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撩惹》 第1章 她是谁? 家沟的一个小农户!” 陆尘高声回答道。 蒙恬欣赏的看着他,说道:“新兵抽签需要抽签决定去向,你若是想去边防,那便无需抽签了。” “多谢! 我决定去边防军。” 陆尘作揖道谢,也不再多问什么。 “尘哥……你来真的啊?” “我们怎么办?” “也去边防军吗?” 同村的几人顿时傻眼了,他们本以为之前陆尘是说着玩的,谁能想到他是真的想去边防军。 “好,你叫什么名字。” 蒙恬看他这么有魄力,实在不像寻常农户。 “陆尘!” “李家沟,陆尘?” 蒙恬下意识的思索,不知道怎么的,看到陆尘的一瞬间,就能联想到咸阳的那位秦王。 第2章 怪人一个 法杖在手中轻轻挥动,声音中带着坚定):“我们还有更多地方需要修复,我们将见证更多奇迹的诞生。” **雷兽**(发出兴奋而高昂的吼叫):[*它似乎在告诉他们,它完成全部蜕变不一样了,它己经准备好跟她们一起去完成更多的改变。 *]在鸾凰、麒麟、雷兽以及守护者的共同努力下,阵法终于激活完成,它的光芒在洞穴中闪耀,如同一颗新生的星辰。 随着阵法的力量逐渐渗透到荒谷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它的光芒开始慢慢变暗,最终在一声轰隆隆的响声中,所有的光芒都隐入了核心处。 **守护者**(注视着阵法,声音中带着满足):“阵法己经稳定,它的力量将永远守护这片土地。” 阵法的启动带来了荒谷大陆的重生,火山平息,大地愈合,神雨降临,植被覆盖,仙灵之力溢出,这一切都在守护者的眼中缓缓展开。 他知道,这片土地将再次成为生命的摇篮。 **守护者**(转身面对鸾凰他们,声音中带着温和):“我的任务己经完成,现在,我将回到核心源头沉睡。” 鸾凰、麒麟和雷兽都能感受到守护者的疲惫,他们知道守护者为了这片土地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守护者**(伸出手,开始聚集最后的能量):“在我沉睡之前,我会用最后的能量送你们回到传送阵法处。” 他的手掌中开始聚集起一团柔和的光芒,这光芒虽然不如阵法启动时那么耀眼,但却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守护者将这团光芒推向鸾凰、麒麟和雷兽,光芒将他们包围,形成了一个光的通道。 **守护者**(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祝福):“去吧,去继续完成你们的任务,记住这里的一切。” 随着守护者的话语,光的通道开始旋转,鸾凰、麒麟和雷兽感到一股力量将他们缓缓推向通道的另一端。 他们知道,这是守护者给予他们的最后礼物,一个回 第3章 难捉摸的男人 温书宁的心重重坠下,被彻底摔碎。 她的唇在抖,“你…一直是这么想我的?” 曾经被他追求了几年的女孩,现在却被他说成是没人要的累赘。 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 “协宇,这就是你未婚妻呀。” 一声娇柔的女音突然从后头传来,紧接着,温书宁才见一个女人走了过去。 那女人张扬地扯住了李协宇的衣服,娇娇地望着李协宇,好像温书宁这未婚妻根本不存在一样。 “你怎么来了?”李协宇瞥了一眼,有赶人的意思。 “怕什么?你不是说她认不清人脸。” 话落,温书宁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怒目看向李协宇。 李协宇立马开口解释:“她只是我朋友。” “可以上床的朋友?” “温书宁,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也该了断了。 温书宁一言不发地将手上的戒指扯下,直接扔到了李协宇身上。 叮铃一声,戒指落在地上,还在转圈。 “这婚,我不结了。” 温书宁转身便走。 她还得感谢李协宇,拖着没和她去办结婚证。 李协宇这才露出几分慌乱,正想拽住温书宁,她却迅疾抽手,被他抓了个空。 李协宇追了上去,温书宁一个转身,到了一个无人的阳台,李协宇并未发现。 “温书宁,宁宁!” 李协宇急着喊她。 而温书宁攥着衣角,没作任何回应,等到他的呼喊远去后,她才缓缓蹲下来,埋头抱着大腿。 微风拂过,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六年了,她怎么就真忍了六年? 她也曾怒过,闹过,但当真要做了断时,原来风也是轻的。 温书宁继续哭,哭得浑身发颤,眼泪啪嗒啪嗒落下,纤长睫毛早已湿润,泛着水光。 “哭什么?” 一声低沉熟悉的男音突然下落。 温书宁啜泣一停,抬头,并未认清他,只觉得那人的声音和李协宇很像。 男人闲散地倚在墙上,眉宇凌厉,“那个烂人也值得你哭?” 虽然识不出他的脸,但这出言不逊的声音,也足以让她判断了。 “你是…萧泽?” 温书宁小声问。 萧泽低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此刻的温书宁长发披肩,杏眼眼尾猩红一片,像只落魄的兔子。 和那年他第一次见她时,浑然两样。 温书宁见他不说话,知道他是默认了,她侧头改口道:“萧先生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莫名的,萧泽被她这拒人样子逗笑了。 “他不要你,自然有人要你。” 温书宁一怔,知道他是误会了。 她不喜欢被人可怜,这种同情的神色,在车祸后的那年里,她见过太多次了。 “比起想要别人要我,我更想要一份工作。”她温吞地坦诚道。 眼下她要离开李协宇了,自然也要辞掉在李协宇公司里的工作,可脸盲这个症状实在不便,职场需要社交,但她甚至都分不清上司的脸,又该如何工作呢? 而萧泽显然没意料到她这回答,唇角笑意更深。 但他身边的徐特助却暗暗捏了一把汗,要想这世上想攀上萧泽的女人可是数不胜数,而眼前这位温家稍显落魄的千金,居然就这么把萧泽这支无形的橄榄枝打了回来。 实在匪夷所思。 半晌,萧泽开口: “我这儿倒是有一个职位。” 他挑眉,一手抄在西装裤里,语气闲散,“我缺一个特助。” 特助?? 温书宁倏然抬头,眼里瞬间放起了光亮,“你的意思是,你要给我一个工作吗!” 一旁的徐特助开始汗流浃背。 但下一秒,温书宁马上冷静下来。 萧泽怎么会帮她呢?他们本来就是尴尬的关系。 况且,他真的会要一个脸盲患者来做他的特助吗? “萧先生,”她起身,只好回答,“我…我有脸盲症,无法胜任太难的工作,特助的话,或许你会有更好的人选,要是选我恐怕…会影响你的工作。” “这么看低自己?” 萧泽靠近一步,语气带着玩味,“做我的特助,是你屈才了。” 温书宁胸腔一震。 她现在…还算是“才”吗? 一旁的徐特助擦了擦汗,跟在萧泽这样的权贵身边,是要懂察言观色的。 于是徐特助上前,体面开口道:“温小姐说笑了,这京市谁人不知温小姐你曾是刑侦界的天才呢?年纪轻轻便以刑侦画像协助破案无数,据说京市那场连环杀人案,也是靠温小姐您破案的,你现下来做我们萧总的特助,确实是屈才了。” 温书宁低头,不再说话。 风光的往事,其实是会刺痛人的。 她高中时便喜欢刑侦,高考完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被赫赫有名的南大刑侦学录取。 毕业后她就做了刑侦画像师,所有描述,她都能精准绘制,所有犯罪者的脸,她过目不忘。 没人会想到一个豪门千金会这么有本事,也无人不说她是个名副其实的天才。 