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三年,离婚当日纪总哭红了眼》 第1章 她舍不得他的那张脸 温苒不知道现在的小三是不是都很猖狂,敢肆无忌惮的给正宫发自己和对方丈夫的亲密照片。 一如现在这般,对方发来的照片是一双男女十指交握的手。 现在很多情侣都会用这种照片来秀恩爱。 很可惜,女人的手并不是她的,而男人的手却是她丈夫的。 因为男人无名指上的那枚素圈,是她亲手为纪晏礼戴上的婚戒。 如果往上翻,还有很多类似这样暧昧的照片。 温苒扫了眼女人腕部的袖口,是医院的病号服。 看来林晚秋又肾疼了,医生都没用,必须要纪晏礼陪着。 她心口隐隐作痛,心绞痛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撑起身从床头柜抽屉中取出一个白色药瓶,倒出一粒药片丢进嘴里,随后侧卧着蜷起身体闭上了眼睛。 凌晨两点,温苒再一次失眠了,她披上薄衫来到画室作画。 结束时,八点的阳光刚好落在她笔尖上。 她用画笔轻蘸调好的朱砂色颜料,小心翼翼地在油画布上男人画像的眼尾位置落下一颗泪痣。 盯着那颗泪痣凝视了好半晌,正当她起身刚想要拿起画布将画罩上时,画室门就被人推开,她下意识的将那幅画转过去。 门口的男人轮廓深邃,高冷禁欲,修身裁剪的西装衬得他身材比例极好,只不过昨晚在医院陪床,身上的西装出现了几分褶皱。 她温笑着走到男人面前,只是在目光扫到男人领口处的一枚淡红色唇印时,笑容淡了几分,“吃早餐了吗?我去给你做吧?” 纪晏礼淡淡的瞥她一眼,“晚秋和我一起回来的,她很喜欢你做的蛋饺,给她做一份,我回房洗澡。”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温苒抿了下唇,在男人开门迈出长腿的时候开了口,“昨天我生日。” 纪晏礼回眸,“苏驰没给你礼物吗?” 温苒问,“所以,我老公是苏特助?” 男人转身,耐着性子说道,“温苒,距离我们协议婚约截止日期还有四个月。你要是想提前结束也可以,想要什么补偿尽管提出来。” 纪晏礼的话让温苒恍惚了下,原来他们结婚还差四个月就要三年了。 马上到期限了,只是男人这张脸,她是真的不舍。 “能不离婚吗?” 纪晏礼眯眸,“温苒,在你签下结婚协议的时候,就知道会有今天。” 温苒紧盯着男人的脸,“三年了,你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 纪晏礼看着女人泛红的鼻尖有些惹人怜爱,心里生出一丝不舍。 不过他将这点儿心里异样,归结于他对他们身体极度契合的不舍。 至于感情,他不觉得有。 “还记得以前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温苒想起他们事后纪晏礼对她说,“激情不是感情。我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感情,没有。” 纪晏礼看她脸色一寸寸变得苍白,知道她想起来了。 “离婚后,你愿意继续留在纪氏也可以。不过要是再发生类似上次的事、”他没说完,只是瞥她一眼就提步出门了。 温苒知道男人的后半句话应该是“那就滚蛋!” 上次纪晏礼和林晚秋在医院被拍,之后就传出林晚秋怀孕上位。 温苒前往公司的途中救了个倒地抽搐的小女孩儿,晚了半个小时处理,导致事情迅速发酵。 不但影响了纪氏的形象,还让林晚秋背负了小三的骂名。 虽然后来问题解决了,但是纪氏损失了几个亿,林晚秋被人骂的很惨。 纪晏礼一怒之下,让她禁足在家三天。 原地怔了一会儿后,温苒看了眼画架上的画才锁门离开。 二楼转角,她遇到扶着木质扶手上楼的林晚秋。 女孩儿五官清秀,面容虽然憔悴但难掩青春气息,她哼着小调心情似乎很好。 她在温苒下一级楼梯上停下来,眼神澄澈,“姐姐昨晚睡得好吗?” 对于这样赤裸裸的挑衅,温苒精致的眉眼淡淡瞥她,“我可没有你这种上赶着当小三的妹妹。在你没上位之前,看到我就应该叫我一声纪太太。” 林晚秋人畜无害的笑着,“姐姐,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昨天你生日吧?可惜晏礼哥却在医院陪我。死缠烂打只会惹人厌烦,倒不如体面的先放手,晏礼哥还会念着你的懂事。” 温苒声音很轻,“我不离婚,你就永远是登不上台面的小三。” 林晚秋嗤笑了声,“没关系,四个月后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温苒没想到纪晏礼连协议婚约的事情也和林晚秋说了,想来他心里也是迫不及待了。 她一字一句道,“那你就再忍四个月吧!” 林晚秋敛了下眉,这时她突然瞥到温苒身后出现的男人。 她突然抓住温苒的手,惊叫一声向后栽去滚下楼梯。 就在温苒震惊的时候,她身后的纪晏礼猛地撞了她一下,冲下楼梯去查看林晚秋的情况。 温苒差点被撞下去,幸好她抓住了楼梯扶手,但脚踝却因此扭到。 丝丝缕缕的痛传来,让她不禁蹙起眉心。 纪晏礼将林晚秋扶起,“你怎么样?” “浑身上下都疼。”林晚秋表情痛苦,额头还磕破了皮,渗出血珠。 她声音委屈,抓住男人的衣领,“晏礼哥,你别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楼梯的。” 纪晏礼掀眸看向坐在楼梯台阶上的温苒,“温苒,我不过是让你给晚秋做个早餐,你不高兴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不满。你应该明白,晚秋于我有救命之恩。这次你太过分了!” 他将林晚秋横身抱起,快步朝着大门走去。 林晚秋偏头看着温苒,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温苒看着他们身影消失,然后就是车子引擎声发动、疾驰驶离的声音。 张嫂听到吵架声跑过来,“太太,您没事吧?” 温苒揉着脚踝,抿了下唇,“没事。” “我扶您回房间吧?” 温苒摇头,“我要去做早餐。” 张嫂拗不过她,只能将人扶到厨房。 看着温苒做着两人餐,张嫂心里感慨,太太真是不容易,但凡她下厨,不管先生在不在,她都会带出先生那份,这是该有多爱啊! 晚上,温苒坐在大床上一边擦药油,一边和宋芸打电话。 因为擦药不方便,所以她开启了免提。 “那个白莲花绿茶婊敢和你正面刚,这还不是那个狗男人给的底气?” “不就是有救命之恩嘛!狗男人把她从一个十八线的糊咖捧成了一线小花,这就行了呗!怎么还要狗男人以身相许呢?” “四个月都等不了吗?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不能不能,要是怀孕她得老矜贵她那肚子了,怎么可能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呢?” “苒苒,你忍气吞声这么多年,要我说还是算了。他不就是那张脸?” 就在温苒以为纪晏礼今晚也不会再回来的时候,房门被推开,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 温苒急忙打断宋芸的话,“狗男人回来了。” 第2章 要么道歉,要么离婚 ‘狗男人’三个字刚出口,温苒眉心就跳了跳。 纪晏礼臂弯上搭着西装外套,纯白的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截锁骨,懒散闲适。 他眼中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走到大床前,居高临下睨着温苒,“所以,我就是那狗男人?” 温苒仰眸望他,抿了抿唇,“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应该在医院陪着她吗?” 纪晏礼唇角扬起浅薄的弧度,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不回来怎么能听到你对我这么特别的称呼?