 苏月华没时间跟她废话,直接爬上炕,推开围着沈大伯的人,轻柔说道:“大伯,你别怕,把嘴张大,我看看。” “像我这样,张大嘴。”苏月华怕老人年纪大了听不懂,特意张开嘴,给他演示。 好在沈成义大伯很配合,当看见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时,苏月华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沈成义紧紧蹙着眉,不放心问道:“大伯怎么样了。” 苏月华手从沈大伯的下颌移开,摇了摇头道:“大伯卡的鱼刺太大了,必须取出来,成义你帮我找一个手电筒,还有镊子。” “如果找不到镊子,织毛衣针也行。”苏月华想的周全,怕农村里一时半会找不到镊子。 “月华,手电筒给你。”苏月华刚一开口,沈母就已经把手电筒递了过来。 家里没有镊子,只有织毛衣针。 沈大嫂李玉梅听苏月华说完,也连忙快步跑回房间,去取毛衣针。 苏月华示意沈成义接过手电筒,“沈成义,你帮我照着亮。” “好。”危急关头,沈成义也没留意她对自己态度的转变,接过手电筒后便干净利落爬上炕。 “月华,毛衣针取来了。” 第2章 穿越就洞房吗? 苏月华接过毛衣针,用力折弯,打算一会当镊子用,“大伯,张大口,就像刚才一样,对,张得越大越好,我把鱼刺取出来你就不痛了。” 沈成义举着手电筒,听着苏月华温声软语,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苏月华左手从炕桌上拿起一只没用过的汤勺,轻压沈大伯的舌头,右手拿起用毛衣针做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根鱼刺夹了出来。 看见苏月华这么熟练操作,屋里围观的亲朋一时之间都不敢说话,生怕打扰到她。 当看见从沈大伯喉咙里取出那么大一根鱼刺时,都倒吸了一口气。 苏月华检查完沈大伯的喉咙,轻轻松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一直卡着不取出来,肯定会发炎,现在没什么事了。” “大伯,鱼刺刚取出来了,这两天饮食上你吃得清淡些,你卡的鱼刺有些大,这两天嗓子可能还会有些不舒服,年纪大了吞咽功能退化,以后吃东西一定慢些。” 随着鱼刺取出,沈大伯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恢复了正常。 他吞咽口唾沫,可嗓子依然疼,颤颤巍巍对着苏月华说道:“成义媳妇,今天多亏了你,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栽在这鱼刺上了。” 他知道苏月华不喜欢她们,刚刚进门的时候还特别生气,也不敢说太多感谢的话。 苏月华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表情,转身直接回了新房。 根本没看到身后沈家亲朋,看她一脸吃惊的表情和沈成义狐疑的眼神。 等一家人忙完天已经黑了,闹脾气跑出去的沈丽丽才从外面回来,身后还跟了一个小男孩。 苏月华当护士烙下的职业病多少有些洁癖,看小男孩脏兮兮的,多少有些嫌弃。 可小男孩还用棉袄袖子抹了一把鼻涕,笑嘻嘻地向着苏月华跑来,“二婶婶还有喜糖吗?” “你别过来。”苏月华害怕小男孩脏兮兮的手碰到她,反应巨大地躲到了,沈成义身后。 看见小男孩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她又赶忙补充道:“沈成义,你给孩子拿一元钱,就当是改口钱。” 小男孩本来晦暗的眼神一听到有钱拿,突然变得亮晶晶,“谢谢二婶婶,我叫沈小虎。” “我知道了,小虎子。” 经过沈大伯这事,沈成义还以为苏月华转性了,看到她这么嫌弃沈小虎,脸微不可察地沉了下来。 “二叔,我的钱,二婶婶都答应给我了。”沈小虎看见沈成义盯着苏月华看,却迟迟不掏兜,着急地催促着。 沈成义收回视线,从兜里掏出一元钱给了沈小虎。 沈小虎接过钱,呲着两颗小虎牙笑道:“谢谢,二婶婶,祝你和二叔早生贵子。” 说完,笑着跑走了。 苏月华被沈小虎这句早生贵子提醒了,考虑到了现实问题。 她代替了原主的芯子,就不得不代替原主生活,今天这个洞房夜要怎么办。 想到这,她忍不住偷瞥向沈成义,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虽然沈成义长相和身材,都长到了她的审美上。 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微微抿紧,整张脸坚毅且轮廓分明,俊美中又带着几分清冷。 身材更有看头,隔着衬衫都能看出他胸膛和手臂肌肉的饱满,还有紧窄的腰身,八块腹肌…… “那个。”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 就这么四目相对的尴尬了两分钟,苏月华终于忍不住先开口道:“今天晚上咱们怎么睡。” “等我娘他们一会睡着,再说吧。” 苏月华听到沈成义给的答案,心跳得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什么叫,等你娘睡了再说? 没来这之前,她连男人手都没摸过,平日也就是偷偷看看短视频上的男人,顺便跟同科室的小护士吹吹牛,其实她纯情得很。 就在苏月华想着不行就把沈成义直接打晕时,白秀英看新房门开着直接走了过来,“月华、成义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 沈成义看对面房间关了灯,随后关了房间门,开始铺被。 新房的炕很大,直接贯穿房间左右墙,躺下五六个人不成问题。 沈成义在炕头和炕尾分别铺好被褥,最后又拿了一条被子隔在中间,然后爬上炕尾道:“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今天晚上你睡炕头,我睡炕尾。” 看沈成义铺完被褥,苏月华才想起来,新婚第一晚,男主出于尊重,不想强迫女主,提出两人分别睡在炕两边,可女主非常强硬地表示不想和男主睡在一张炕上。 男主不想让家人跟着操心,只能在地上打地铺。 一月末的龙江省,滴水成冰,即使农村的房子烧得很暖和,睡在地上还是很冷的。 男主在地上睡了一晚就感冒了,女主不但没有心疼她还说风凉话,就这样男主都没有怪她,一直打地铺到两人回首都。 苏月华倒是相信沈成义的人品,看他穿着衣服躺进被窝里,关了灯也躺下了。 莫名其妙穿越过来,苏月华根本睡不着,正为今后做着打算。 沈成义突然开口,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你今天早上跟我说的事我不能答应,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咱们就算要离开,也等吃完年夜饭的。” 听到沈成义说要回首都,苏月华突然紧张起来,原主跟沈成义在一起的时间短,她还好应付。 要是回到首都,难免不与原主父母接触,要是漏馅了怎么办,不得把她当成怪物,抓起来研究。 还有性格,可以一点点改变,却不能一下子就变好,这样必定让人起疑心。 所以她必须学着原主骄纵一些,才能让他不怀疑。 现在她面临的首要问题,就是要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 对于她来说,这个年代太过陌生,如果想活到最后还需要这个男人的帮助。 “沈成义,我现在又不想回首都了,我现在觉农村还不错。” “随你。”沈成义对于苏月华的任性已经见怪不怪,清冷的声音里吐出两个字就翻身睡觉了。 