但那场车祸过后,人人唏嘘。 天妒英才,似乎是恒久不变的道理,没人会在神坛上呆太久。 “徐先生你才说笑了,”温书宁强颜挤出一个体面的笑,礼貌道,“我不是什么天才,相反,我现在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工作,抱歉……” “试都没试,就说自己不行了?” 萧泽扫了她一眼,再一靠近,颀长的身形投落暗影,将她包围。 “还是说,你想回头?” 他不怀好意地反问,颇有几分浪荡的意味。 可这他这一句彻底问住了温书宁。 回头吗?哪里是头,难道要回到李协宇那里吗? 还是说,做那个去哪里都要人陪的温书宁。 温书宁的心怦怦直跳,愈发剧烈, 不,她不要回头。 永远都不要。 还没等她回话,徐特助已经率先递来了一张名片。 徐特助:“温小姐,这是萧总的名片,如果你有意愿,明天可以来这个公司地址,期待与你共事。” 温书宁默默接过,张望时才见萧泽已先走一步。 来无影去无踪,说的话既像讽弄又像关切,真是个难捉摸的男人。 第4章 看中她什么能力? 办好辞职后的几天,李协宇给温书宁打了好几个电话,温书宁一个也没接。 她手里拿着名片,终于来到了萧泽的地。 萧氏集团是靠娱乐产业兴起的,萧泽的华州公司是国内最大的一家娱乐公司,放眼望去,公司的大楼层层高叠,在这样的商业帝国下,温书宁不免觉得自己格外渺小。 温书宁进了电梯,还未见到萧泽,耳边却传来几声谈论。 “听说了吗?萧总身边要来个新特助,女的!” “女的?那看来关系不一般,公司那么多姑娘追他,我还以为萧总真的不近女色呢。”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那个女的,是个脸盲患者!萧总居然还真让她来。” “我去,那她脸盲怎么工作啊?看来真不是来正经工作的,萧总不是早就有个徐特助了?” 温书宁努力无视那些话,只身敲响了萧泽办公室的门,刚刚那几个议论的女人见状,纷纷目瞪口呆闭了嘴。 门应该是徐特助开的,“温小姐你来了。” “嗯。” 温书宁抬头,只见一个男人坐在桌前,应该就是萧泽。 他西装革履,比晚宴那天的样子似乎端正了些,碎发落在额前,凌厉的眉骨若隐若现。 一支钢笔置在那两根修长指节之间,萧泽抬眸,目光与她交错之后,那钢笔反是被他把玩了起来。 “先跟着小徐,他带你熟悉工作内容。” “好的萧总。” 温书宁本欲转身,却兀的,她停下脚步。先前电梯里那些女人的议论,一个一个撞进她的思绪。 以前在李协宇公司,她因为各种不便只是做了个闲职,李协宇也从未将任何核心的工作交给她。 原因只有一个:他不放心。 但她也曾努力过,比如重新从事刑侦的其他行业,却无一不被李协宇强烈阻止。 他说作为她的未婚妻,别做那种不是女孩家该做的工作。 温书宁虽觉可惜,可也都顺从了她那未婚夫。 但萧泽却把特助这种工作交给了她,到底为什么呢?看重她的工作能力吗?萧泽可从没见识过一个脸盲患者有什么工作能力。 良久,温书宁开口,“萧总,我想问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会聘用我来做你的特助,萧总你…到底看中我什么能力?” 闻言,萧泽扫了她一眼,眼神愈加不清白。 温书宁今天穿的是端正的职场衣,干净的蓝色衬衫利落地扎在包臀裙里,但她身材太好,偏偏将原来略显宽松的衣物穿出了s型。 细腰下是浑圆的臀部,萧泽视线再一略上,温书宁胸前的工牌陷在了低处,这般挑火,偏偏脸蛋长得是没有一丝攻击性,纯得要命。 想干。 他喉结滚动了下。 温书宁注意到这目光,身体不禁往后瑟缩,正等他回答,没想他略带玩味的声线突然响起: “让人赏心悦目,也是一种能力。” 温书宁的脸红了。 这般不带任何掩饰的回答,最令人无法辩驳。 —— 到了午休,温书宁下楼准备去吃午饭,萧泽这公司太大,她甚至还迷路了,正当要去买饭时,她余光突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协宇??! 温书宁扭身躲避,李协宇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温书宁再探头看了下,发现李协宇并未看到她,而是待在一个女人身边。 原来...不是来找她的。 “李协宇,你这几天都不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妍妍,这几天还是避避嫌吧,温书宁居然要跟我闹离婚,我真没想到她那么没良心。” “切,她不就这样吗?她的命是你救的,你就是陪陪我她也不愿意吗?” 温书宁握拳,指甲掐进肉里。 小三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只会觉得原配不够宽容。 真是贱到骨子里的一对男女。 “说是这么说,哎!但我哄哄她应该就没事了,烦的倒是我家里,我爸妈知道温书宁要放弃婚约,可是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啊?你家里人知道了?” “放心妍妍,我不会说出你的,你只要乖乖地等我几天先。温书宁跟了我六年,谁不知道她要跟我结婚,再说了,她的命可是…啊啊啊!” 李协宇话还未完,竟莫名地被人泼了一杯水。 “他妈的谁啊!” 李协宇转头,没曾想会看见温书宁。 咬着唇,红着眼。 “书宁?你…你怎么在这儿,你来找我了?” 温书宁视线掠过他,终于见着了那个女人,她无法识辨那女人的脸,但她看见了那工牌上的名字: 楚妍。 今早徐特助带她了解华州新一批的艺人规划,温书宁记得,这个名字就出现在准备出道的女演员名单里。 原来他的情人是能在萧氏的公司工作的,她还以为只要是和萧泽相关的,李协宇都会跳起脚来逼人远离。 说到底,就是对她没有偏爱罢了。 温书宁感觉心头一阵刺痛,继续看着楚妍。 而楚妍并未露怯,只直视着她,丝毫没觉得自己见不得人。 李协宇见状,赶忙挡住了楚妍,“宁宁,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也不回我电话?我知道你在跟我怄气,那次是我说话太重了,还有你来这儿干什么呢?是来找我……” “我没有在跟你怄气,也不是来找你。” 李协宇一愣,“那你是?” “我在这儿工作。” “工作?!” 李协宇错愕。 一秒后,他突然笑了。 温书宁怎么会有能力来这儿工作?这可是全国最大的娱乐公司,萧氏的地,比他自己的公司可是要大个好几倍。 “宁宁,你来这儿干什么,打扫?还是前台小姐啊,”李协宇胸膛轻颤,“你做这些干嘛呢?不如回我的…” “我的职位是萧泽的特助。” 话落,李协宇和楚妍倏然惊诧。 李协宇这才反应过来温书宁不是在开玩笑。 他虽愤怒温书宁转头就这么去接近萧泽,但现下最重要的是哄好她,要她回来结婚,所以李协宇只好忍着不言,愣在原地想着对策。 毕竟温家,他还得用。 而一旁的楚妍难以置信。 一个脸盲的,居然就这么攀上了萧总??! 楚妍气愤上前,“温书宁,你打肿脸充胖子,不累吗?” “楚小姐是不相信?” 温书宁示出自己的工牌。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这种半残的怎么可能给萧总做事!” “温小姐就是在为我做事。” 一声男音从远处响起。 三人转头,只见萧泽站在那,一手抄在西装裤里。 “她是我底下的人,有事?” 第5章 “宁宁,和我去领证好不好?” 萧泽的声音下落,面上没有半点涟漪,眼底却像在看垃圾。 楚妍一见萧泽来了,立马没了气焰,反倒是露出些娇柔神色。 毕竟在这公司,几乎没几个女人不想攀上这个金钱权势一手遮天的上司。 但楚妍还是不敢相信。 