嗯?” 温苒:“……” 纪晏礼扫一眼她微肿的脚踝,接过她手中的药油给她揉脚踝,“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说的难道不是你吗?” 温苒否认,“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演的苦肉计想要离间你和我,加速我们离婚的进程。” 纪晏礼手一顿,“晚秋没必要这样做,毕竟我和你之间不需要被离间。因为她摔伤骨裂,所有的通告都要延期。有的品牌方选择和她解约,她是责任方,赔偿了巨额的违约金。” 温苒嗤笑,“她赔付也不用心疼,不是有你在吗?” 纪晏礼眸光微眯,“你很针对她。温苒,林晚秋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希望你尊重她。” “因为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你就无条件相信她?” 纪晏礼看着女人颤着的眼睫,“那你让我相信故意设计我、爬上我床的你?” 温苒别开头,“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纪晏礼不想再提及那件事,毕竟那次之后,两人就有了无数次身体上的纠缠。 他嗓音微哑带着一丝不耐,将药油放回她手上,“去和晚秋道歉。” “我不去!”温苒倔强看他。 “温苒,我不是在和你商量。”纪晏礼声音冷沉几分,“要么道歉,要么离婚。” 温苒沉默。 看着女人不再和他顶嘴,纪晏礼随手将西装外套往沙发上一丢,摘下腕表放在茶几上,阔步进了浴室。 淅沥的水声从浴室传出,温苒深吸一口气,将药油放回医药箱,掀开毯子钻进去背对着浴室方向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纪晏礼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他将干发巾丢在地上,紧接着他双膝跪在床上掀开了毯子。 结实的胸肌和壁垒分明的腹肌紧贴在温苒的脊背上,她身子紧绷,手指不禁攥起。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我知道你没睡。” 他的手将珠光白色的睡裙从膝盖位置撩到腰间,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一寸寸肌肤,雪白的肌肤像缎子一般滑腻,让人爱不释手。 温苒无疑是美的,平直的肩头,漂亮的蝴蝶骨,从腰到臀的曲线都很是完美。 纪晏礼喉结滚了滚,指尖扳过她的脸想要吻她的唇。 就在这时,西装口袋中传来手机振动的声音。 纪晏礼闭了闭眼,起身去接电话。 女人柔弱的声音响起,“晏礼哥,我的肾好疼,我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你来陪我好不好?” 男人柔声说道,“我现在过去。” 温苒听到纪晏礼朝着衣帽间走去的脚步声,知道他去换衣服准备离开了。 很快,男人走出来,来到茶几前拿起腕表戴上,“温苒,记得明早去医院给晚秋道歉。我会让苏驰来接你。还有,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今天这种事。你是我妻子,我尊重你,但是不会屡次宽容你。” 听到关门声,温苒才睁开双眸。 快三年了,纪晏礼没有一次相信过她。 比如她和纪晏礼说林晚秋经常给她发一些照片,纪晏礼却说她在污蔑林晚秋。 证据都摆在那里,他根本就不屑一看。 这也就是林晚秋叫嚣她的底气吧。 他说他尊重她,但是因为林晚秋,她只感觉到他将她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纪晏礼终究不是他,她到底在期盼些什么呢? 翌日清晨。 苏驰将温苒送到医院门口,和她说清楚病门号就驾车离开了,因为纪晏礼已经将办公地点改在了林晚秋的隔壁病房,苏驰需要给他取办公文件。 温苒来到骨科病区,沿着走廊寻找1218号病房。 两名小护士有说有笑走来。 “纪总真的好宠秋秋啊!秋秋一受伤,他就快把公司都搬到这里来了。” “不过纪总不是结婚了吗?” “这年头结婚还能离婚呢!纪总要是真的爱她老婆,能掖着藏着不见人?” “那倒是,当初小道消息说纪总当初特别的反对这门婚事,架不住那女人用道德绑架他。” …… 温苒垂眸,不置可否,这些都是事实。 她抿了抿唇提步朝前走去,来到1218特护病房门口。 透过小窗,她看到林晚秋正拿着小镜子左照右照的,唇角还弯起好看的弧度。 温苒直接推门而入,让林晚秋惊诧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姐姐,你是来给我赔礼道歉吗?” 温苒走到她面前,眼底满是戏谑,“长得丑,想得美。十八线糊咖的尬演技只能演给纪晏礼这个盲人看。” 林晚秋懒得再掩饰,“那又怎样,晏礼哥相信我啊!” 她将病号服撩起,腰侧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到没,就这道疤,纪晏礼他就得欠我一辈子的!你要是识相,早点和晏礼哥领了离婚证,我还能帮你说几句好话,让晏礼哥多分你点儿钱!否则,到时候我让你一无所有!” 温苒眸光眯起,“你这么着急想上位,怕是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吧?” 林晚秋心头一跳,这个贱人怕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行,她不能让温苒再拖下去的! 她突然将手背上的吊针拔出划破了自己的脸颊。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推开,纪晏礼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他快步走去,将温苒扯到了一旁。 温苒脚踝本就不受力,踉跄着跌倒在地上。 第3章 他终究不是你 等天骄们参观完龙魂殿,外面天色也渐黑了。 天骄们陆续离开,来到外面的广场上。 此时,广场灯火通明,摆了很多张桌子。 今晚的宴会,就在这里进行。 众人依次落座,随意闲聊着。 “萧晨,我们在那边。” 龙老对萧晨说道。 “龙老,我就不跟您坐一起了。” 萧晨看着龙老,笑道。 “我还是更喜欢跟年轻人在一起。” “怎么,嫌我们老了?” 龙老也笑了。 “没有没有,只是跟年轻人更能放得开……看到各位大佬,我很紧张啊。” 萧晨摇头。 “你紧张?呵呵,说起来,我还从未见过你紧张呢。” 龙老笑笑。 “行,那今晚就不管你了,让你跟年轻人们打成一片……” “龙老,我本来也是年轻人好么?可能我年龄比大多数人都小。” 萧晨无奈道。 “你问问他们……谁把你当年轻人了?” 龙老指着周围,说道。 “呵呵。” 周围的大佬们皆笑,确实,没人把萧晨当年轻人。 实力,决定一切。 他的实力,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年龄。 等说笑几句后,萧晨在靠前一桌坐下了。 花有缺和赤风,坐在一旁。 很多天骄看看这桌,犹豫一下,还是没敢来。 虽然萧晨没跟龙主他们坐一起,但他们……也没资格过来。 哪怕是周炎他们,也没有上前。 当着龙主等人的面,可不是私下里宴请萧晨。 “怎么没人坐这一桌?” 萧晨有些奇怪。 “呵呵,不敢来。” 花有缺笑笑。 “要不,我去把镰刀他们喊过来?” “行吧。” 萧晨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让他们过来吧。” “嗯。” 花有缺点头,起身向镰刀他们走去。 “男神,我可以坐这里么?” 小紧妹子过来了。 “唔,当然可以,你把楚楚和虹雨也叫过来吧。” 萧晨可不敢让小紧妹子单独坐这儿,太显眼了。 