苏月华猛一睁眼发现天已经大亮,房间内虽然拉着窗帘,还是能清晰看见室内的摆设,破旧的土屋,崭新大衣柜上贴着的喜字,还有门上挂着鸳鸯戏水大红喜字的门帘。 无不提醒她穿成已婚妇女的事实。 沈成义刚叠完他睡的被子,看见苏月华醒了,沉声说道:“你穿衣服,我来叠被。” 苏月华抬眸看向,沈成义叠好摆放在墙角豆腐块一样的被子,从炕上起身道了声谢,“好,谢谢。” 从苏月华口中突然听到谢谢,沈成义手上的动作一顿,狐疑地看了过去。 第3章 逛大集 苏月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本想学着原主骄纵的样子,问他看什么? 可一和沈成义双眸对视,就败下阵来,故作镇定的地披上棉袄,推开房间门快步走了出去。 这会,李玉梅正在厨房热着早饭,昨天家里办酒席剩了不少菜,今早上热一下就能吃,她看苏月华起来了,笑着打招呼,“弟妹,你醒了,小虎说你给了他一元改口钱,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给个一毛钱意思一下就行。” 苏月华跟沈成义大嫂不熟,更怕说多露馅,只是抿嘴笑了笑,看她在盛菜,随口问了一句,“大嫂用帮忙吗?” “不用你,你快去洗漱吧!一会我捡完馒头咱们就能吃饭。”李玉梅哪敢用苏月华这个娇小姐帮忙,赶忙拒绝道。 沈家三间房,白秀英带着沈丽丽住主屋,平日里一家人吃饭也都是在主屋的炕上,其他两间房间分别是兄弟俩住。 等苏月华洗漱完,一走进主屋,就看见一家人已经围在炕桌前了,白秀英笑着摆着手招呼道:“月华,坐炕上来。” “妈。”苏月华冲着她腼腆一笑,坐了过去。 坐在炕里的沈丽丽,冲着她翻了一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真是城里小姐,吃个早饭还要全家人等你。” 苏月华突然觉得,原主之前蛮横不讲理的性格也有好处,比如像沈丽丽这样的,不怼回去更会蹬鼻子赛脸。 她一翻眼皮直接瞪了过去,阴阳怪气说道:“城里小姐怎么了,妹妹你羡慕吗?老话说得好,投胎可是技术活,羡慕的也只有看着的份。” “苏月华,你太欺负人了。”苏月华的话显然说到了沈丽丽的痛处,气得她直接把筷子摔到炕桌上。 白秀英怕沈丽丽闹起来,赶忙夹了一个馒头放进她碗里,没好气地说道:“吃饭还堵不上你嘴。” 随后又夹了一个馒头放进苏月华碗里,劝道说道:“月华,丽丽被我宠坏了,她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谢谢妈,我不会往心里去的。”苏月华出于礼貌回了一句。 李玉梅跟着打圆场道:“弟妹,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今天二十九年前最后一个大集了,你去不去。” 可问完就后悔了,觉得苏月华这种城里姑娘,是看不上他们穷山沟的大集。 “去,大嫂我去。”苏月华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城里,还没赶过大集呢! 对于七十年代农村的大集,她这个穿过来的人更是充满了好奇。 看着炕桌上一盘昨天酒席剩的菜,苏月华没了食欲,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拿起筷子夹着粗粮馒头硬啃。 苏月华自小娇生惯养,这具身体更是吃惯了细粮,根本咽不下去手里的馒头。 她吞咽一口馒头,伸一下脖子,看在沈家人眼里别提多滑稽了。 吃完早饭,苏月华本想帮着收拾碗筷,改善一下沈家人的印象,却被白秀英直接推开了,“不用你们,你不是要跟你大嫂赶集吗?快去吧!一会别赶不上村里去镇子的牛车。” 说完,还不忘叮嘱李玉梅道:“玉梅,别忘了把家里攒的鸡蛋拿集市卖了。” “谢谢妈。”苏月华笑着道了一声谢,转身回了房间。 其实,她还挺喜欢白秀英这个婆婆,从不像农村大多数婆婆一样磋磨儿媳妇。 一会就要出去逛大集了,她心情自然跟着好起来,不自觉地哼起歌来,“正月里来是新年啊!老的给少的拜年啊!” “不对,是少的给老的拜年。”沈成义突然出声,吓得她立刻噤住了声,翻找钱包的手跟着一顿。 沈成义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叠钱票递了过去,“这些钱给你,一会你不是要跟大嫂赶集去吗?” 苏月华心里有些诧异,更多的是不好意思,但又没有志气说出拒绝的话,只能收下。 刚才她在原主包里翻找个遍,发现里面只有几块钱和十斤全省通用粮票。 按说原主父亲是部队首长,母亲是医院医生,自己又在医院工作,理应不缺钱。 可她实在是太蠢了,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不说,只要她那塑料闺蜜一开口,她就能把全部身家都借出去。 原主答应嫁给沈成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沈父答应她,只要她嫁给沈成义就给她一千元的陪嫁。 七十年代,买个房子才多少钱,一千元的陪嫁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她拿到这一千元钱,还没握热乎呢,她那塑料闺蜜就在找她借钱,哭得那叫一个惨,说她哥哥把人打了,对方要一千元赔偿,如果没有赔偿就让她哥哥赔命。 也就是原主能信,想都不想直接把刚到手的一千元钱都借了出去。 苏月华眉眼弯弯地数着沈成义给的钱,“三张十元的,两张两元的,一张一元的,还有几张粮票。” 一抬头,她发现沈成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又赶忙低下了头。 “月华,收拾好了吗?”李玉梅挎着篮子过来找她了。 “大嫂,我收拾好了。”苏月华说完,快速把帆布包背在身上,跟着李玉梅走出了家门。 昨晚刚下过雪,一推开屋门,一地的银白,给这个破旧的小山村穿上梦幻的外衣。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苏月华发现她有些喜欢这里了,她跟着李玉梅走出沈家小院,一回头看沈成义和沈小虎也跟了出来。 沈小虎眼珠一转,笑着叫了一声,“二婶婶,带我一起去吧。” 还没等苏月华开口,李玉梅直接拒绝道:“小孩子家家的,去什么去,坐牛车不要钱吗?” 在苏月华面前被拒绝,沈小虎觉得很没面子,原本笑嘻嘻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转身跑回了屋。 苏月华跟着李玉梅走了一段路,发现身后有脚步声。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发现沈成义一直跟在身后,犹豫了一秒,才问道:“你也跟着一起去吗?” 第4章 差点暴露 沈成义没有回应,快走了两步,接过李玉梅手里的篮子,“大嫂,篮子里装了鸡蛋,还是我来拿吧。” “行。”李玉梅乐得轻松,直接把篮子给了沈成义,拉着苏月华就往村口走去。 此时,村口停着的牛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看见李玉梅和苏月华过来都热情地打招呼。 “玉梅,快,就等你们了。”头上包着绿头巾的中年妇女挪动了身子,给两人让出来不大的位置。 赶牛车的是一位头带皮帽子的老头,老头把刚收上的钱装进羊皮棉袄口袋,笑呵呵地说道:“今天人有些多,人多挤挤暖和,上车咱们现在就出发。” 苏月华被李玉梅拉着坐上牛车,紧跟着沈成义也跟着坐了上来。 随着老头手中的鞭子挥舞,牛车缓慢驶离村口。 