温书宁到底凭什么。 “萧总?”楚妍撩了下头发,“温书宁一直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就是关心她。” 温书宁一怔。 朋友都出来了,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楚妍不怀好意道:“没想到她会来华州娱乐呢,她说她来做萧总您的特助了,这是真的吗?萧总?” 萧泽淡淡扫了她一眼。 上位者的审视,总是不怒自威。 “我需要向你解释?” 楚妍噤声,赔笑几声后悻悻离去。 而李协宇看见萧泽,脸色瞬间沉下。 他可不敢招惹萧泽,眼下,他需要温书宁给她一个解释。 “温书宁,我们谈谈。” 温书宁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李协宇拽住了胳膊。 李协宇的力道,令她有些疼,她用力想挣脱,却毫无他法,只被李协宇带着走。 刹那间,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是萧泽。 “工作时间,李先生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借我的人?” 他淡淡道。 温书宁的两只手就这么被抓他们着,一左一右。 啊啊啊什么情况! 李协宇仰头,“我记得,现在是午休时间,是属于书宁她的个人时间。” “我的特助,从来都没有午休。” 闻言,温书宁哑然半晌。 虽知道萧泽此举可能是在解围,但她不得不想说: 没有午休?邪恶的资本家! 李协宇咬牙,只好看向温书宁。 “温书宁,你不想跟我结婚,至少也该和我谈清楚,这是事关我们李家和你温家的事,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温书宁被这么一凶,差点骂街,“我早就和你说清楚了。” “温书宁,现在和我谈谈,之后,我不再纠缠你。” “……” 如果是这样,那或许也挺好的。 温书宁低头,默默将萧泽的手挣开,“萧总,给我几分钟,我很快就回来完成我的工作。” 萧泽轻嗤一声。 本来也没什么工作。 罢了。 挣开他的事,她做的还少吗? 温书宁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却看不出他面上的半分情绪,不过一刻,萧泽转身离去,头也没有回。 入职第一天就忤逆上司,温书宁背后不禁冒出些冷汗…… 终于,李协宇带她到了个没人的地。 “李协宇,有话快说。” “宁宁,和我去领证好不好?” “……” 他到底哪来的脸? 温书宁不禁想笑,但还是改不掉一激动就会红了眼眶的毛病。 “李协宇,你还好意思和我说这些?” “你出轨楚妍,和她一起说我的疾病,那天的晚宴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然后和我说除了你,没人会要我......” 温书宁眼尾猩红,心里不停绞痛。 “我不可能再跟你结婚。” 她也曾想过给李协宇机会,但这六年来她给过太多次,那晚他的话,就是压死她所有留恋的最后一根稻草。 “宁宁,你忘了吗?”李协宇上前,怒目斥道: “你的命,是我救的!” “是又怎样?你还有别的话可说吗?” 温书宁声嘶力竭地吼了回去。 张口闭口她的命她的命,是不是要她把命还回去,李协宇才肯罢休! “六年了,李协宇。” 温书宁别过脸,这才掉下了一滴泪。 “我仁至义尽。” 生命固然可贵,但六年的青春,难道就不值得人惋惜吗? 李协宇低头,此刻才明了。 温书宁是认真的。 “书宁,那你能不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最后一个。” “什么?” “你要离开,请别说是因为我和楚妍。” 温书宁诧异,侧眸看他,“你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如果我爸妈知道,我和温家的婚姻是因为我跟另一个女人才取消的...我......” 温书宁大叹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个意思。 “李协宇,你敢做那些厮混的事,却不敢承认?” “书宁,他们要是知道你离开我的原因,我真不知该怎么面对了,但你不一样。” 李协宇俯身,哄她,“你只用说你只是不喜欢我了,有别的喜欢的人了,没人会对你怎么样的。” 温书宁浑身战栗。 他出了轨,居然还要她为他做掩护,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李协宇,你给我滚。” “书宁,你知道我们李家有规矩,要是有家法,我撑不过的!” 温书宁没有理,只狠心地转身而去。 她当然知道李家是什么情况。 李家本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豪门,偏偏又喜欢做豪门那一套,莫名其妙整了个家训家法,温书宁曾经见过李协宇受家法的模样,简直不是人能受的。 典型的没苦硬吃家庭。 但她还是强制自己没有回头,要是她都放任自己去包庇李协宇,那才是真的贱。 温书宁擦了擦泪,将头发盘起,进了萧泽的办公室。 “私事处理完了?” 萧泽率先开口,语气里竟有几分不悦。 “嗯,萧总,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现在就完成。” 萧泽不言,视线掠过她泛红的眼尾。 很明显,她刚刚哭过。 为的,是另一个男人。 萧泽起身,一步一步向她走来,颀长的身形投落暗影,将温书宁一整个包围,有几分压迫感。 “我不喜欢我底下的人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来。” “好,我下次注意。” 她只乖顺回答,低着头,没有与他对视,“萧总,请问有需要我做什么吗?” 进门她的每一句,没有一个是看着他的脸说的。 “没有人告诉你,和上司说话是要和他对视的?” 温书宁顿了顿。 她莫名觉得,现在的萧泽有些不满。 难道是刚刚没听他的话,所以惹到他了? “抱歉萧总,我有脸盲症,有时脸和名字会对应不起来,所以倾向于靠观察他人的衣物来辨别身份。” “哦?” 萧泽没意料到这回答。 有点意思。 “那刚刚是在观察我哪里?” “领带,萧总您今天领带上的这个蔚蓝领带夹,很特别,比较容易让人记住。” 萧泽这才起了兴致,唇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 喜欢逢迎讨好的人多了去,但说只关注他衣口领带夹的,她还是第一个。 不过一刻,他单手将领带扯下,隐隐约约露出了锁骨,胸膛微露,温书宁瞥到了他胸间那似雕刻般的线条以后,猛然移开视线。 萧泽将领带扔到了温书宁手里。 温书宁不明所以。 “帮我重新系上。” 温书宁:“?” 第6章 心软 温书宁紧了紧手心。 也没说干特助要为上司系领带啊。 萧泽挑眉,看出她在想什么。 “帮助上司做形象管理,也是特助的职责之一。” 他语气里带着玩味,温书宁抿唇,没再多问。 男人总是莫名其妙的...... 她靠近,抬手将领带穿过他的衬衫领口。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她稍一抬头,他的唇就可触到她的额头。 被男人的气息裹挟,温书宁强装镇定,而萧泽只是低眸,好整以暇地看她。 温书宁将领带系上,再把那蔚蓝的领带夹扣上,弄得很端正。 她突然想,还好刚刚她说的是他的领带,要是说他腰带也挺别致的,那不得...... 