光小紧妹子在,其他人怎么看,怎么想? “好呀。” 小紧妹子倒是没多想,点点头,跑去喊人了。 “三弟,我能来么?” 赵老魔凑了过来。 “不能,我们这桌,超过四十岁的不要。” 萧晨摇摇头。 “你还是去你们老年桌吧。” “……” 赵老魔有些无语。 “我也不怎么老啊,怎么就老年桌了……我觉得我很年轻,很直溜,很有活力。” “那岁数也大了,不能坐在这。” 萧晨故意道。 “那我走?” 赵老魔无奈。 “走吧。” 萧晨点点头。 “不送。” “……” 赵老魔转身走了。 很快,镰刀他们满脸兴奋过来了。 花有缺说萧晨让他们来,他们都有点不太相信。 虽然他们都是各部的顶级天骄,但今天这场面,顶级天骄也不够看。 “都来坐……” 萧晨见他们过来,招呼一声。 “好,谢门主。” 镰刀他们忙道。 “客气什么,呵呵,都是自己人。” 萧晨笑笑。 等镰刀他们坐下了,众天骄们就收回了目光。 他们心里,免不了有些羡慕。 不过再想想,好像年轻一代,除了顶级天骄外,也没人有资格坐那桌了。 “哇,这么多人了呀……” 小紧妹子也带着楚楚、杜虹雨过来了。 “呵呵,这么多人,也有你们的位子。” 萧晨笑道。 镰刀本来坐在萧晨右侧的,见小紧妹子他们来了,使了个眼色……然后,他们齐齐挪出了三个位子出来。 这样一来,萧晨就能挨着美女坐了。 至于是哪位美女,那就看她们的了。 镰刀觉得,他能为门主做的,就这么多了。 谁坐,他决定不了。 “……” 萧晨看着镰刀的动作,很是无语,谁让你起来的? 自作聪明! 镰刀见萧晨看自己,还以为自己做得深得门主心意,露出笑容。 “唉……” 萧晨心中叹口气,也不好多说什么。 “有眼力价儿,我要挨着男神坐。” 小紧妹子先夸了镰刀他们一句,然后坐下了。 楚楚和杜虹雨,也都坐了下来。 “人还不满,再把老周他们喊来几个吧。” 萧晨看了眼,说道。 “行,我去喊队长。” 花有缺笑笑,又去喊周炎。 当周炎听说萧晨喊他时,有意外,更多是兴奋与激动。 这队长,没白当啊! 他觉得,他去秘境中最大的收获,不是别的,而是和萧晨组队,并成为了萧晨的队长! “老周,自己不过来,还得我让老花去请?” 萧晨看着周炎,笑道。 “不是,我……” 周炎想解释,又不好解释。 “呵呵,坐吧。” 萧晨笑笑,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十多分钟后,众人都落座,晚宴就开始了。 龙老免不了的,又讲了一番话,勉励年轻的天骄们。 等他讲完,看向了萧晨。 萧晨知道,这次避免不了了。 他端着一杯酒,起身来到台上,站在龙老身侧。 “刚才龙主大人说的非常好,不过……各位怎么没掌声啊?” 萧晨目光扫过全场,笑着问道。 听到萧晨的话,众人愣了一下,赶忙鼓掌。 在他们看来,龙老上台讲话,那是很严肃的事情……掌声?不合适吧? 不过,经萧晨这么一说,掌声一起,现场气氛,马上轻松了很多。 龙老也露出笑容,缓步下去了。 “此次来龙城,见到各位天骄,我很开心……知道我初次见到你们时,是什么感觉么?是惊讶。” 萧晨端着酒杯,笑着说道。 “因为……你们太强了。” “太强了?” 天骄们一呆,这话是讽刺么? “我是认真的,因为我曾经登上过古武界的天骄榜……” 萧晨继续道。 “在我以极短的时间内登顶时,其实我是失望的。” 听到‘极短的时间’,不少天骄露出古怪之色,你那是极短么?你那是出道即是巅峰! 不过,他们对萧晨的‘失望’二字,又有些奇怪。 “很多人应该奇怪,为什么我会失望,当然不是对我自己失望,我对我自己很满意,很欣赏。” 萧晨笑道。 “呵呵……”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笑出声来。 “这小子……” 龙老也笑了。 “看来啊,我们确实是老了,很难跟年轻人打成一片……” “是啊。” 同桌的人,也都点头。 “我是对天骄榜上的天骄失望……他们太弱了。” 萧晨收敛几分笑意。 “我当时以为,他们就是华夏古武界最强的年轻人……后来我知道了一个事情,真正牛逼的天骄,不会上天骄榜!” 不少天骄点头,他们都是八部的人,平日里在江湖上,不显山不露水,但实际战力很强……至少,上个天骄榜,还是很轻松的。 去前几,估计也不难。 “后来陆陆续续的,我也见到了一些强大的年轻人,不过还是太少,直到我来到了这里,直到我见到了你们!” 萧晨的声音,大了一些。 “刚才龙主大人说你们是【龙皇】的未来,我觉得说的很对,不过……在我看来,你们不单单是【龙皇】的未来,更是华夏古武界的未来!” “华夏古武界的未来……” 听着这些话,天骄们心情很激荡。 以往,他们从未想过这些。 “古武界的未来……” 龙老也重复一遍,缓缓点头。 “不是有句话嘛,少年强则国强,而你们强,则华夏古武界强!” 萧晨认真道。 “十年,不,五年你们就能成长起来,甚至都用不了五年,两三年时间,你们就会成为华夏古武界的中流砥柱!” “我很期待你们的成长,也很期待你们能与我并肩……未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是孤身一人,还有你们与我并肩作战!” “并肩作战……门主,一定!” 镰刀看着台上的萧晨,攥起拳头,目光坚定无比。 李剑等人,也是如此。 相比较其他人,他们入龙门,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能与萧晨并肩作战! 他们要追随萧晨,要在他的左右,要一起踏上巅峰! “这杯酒,敬你们,敬我未来的战友!” 萧晨举起酒杯,慷慨激昂。 “敬萧门主!” ‘哗啦’一声,天骄们齐齐起身,高举酒杯,声势震天。 见如此场面,别说龙老等人,就是先天长老们,也觉得热血沸腾,心情激荡不已。 他们老一辈,可是很少如此了。 他们看着台上的萧晨,看着一个个天骄,仿佛见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们也都很清楚,萧晨的‘并肩作战’是什么意思。 “老夫聊发少年狂……” 牧家老祖低语一声,也猛地站了起来,端起酒杯。 “我老头子,也敬萧门主一杯!” “敬萧门主!” 先天长老们,也纷纷起身。 龙老看看萧晨,再看看先天长老们,露出一丝笑容。 这个年轻人,终究是成长起来了,没有让他失望! 他缓缓起身,端起酒杯,遥遥一敬。 这杯酒,敬萧晨,敬自己,也敬所有人! “吾道不孤,诸君共饮!” 萧晨目光依次扫过龙老等人,扫过全场,仰头,杯中酒一饮而尽。 广场上,众人皆饮下杯中酒,久久难平静。 等天骄们放下酒杯,再看萧晨时的目光,皆有了变化。 第4章 你似乎很喜欢这颗泪痣 温苒对上男人戏谑的目光,抿了下唇。 老夫人不满道,“什么叫又?苒苒从来什么都不说,你别诬陷她!我倒是问问你,苒苒脚受伤了,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些天你是不是连家都没有回过?” 纪晏礼唇角勾着玩味的弧度,“你的苒苒没告诉你,她是怎么受伤的?” 说完,他接过陈嫂递来的温热毛巾擦手。 “算了,说了您也不信,你们两个好的穿一条裤子。” 他身子微微前倾,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削起皮来。 男人的手指修长而干净,睫毛纤长,垂眸的时候在眼底留下一片剪影。 纪老夫人瞪一眼纪晏礼,“苒苒心地善良,很爱你,在公司是你的得力助手,在家是贤妻。你那些破烂事儿不都是她帮你处理的?你不要辜负她的一片真心。” 她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纪晏礼没搭话,也不知道听进去几分。 他叉了一块切好的苹果块喂到老夫人嘴边,“奶奶,亲孙子牌苹果,多吃点儿。” 老夫人嚼着苹果,嘟囔着,“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谨记心里。”男人语气带着一丝敷衍。 “你怎么不给苒苒叉一块?” 纪晏礼掀起眼皮瞧温苒,“你吃吗?” 温苒回,“不吃。” 