牛车刚走出不远,就听见村口方向传来女人气喘吁吁的喊声,“老马头,等等我们。” 赶车的老马头,一拉绳子,牛车瞬间停下。 沈丽丽拉着一位身穿红色花棉袄的年轻女人,跑得脸颊通红,一张口冒着白雾,“老马头,我和艳红也要去镇上,我俩的车钱你找我二哥要。” 说完,不顾牛车上其他人递来的眼神,直接挤了上去。 沈成义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不喜,碍于这么人多着,只能给了车钱。 一月末的龙江省,冷起来可不是开玩笑,就连苏月华这个北方人都冻得有些受不了,更何况原主那种从小生长在首都的娇小姐呢! 没有后世高楼的遮挡,马车一跑起来,风呼呼地吹,刮在脸上像小刀割一样疼。 苏月华伸手拉了拉脖子上围着的白色围巾,尽量把整个脸都缩进去。 沈成义黑眸沉沉探究的眼神望过来,出声问道:“你要是冷,我把大衣拖给你”。 “不用。”苏月华看沈成义看她,又按照原主的口吻补充道:“我不冷,你快自己穿着吧。别冻感冒,再赖上我,我可没钱给你看病。” 说完,她不再敢多看沈成义一眼,把脖子又缩了回去,身子尽量蜷缩着躲在沈成义身后。 刚下完雪,路不是很好走,平日里牛车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愣是走了一个小时。 下了牛车,沈丽丽和王艳红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苏月华听李玉梅聊天才知道,沈成义老家靠山屯所处的镇子叫团结镇。 团结镇不是很大,几乎一眼就能看清整个镇子的全貌。 因为明天就过年了,又赶上大集街上人也很多。 七十年代不允许个人买卖,所以集市上卖的产品非常单一,大多都是农村自家养的鸡鸭,还有秋天进山采的蘑菇和木耳。 团结镇属于林区,所以集市上卖得最多的就是山货。 现在城里买菜都限量,她可以把这些干木耳和干蘑菇收了带回首都卖,这个念头很快又被她打消了,别说七十年代不允许个人做生意,就原主那只知道花钱的蠢笨脑袋,突然转变很容易让人起疑。 李玉梅这趟来集市,主要是为了把家里的鸡蛋卖了,换些过年家里用的年货。 她看苏月华看什么都新鲜,接过沈成义手中的篮子,笑着说道:“成义,我跟张嫂子他们先把鸡蛋卖了,你领着月华先逛,逛完咱们供销社门前集合。” “好。”沈成义应了一声,看苏月华若有所思,出声提醒道:“咱们走吧。” 苏月华点了点头,跟着沈成义刚走两步,就想起来她昨天为了救沈大伯,把李玉梅的毛衣针折弯了,于是询问道:“沈成义,你知道哪里有卖毛衣针的吗?我昨天把大嫂的毛衣针折了,我想买一副还给她。” 沈成义听到苏月华要买毛衣针还给李玉梅,显然很吃惊,停下脚步,前后张望了一圈,犹豫了一秒说道:“集上没有,一会去供销社看看。” 集市不大,两人很快就逛完了一圈。 苏月华在集市尾看见,几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小摊位卖着羊肉,从几人的穿着打扮看,一眼就能看出是当地农民。 大冬天,看着外面的雪景,坐在炕头吃着涮羊肉想想都是美事。 “沈成义,咱们买些羊肉。” 苏月华快步走到羊肉摊前询问起来,“大......” 她刚想叫大哥,想到这是七十年代,都叫同志,又立刻改口道:“同志,你这羊肉怎么卖的。” 站在小摊前的几位大男人,看见苏月华这么漂亮的姑娘都有些腼腆,最后还是一位年长的老头开口说道:“姑娘,我们这羊肉是公社统一养的,年底杀了给村民增加些收入,你要想买算你便宜些,五毛一斤你看怎么样,你要买十斤算你四毛五一斤。” 苏月华对七十年代的物价不是很清楚,只是单纯对比现代社会觉得实在是很便宜。 老头看她犹豫,赶忙补充道:“姑娘,一斤猪肉还要七毛五,羊肉虽然有羊膻味,但是架不住比猪肉还便宜啊!” “咦,现在的羊肉怎么会比猪肉还便宜呢!”苏月华忍不住脱口问出心中的疑问,根本没注意到身后跟上来的沈成义。 后世的牛羊肉贵得离谱,像这种新鲜又没有打水的羊肉怎么会卖得这么便宜。 “你不是嫌弃羊肉膻,从来不吃吗?”沈成义漆黑的眸子闪过疑惑,直勾勾地看向苏月华。 第5章 这算糊弄过去了? 唐朝阳被官兵戴上厚重的镣铐,押送前往寒城的这天。 跟她夜夜缠绵的夫君翡宴,正十里红妆地迎娶帝师之女董欣蕊。 这些年,唐朝阳满心满眼地爱他,而他却不爱她。 他厌恶地对她说,“你若愿意成为贵妾,本相可向皇上求情,让你继续留在府里。” “要不是你当年用了手段,本相根本不会娶你当妻子。” 唐朝阳浑浑噩噩地被官兵拉出了城外。 街道的百姓看着她,指指点点。 曾经看不惯她,又不能拿她怎么样的庶妹站在酒楼上讥笑她。 他们都觉得她,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唯有她的儿子,一片赤诚地爱着她这个不称职的娘。 小小的孩童,趁着府里办喜事,偷偷地跑出了府,踉踉跄跄地跟随着她去了寒城。 ** 寒城,破庙里。 冷风呼啸。 “安安,吃,吃了,你就能活下去。” 一名全身包裹着破烂衣物的女子,她此时双腿跪在地上。 怀里抱着一名瘦骨如柴的孩子。 她的手明明已经被冻得红肿,甚至于指头裂开出血。 她却能稳稳地捧着一个破碗。 破碗里面装的食物。 是她挨家挨户地去乞讨,好不容易讨来的一小半野菜汤。 寒城之地,每到冬季,一望无际的都是结冰,活物难寻。 这里的百姓,家家户户早就在入冬前备好了过冬的食物。 而唐朝阳他们母子昨天刚到这里,身上又毫无分文。 她只能拖着麻木的双腿,挨家挨户地敲门乞讨。 唐朝阳小心翼翼地想把野菜汤喂给儿子。 翡安安缓慢地摇了摇头,他睁着一双又大又明亮的眼睛,眼里带着对娘亲的依赖。 他现在还生着病,呼吸已经很困难,说话也吃力,“娘,吃。” 他不吃。 他们说他快病死了,东西就留给娘吃,他不吃。 唐朝阳听到儿子虚弱无力的这句话。 瞬间落泪。 她今天去医馆磕头跪地,舍下一身贵女骄傲求医,可是却求不到。 她唐朝阳,曾是娇生惯养的永恩候府嫡长女。 如今却被太后下了一道懿旨送来寒城受罚。 而她最爱的夫君,却因厌恶她,不曾替她说话求情,反而当天就娶了平妻入府。 后悔爱他吗? 翡安安已经连续两天发着高烧。 若让他继续烧下去,她可能会永远失去这个儿子。 唐朝阳被送来寒城时,她没哭。 在她开口乞讨的那一刻,她没哭。 在她跪地磕头求医的那一刻,她也没哭。 但是在这一刻。 唐朝阳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紧闭着嘴,想把野菜汤留给她的这一刻,她哭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她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纤细白皙又清瘦的手腕。 她拔出插在发丝上的发簪。 发狠地割伤了手腕。 手腕流出了鲜红色的血。 她这全身上下,也唯有血液还是温热的。 唐朝阳轻轻地哄着儿子,哭得有点疯癫,“安安,娘求你,把它喝下去,不喝会浪费掉。” 她手腕上带着的手镯沾了血,更显得它又丑又不值钱。 这手镯是当年她跟翡宴第一次去见婆母的时候,婆母送给她的见面礼。 唐朝阳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这么破旧又寒酸的礼物。 但她为了让翡宴开心,脸上还是高高兴兴地带着笑容把手腕上值钱的翡翠玉镯换下来。 戴上了这个不值钱的玩意。 唐朝阳木着脸,她把手镯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翡安安紧闭着已经冻得青紫的嘴唇。 他没有喝下母亲喂的血,气息已经越来越弱,“娘,呼呼,不疼。” 