温书宁轻咳了一下,莫名的,她瞥了眼萧泽的腰带。 腰带下那长腿一览无遗,再上一点就是...... 意识到不妥后,温书宁猛然移开视线。 可她的一颦一簇似乎总能被他轻易捕捉。 “温小姐刚刚在看哪?”他故意改变称呼。 “啊?” 温书宁慌了,“没...没看哪。” “好吧。” 萧泽转身坐下,长腿交叠,“但如果你好奇其他地方,我倒也可以慷慨慷慨。” 温书宁心里炸了。 怎么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温书宁啊温书宁,色胆包天,连上司你都敢看了! 罪过罪过。 “萧总,”她忙转移话题,“请问还有其他工作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继续找徐特助熟悉......” “等等。” 萧泽盯着她,声线低沉,“你以后,都靠衣物来辨别别人?” “是,”温书宁拿出了一个本子,“我都记下了,不过有时也不只看衣物。” 萧泽拿来了她那本子。 满满好几页的公司员工名字,后面附加这他们的穿着、身材特征。 她脸盲,只能靠这些来认识别人,但每一天,人的穿着都会变,她又该如何解决呢? 萧泽眼睑垂下,眸中漆黑。 “那这本子,你岂不是要一直拿出来看?” “不用看。” 萧泽身形稍顿,不解。 温书宁道: “已经全在我脑里了。” —— 夜晚。 温书宁躺在床上,虽那时拒绝了李协宇荒谬的请求,但她还是心有顾忌。 李协宇...真的会受家法吗? 到了后半夜,温书宁才勉强睡下了。 梦里,温书宁莫名想起了大学的时候,李协宇穿着一身白t,在南大的教室里,用吉他给她弹了首歌。 温书宁记得,那首歌是李协宇自己写给她的。 歌词全是情啊爱啊,就差将心掏出来给她了。 梦境里场景一转,温书宁又梦到了六年前那场车祸。 她看不清周围,只记得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喊得很急、很急。 她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担架上,李协宇握着她的手。 温书宁才知道,是李协宇救了她。 “协宇...我头好痛。” 李协宇满脸的泪水,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宁宁,再坚持一下,别离开我,求你了。” “求你了宁宁,你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别离开我......” 他说,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为了这句话,温书宁撑过了手术,后来的她正常出院、继续生活,只有一样东西永远留在了那一刻。 她的心。 清晨,阳光洒进窗子,终于照醒了温书宁。 温书宁从床上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枕头湿了一片。 或许李协宇那时说的话是真真切切的言语,但六年,原来也足够让人面目全非。 温书宁起床,化妆遮了遮自己猩红的眼尾和鼻子。去到公司,今天得外勤,温书宁坐在萧泽车里,今天他们得去见一个欧洲来的客户。 要谈的数目,温书宁反复确认才知道自己没有看走眼,她知道萧氏集团有钱,却不知平日里要谈的生意,竟是这般惊人骇世。 想来她和萧泽没有联姻是最好的选择,现在的温家和萧家,已经全然不是一个阶级了。 迈巴赫就快开到客户的庄园,温书宁的手机却响了一下。 温书宁一惊。 是李协宇发来的信息。 她犹豫了一下才将指尖一划,一张照片赫然映入她眼帘。 照片里,是李协宇自己,而骇人的血迹渗着他的衬衣,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血泊。 温书宁马上反应过来,李协宇在受家法。 不过一刻,李协宇又发来一条信息。 李协宇:【宁宁,求你过来一趟,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温书宁咬唇,关掉了手机。 “萧总,已经到了。”一旁的徐特助说。 萧泽点头,下车。 “走吧。” “是,萧总。”徐特助回答。 两人正要走,温书宁却迟迟没有下车。 她坐在车内,脑里一片空白,手心出了一层汗。 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刹那间,萧泽敲了一下她身边的窗。 温书宁倏然抬头,心脏突突地跳。 “下来。” “萧总,我有些事,可以和你请个假吗?” 理性来说,她真不应该说这句话,还是为李协宇那样的人。 但那张照片,她实在无法无视。 萧泽瞬间沉下脸,“这次是为了什么?” “抱歉,是我的私事。” “关于其他男人的私事?” 温书宁一愣,握了握拳,坦诚道: “是为了一个男人,抱歉萧总,我现在得走了。” “温书宁。” 萧泽眸色漆黑,很少这样一字一顿地叫她。 “我和你说过什么?” 别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来。 温书宁当然心知肚明。 “抱歉,我真的得走了,之后的工作,我一定一定会好好完成。” 这世上总会有太多取舍,温书宁没法做到心狠。 她离去,立马开车到了李家。 一开门,李协宇那满是血痕的上身穿进她视线,一旁手拿木尺的,是李协宇的父亲。 李家一直是这样,以为棍棒之下出龙子,偏偏李协宇真的做了创业成功的事,李父李母便将这些都归功于他们这优秀的教育方式。 “宁宁来了,今天我们就把话说开吧,”温母带她坐下,“我已经听说他带那些野女人回家的事了,你们婚事就快到了,他居然干出这样的事!” 李父抬起木尺,又往李协宇背上打去。 “别打了!” 温书宁呼吸一滞。 “宁宁,你别为他求情,我知道你也是生气才不嫁了,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他,给你出气。” 李母又握来温书宁的手,开始语重心长:“但是宁宁啊,我们今天为你出气,你可不许再说离婚了好不?你们都在一起六年了,难道还真不结了呀。” “六年前啊,是协宇救得你,他做了错事,我们教训他,你也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温书宁没听进去李母那些威逼利诱,她只看着那跪在前面的李协宇,浑身是血。 她跑上前,一把抓住了木尺,“叔叔,你别打了,求你......” “宁宁......”李协宇虚弱地抬眼看她。 “宁宁!你别为他求情,我知道你离开他就是因为他在外面鬼混,我们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训他的。” 眼见李父又一抬手,那木尺刚要下去。 “不是他!” 温书宁喘着气说: “是我...都是因为我......” 第7章 这六年,她都是怎么过的呢? 全场噤声。 李母不解上前,“宁宁,你在说什么?什么是因为你,你可别因为心疼协宇就包庇他啊!” “阿姨,我离开他...是我的原因。” 温书宁吸了吸鼻子,强压下身体的颤抖。 “宁宁,你到底什么意思?” “是我,是我有心上人了,跟李协宇没关系。” “......” 刹那间,空气陷入寂静,寂静得可怕。 “宁宁,这......” 李母的脸色瞬间变化,本装出的温和慢慢显露敌意。 “你们在一起六年了,要结婚了,你现在说你有心上人了?” 温书宁沉默了半晌。 原来背叛自己的谎话,是这么难说出口。 “是。” 温书宁眼睫微颤,努力装出平和,“对不起阿姨,这门婚事,是因为我的原因,请你们不要再打他了。” 