老夫人拧眉,“哪有人这么问的?你直接叉一块儿不就得了?” 温苒知道纪晏礼不会给她叉的,毕竟两人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最亲密,平时宠着她的举动是不存在的。 正好陈嫂唤他们吃饭,她起身将老夫人扶到轮椅上,“我们去吃饭吧?” 纪晏礼淡淡扫一眼女人的脚踝,起身跟上去。 纪晏礼的父母去了国外度假,妹妹在江大上学,这会儿晚上有课,还没回来。 用餐的只有纪老夫人、纪晏礼和温苒三人。 一顿饭下来,老夫人让纪晏礼给温苒夹菜、剥虾,挑鱼刺,他都一一照做,十分的配合。 看两人吃完,老夫人让陈嫂给两人端来燕窝,要求他们全吃完,又催促他们回房去。 老夫人低声问陈嫂,“东西加了吗?” “加了,您放心。” “赶紧把门反锁上。” 陈嫂点点头,上去不多时又折回来。 老夫人眼睛满是期盼,“怎么样?” 陈嫂激动道,“这回少奶奶一定能怀上小曾孙。” “什么孙?”纪瑶从门口走进来,狐疑的看着鬼鬼祟祟的两人,“你们说什么呢?” 纪老夫人看她一眼,“没什么,瑶瑶吃饭了吗?” 纪瑶瞥到沙发上男士外套,“我哥回来了?” “回来了,已经去楼上休息了。”纪老夫人说。 纪瑶作势上楼,“那我去找我哥问问晚秋姐伤势怎么样了?” 纪老夫人自然不能让她上楼,“你等等,什么伤势?林晚秋怎么了?你和我说说。” 彼时,楼上。 窗外的地灯光线探进没有开灯的房间,昏黄、暗淡。 纪晏礼将温苒抵在墙壁上,大手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是不是很热?” 温苒微仰着头看他,“没有。” 纪晏礼额间渗出密汗,声音中满是不屑,“奶奶倒是心疼你,只给我这碗加了料。让我猜猜你之前知不知道这事儿?嗯?” “我不知道。纪晏礼,你别误会。” “误会?”纪晏礼修长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那三年前呢?我要取消婚约,你却给我下药爬上我的床,还心机的让奶奶看到我们睡在一起,以此来上位。当时你也说那是误会。相同的计谋用两次,温苒,有意思吗?” 光线即便是暗淡,温苒也能看得出男人的厌恶和痛恨。 “我解释了很多遍你都不信,那你就当是我设计你的好了。”温苒很是心累的推开男人,“我先回去了。” 她去开门,却发现门根本打不开。 她拧了下眉,回眸,“门被锁上了。” 纪晏礼嗤笑着走上前,双臂撑在门板上,将人困在其中,“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我没、” 男人毫不怜惜的捏住她下巴吻住,将她想要说的话吞进腹中。 他舌尖抵开她的齿关,夺走她口中仅存的氧气,双手桎梏着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她向后退去。 温苒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不得不圈住男人的脖颈依附在他的身上。 纪晏礼将她推倒在大床上,单膝跪在她腿间,他单手解着白色衬衫露出坚实的胸膛,随后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脑侧凝视着她。 温苒亦是望着他,眼眶湿润。 她伸手想要触摸男人眼尾的那颗泪痣,却被男人攥住了手腕。 他声音中透着不悦,“你似乎很喜欢这颗泪痣。” 温苒颤着眼睫,“喜欢,很喜欢。” 纪晏礼微抿薄唇,他很不喜欢温苒这种眼神,因为他总是觉得她在透过他在看着别人。 这种目光让他很烦躁,每一次亲密时她都会这样。 他抬手覆在她的眼睛上,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还恶劣的咬了下。 温苒闷哼一声,又娇又媚,就这一声轻松的让男人勾起了他最原始的征服欲。 纪晏礼身边不乏追求者,清纯妩媚、环肥燕瘦,各式各样的,但只有温苒有这种本事让他难以控制住自己。 他双手握住她的脚踝,似是想到什么,手中的力道轻了许多。 他顺着女人光滑细腻的小腿向上握住她的膝盖、分开。 就在他想要进一步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这个时候除了药效的加持,他自身也根本不想理会,他按住腰带卡扣时,那阵敲门声愈发的急促。 他心情烦闷到极点,朝着门口怒斥道,“谁?” “哥!我是瑶瑶!我要开门了!有重要的事儿找你!” 纪晏礼眸色暗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外面的纪瑶带着哭腔道,“哥,晚秋姐胃特别疼,你快去看看她吧!” 纪晏礼狠狠的闭了闭眼,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下床整理着衣衫。 温苒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抿了抿唇,缓缓坐起身看着男人准备离开的背影。 “纪晏礼,你打算以这种状态去见林晚秋?” 男人脚步一滞,嗓音冷漠低沉,“你认为我会对晚秋做什么?” “你怜香惜玉,不见得她不会饿狼扑食!”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打开,纪瑶就杵在门口站着。 纪晏礼回眸,眼中满是嫌恶,“温苒,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龌龊吗?” 说完,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房门被用力拍上,温苒咬着下唇瓣。 她听到楼下车子疾驰离开的声音,知道纪晏礼是急着去见他的心上人了。 第5章 过来,睡裙脱了 房门再一次被打开,纪瑶走进来,食指上套着个钥匙圈恣意的摇着。 她语气嘲讽,“男人都能在这种时候离开,你说他心里有你吗?” 温苒淡淡的瞥她一眼,下床整理着凌乱的裙摆,穿上掉落的鞋子。 她走到纪瑶面前,“林晚秋的狗,叫的真是欢实,看来她给你的骨头上带了点儿肉。” 纪瑶怒视着她,“你骂谁是狗?” 看着对方气恼的模样,她嘲讽一笑,“谁叫谁是狗!” 纪瑶扬手就想要抽向温苒,却被温苒攥住了腕部,随后狠力一甩。 纪瑶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纪瑶,我惯着纪晏礼,但不代表我惯着你!” 纪瑶呵了声,“你就在我哥面前装柔弱是吧!你等我告诉我哥的!你这个心机婊,算计我哥,再用奶奶要挟他上位,要不然我哥和晚秋姐就是一对儿了!” “你一个陪酒的公关,就是出来卖的!还以为自己多清高?我哥要是真爱你,能舍得你抛头露面?” 温苒懒得搭理这个蠢货,越过她径直离开。 只是纪瑶的谩骂声不绝于耳,“温苒你个贱人,你就是个白莲花、绿茶婊……” 来到楼下,纪老夫人着急道,“苒苒,晏礼怎么走了?” 温苒并不想让她担心,扯了抹笑容,“公司出了点儿急事,他先回去处理了。” 纪老夫人心疼温苒,“你告诉奶奶,他是不是又去见林晚秋了?” “没有,您放心。他真的是去公司了。” 纪老夫人握住她的手,“我才不信。苒苒,他现在的状态……” 温苒反握住她手,“奶奶,晏礼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我扶您回房休息吧。” “那药劲儿大,我担心...” 温苒给她安心的眼神。 待她将老夫人哄睡后才离开房间,轻轻将门带上。 一回头,便看到陈嫂目光中带着同情,“少奶奶。” 温苒不想提刚才的事儿,她换了话题,“奶奶的腿需要经常按摩,这样穴位才能打开,为之后的手术做准备。” 老夫人在十年前遭遇了车祸,下肢瘫痪。 就算是有专用的医疗团队帮助康复,也没有效果,她的双下肢萎缩的厉害。 三年前纪氏年会典礼上,温苒给老夫人按摩腿部,老夫人竟然觉得腿部有热流经过。 她就特别的相信和喜欢温苒。 