这条小小的生命就要消失了。 唐朝阳紧紧的双手抱着翡安安,双眸呆滞,也许……他们母子俩都活不久。 外面的寒风呼啸,破庙四面漏风。 ** 京城。 京城的天气虽然也冷,但是没有寒城冰冷。 翡宴从宫里回到丞相府,下人见到大人回来,纷纷行礼。 他走进内院回到屋里,屋里烧着银炭,暖意扑面而来。 “相公,回来了。” 董欣蕊抿唇笑了笑,她放下手里的刺绣,大丫鬟蹲下来替她穿上绣鞋,她吩咐把备好的暖茶端过来。 男人脱下黑色貂裘交给侍女。 他俊美的面容露出一丝温和,伸手牵着董欣蕊的手,走去坐下。 董欣蕊娇羞地垂眸。 她等着他喝了暖茶,才犹豫地开口问,“安安,找到了吗?阿宴,我昨晚一直睡不着,寝食难安。” 翡宴也知道她因为翡安安失踪的事,一整晚睡觉都睡得不安稳。 “他跟唐朝阳去了寒城。”男人冷肃地说道。 “什么?”董欣蕊震惊继而担忧,“他一个小孩子…姐姐她怎么不劝安安回来。” 董欣蕊又拧了拧眉,表情带着一些懊悔,“阿宴,都怪我,我不应该在温泉山庄待这么久,若是我早点回来,就能发现安安失踪了,都是我的错,这都过了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孩子好不好。” 翡宴轻轻地拍了她的手背,安抚道,“不怪你。” 翡宴跟董欣蕊成亲的隔天,因为董欣蕊的身体入了冬手脚就会比较冰冷,翡宴就带着她去温泉山庄。 他在山庄陪着她两天,就领了旨意前往江府办事,夫妻俩都是昨天才回丞相府,等他们回到府里才知道翡安安不见的事。 自从唐朝阳出事,而府里又新迎娶了新主母,负责伺候翡安安那边的下人自然不会上心。 更何况,丞相府里的下人大部分都是都他当上丞相后才从牙婆那里买入府,规矩还不太好。 “接下来就要麻烦夫人整顿府里的下人。” “我知道。” 董欣蕊跟翡宴的关系亲密,在他面前从来都自称我,而不是妾身。 她抬眸看着翡宴,“阿宴,我安排人去寒城把孩子带回府,听说寒城那边的天气极冷,他一个孩子,受不了的。” 翡宴抿了一口茶,“不用特意安排人去接他,苏家很快就会去接他们母子回来,还有,皇上已经下了和离的旨意。” 董欣蕊听到唐朝阳跟翡宴是皇上亲自下和离的旨意,她眨了眨酸红的双眸,秀丽的脸色带着绝美的笑容。 翡宴见她要落泪,出声道,“欣蕊,以后丞相府里就只有你一个女主人。”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淡淡的,但是董欣蕊也能听出这是他对她的保证。 董欣蕊欣喜的抿唇笑了笑。 她现在是丞相夫人了,而唐朝阳以后跟丞相府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董欣蕊略显迟疑了一下,说道,“阿宴,我还是打算安排人去把安安接回府,毕竟他是你的血脉,不应让苏家把安安接走,相公,你让程侍卫去一趟寒城接人,可好?” 她不可能让唐朝阳如愿地带走翡安安。 那个孩子应该要留在丞相府,在她的眼皮底下过日子。 翡宴淡淡地点了点头,“嗯,我先去洗漱。” 董欣蕊唇角带着笑意。 唐朝阳应该要感恩她的大度,是她让翡安安回到府里,享受丞相府的荣华富贵。 * 然而,他们不知道。 就在他们悠闲自得谈话的时候。 翡安安已经等不到有人来接走他的那天。 什么荣华富贵,现在的他已经快死了。 翡安安眼神迷离地给娘亲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他的小手软软地落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唐朝阳抱着已经没了气息的翡安安,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 怀里小小身体,已经渐渐地变得僵硬。 唐朝阳想要大声的哭喊,但是她所有撕心裂肺的声音仿佛都卡在了喉咙, 唯有剩下细细的哽咽声…… 她的安安走了。 第6章 好一朵白莲花 沈成义俊脸紧绷,看都没看王艳红,冷声道:“我不会选,你问丽丽吧。” 苏月华转身看向她手里拿着的灰蓝两色毛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根本没把她这个正妻当回事,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她的面,勾引她丈夫。 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挽上沈成义的胳膊,似笑非笑地说道:“成义一个大男人又怎么会选择毛线呢。以我看这深蓝和铁灰色都不适合你,你皮肤又黑又黄,我看还是绿色最衬你。” “成义哥哥,嫂子可能误会我了,我就是看这两款颜色都挺好看的,有些拿不定主意,想让你帮我选一下。”王艳红说着,双眸中瞬间染上水雾,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沈丽丽一看好姐妹哭了,直接急了,对着苏月华嚷嚷起来,“苏月华,你什么意思,艳红就是想让我大哥帮忙选一下毛线,你至于这么大敌意吗?”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谁家未婚大姑娘,追着别人丈夫问哪个颜色好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惦记别人家男人呢!”就沈丽丽这副拎不清的样子,苏月华如果不是看见供销社人多,非给她两巴掌,让她涨涨教训。 “沈成义,还不走吗?等着人家叫你成义哥哥吗?”她有些赌气地看向沈成义,泼辣的声音更是没有一点好气。 说完,她不再看向三人,快步往糕点柜台走。 沈成义心中的疑惑在苏月华转身时彻底消失,心中不由感叹,人怎么可能说变好就变好呢! 两人买完东西,跟着李玉梅走出供销社,就看见老马头的牛车停在门口,车上已经坐了不少村里人。 老马头笑呵呵地一边收着钱一边说道:“大家在等一会,等人到齐咱们就往回赶。” 这会坐上牛车,李玉梅才看见沈成义手里提着的羊肉,皱着鼻子问道:“二弟,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羊肉,这羊肉膻腥得厉害,家里人都不爱吃。” 沈成义瞥了苏月华一眼,随后说道:“大嫂,我看羊肉便宜,就买了些,首都那边都时兴涮羊肉。” 苏月华被沈成义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刚想开口,就看见王艳红仰着脖子炫耀似的提着毛线,被沈丽丽挎着走了过来。 坐在农车上的几名妇女,看王艳红买毛线回来,眸中都闪着八卦的光,之前跟李玉梅搭过话,包着绿头巾的妇女自来熟地搭话道:“艳红,你买的这款藏蓝色毛线看着怪洋气的,你这是有对象了?” “张嫂子,你想哪去了,我就是看这颜色好看才买的。”王艳红害羞地低下头,坐上牛车把手里拎着的毛线藏在身后。 马老头鞭子一甩,车上小声议论的妇女,瞬间安静。 随着牛车加速,大家更是不敢再说话,生怕一张口肚子里灌进风。 回去的一路,随着太阳的升高,气温稍暖,就没有去时那么遭罪。 牛车驶到村口缓慢停下,村民拎起从镇上买回来的年货,三两成群往村里走。 苏月华和李玉梅并排走在最后,她想了很久还是出声提醒道:“月华,你防着点王艳红。” “大嫂,为什么要防着王艳红?”苏月华刚问了一句,走在两人前面的沈成义,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催促道:“大嫂,娘估计早把中饭热好了,咱们快些走吧。” “好。”李玉梅看见沈成义递过来的眼神,要说的话又咽了回来,应了一声,加快脚步往家走。 