李母不言,马上将李父手里的戒尺夺来扔掉。 啪嗒一声,灰色的戒尺落在地上。 说到底,天下有哪个父母不真心疼自己的儿子呢? “宁宁,你是个成年人了。” 李母转头,蹙眉睨着她。 “这快要结婚了你才说你有心上人,那我的儿子怎么办?他可是陪你浪费了六年!” 李母的声音尖锐至极。 温书宁感觉耳边一阵刺痛,呼吸犹似被人扼住。 明明是她的六年...... 可既然选择心软,就要忍受心软带来的后果。 她明白的。 “对不起阿姨。” 空气再一次陷入安静,良久,李母下了逐客令: “你走吧,阿姨我现在有些烦。” 温书宁点头离去,而这一整个过程,李协宇没有说一句话。 温书宁关门离去以后,李协宇默默起身,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血。 不过一刻,他歪唇笑了下。 看来,温书宁还是爱他的。 李母坐到沙发上,叉着手翘起二郎腿,“儿子,你妈这一招厉害吧。” 李协宇唇角的弧度更深,只将身上的血迹继续擦了擦。 其实一点伤也没留下。 “我就知道温书宁是个软性子,果然会为了你改口。”李母有些得意。 “妈,还是你高。” “我还以为她真有多大能耐呢,到头来还不就是个唬人的样子。” “是啊,温书宁一直都是这样。” 多少次她说她受不了要离开,还不是每次哄完又乖乖回来了? 这次的李协宇本还有些忧心,但晚上这一举,李协宇终于知道,温书宁心里还是有他的。 这下事情好办了。 “妈,我会哄她回来的。” 李母:“不用你费力了,明天我就去趟温家,这婚事是成了还是黄了,现在得我们李家说的算!” 李协宇穿上外套,若有所思,明白李母之后将在温家大闹一场。 不过,他并不打算阻止。 李母又道:“你也是,把你的野女人给我藏好了,婚前给我小心点,婚后领了证你随便玩,听见了没!” 李协宇一愣。 “妈,你别这么说楚妍。” —— 温书宁再一次赶到庄园时,天空下起了大雨。 她没带伞,下车后是淋着过来的。 她身上早已湿了一片,打了个电话给徐特助。 “徐特助,你们还在庄园里面吗?” 就算是中途离场,她也想弥补一些工作上的缺漏。 而不过一刻,徐特助竟然出现在了她身前,将一把黑伞伞柄推到了她手心。 “温小姐,萧总已经和客户谈完事了,你也可以离开了。” 温书宁讪讪低头。 还是没赶上啊。 “哦好吧,那这伞我一会儿还你吧。” “不用还我。” “啊?” “是萧总让我给你的。” 温书宁一愣,视线这才掠到后面。 萧泽站在那,修长的身形隐没在暗处,眉眼冷峭,神色淡淡。 温书宁能隐约看见,那个蔚蓝色的领带夹还被他戴着,尽管那并不符合他今天的西装颜色。 温书宁放低音量问徐特助:“我今天擅自离开,萧总他...有生我气吗?” “这......”徐特助眼神飘忽了下,明白这不好回答,“不如温小姐你自己去问问。” 温书宁抿了抿唇,这才上前。 “萧总,今天真的...很抱歉,我有些急事。” 萧泽不言,只扫了她一眼。 她身上的白衬衫已然湿透,脸颊边垂下的两鬓沾着水,眼尾泛着些许猩红。 怎么又哭过了。 萧泽移开视线,莫名地起了些其他思绪。 他第一次见到温书宁时,是在十年前。 那时她刚上高中,他便多少听过关于她的事迹了。 小初中时就频繁跳级,理科第一考进的省重点,刑侦论坛的红人,生于豪门的天才少女。 萧泽本对这些虚实不一的名号不感兴趣,直到那次宴会,他看见了温书宁。 那场宴会里,名流权贵们互相逢迎周旋,只有她一个坐在角落,不知在画什么。 他起了兴致,握着香槟走近一看。 居然在画他。 温书宁察觉到他后立马站了起来,可她并没有把那张素描收起来,反是大大方方地和他说:“对不起啊哥哥,我实在太无聊了,所以练练手而已。” 萧泽不禁笑了下,“宴会这么多人,怎么就挑我来画?” 他们可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熟悉。 闻言,温书宁看向他,杏眼澄澈,唇角边现出梨涡,“因为你的脸部线条很流畅,我还没尝试过画这样的犯罪嫌疑人。” 萧泽失笑。 原来不是什么少女的萌动,而是把他当成刑侦素材了。 有意思。 萧泽再一抬眸,温书宁此刻握着黑伞,落魄得不像话。 这六年,她都是怎么过的呢? “没有下次。” 兀的,萧泽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利落地盖在她肩上后,他转身便走。 温书宁呆滞地握了握萧泽的外套,没想到自己居然没受到上司的任何诘问。 原来传闻萧泽做事雷厉风行、待人冷漠严苛都是假的啊,这不是挺好的吗? 温书宁回到家睡了一夜后,准备去趟老宅。 自从温书宁和李协宇断了以后,她迟迟没有去见父母。 要退婚这件事,她得仔细想好措辞,眼下温母应该会支持她,但她父亲,可就不一定了...... 但终究是要面对的。 温书宁回了温家老宅,刚一进门,就看见了满地的玻璃碎片。 “你个不孝女,还知道回来!” 温父立马指着她的鼻子,吼道: “你现在马上给我去李家,和李协宇的这门婚事,你别想给我退!” 第8章 逼婚 温书宁对这场景并不意外。 只是她有时也会恍惚,幼时的父亲,和现在可是浑然两样。 那时温家富裕,资本强盛,温父常常对她说:宁宁,你不用为任何事担心,失败也没有关系,有家给你顶着。 直到温氏集团决策失误,温家逐渐败落后,一切都变了。 “听见了没!我让你现在就去找李协宇,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温氏和他公司还有利益合作?你离了他,我的生意怎么办!” “爸,我不可能再回到李协宇身边了,”温书宁握起拳,“我已经不爱他了。” “爱?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讲这种东西?” 温父嗔目看她,额上暴着青筋。 “六年前是谁非要嫁给他,现在又说反悔,当初你要是好好地嫁给萧泽,我们家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吗!” 豪门不像豪门,空有其名,却无其实。 “六年前我是爱李协宇,所以我想和他结婚,但现在我不爱了,就像我那时候不爱一个我根本不熟的人,我不爱的人,我不会嫁!” 话落,温父猛然将桌上的杯子摔下。 玻璃又碎了一地。 而那个杯子,温书宁记得是她九岁时,温父送她的生日礼物。 那时她生了场重病,不爱喝药,温父便特地给她买了个画着兔子卡通的杯子,骗她说她每乖乖喝一次药,小兔子就会长大一点。 那时候的温书宁信了,憋着苦意喝完了每一次的药,后来她病好了,温父竟给她带来了一只真的兔子。 后来,兔子因为寿命自然死去,而这个杯子,也被现在的父亲摔碎了。 什么血缘亲情,有了钱,一切都和睦,离了钱,所有丑恶都将浮出来,一点一点刺穿她的心。 “爸,我真的...我真的不想和李协宇结婚。” 温父仰天长叹,轻蔑地瞧着他这女儿。 “你离了李协宇,你还能干成什么事?你以为你还像以前一样吗?你怎么工作、怎么生活?你有脸盲你忘了吗!” 温书宁心如刀绞。 亲人的嘲讽,最是锋锐。 “我可以好好生活,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李协宇到底有什么好的!” “你要是六年前嫁到萧家,现在哪还有这么多事!现在我温家的商业活动离不开他,你不准给我出岔子!” “既然金钱上离不开他,那你嫁给他不就好了!” ‘啪’的一声,温书宁被扇了一个巴掌。 一道红印赫然出现在她脸上。 温母这时跑上来,抱住温书宁,眼眶泛红对着温父道:“好了,宁宁不想嫁就不嫁,李家虽然是开始有资产了,但到底不是豪门,也没什么好的,你别逼宁宁了。” 温父耻笑了一声。 自从温书宁出了车祸,温家败落以后,他的心境就变了,这脸盲的女儿还有谁会要?