陈嫂点头,“是,少奶奶。” “我回星月湾了,有事儿你给我打电话。” 陈嫂点了点头。 温苒回去后泡了个澡,出来后吹干头发,她去了画室。 凌晨两点,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这让她眉心不可抑制的跳了一下。 手中的画笔抖了下,油画布上男人眼尾处的那颗泪痣点歪了。 这时,熟悉的微信号又给她发来了两张照片。 一张男人躺在床上,面色潮红,衣领露出的锁骨若隐若现。 另一张女人纤细的脖颈上戴着那条戈尔康达钻石吊坠项链,雪白的脖颈上还有着不可忽视的红痕,格外的刺眼。 温苒攥紧了手中的画笔。 半晌后,她拨出了纪晏礼的电话,对方很快接通。 女人微喘的声音传来,“他在床上一点儿风度都没有,我现在那里好疼啊!姐姐,晏礼哥这方面好厉害哦!晏礼哥还和我说,要是我有了就留下来呢!” 温苒直接挂断电话,抿紧嘴唇。 深吸气几个来回后,她将手机放在置物架上,继续作画。 只是偶尔,她会对着画发呆。 临近清晨六点,她离开画室回房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身上像是被大石块压着,呼吸也很困难。 她拧着眉想要将身上的重量推开,耳畔却传来男人的声音。 “别动,让我亲会儿。” 温苒倏然睁眸,看着男人熟悉的面容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推开。 纪晏礼被掀翻在女人的身侧,他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很是不悦,“你在做什么?” 温苒看着男人略青的胡茬,脖颈还有锁骨位置处的道道红痕,牙齿紧扣。 她跳下床,因为太过用力,脚踝的疼痛感传来。 她微拧着眉心,“纪晏礼,林晚秋要是知道你下了她的床之后又要上我的床,会是什么反应?” “你胡说什么!”纪晏礼敛眉。 “纪总不挑食,我还挑呢!”说完,温苒一脸的冷漠,转身出了房间。 纪晏礼有些意外,因为这是三年以来,温苒第一次对他甩脸子。 他烦躁的下床进了浴室,看着镜子中脖颈处的红痕还未消下去,轻啧了声,“这过敏怎么这么严重?” 昨晚他准备去医院看望林晚秋,没想到药效发作的太快,身体很不适想要去医院,但又担心传出什么绯闻,于是联系了苏驰到自家的酒店给他解药。 不知道林晚秋从哪儿听说了这事儿,第一时间赶过来陪他。 待药效解除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发现有些绯闻传出,立即让苏驰第一时间去处理。 后来他让苏驰给林晚秋开了隔壁客房。 睡醒后,他发现脖颈处都是红痕,问过苏驰,他解释说是药物过敏。 洗完澡后,他穿着家居服来到厨房,发现张嫂在做饭。 只要温苒在家,都是她亲自为他下厨,他问道,“太太呢?” 张嫂大气不敢喘,“太太开车离开了。” 离开? 离家出走? 纪晏礼眯眸,他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先是伤害林晚秋在先,之后又联合奶奶给他下药,他还没有拿她是问,反过来她还给他脸色看。 他拿出手机打给了温苒,对方一直不接。 他给温苒发了条语音。 此刻,温苒一脚刹车停在十字路口处。 她手攥紧了方向盘,眼眶酸涩。 点开那条语音,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 【十分钟之内不回来,立即离婚。】 温苒目视着前方,眼睛不知不觉渡上了一层水雾,一滴泪水滴落在她白色睡裙上。 这时,车后方响起了鸣笛声。 她抹了把脸,看一眼后视镜,车后面已经排了好几辆的车子,而前方的红灯早已经变成了绿灯。 呼出一口浊气,她掉头回去。 抵达星月湾,刚好十分钟。 她走进别墅,就看到纪晏礼叠着腿坐在沙发上。 他没给她一个眼神,起身上了楼。 温苒知道他想要什么,攥起手心跟了上去。 回到房间后,纪晏礼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他双腿微微岔开,从圆形楠木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唇边,用火机点燃。 橘蓝火光映亮他深邃的眉眼,深吸一口香烟,双颊凹陷,看起来格外的性感。 烟雾蒸腾,男人冷峻的眉眼盯着她,指尖衔烟,“过来,睡裙脱了。” 第6章 不爱,只是一种补偿 温苒看着男人风流不羁的模样,抿紧了嘴唇,指甲死死的嵌进掌心。 “我不舒服。”她撒谎,“来了月事。” 纪晏礼眉峰一挑,眯眸凝她,似是在考量她话的真假。 “我去给你做早饭。” 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 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早餐吃你吃不饱吗?” 温苒不想他触碰自己,微微侧眸,纤长的睫毛轻颤,“昨晚你没吃饱?” 纪晏礼闻言,猜测她已经看到了那些报道,他薄唇抿起,“那些报道是....” 话还未说完,温苒便打断他,“纪晏礼,我嫌脏!” 她挺直脊背朝外走去,只是没走两步,手臂便被人攥住扯进了怀里。 她下巴被人勾起,纪晏礼讥笑道,“嫌脏?果然思想龌龊的人想什么都是脏的。” 他指腹摩挲着女人红润的唇,像一颗熟透了的红樱桃,忍不住让人采撷。 温苒蹙眉拍开男人的手,语气坚决,“别碰我!” 三年来,两人在情事上是很合拍的,没想到今天温苒接二连三的反抗。 纪晏礼心头窜起一抹不快,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将人抱起转身快走几步丢在了沙发上。 温苒要起身,他单腿抵在她双腿之间,俯身凶狠的吻她。 温苒别过脸,干呕了下。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男人,他将女人翻过去压在身下,毫不怜惜。 “不是来了月事?你这嘴里还真是没几句真话。” 温苒觉得自己几近窒息,偏过头,脸颊紧贴着黑色皮质沙发不停地摩擦着。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鼻尖的一滴汗滴落在女人皙白的脊背上。 他抽身离开进了浴室。 温苒趴在沙发上像极了一个破布娃娃,眼神空洞极了。 良久,温苒的眼珠才转动了下,这一次他待她十分的粗鲁,泄愤的情绪居多。 他待林晚秋一定很温柔吧? 大概是昨晚的药效还存在,他舍不得再折腾林晚秋,才不得已回来折腾她的。 温苒爬起来,看一眼被撕碎的睡裙,垂了垂眸。 她起身来到衣帽间重新换了条浅藕色睡裙,披上睡袍。 出了衣帽间,她刚好和纪晏礼撞了个对面。 男人腰间仅围着条浴巾,宽肩窄腰,壁垒分明,脖颈处滑落的水珠顺着人鱼线卷进了浴巾中。 看着温苒要出去,他攥住她的手臂,嗓音低沉,“去哪儿?” 温苒说,“做早餐。” “等一下。” 他睨一眼温苒,走到沙发扶手前捞起西装外套,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长方形盒子丢在桌上,“不是说我没有亲自为你挑选礼物,这是补给你的。” 温苒已经猜到是什么了,菱唇抿紧。 纪晏礼挑眉,“怎么,还想让我亲自帮你戴上?” “生日已经过了,不需要了。” 纪晏礼看着她一张潮红的小脸儿上写满了抗拒,以为她因为他刚才的粗暴闹脾气,走上前打开盒子,里面是那条戈尔康达钻石吊坠项链。 钻石闪闪发光,价格不菲。 纪晏礼拿着项链转到她身后,撩开她乌黑亮泽的发,想要给她戴上。 温苒躲开,仰眸同他对视,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很平静地问,“林晚秋不喜欢才送给我?” 纪晏礼耐心告罄,他大手握住她的脖颈逼向自己,“温苒,我耐心有限,你不要无理取闹。” 温苒看着男人眸光冷峻,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 以往这个时候,她一定会顺着纪晏礼,但是此刻她一点儿也不想。 