三人回到家,白秀英果然已经热好了饭,当然还是昨天婚宴酒席的剩菜。 她看见只有三人回来,脸上挂着笑容瞬间僵了,“玉梅,你没看见丽丽吗?她早上跟我说,要跟你们一起赶集去。” 李玉梅放下手中提着的东西,一边脱着棉袄一边说道:“丽丽跟我们一起回来的,刚才在村口被艳红拉走了。” “这么大姑娘了,还不省心。”白秀英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叹了口气道:“咱们先吃饭,不用等她。” 看着炕桌上热了不知多少回的剩菜,苏月华一点胃口都没有,于是装病道:“娘,我有些不舒服,饭就不吃了。 “月华,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坐牛车冻到了。”白秀英一脸关切地问道。 “娘,我就是坐牛车有些晕车。”苏月华本来是不想让白秀英担心的,可说完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还晕牛车,这明显不是撒谎吗? 她不敢在主屋多呆,怕说多错多,转身去厨房处理刚买回来的羊肉。 白秀英本来还想说什么,直接被沈成义拦着了,“娘,你不用管她,她饿了自己知道吃。” 沈成义是看见苏月华,从供销社里买回来一大包的糕点。 刚才苏月华一说难受,他就已经猜到她这是小姐脾气又犯了,嫌弃家里饭难吃了。 苏月华找来一个大盆,用水先把羊肉泡上两小时,等泡好后卷成卷,放外面天然大冰箱冻上,等想吃时,切成片涮火锅。 现在养的羊都是纯天然,真是一点科技很活都没有,闻上去要比后世市场卖的羊更膻一些。 羊肉泡上后,她美滋滋地直接回了房间,拿出刚才买的桃酥咬了一口,感觉有些噎。 于是从厨房取来碗和勺子,把桃酥掰开,放在碗里用热水泡一下。 热水一浇在桃酥上,屋里马上飘出,桃酥的油香味。 沈小虎双手扒着门框,探着小脑袋咽着口水说道:“二婶婶,你屋里好香。” “香吗?我怎么没闻到。”苏月华看着他拼命忍着,不让口水流出来的样子,就觉得可爱,忍不住逗弄起来。 沈小虎看苏月华没明白他的意思,急得小脸通红,眼珠一转道:“二婶婶,我帮你试一下有没有毒,我吃了没事,你再吃。” “噗嗤!”苏月华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来声。 她就纳闷了,沈成义大哥那么老实憨厚的性子,怎么就生出沈小虎这个小滑头。 “笑什么呢。”沈成义吃完饭,一走进房间,难得地看见苏月华脸上有笑模样。 苏月华把手里端着的碗递给了沈小虎,转头说道:“也没笑什么,就是小虎说要帮我试试有没有毒。” 她话刚说完,就听到院外传来的哭喊声。 “铁蛋,铁蛋你别吓娘啊!”女人的哭声越传越近,明显是朝着沈家方向来的。 苏月华只能跟着沈成义走出房间查看。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八九岁不停抽搐的男孩。 随后赶来的女人被王艳红扶着哭求道:“快救救,我家铁蛋。” 王艳红看苏月华对女人的恳求无动于衷,着急地说道:“苏月华,你不是护士吗?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第7章 被扣上见死不救 好一个见死不救,王艳红真是给她扣下好大一顶帽子。 男人抱着小男孩跑过来时,苏月华就已经看出小男孩犯的是癫痫。 这种病放在后世都不能完全治愈,更别说她一个小护士。 这时,沈家院门前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都在窃窃私语地议论着,“你说,老王家这个大孙子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 “我看着像,隔壁村那个张半仙,请神的时候不就是这么一直抽吗?” 铁蛋娘一听更着急了,哭着直接跪在地上,“月华,我求求你,救救我家铁蛋。” 苏月华看见铁蛋娘下跪,赶忙侧过身去扶她,“铁蛋娘,你快别跪我,你家铁蛋的病我治不了,赶快送孩子去医院。” 可铁蛋娘就是不信,跪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起身,一个劲恳求道:“我求求你,救救我家铁蛋,我知道你一定能救她。” 有的村民看铁蛋抽得可怜,跟着求情道:“沈家媳妇,你要是能救,就救救吧。铁蛋抽得太可怜了。” 苏月华用力把铁蛋娘从地上扶起来,一脸无奈地说道:“铁蛋这病我真治不了,你赶快带孩子去医院,晚了别耽误了。” 铁蛋爹娘听后一脸失望正打算离开,可沈丽丽却不依不饶,冲着苏月华吼了起来,“苏月华,大伯卡那么大根鱼刺你都能取出来,铁蛋一个抽筋你怎么就救不了,我看你就是看我二哥喜欢王艳红,所以见死不救。” “沈丽丽,我一直把王艳红当妹妹看,你这么大姑娘了,别一天天不长脑袋瞎胡说。”沈成义脸瞬间黑了,双眸染上厉色。 见死不救的罪名苏月华可担不起,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是护士,入职之日就发过誓,不会见死不救,只是铁蛋得的是癫痫,我根本治不了。” “癫痫,什么是癫痫?”铁蛋娘看着苏月华双眸有些涣散,声音更是小得跟蚊子一般。 “癫痫,俗称羊角风或羊癫风。”苏月华话一出口,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倒吸了一口气,癫痫这个词对于大家太过陌生,可羊癫疯却不陌生。 这会铁蛋面色青紫,口吐白沫出现阵挛性痉挛。 苏月华看着都跟着着急,轻声询问道:“铁蛋之前有没有发过病。” 铁蛋娘哭着不停地摇头,“没有,我家铁蛋身体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就刚才,他去猪圈里玩,被猪撞一下就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苏月华看孩子不能再拖了,催促道:“铁蛋娘,快带着孩子去医院,路上一定注意别让他咬到舌头。” “苏月华,你就是……”王艳红一脸不甘心,刚要开口,就被沈成义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回去了。 沈成义面容严肃地对着铁蛋爹说道:“王大哥,快带孩子去医院吧。晚了别耽误了,我妻子就是一名护士,铁蛋这病她根本治不了。” 听沈成义说完,铁蛋爹才反应过来,抱着铁蛋疯狂往村口跑去。 身后有热心村民,紧跟在他身后喊道:“快叫老马叔准备牛车,送孩子去医院。” 王艳红恶狠狠地瞥了苏月华一眼,一脸不甘心地扶着铁蛋娘追了过去。 沈丽丽一脸着急地刚要跟过去,就被沈成义厉声喊住了,“沈丽丽,你给我回来。” “苏月华,你个见死不救的杀人凶手,你就是嫉妒我二哥喜欢艳红。”沈丽丽发疯似的把脾气都发到了苏月华身上。 “沈丽丽,你长的是猪脑子吗?”苏月华刚骂出口,白秀英的巴掌扇已经扇了过去。 “啪!” “娘,你居然打我。”沈丽丽伸手捂着被扇红的右脸,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白秀英。 “娘.......”一旁的沈成义根本没给沈丽丽说话的机会,拎着她的脖领子就往屋里走。 沈小虎看家里人都进屋了,探个小脑袋喊道:“二婶婶,快回来。” “好。”苏月华刚一走进院里,沈小虎小大人一样,快速关上院门,嘴上还不忘嘟囔道:“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紧接着就听到沈丽丽的吼声和白秀英的哭声。 “娘,你不能偏向苏月华,我怎么了,不就说了实话了吗?” 苏月华可不想趟这浑水,转身回了房间。 