现在好不容易李家有用,她反而不嫁了。 哪里像话。 “李协宇需要我们温家的人脉,我需要他李家的商业合作,利益关系才是最稳固的,没想到都被这不孝女搅和了!” 温父再一上前,指着温书宁的鼻子道: “而且你忘了?李协宇可是救过你的命,过了六年你现在说要退婚,别人会怎么想我们温家?不讲信用?忘恩负义?你知道别人会拿着这个把柄给我们温家泼多少脏水吗!” “好了...你别说宁宁了,宁宁她......” “哎哟,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一声刺耳的女音突然袭来。 是李协宇的母亲来了。 而李协宇跟在后面,倒是穿得人模狗样。 这突如其来的到访,屋内三人都是一愣。 温母见状,率先礼貌地带人坐下。 “亲家母来这里是?” “来说婚事的。” 李母坐下,“嗐,这俩小孩真不让我们省心,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说不结了,这哪像话。” 温父觉得丢人,便只沉默。 一旁的温母强颜笑了下,“是,但我觉得,孩子们可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得尊重,你说是吧。” 而温书宁还未搞清楚状况。 李母怎么会来这儿?那天她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哎哟亲家母,难道你还不知道你女儿有什么想法啊?她那天和我说她要退婚的理由,可是把我吓了一跳。” “啊?”温母错愕,不明所以,“宁宁她...是什么想法呢?” “她说啊,她有心上人了,所以要和我们家协宇离婚,你说这是什么事!” 温书宁胸腔一震。 这个意思。 原来是这个意思。 “亲家母你说说,这像话吗?我们协宇陪着你们家女儿这么多年,都要结婚了,结果书宁说这种话。” “这...亲家母,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是你家女儿昨天亲口跟我们说的。” 温父温母闻言,无不诧异。 温父咬牙道:“真是任性!是我没教好她。” “嗐,他们不懂事,我们大人还能不懂吗?” 李母仰天长叹,故意扯着嗓子道: “而且我家协宇,六年前可是救了你们女儿的命啊!” 话落,在场的温父温母无不觉得羞。 “那…那亲家母你打算?” “还能什么打算?让他们俩重新结婚呗,最好啊,明天就去把结婚证领了。” “是,是该这样。” 温书宁气得发抖。 她睨眼看着李协宇,声线发颤,“李协宇,你难道不该说些什么?” 话落,全场寂静。 李协宇瞥了温书宁一眼,而后,他装作温和道: “宁宁,你有喜欢的人也没有关系,我还是想和你结婚,我会好好对你的。” 温书宁不由笑出了声。 真是好大一出戏。 “李协宇,你和你妈不去南曲班子唱戏真是可惜了。” 温书宁的语气冷到至极。 “温书宁,你说什么呢!”温父率先斥道。 温母也起身,“宁宁,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温书宁不再言。 说什么也没用了。 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傻,让别人有了先入为主的机会,现在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没人会相信她,只会觉得她在做虚伪的辩解。 这就是心软的后果。 “这婚,我不会结。” 温书宁站起身,往屋外走去,“除非我死。” “你看看,这孩子。”李母故意讽道。 温父又道:“你放心亲家母,就是按,我也把她按去结婚。” 温书宁离开了老宅,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她四处张望,想找个安静的地自己哭一会儿,刹那间,她瞥见一个身影。 很熟悉。 她又仔细一看,还是同样的蔚蓝色领带夹。 温书宁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怎么总在脆弱的时候遇到她这上司啊? 她还没过去,没想萧泽竟然自己过来了,那颀长的身形愈来愈清晰,在人影窜动之间,极有存在感。 温书宁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这一切都好像偶像剧。 而下一刻,她也不由得做出了一个很像偶像剧女主的行为。 萧泽的上衣倏然被她那小手拽住,握得很紧。 他身形稍顿,正疑惑着,又听见温温软软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老板,你借我哭一会儿,好吗......” 第9章 误解 闻言,萧泽的心像被什么挠了一下。 他没动,任由这只“小猫”倚在他身上。 温书宁将头埋在他胸膛里,继续哭,纤瘦的肩膀因啜泣而轻颤,她脑里已经没了任何理性。 眼前这个人是她老板,是萧泽,她不该如此越界的。 可她就是想哭。 偏偏萧泽的胸膛又格外暖和,他仅是微微弓背附身,就已经能将她一整个包围了。 极有安全感。 温书宁哭得更凶了。 被所有恶意拷打过后,仅仅只一点触碰,就足以让她卸下盔甲。 “哎哟,萧先生是惹女孩子哭了?” “看来萧先生现在不便谈事。” “不如下次再谈吧,我们就先走了。” 几个爽朗的声音传来,温书宁才发现萧泽旁边还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她才知道自己打扰到萧泽工作了。 温书宁吸了吸鼻子,有些愧疚,“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和人谈生意,今天不是周末吗?” 萧泽低眸盯着她,语气透着揶揄: “生意场里没有周末。” “噢……” 也对。 温书宁发泄完了以后,才默默挪动身子,而萧泽胸前的衬衫被她哭湿了一片。 温书宁正要抱歉,萧泽却率先开口: “发生什么了?” 温书宁低头,一时没忍住埋怨:“又被人逼婚了。” 萧泽一怔。 “又”? 合着把他也怨了一顿。 “被逼着和谁?” “李协宇。” 又是他? 萧泽眉间轻蹙,他知道温书宁退婚这件事怎么说都是她占理,可现在又莫名被人逼去和那个烂人结婚,这倒是很不寻常。 温家应该没蠢到这个地步。 不过一刻,萧泽脑里闪过那个晚夜。 那夜里温书宁匆匆离去,又在雨里红着眼赶回来。 原来如此。 他开口:“心软的后果,你当初没想过?” 温书宁动作一停,怎么又被他看穿了。 但不知是否为她的错觉,萧泽的声线里似乎有几分不满。 这是她的事,萧泽不满什么呢? 温书宁没有回答,只擦了下眼泪,眼睫还泛着晶莹的泪光。 那后果她当然想到过。 李家的卑鄙她早就有所见识,当初李氏公司的初创资金,是李协宇找温书宁借的,没有那比巨款,李家根本没有现在的盛头。 但再后来,李家绝口不提这钱什么时候还她,只和她说他们以后是一家人,没必要分的这么清。 温书宁本是有防线的,但当她看见李协宇被家法打得满身是血时,一时间,所有戒备全都被抛之脑后了。 她何尝不恨自己不争气。 “心软是最愚蠢的事,”温书宁闭了闭眼,坦诚,“可我不得不做。” “不得不做?” 萧泽眼睑压下,眼神凌厉得可怕。 “六年前,你怎么也不和我心软一下?” 他说得漫不经心,却又像一种诘问。 诘问她为什么不心软一下,同意那场联姻。 话落,温书宁彻底诧异,她实在没想到萧泽还会在意。 “可那只是家里的长辈为我们定下的联姻,不是我的决定,而且…我们那时候只见过几次面,我知道你也不喜欢我,所以你也不在乎那场联姻吧。” 温书宁看着他,眸中尽显单纯,殊不知这早已是她自己的误解,误解了六年。 