纪晏礼嗓音淡漠,“又提晚秋?你事事针对她。你将她推下楼梯的事我没再追究,不代表这事就过去了。温苒,别以为你顶着纪太太的身份,我就会一直袒护你。” “你袒护我?”温苒觉得可笑,他不过是怕闹出事影响纪氏集团的形象,更怕影响林晚秋的公众形象罢了。 纪晏礼不喜她的质疑,直接将项链丢在垃圾桶里,沉着脸走进衣帽间。 不多时,他西装革履的出来,发丝还带着潮湿的水汽。 他看都没看温苒一眼,将门摔得震耳欲聋。 温苒怔在原地好半晌,听到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 她知道纪晏礼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敲门声响起,她走过去开门。 张嫂一手握着水杯,一手捏着药片,一脸的为难,“太太,这是先生让您吃的。” 温苒接过药片丢进嘴里麻木的嚼着,苦涩的味道传来,可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 同一时间,林晚秋的微博上发出了一张她带着那条戈尔康达钻石吊坠项链的照片,并配上文字:戴着似乎有些老气呢! 有人认出了那条项链是纪晏礼拍下的,林晚秋的微博顷刻间沦陷。 各种版本的恋爱小作文被曝了出来,还受到了很多人的祝福。 即便众人都知道纪晏礼已婚,仍旧嗑着纪晏礼和林晚秋。 苏驰将这一消息告诉给正在审批文件的纪晏礼。 纪晏礼掀眸,声线幽冷,“清网。” 苏驰颔首,“是。” 纪晏礼抬手按了按眉心,以往这个时候温苒都会第一时间处理的。 他拿起手机打给了林晚秋。 对方接听的很快,声音欢快,“晏礼哥,你好点儿了吗?” 纪晏礼轻嗯了声,“晚秋,那条项链不是送你的。” 林晚秋一怔,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失望,“我以为是送我的生日礼物呢。对不起,我一会儿就删除照片,和粉丝们解释一下。” “不用了,我已经让苏驰清网了。” “晏礼哥,那项链是送给冉姐姐的吗?”林晚秋不甘心地问,“你爱她对吗?” 纪晏礼敛眉,“不爱,只是一种补偿。” “补偿什么?当初是她算计了你……” 纪晏礼打断她,“针头上只有你和我的指纹。” 林晚秋沉默了一瞬,然后就是小声的抽泣着,“晏礼哥,冉姐姐推我下楼梯拿我撒气我都不气,我就是好气你明明不爱她,她还自私的用婚姻束缚你。” 纪晏礼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林晚秋吸了吸鼻子,“那你能陪我去买个首饰吗?” “可以。” 纪晏礼挂断电话,回想着温苒之前说的,估计她看到照片后肯定会觉得印证她的猜想了。 他调出温苒的号码想要拨回去解释一下,又想到她看他厌恶的眼神,索性将手机丢在桌上继续审批文件。 虽然林晚秋佩戴项链的照片清网了,温苒也没有关注到,但是不妨碍宋芸将照片特意发给她并控诉纪晏礼和林晚秋这对渣男贱女。 “苒苒,反正还剩下不到四个月你们就离婚了,倒不如现在就离?” 第7章 他看到了那些照片 温苒抿了抿唇,“芸芸,我真的舍不得他那张脸。” “纪晏礼终究不是傅淮江,你跟他头上只能冒绿光。啧,我这么有才呢?说话倍儿押韵!” 温苒手机有信息提示音,她点开微信,是林晚秋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纪晏礼陪着林晚秋站在珠宝柜台前,林晚秋伸手询问着男人。 温苒放大图片,林晚秋中指上带着一枚戒指。 她下意识的攥了攥手机。 宋芸问,“苒苒,你和他离婚吧!你手里有那么多林晚秋发来的照片,随随便便一曝出,林晚秋小三就实锤了!我看这对狗男女还怎么洗白?” 温苒敛了敛眸,“你让我再想想。” 温苒明白林晚秋发来照片的意思,无非就是告诉她,她快要被纪晏礼抛弃了。 希望她能识趣一些,早一点儿让位。 温苒看着照片上登对的男女,心中很是矛盾。 她走到落地窗前,从夕阳西下一直站到了暮色垂脊。 她心里还是舍不得纪晏礼那张脸,因为只有看到,她才觉得她的傅淮江还活着。 转眼又一周过去,期间温苒没有联系过纪晏礼,纪晏礼也没有回过家。 两人十分默契的对彼此冷战。 这天,温苒刚给老夫人打完电话,就收到了两张照片。 看着熟悉的名字,点开。 第一张照片光线昏暗,男人合着眼靠在沙发靠背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三颗,露出一截锁骨,看起来很欲。 女人挨着他坐着,头靠在他的肩上,看着镜头一脸的得意和挑衅。 第二张照片是第三人角度拍摄的,男人似是抱着女人偏着头在接吻。 温苒唇线绷紧,心脏隐隐作痛。 这时,对方发来一句话:晏礼哥说想要我,一会儿我们就去酒店了。 温苒认出了这个地方,正是纪晏礼经常和朋友聚会的会所包厢。 林晚秋曾给她发过这里的照片,向她炫耀纪晏礼带她来会馆玩而从不带她。 温苒默了默,戴上了婚戒随后起身回了房间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她来到蓝湾会所212包厢门前。 包厢门很隔音,但是温苒能想象到里面有多么的声色犬马、纸醉金迷。 她直接推开门,邱贺鬼哭狼嚎的歌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温苒的身上。 邱贺按着手中的遥控器,镭射彩光变成白炽灯光。 他很是不满道,“哎呦!这不是纪氏公关部的温经理吗?怎么仗着自己是纪氏的员工就随便进来呢?不知道这个包厢的规矩吗?滚出去重新敲门!” 温苒无视对方的斥责,视线落在沙发上那对男女身上。 男人面色阴沉,而他身边的女人正用一种嘲讽和看戏的神态睨着她。 就在邱贺准备推温苒的时候,温苒举起了左手。 邱贺一怔,女人无名指上的钻戒竟然和纪晏礼的指环款式很相配。 他是喝了不少,但是没瞎,他回头看向纪晏礼笑了声,“晏礼哥,你们的戒指有点像情侣款,她该不会是你老婆吧?” 温苒走上前,“纪晏礼,你敢和他们说我是谁吗?” 纪晏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声音满是不悦,“你跟踪我?” 温苒瞥一眼林晚秋,讥笑道,“用得着我跟踪吗?林晚秋每次都会给我发你们暧昧的照片,告诉我你们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纪晏礼瞬间沉下脸,“温苒,你太过分了,竟然当众诋毁晚秋。” 林晚秋委屈巴巴,“晏礼哥,你别这么说冉姐姐。都怪我,每次难受或是不开心就会找你,可是我在江城无依无靠的,也不认识谁了呀?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说着,她眼泪就掉了下来。 温苒嗤笑,“王八都没你寿命长。” 纪晏礼对于温苒的咄咄逼人感到不满,他正想要斥责。 温苒就要将手机举到他面前。 林晚秋瞪圆眼睛,她没想到温苒会当众放出照片。 这样一来,她苦心经营的清纯形象就全部崩塌了。 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林晚秋冲过去要抢夺温苒的手机。 温苒向侧面一步,避开了来人,直接将手机丢在了纪晏礼的怀中。 林晚秋想要去拿,手要落下的时候,就看到一只骨节明晰的手将手机拿了起来。 纪晏礼指尖滑动,一张张角度刁钻、暧昧的照片在他眼前划过。 不难看出拍照人的用意。 如果他不是当事人,看到这些照片,一定会浮想联翩。 特别是最后一张,场景就是包厢,两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在接吻。 纪晏礼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侧眸看过去,一个三流小明星赶紧垂眸,只是颤抖的双手出卖了她的伪装。 从拍照角度上看,应该是她拍下来的。 