沈家房子隔音不是很好,她隐隐约约听到沈成义的吼声,“沈丽丽,苏月华到什么时候都是你二嫂,就算她之前态度不好,现在也没伤害过任何人,不允许你对她不尊重。” “以后,你少跟王艳红混在一起。”说完,沈成义气汹汹地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苏月华在看他,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怒气,随手关上房门,坐在炕上,解释道:“我从来没喜欢过王艳红。” 今天沈丽丽的话,还真是容易让人误会,多亏不管是她还是原主对沈成义都没什么感情,要不然沈家还真有的闹了。 苏月华心里冷笑,犹豫再三还是道:“我知道,只是以后还是别让丽丽出去乱说了,咱们是军婚,冒出来一个第三者,对你影响不好。” 沈成义就是气在这上面,连苏月华都明白的道理,沈丽丽竟然不知道,还一个劲把他和王艳红牵扯到一起。 室内突然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苏月华突然有些不习惯,找话题道:“沈成义,你吃桃酥吗?” “吃。” 苏月华只是想客气一下,却没想到沈成义一点不客气,有些心疼地拿起一块桃酥递了过去,“给你。” “我也想像你那么吃。”沈成义盯着五斗柜上放着的碗咽了咽口水,刚才吃饭时,他担心苏月华别是真病了,所以根本没吃好饭。 一进屋就闻到开水泡桃酥的香,肚子就更饿了。 “哦!”苏月华看着沈成义一脸期盼的眼神,不好拒绝,转身掰碎两块桃酥放进碗里,倒碗水才想起来,碗和勺子都是她刚才用过的。赶忙说道:“这碗和勺子我都用过了,我去厨房给你取个新的。” 她一转身,刚好撞进沈成义的胸膛。 第8章 没事,你们小夫妻多睡点好 沈成义喉结滚动了几下,接过苏月华手中的碗,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麻烦了,我用你碗吃就行。” 说完,转身坐回炕上,端着碗拿着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苏月华呆愣在原地,看着沈成义用他刚用完的碗和勺子,不自觉红了耳根。 第二天清早,苏月华还在睡梦中,就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她从炕上坐起身,围着被子声音慵懒地问道:“沈成义,外面怎么还放上鞭炮了,是谁家办喜事吗?” 沈成义早就叠好被子了,坐在炕上等着苏月华起床了,他薄唇轻轻抿了一下,柔声说道:“不是谁家办喜事,今天是大年三十,咱家也买了鞭炮,等一会吃年夜饭前放。” 苏月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这一看整个人瞬间精神了,她直接从炕上站起身,一边忙着穿衣服一边埋怨道:“沈成义,都八点半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呢。被子你叠吧。” 说完,她从炕上跳下来,披上棉袄推门走了出来。 这会白秀英和李玉梅都在厨房忙活,就连经常不着家的沈丽丽都跟着在厨房帮忙。 苏月华走上前,轻轻嗓子解释道:“妈,我起来晚了,昨天晚上我让成义叫我,他今天早上忘记了。” “没事,你们小夫妻多睡点好。”白秀英说完双眸含笑地看向苏月华。 苏月华正想着小夫妻多睡点好是什么意思,她一看白秀英这一脸笑容就明白了。 她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本来是想把睡懒觉这事推到沈成义身上,却没想越描越黑。 李玉梅撂下手上的活,凑过来笑着说道:“娘,没准明年弟妹就能再给你添个大胖孙子。” “大嫂。”苏月华一想到生孩子,脸瞬间红了,害羞地喊了一声。 她怕李玉梅再往下说,赶忙岔开话题道:“大嫂,小虎都七岁了,你和大哥什么时候再给他添个弟弟或者妹妹。” 说到生孩子,李玉梅笑着的脸瞬间僵住了,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我生小虎时伤了身子,这些年一直都没怀上,你大哥一直觉得小虎一个人孤单,想给他添个弟弟妹妹,这么多年一直怀不上,我们也就放弃了。” “大嫂,你去医院检查过吗?”苏月华记得书里提到过,沈成义大哥家后来又添了个女孩。 当时,沈成义得知这个消息,为自己大哥高兴,特意买了不少东西邮过去,为此原主还和她大吵了一架,嫌他给哥嫂家花钱了。 李玉梅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我是想去检查一下,可你大哥说,我们已经有了小虎,怀孕这事就随缘吧。” 苏月华看她情绪不高,安慰道:“大嫂,我看你和大哥都是有福气的,肯定会儿女双全的,等天气暖和暖和的,你跟大哥坐火车去首都,我带你俩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检查出问题咱们早治疗。” “弟妹,大嫂谢谢你。”李玉梅眼圈瞬间红了,想去拉苏月华的手,又怕她嫌弃,生完沈小虎一直怀不上,已经成了她的心病。 今天听苏月华说完,她心里瞬间敞亮了。 白秀英一直担心他们妯娌处不好,从而影响他们兄弟的感情,现在看来倒是她多虑了,拉着苏月华的手说道:“好孩子,娘也谢谢你,你大嫂要是再能怀上就再好不过了。” 苏月华这些天的变化虽然细微,但被白秀英看在眼里,知道她是一个面冷心善的孩子。 三人有说有笑的,气得沈丽丽直接把手里的白菜扔到水盆里,阴阳怪气讽刺道:“一天天睡到日晒三竿,就会假惺惺,说两句就把你们哄得团团转。” “丽丽,你怎么说你二嫂呢。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白秀英听到沈丽丽的话,脸瞬间冷了。 “你们都向着她,一天天就会说我的不是。”沈丽丽说完,一耍脾气直接跑回了房间。 沈成义站在厨房门口,目睹了整个过程,他绷着脸,沉声说道:“娘,丽丽年纪不小了,是该给她找婆家了。” “可是......”白秀英对小女儿的婚事,也犯愁,可又有顾虑。 沈成义看她犹豫,直接坚定地说道:“娘,丽丽今年都二十一了,比月华还大一岁,他的婚事不能拖了,年后就找媒婆给她说媒,到时让大嫂帮着把把关。” 白秀英有些犹豫地说道:“成义,你看城里有没有合适小伙,给你妹介绍一个,你们部队当兵的也行,丽丽她想嫁进城里。” “我看你还是给她在周围村子找一个,把她留在你眼皮底下也放心。”其实,沈成义是有私心的,以沈丽丽这种性格嫁到城里,肯定会受气的。 嫁到家附近就不一样,有他这个哥哥撑腰,婆家就算对她再不满,也会有所顾忌的。 嫁给当兵的就更算了,他就是当兵的,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份职业的危险。 穿上这身军装就要保家卫国,随时都有牺牲的准备,他不想唯一的妹妹守寡。 “沈成义,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我亲二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差吗?凭什么你能娶城里媳妇,我就不能嫁城里啊。”沈丽丽回到房间越想越委屈,听到沈成义的话彻底破防了,站到房间门口对着他大吼起来。 沈成义气的脸瞬间黑了,剑眉微蹙对着她厉声道:“沈丽丽,你别不识好歹,我是你亲二哥,还能害了你吗?” “呜呜!我不活了。”沈丽丽被沈成义周身的怒气吓得不敢再顶嘴,哭喊着转身跑回房间。 “丽丽。”白秀英满脸愁容,一边喊着一边追着沈丽丽进了屋。 