那时她就听说萧泽这个人喜欢游戏人间,不爱被任何事情束缚。 萧家也曾给他介绍过几个豪门姑娘,而他呢?一个也没见,每次都不知道去哪潇洒了。 所以她觉得,温家和萧家的联姻,不过是长辈间为了利益而定下的,他一定不喜欢,既然不喜欢,那就好办了,因为她也不喜欢。 这样退婚,他应该也不会觉得失了面子吧。 “所以你觉得,那场联姻是家里人逼我的?”他勾唇道。 “难道不是吗?” 萧泽移开视线,单手扯了扯领带,将那蔚蓝色领带夹取下,随手放进了兜里。 温书宁不知他所谓何意。 “看来你不仅爱哭,脑子也不太灵光。” “……” 这是在,骂她?? 温书宁不服了,“你…你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问完,萧泽已经先一步上了车。 “想解决你当下的困境,就明天下午盛庭见,如果不想,也可以不来。” 盛庭,萧泽的私人庄园。 “诶……” 车子疾驰而去,没给她留任何提问的时间。 什么意思? 萧泽这是…要帮她吗? 次日。 温书宁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的电话都没回。 而李协宇来找她时,正好刚过晌午。 夏日的晌午温度很高,温书宁觉得连空气都是黏腻的,尤其是在和李协宇这种恶心的人见面时。 他居然还有脸来啊。 “宁宁,还没消气呢?”一开门,李协宇便笑着对她说。 “李协宇,你和你妈演的一出好戏我已经看够了,你现在还要来我这儿演吗?” “宁宁,你别生气了,你和我总归是要结婚的,我救过你,而且你现在也只能跟我了,宁宁啊……” “你他妈给我滚。” 李协宇顿了下,被这么一骂,他反手握住温书宁的肩膀。 “温书宁,你到底还在闹什么?我知道你还喜欢我,我知道你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多吸引我的注意而已。” 温书宁气笑了,“我真的很难想象你头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才能觉得我还喜欢你。” “那你那天为什么心软?为什么要为了我撒谎,”李协宇死死握着她的肩,力度更深了,“你不就是还喜欢我么?” “是我那时候脑子坏了,喜欢你还不如喜欢一条狗!” 温书宁扇去一个巴掌,彻底挣开了他。 李协宇的脸颊上泛起红印,他不可置信地捂了下自己的脸。 温书宁居然打他了。 这个事事都由着他,他说往东她就绝不会往西的女孩,今天却在他脸上扇了一个巴掌。 李协宇很明显地知道,这不再是女人讨要关注的范畴了。 她是真的想离开他。 良久,李协宇突然冷哼一声。 “喜欢我不如喜欢一条狗?” 他嘲弄地重复了一遍。 “那只狗,不会是你那位新上司,萧泽吧。” 第10章 她乖得让人不忍多看 温书宁胸腔一震。 “李协宇,你又在说什么?” “我说的不对?” 李协宇一步一步上前,“昨天晚上离开温家老宅以后,你是抓着谁哭的?” 温书宁怔怵了下,原来李协宇看见了。 “怎么偏偏他就在那等你了?怎么偏偏你就抓着他的衣服哭了,怎么偏偏你他妈这时候说一定要退婚!” 温书宁蹙眉睨向他,“李协宇,你不会是觉得我退婚是和萧泽有关系了?” “怎么没可能?是,他长得好,又有钱,我他妈就是在公司干一辈子,也比不上他百分之一的资产!你想做biao子的活,也正常!” 刹那间,温书宁用另一只手扇去一个耳光。 “李协宇!我离开你只是因为你!你少泼我脏水!” 而温书宁的这一巴掌,彻底激怒了李协宇。 “呵,你总是说我跟楚妍,说不定,你和你那前联姻对象早就搞在一起了。” 话一落,李协宇就将温书宁摔在了沙发上,咬牙切齿。 “不然你六年来为什么都不让我碰?” 温书宁抬头看着他。 此刻的李协宇,面目狰狞得可怕。 那种事,温书宁想在婚后再做,不是为了什么保守贞洁,仅仅是她不想太早而已。 “可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了吗?会尊重我的想法?你说过的李协宇,现在又来质问我是什么意思?” “温书宁啊温书宁,你根本不懂男人。” 李协宇额上青筋暴起,面上的纹路愈加扭曲起来。 “在女友这儿得不到发泄,自然会转移到另一个女人身上发泄,说到底,楚妍能来到我身边,你应该好好反思。” 他劈了腿,竟还要她反思。 反思什么?反思她应该体谅男人不断拉低的底线吗? 温书宁浑身颤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协宇,你真恶心。” 是她看走了眼,竟然陪这样的人走了六年。 “是啊,我恶心。” 李协宇将她双手按住。 “但我们也没差太多,说不定,你早被萧泽上过了。” 话落,李协宇猛地撕开她锁骨下的衣服。 “李协宇!” 温书宁拼命挣扎,用头撞,用脚踢。 而李协宇只继续撕扯。 他的领地,就算他不那么喜欢,也不允许别人来占有。 尤其是萧泽。 温书宁觉得李协宇已经疯了。 她好希望有个人能来救她。 现在的时间已经快到萧泽和她约定到盛庭的时间了,可是萧泽会派人带她过去吗? 那样的话,她还有一线生机。 但下一秒,温书宁看着李协宇,这个她曾经一直求助的男人,现下却变成了只想伤害她霸占她的疯子。 不。 温书宁,不要依靠任何人,永远都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她使出浑身解数,一脚踹在了李协宇的要害。 “李协宇,你发情别往我这儿发!” 李协宇疼痛难忍,突然间,门口传来敲门声,打断了此刻的境况。 竟是徐特助来了。 “温小姐,萧总让我现在就带你去盛庭。” 温书宁满脸惊诧,萧泽居然真的派人来接她了。 这是不是已经到…可以说是体贴的范畴了…… “盛庭?温书宁,你也要去盛庭?” 还没等温书宁反应过来,李协宇就已上前,满身敌意地向徐特助走去。 “你刚刚说谁要她去盛庭?”李协宇恶狠狠地问。 而徐特助没有丝毫露怯,“原来李先生你也在,正好,我带你们一起过去吧。” 温书宁虽不明状况,但也不想再理会李协宇,就穿上外套先一步上了车。 “喂你说清楚!谁要温书宁去盛庭的!” 徐特助还是礼貌道:“李先生,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三人到了盛庭,刚一进园,温书宁就看见前厅处,温父温母坐在一个男人面前。 温书宁再仔细看了一眼,依旧是那个蔚蓝色领带夹,在结合那个总有压迫感的气质,看来就是萧泽了。 一旁的李协宇看这阵势,莫名有些心慌。 萧泽这种绝对的上位者就是如此,仅仅是坐在那,却依旧让人觉得是居高临下的。 几人一齐坐下后,温父率先体面开口道:“萧先生今天让我们一家过来,是想说什么呢?” 萧泽面色不改,只先扫了一眼坐在那的温书宁。 明明今天她才是主角,可她却只坐在角落,像是早就习惯命运由他人干涉的境地。 乖得让人不忍多看。 萧泽收回视线,“听说叔叔你的女儿要结婚了?” 温父一顿,觉得他有些明知故问了,而且萧泽本就是温书宁的前联姻对象,如此尴尬的关系,今天却叫他们一家都过来,实在想不出这贵公子到底想干什么。 “是,我女儿很快要嫁给李协宇了。” 闻言,温书宁握紧衣角。 “没有……” 她说得很小声,但似乎没有人听见。 萧泽挑眉,轻描淡写道:“不好意思叔叔,她不能结婚。” 话落,全场寂静。 “你…你说什么?”温父的脸有些绿了,“为什么呢萧先生?这可是我女儿的婚事,你不能不尊重。” 萧泽轻嗤一声,“你们尊重过她了?” 温父不说话了。 “温书宁,”萧泽继续道,“她现在是我的特助,有婚事总归会影响我的工作,所以她不能结。” 温书宁错愕地看向萧泽。 原来他说的解决办法,是这个啊…… “什么?我女儿现在在你底下工作?”