纪晏礼掀眸看着面前抿紧嘴唇的林晚秋,嗓音凉薄,“这些、都是你发的?” 林晚秋知道这个时候再扯谎是无济于事的,她瞬间泪如雨下,“我这么做有什么错?晏礼哥你根本就不爱她!她还死皮赖脸的不放过你!我就是想要帮帮你啊!” 她又瞪着温苒,“晏礼哥不爱你,你为什么不离婚,你贱不贱啊!” 啪的一声,响彻包厢。 林晚秋的脸被打偏,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柔弱的女人,打起人来力道十足。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温苒看着起身的纪晏礼,神情淡漠,“想要替你的心肝宝贝报仇吗?” 林晚秋一手捂着脸,一手挽住男人的手臂。 委屈十足,“晏礼哥……” 温苒看男人并没有要对她动手的意思,睨着林晚秋,“根据婚前协议,距离离婚日期还有四个月的时间,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尽小三之事!”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包厢。 林晚秋没想到纪晏礼不帮她教训温苒,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让男人不高兴了。 她刚要张嘴说什么,纪晏礼就抽出手臂阔步离开。 “晏礼哥!” 这是纪晏礼第一次没有哄她,她气得狠狠跺脚。 包厢内的气氛诡异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的落在她身上。 林晚秋一直树立温婉清纯小白花,但今晚之事只能证明她是白莲花。 帮她拍照的三流小明星也是同等货色。 说实话,在这个圈子,原配或是小三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的态度。 纪晏礼去追温苒,那就说明温苒在他心中还是有分量的,所以大家对林晚秋的态度就冷淡了些。 邱贺有些醒酒了,问大家,“晏礼哥那隐婚妻竟然是温经理?” 第8章 你看,你也很想要 众人默不作声,不瞎不傻的都看明白了。 这边,纪晏礼追到会所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温苒驾车离开。 他手指按了按眉心,打给苏驰,“到哪儿了?” “还有十五分钟左右。” “到会所找到林晚秋,送她回家。” 纪晏礼挂断电话,对着一旁的代驾招了招手。 这时,一辆摩托车冲过来,刚好撞到他的手,手机落在地上被车后轮轧到。 摩托车意识到不妙,加速驶离。 纪晏礼目光冷彻的望着摩托车驶离的方向,脸色暗沉的能滴出水。 温苒回到星月湾就进了浴室,温热的水花从蓬头喷洒出来。 她双手将打湿的头发捋到脑后。 回想着这几年发生的种种,她忽然就产生了疲乏感。 脑海中响起宋芸的话。 “纪晏礼终究不是傅淮江,反正还剩下不到四个月你们就离婚了,倒不如现在就离。” 温苒想,也许是时候放手了。 浴室门忽然被打开,纪晏礼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迈着修长的双腿走进来,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女人身上。 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早已对彼此的身体了如指掌。 只是这一刻,温苒并不想让男人看到她赤着身子的样子。 她想要去勾浴袍,却被男人先一步勾到。 温苒关上旋钮,准备出去。 经过男人时,被其捞进怀里。 “生气了?” 温苒以为纪晏礼会对她恶语相向,没想到声音出奇的温柔。 她眼中满是惊诧和狐疑,“不是来教训我的?” 纪晏礼鼻端发出一声轻叹,“抱歉,温苒,我不知道晚秋给你发过那些照片。” 抱歉? 这是男人第一次和她道歉。 只不过温苒不稀罕,“纪晏礼,我曾和你说过她给我发过照片,但你根本不相信。结婚快三年,你没有一次相信过我。” “有的。”纪晏礼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儿,手指间满是滑腻的肌肤,“上次在病房,你让我调查针头,我查了。” 温苒一怔,“所以你已经知道是林晚秋诬陷我了?” 不置可否,纪晏礼说,“我给你买了项链作为补偿,没想到她戴上拍照给你还发到了网上。现在误会解开了。” 温苒抿了下唇,“误会解开就完了?纪晏礼,林晚秋是不是应该向我道歉?” 纪晏礼知道温苒对病房道歉一事心有芥蒂,想起温苒说她并没有将林晚秋推下楼梯,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林晚秋自导自演这一幕的。 他喉间溢出一声轻嗯,“好,明早我让她向你道歉。” 这是纪晏礼第一次对她这般温和的说话。 温苒也不想拿这事儿和纪晏礼多做纠缠,想要推开男人离开。 结果男人双手紧紧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不松手,他俯首寻着她的唇便吻了上来。 男人的吻不同以往的霸道,此刻很是温柔,耐心的想要撬开她的齿关 与她沉沦。 温苒想到自己受的那些质疑和委屈,并不想和他亲热。 她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却被男人微微用力握了下腰,她不禁张了下口,男人的舌尖就趁机钻了进来。 温苒所有的两性经验都来自纪晏礼,所以他了解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可以轻易的撩拨起她的身体反应。 男人的吻落在她的耳畔,发出磁性诱惑的声音,“你看,你也很想要。” 温苒很是羞恼,她想要发出抗议,换来的却是更猛烈炙热的吻。 男人喝了不少的酒,温苒觉得自己也被传染的有些醉意。 要不然,她怎么会被纪晏礼拐到了床上。 要不然,她头顶上方的水晶吊灯怎么会摇晃个不停呢? 咔嚓! 一道雷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雨点砸在落地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温苒很怕雷声,不自禁的搂紧男人的脖子。 纪晏礼很满意她的主动,劲腰更加用力,一滴滴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女人精致的锁骨上…… 直到大雨停歇,这场情事才结束。 温苒看了眼磨砂玻璃透出的男人健硕的身影,又看向窗外。 她想,纪晏礼出来后会不会对她说这场婚姻可以继续,婚前协议取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温苒穿上睡袍去开门,门外站着浑身透着水汽、气喘吁吁的苏驰。 “太太抱歉,我要找纪总。” 苏驰在人前叫她温经理,人后会叫她一声太太。 温苒想说等一下,纪晏礼腰间围着条浴巾走出来。 看到苏驰时,下意识的敛眉,“有事?” 苏驰看一眼温苒,欲言又止。 纪晏礼用干毛巾擦着头发,“说。” 苏驰垂眸,“纪总,林小姐出事了!我联系不上您,所以只能找来。” 看着苏驰神色凝重,纪晏礼意识到林晚秋应该出了不小的事,“等我一下。” 他进了衣帽间换上休闲套装后,快步和苏驰离开,看都没看温苒一眼。 温苒看着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转身走到落地窗前。 她看着猩红的车尾灯疾驰驶出雕花大门,消失在转角处。 门口传来的敲门声,让她回过头。 看着张嫂端着托盘走进来,她知道那是什么。 在吃下那片药的时候,温苒明白刚才的温存不过是纪晏礼将情事当做对曾经不信任她的一种补偿罢了。 这不会改变纪晏礼对林晚秋的态度,也不会改变纪晏礼想要和她离婚的念头。 张嫂有些担心她的情绪,“太太……” “我没事。” 