李玉梅往屋里瞥了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弟妹,你别跟丽丽一般见识,她就是被家里宠坏了,我早就跟你大哥说过,让他跟咱娘说,尽快给丽丽说婆家,这姑娘大了,如果干出什么丢人的事,咱家也跟着丢人。” “大嫂,你是听说什么了吗?”这两天接触下来,苏月华觉得李玉梅不像着急想让小姑子嫁出去的人。 还有她那句姑娘大了,如果干出什么丢人的事,咱们也跟着丢人,听着就让人感觉这里面有事。 第9章 大年三十 李玉梅刚想开口,看沈成义沉着脸站在一旁,立马改口道:“没什么,弟妹你别多想,我就是看丽丽跟着王艳红,整天往知青点跑,担心她被带坏。” “弟妹,我看看丽丽去,娘给你留了饭你先吃。”她说完,转身进了主屋。 苏月华绣眉微蹙正想着李玉梅刚才说的话。 原主跟沈丽丽在洞房打了一架之后,两人可以说是水火不容,所以书中几乎没怎么提到沈丽丽。 “想什么呢!”沈成义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月华条件反射地捂住心口转过身,小脸紧绷道:“沈成义,你站我身后就不能出个声吗?” 沈成义黑眸如鹰,锐利而深邃盯的苏月华心里发毛,她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你跟大嫂关系处得不错,我记得咱们刚来,你还嫌弃她说话嗓门大。”沈成义的声音听不出来一丝情绪,就好似说别人的事一样。 苏月华心跳莫名加快,尽量让自己冷静,摆出一副骄纵的样子,仰着头声音尖锐地说道:“我喜欢,怎么了,我现在又觉得大嫂这人不错了。” 看沈成义漆黑的眸子依然盯着她,补充道:“我依然不喜欢你妹妹,越来越不喜欢,只是我现在觉得你家人都挺好的,当然,包括你。” 说完,苏月华不敢再多呆一秒,转身快步回了房间。 沈成义看着苏月华的背影,一声没有知,脑海里回忆着苏月华的细微变化。 回到房间,苏月华看见脸盆里已经打好了热水。 她从抽屉里翻出折叠化妆镜,镜中的女人皮肤白皙,两条乌黑油亮的辫子搭在肩头,杏眸莹润,鼻梁高挺,鼻头小巧秀气,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原主的长相和她很像,应该说是五官更精致,皮肤更是凝白如脂,原本眉眼中的戾气一点点消散,变得柔和。 她本来就是苏月华,干嘛要做贼心虚? 那她又在怕什么呢!每天要是畏畏缩缩,如履薄冰,只能让人怀疑。 想通后她整个人都舒畅,这边刚洗漱完,沈小虎就找来了,“二婶婶,我一会要跟二叔一起贴对联,你要不要一起。” “要。”苏月华把棉袄扣子系好,又怕冷地把围脖围好,才走出来卧室,迎面看见沈成义拿着用红纸写的对联从沈成忠夫妻俩房间出来。 苏月华自幼学过书法,所以她一眼就看出,对联上的字迹没多少年的功底是写不出来的。 对啊!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点忽略了,性格会因为经历环境有所改变,可一个人的字是改变不了的,就原主那蟑螂爬过一样的字,她一写字不就露馅了吗? 沈成义看她盯着对联看,走上前问道:“想什么呢,小虎说你要跟我一起贴对联,咱们走吧。” “没想什么,我就是看对联上的字很漂亮,想问问是谁写的。”苏月华就是纯好奇,随口一问,却没想到沈成义会回答,“我写的。” “什么,你会写书法,等回首都,你可以教教我吗?我字写得难看,医院同事背地里没少笑话我。” “你真想学。”沈成义太了解苏月华的性格了,怕她没有耐心只是嘴上说说。 “当然。”苏月华猛点头,好似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坚定地说道:“这次我一定要把字练好,给那些嘲笑我的人看看。” 说完,怕沈成义不信又补充道:“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沈成义对她的保证,还真没当真,随口说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连个棉衣都没穿,大步一迈推门走出了屋。 “沈成义,你等等我,你不穿个棉袄吗?”苏月华推开门追了出去。 “我不冷。”沈成义简单回了一句,拿着对联直奔大门外,把对联放在大门上比量好,对着院子大喊道:“小虎,你把浆糊拿哪去了。” 话音刚落,沈小虎就从仓房里跑出来了,把手里抱着的碗举到沈成义面前,“二叔,给你浆糊。” 沈成义看了眼碗中所剩不多的浆糊,脸瞬间沉了下来,冷声说道:“沈小虎,我问你,碗里浆糊都哪去了。” 苏月华还纳闷呢!沈成义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 就看见沈小虎躲在她身后,声音有些胆怯,“二叔,我没吃,我就是尝尝。” 苏月华听沈小虎说完,再一看碗里只剩下碗底的浆糊就明白了,农村打浆糊都是用滚烫的开水把白面烫熟,搅拌成浆糊。 现在农村普遍少衣,少食,像沈家这种条件,在农村都算条件好的了,买点白面都要留着过年包饺子,也难怪沈小虎会嘴馋。 她把沈小虎拉到身前,吓唬道:“小虎,打浆糊的面没有完全烫熟,吃完肚子痛可是要打针的。” “二婶婶,我不要打针,我下次再也不吃了,你可不可以不告诉我爹娘?”沈小虎说完,还不放心地瞥了沈成义一眼。 “好。”苏月华应了一声,一抬头发现沈成义冻得耳朵冻得通红,随手把脖子上围的白围脖摘下来,给他围上。 “我不冷。”沈成义刚要把围脖摘下来还给苏月华,就被她一把握住了手。 苏月华微微挑眉,装作生气地说道:“让你围着你就围着,看病打针挺贵的,我可不想还花钱给你看病。” 沈成义被苏月华软弱无骨的小手握上的瞬间,觉得整个身子都跟过电一样。 苏月华尴尬地收回手,轻轻嗓子说道:“外面太冷了,咱们快些贴完回屋。” “嗯。”沈成义应了一声,伸手在碗里扣了些浆糊,直接抹在了对联背面。 等两人贴完对联回屋,就看见白秀英拿着菜刀正准备切卷好的羊肉卷。 她看苏月华回来了,放下菜刀询问道:“月华,你卷这羊肉卷怎么吃,现在还冻得非常硬,根本切不动,我看等晚上解冻再说。” “娘,这羊肉卷就得硬着切才行,等解冻就切不薄了。”苏月华刚拿起菜刀就被沈成义抢了过去,“我来切,我力气大。” 第10章 我还不知道你会做饭 守护者,一位达到了天仙境的至高强者,他白发飘飘,眼神深邃,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洪振国跟随长空大地来到了一座神秘的山谷。 山谷中云雾缭绕,鸟语花香,宛如仙境一般。 然而,这美丽的外表下却隐藏着无数的危险。 长空大帝看着洪振国,缓缓说道:“振国,你的体质特殊,潜力巨大,但要想快速提升实力,必须经历艰苦的磨练。” 洪振国坚定地点了点头,说:“师傅,我不怕吃苦,只要能提升实力,打败佐伦,我什么都愿意做。” 洪振国开始了他艰苦的修炼之旅,刚进入山谷,便遭遇了一群凶猛的妖兽,这些妖兽体型巨大,力量强横,洪振国不得不拼尽全力与之战斗。 他挥舞着教鞭,一次次地抵挡着妖兽的攻击,身上也渐渐布满了伤痕,但他没有退缩,凭借着顽强的意志,逐渐掌握了战斗的技巧在与妖兽的战斗中,洪振国发现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他开始思考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时,他发现山谷中有一处神秘的洞穴,洞穴中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洪振国决定进入洞穴一探究竟洞穴中黑暗潮湿,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洪振谷小心翼翼的走着,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危险。 