温父转头问向温书宁,“真的吗?” 温书宁犹豫片刻,点头。 她其实不想告诉父亲自己在萧泽底下工作,按父亲的性子,一定会以为她和萧泽有机会了,要她抓住机会去重新攀上萧家。 可这种事,她本就不喜欢,甚至说是厌恶。 看见她点头,温父面上闪过一丝高兴,但转念又道:“但这个理由还是有些牵强了,我女儿本来就要和李协宇他……” “叔叔,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萧泽向旁边示意了一下,徐特助拿出来一份文件,交到了温父手里。 文件里写着的,是萧氏集团要与温氏合作的内容。 看见那金额数目,温父立马变脸,笑着连忙点头,这时候什么婚事什么李家,通通都不管了。 温书宁这才明白了萧泽所说的解决方式。 不可避免的,她看了萧泽一眼,与他视线交错。 他察觉,直勾勾地盯过来,丝毫没有避讳,而那目光烧得她耳尖发烫,温书宁觉得,自己不能再多看了。 多看的话,人就会变得贪婪,贪婪他要是只看自己就好了。 刹那间,“啪”的一声,李协宇拍桌而起,对着萧泽吼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 第11章 六年前那个夏天 “我告诉你萧泽,温书宁是我的未婚妻,她不会因为什么工作就不和我结婚!” 李协宇气急败坏地瞧着萧泽,而萧泽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审视。 “看来李先生现在是能代表她的想法了?”他语气未有波澜。 而李协宇却气得满脸通红,“当然,她是我的未婚妻,她不会因为和你的工作安排就不和我结婚了。” 温书宁再也看不下去,起身,“李协宇,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你就放弃我的工作。” 李协宇一愣,“可你以前......” “以前只是以前,”温书宁握拳,强制自己冷静,“我也说了,我不会和你结婚了,今天我爸妈都在这儿,你还要喋喋不休吗?” 言外之意就是,李协宇他该给自己留些成年人的体面。 执着地撕破脸,只会显得他更像一个跳脚的垃圾。 但喋喋不休这个词,以往都是他来形容温书宁的。 李协宇咬牙,自然不喜欢这样位置上的转变,她可是温书宁啊,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的温书宁,怎么会反抗他到这个地步! “好了好了,协宇,我女儿既然真不想结,你又怎么能逼她呢?”温父这时才拿出了长辈的威严,手里紧紧握着那份合作,“现在都什么社会了。” 温书宁心头一颤,默默望向温父,失望至极。 昨天,父亲还说要按着她去和李协宇结婚,今天,他就可以马上变脸说不能逼他的女儿。 而这转变,仅仅是用萧泽的一句话,用一张盖了章的合同。 如此可笑。 李协宇见状,知道自己是无力回天了,便没有再说婚事,转而对温书宁道: “温书宁,以后我不逼你,但你别忘了一件事。” 李协宇抬高音量,“你的命,是我救的,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现实。” 温书宁愈加觉得难以呼吸。 她知道李协宇是什么意思,就算她不跟他结婚、就算她离开他,她这条命也还是他救的,这笔债,无论怎么样都还不完。 在李协宇面前,她永远只能占据低位,同时也意味着,他们之前的纠缠,是永远都剪不断的。 李协宇走了,温父温母也先走一步,而温书宁自觉地留了下来。 “萧总,谢谢你,你帮了我很大的忙,”她抿了抿唇,“如果以后你有需要的地方,我也会尽力帮你完成,这个人情,我会好好还的。” “怎么,很怕欠我人情?” 温书宁怔了下。 倒也不是怕,是她单单不想欠萧泽人情,就像她不想欠李协宇一样。 “总之......我会好好还你的,只要你有需要的地方,还有之前我擅自离开......” “我现在就有需要的地方。” 还没等温书宁说完,萧泽先一步打断。 温书宁这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慢条斯理地饮了口香槟,喉结滚动。 “过来。” 那声线又低又沉,却又几分轻佻的意味。 温书宁乖乖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可也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萧总,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他不言,只单手将那蔚蓝色领带夹取下,掷在桌上。 他其实一直有些不解,为什么那场晚宴,温书宁会将他认成李协宇,直到那天他和李协宇见面了以后,他才知道为什么。 原来李协宇和他的声音如此像。 这令他有些不悦。 “你说你记不清人脸,只能用衣物或是声音来识人,那我今天换了身衣服,没这领带夹,你岂不是要把我认成你那旧情人?” 闻言,温书宁呆滞地侧头,没想到萧泽会问她这个。 她连忙否决,“不,不会的,就算你和李协宇声音很像,但我已经知道你们体型上的差异了,所以不会的。” 萧泽冷笑一声,合着她还是没记住他的脸。 她说过只有熟人的脸她才能勉强认清,那就说明,她和他还不熟,至少没熟到和李协宇那个程度。 他的眉宇似乎更凌厉了些。 “温书宁。” 他一字一顿地喊她名字,语气不可置否: “记住我。” 温书宁忙点头,“嗯,我会努力的,毕竟我是你的下属,记住上司的脸这很必要。” “不是这种必要。” 他再一打断,眸中漆黑一片。 温书宁顿了下,实在不明所以,“那...那是哪种必要呢?” 萧泽没有回答,只是漠然起身,离去。 温书宁还坐在位上,不禁歪了下脑袋,想不明白。 算了,萧泽这人本来也就难捉摸,她也猜不出来。 萧泽坐回到车里,随手扯了扯领带。 徐特助看出他这上司的烦躁,便自觉地让司机开车先走。 “上次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萧泽问道。 徐特助马上说:“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温小姐六年前那场车祸,那边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些线索,但奇怪的是......” “什么?” “奇怪的是,温小姐发生车祸的地点,可以说是繁华路段,却一个目击证人也没有。而那个开车撞伤温小姐的人,至今还没有下落,至于李协宇为什么能精准找到她的位置救她,这也是一个疑点......” 萧泽不言,车窗外路灯的光影落进车窗,不停歇地向后闪烁,他指节点着车窗,一下、两下……周身散着阴沉。 六年前,温书宁出事的那一个夏天,也正好是他在京市正式掌管萧氏集团的第一个夏天。 可奇怪的是,那个夏天发生的人、发生的事,他一件也记不清了。 就像上天刻意抹去了他的记忆一般。 那个夏天以后,温家提出了退婚,他也突然被家里人送到了国外,说要先管管海外的公司,一切都如此莫名其妙。 “萧总,我们还要继续查吗?” 萧泽将手倚在车撑上,指节间把玩起那个蔚蓝领带夹,良久才道,“先不了,明天什么行程。” “明天的话,公司旗下是有新一批艺人要出道了,有次媒体宣传会,但听说...”徐特助欲言又止。 “听说什么?” “听说这批艺人里,有一个和温书宁有些关系。” 萧泽眉峰一挑,“什么关系。” “那个艺人好像和李协宇关系匪浅...那萧总,这次宣传会你去吗?” 萧泽淡淡摇头,随后抬了抬下巴。 “交给温书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