突然,一只巨大的蜘蛛从黑暗处扑了出来,这只蜘蛛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洪振国立刻举起教鞭,与蜘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蜘蛛的攻击十分凶猛,它的毒液便是让人防不胜防。 洪振国在战斗中不断地受伤,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洪振国终于找到了蜘蛛的弱点,成功地将其击败,然而他也因为中毒而陷入了昏迷在昏迷中,洪振国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这个世界中充满了各种神秘的力量,他的身体也在这些力量的作用下开始发生变化。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实力有了一定的提升但洪振国知道这还远远不够,他继续在山谷中搜索, 第11章 我谁也不信就信你 苏老夫人看到唐朝阳穿着素色衣裙,又见她眉宇间成熟很多。心里头不由得一阵酸涩。 这孩子经此一事,长大了。 苏老爷子锐利的目光落在唐朝阳和翡安安身上。 他点了点头,很欣慰外孙女没有因为翡宴那个男人而哭哭啼啼地一蹶不振。 唐朝阳上前,恭敬地跪地,额头贴着手背,向苏老夫人和苏老爷子行了见长辈的大礼。 “外祖父、外祖母,朝阳让你们费心了,是朝阳不孝。” 翡安安乖巧地跟在唐朝阳身旁,学着母亲的动作,跪下行了大礼。 小崽子显得格外的懂事。 苏老夫人满是慈爱看着这对母子,轻轻点了点头,“好孩子,起来吧,外祖母只希望你们以后能平安顺遂。” 苏老爷子虽然没有多言,但眼里也露出了一丝温情,他微微颔首,“起来吧,做人要向前看。” 唐朝阳扶着翡安安站起身来。 随后她依次向舅舅和舅娘她们行礼,“二舅舅,大舅娘,二舅娘,朝阳多谢你们,朝阳铭记在心。” 苏二爷温声道,“朝阳,安心在这里住下,苏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大家绝口不提永恩侯府唐家。 二舅娘林氏的性格爽朗,她亲切地拉着唐朝阳的手,“有空经常去二舅娘那里坐坐,你两个表弟整天不见人影,二舅娘就盼着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唐朝阳笑道,“谢谢舅娘,朝阳会经常去看您。” 二舅娘林氏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而大舅娘李氏轻轻拆下自己手腕上的翠绿色手镯,温柔地拉过唐朝阳的手,给她戴上。 “你大舅舅跟大表哥都在边境,他们也有来信让我好好照顾你,你以后安心住下。” 唐朝阳看着李氏,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大舅娘,朝阳一定会好好珍惜它。” 接下来唐朝阳跟两个表妹还有表弟们都互相行了礼。 唐朝阳从吴嬷嬷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盒子。 她把盒子递过去给外祖母,“外祖母,这是朝阳送给您跟外祖父的礼。” 李氏快速地扫了一眼唐朝阳手里的黑色盒子,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赵嬷嬷可是跟她说了,唐朝阳母子俩在寒城过得不好。 现在竟然还有礼送给两老,她淡笑,估计是不值钱的玩意。 苏老夫人接过盒子,没有立刻打开,对她来说,外孙女送什么礼她都开心。 回头她打算开库房,送几套首饰给朝阳。 就在全家温馨的时候,大丫鬟走进堂屋,恭敬行礼,禀告道,“老夫人,丞相府的翡老夫人来了,说是来接安安少爷回去。” 苏老夫人听到这消息,眉头微微一皱,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等我们把人接回来了,才要来接人,她哪来脸。” 苏老夫人招了招手,让翡安安过她那边坐着。 唐朝阳听到翡老夫人想接走儿子。 她拧了拧眉。 看来她需要找翡宴好好地谈一谈。 苏老爷子,“朝阳,你以后不打算让安安回翡家了是吗?” 翡安安毕竟是翡家嫡孙,若翡家的人亲自上门,这件事就不好办了。 不过,他们苏家也不好惹。 唐朝阳点了点头,“外祖父,朝阳不想让安安回翡家,翡宴已经另娶,以后他还会有孩子,安安若回翡家,谁会真正的关心他?” 翡安安窝在外曾祖母怀里,小脑袋跟着点了点头,他不想回去。 “安安想跟着娘。” 苏老夫人摸了摸翡安安的小脑袋,冷哼道,“朝阳说的有道理,翡宴那是个心狠的男人,安安回去也是受罪。” 苏老爷子轻咳了一声,提醒老伴说话注意,毕竟安安在这里。 他摸着胡子,“既然如此,安安以后就留在苏家。” 唐朝阳的眼角微红,也只有外祖父跟外祖母会无条件帮她,“朝阳谢外祖父。” 苏老夫人让李氏出面去正堂屋那边招待翡老夫人。 李氏起身微微欠身行礼,然后离开锦和堂。 大的以后住在苏家,现在连小的也在了。 就在李氏离开锦和堂没多久,苏老夫人也让大家都散了,只留下唐朝阳他们母子说话。 而苏老爷子还有事情,他也离开了锦和堂。 离开之前他老人家平日里素来严肃的表情,现在却看着安安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他转头看向唐朝阳,“过几天将安安送去族学,学习的事情不能落下。” 唐朝阳见外祖父努力挤出笑容的样子,她掩唇,眼里满是笑意,“朝阳知道了。” 苏老将军瞪了外孙女一眼,这丫头还以为性格沉稳了,现在不是跟以前一样熊得很。 ** 翡老夫人坐在正堂屋里,她已经等着有点不耐烦。 她现在可是丞相的母亲,这苏家人竟然让她等这么久! 李氏缓缓地踏进门,微笑又客气地说道,“翡老夫人请您见谅,刚才家里正好有事,不知道您会来,怠慢了您。” 翡老夫人露出一丝冷笑,“安安呢?我这次是来接回孙子。” 李氏的笑容不减,“老爷子很喜欢安安,他老人家想让安安留下来住一段日子。” “我今天就要把孙子带回去,安安姓翡,可不是姓苏。”翡老夫人的表情略显不耐烦。 李氏看了看翡老夫人,无奈道,“老夫人,您这可为难我了,若安安今日就离开了苏家,恐怕老爷子心里头会不高兴,这就是我们不孝了。” “安安这个月在寒城那边真是受苦了,孩子回来瘦得,我这个外舅婆看了都心疼,你们翡家怎么没有早点去接他。” 李氏拿出绣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翡老夫人有一丝尴尬,不过她脸皮厚,也就尴尬那么一点而已。 就在这时,有丫鬟端着托盘走进来。 李氏瞥见端茶进来的丫鬟,瞬间疑惑。 这丫鬟是她派去伺候唐朝阳的,按理说应当是在唐朝阳的院子里伺候着。 怎么会来正屋? 丫鬟恭敬地上前,将茶盏轻轻放在翡老夫人面前,又把一盘精致的樱花马蹄糕放好,她低着头行了礼。 李氏没有表露出疑惑,这丫鬟出现在这里,估计是唐朝阳那边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这茶水,这糕点,会不会有问题? 李氏的心里头隐隐有着不悦。 翡老夫人可不能在将军府出事,否则整个将军府也会受累。 唐朝阳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