温苒的声音很轻,她望着夜色中偌大的庄园景象,一盏盏暖黄的地灯看着十分温暖,可没有一盏是为她亮起的。 第9章 温苒,我们离婚吧 黑色宾利疾驰在前往滨江公馆的路上。 升腾的烟雾遮掩住车后座上男人的情绪,待烟雾散去,男人那张森然冷峻的脸才显现出来。 苏驰额间渗出密汗。 “纪总,对不起,我赶到的时候,林小姐已经被那个男公关带走了。我第一时间联系您,您电话打不通。因为雷雨原因,座机也不好用。” “我已经找了女医生给林小姐做了处理,她情绪稳定下来了,您别急。” “那个男公关只对林小姐侵犯了一次,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也没有外传,已经被删除了。” 纪晏礼声音冷沉,“只侵犯了一次?你还想几次!” 苏驰知道自己说错话,立即闭了嘴。 车子停在滨江公馆前。 还没停稳,纪晏礼便推门下车。 他快步来到二楼房间并没有看到林晚秋的身影,一种不安蔓延在心头。 他喊着对方的名字,四处寻找。 当他发现浴室门被反锁时,他不禁敛起了眉心。 无论他如何敲门,也无人应答,他最后将门踹开,看到林晚秋躺在浴缸里,染着血色的水淹没了她半张脸。 纪晏礼大步上前将人捞起,发现林晚秋左手腕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仍在汩汩流着鲜血。 好在送医抢救及时,林晚秋在输了1200cc血浆后才挽救回来。 凌晨两点,醒来的林晚秋看到了守在她病床旁的纪晏礼。 “醒了?”男人声音沙哑。 林晚秋泪水决堤,“晏礼哥,我不干净了,我真的不想活了,你让我去死吧!” 纪晏礼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想起她浸泡在一池鲜红中的刺目场面。 医生说要是再晚发现五分钟,这人就失血休克,产生生命危险了。 纪晏礼想如果他不去追温苒,也就不会留下林晚秋一人,她也就不会遭人强迫。 强烈的自责侵袭着他,纪晏礼抬手按着眉心。 林晚秋抬起缠着纱布的手臂,鼻音浓重,“晏礼哥,你让我去死吧!就算是我身体康复了,心里也难以康复。我一看到那狰狞的伤疤就会想到今晚遭遇的一切。那个男公关还会造谣我是个浪荡的女人,我受不了……” 纪晏礼按住她的手臂,“晚秋,那个人不会再说话,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林晚秋摇头,“我脏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你。即便我因为救你伤了一颗肾,也妄想着有一天和你在一起。现在无望了,我太脏了,就算你和温苒离婚,我也没有资格了。我好想去死……” 纪晏礼看着曾经的救命恩人这般痛苦,他紧抿着薄唇。 良久,他说,“我会和温苒离婚,娶你。” 林晚秋眼中充满了希冀,“真的吗?” “真的。” 纪晏礼将人哄睡后离开。 病房门阖上的一刻,病床上的林晚秋倏然睁眼,她嗤笑了声,“温苒你个贱人,还想和我抢男人,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镜子!” 因为失眠,温苒凌晨四点左右才睡着。 只是她有心事,睡了不过两个小时就醒了。 坐起身,她看到了坐在落地窗旁竹椅上的男人。 听到细微的声响,纪晏礼回眸看去,声音如砂纸般粗粝,“醒了?” 温苒嗯了声。 两人距离不远,她能看到一夜不见的男人下巴长出了微青的胡茬,看起来十分的疲惫。 她知道纪晏礼有话对她说,她在等着他开口。 纪晏礼修长的指节按在眉骨上按了按,随后看向她,“温苒,我们离婚吧。” 温苒抬眼望他。 她明白,林晚秋昨晚大概是使了什么手段,不但哄好了纪晏礼对她发照片挑衅的事,还成功说服了纪晏礼提前离婚。 或许是卖惨,或许是肉体,或许是苦肉计。 无论是哪种手段,她都已经不在意了。 这三年婚姻,她身心俱乏。 她知道,是时候放手了。 她没有任何的情绪,轻声开口,“好。” 纪晏礼提过很多次离婚,每一次温苒都不同意。 没想到这一次,她轻易就同意了。 只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或是愉悦,心里反倒是堵得慌。 纪晏礼薄唇抿了抿,“一会儿苏驰会把离婚协议书送来,没有问题后签字,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 “好。” 纪晏礼心里没由来的烦躁,“最好今天就能办完。” “好。”温苒轻声说道。 纪晏礼想要从女人脸上看出一丝不舍,但是没有。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痛快,这不是一直以来他想要的吗? 他掩去眼底的不快,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手机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温苒沉默了一会儿后,抓起枕边的手机,输入指纹密码后,屏幕上显示的是林晚秋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她偎在男人怀里,眼睛、嘴唇皆是红肿,脖颈、胸前满是红色的痕迹。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她刚才痛快的同意算是没给自己难堪。 纪晏礼脏了,她温苒不要了。 苏驰是在两个小时后来的,他将离婚协议书递给温苒。 婚前协议规定两人离婚时,温苒会净身出户,但现在的离婚协议书上,给温苒开出很丰厚的补偿。 星月湾还有几个寸土寸金的大平层和公寓都给了她,价值超过五亿。 她明白纪晏礼这么做并不是对她有感情,只不过是想让她快点儿签字,让她给林晚秋腾地方。 温苒看向苏驰,“我什么都不要,你改完来找我。” 苏驰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还想要说什么,就看到温苒上了楼。 他打给纪晏礼,“纪总、” “怎么,她又不肯签了?”坐在大班椅上的纪晏礼扯了扯领带,他就知道会这样,毕竟这三年每一次提离婚,温苒都不同意。 “不是,太太想要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男人扯着领带的手一滞,“欲擒故纵罢了。那你就按照她说的去准备一份,然后拿给她签字,下午一点民政局见。” 因为不涉及任何的财产分割,所以苏驰很快就准备好了修改后的离婚协议书。 他拿给温苒,温苒快速的扫了一眼后,签了字没有一丝的犹豫。 苏驰拿在手里的时候觉得有些不真实,毕竟这三年里,纪晏礼和温苒提过很多次离婚,温苒都不同意。 这一次,纪晏礼还觉得温苒是在欲擒故纵,他也这么认为。 没想到温苒签的这么痛快。 “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第10章 签字离婚 温苒的话唤回了苏驰的思绪,他回道,“下午一点。” “我会准时到。”温苒说完,就进了厨房,准备中午饭。 午餐依旧是两人份,温苒吃完,看着对面桌上碗里满满的米饭,抿紧了嘴唇。 温苒啊,傅淮江已经不在了,他再也吃不到你做的菜了。 一旁的张嫂叹着气,“太太,您再哄哄先生吧,兴许先生一心软就不和您离婚了。” 温苒敛了敛眸看向她,“以后叫我温小姐吧。” 张嫂叫了近三年的‘太太’,冷不防要改口,她还叫不出口,只是重重的叹了叹。 下午一点,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民政局前。 坐在车后座,西装挺括的纪晏礼扫了眼腕表后继续浏览手中的文件。 男人声音中有些不悦,“你告诉温苒是一点吗?” 苏驰揭过后视镜,“是的,纪总。温小姐说她会准时到。” “温小姐?”纪晏礼掀眸看着男人的后脑勺。 苏驰只觉得脑后冷飕飕的,“是,太太让我这么叫她的。” 纪晏礼不明情绪的嗤了声,“称呼上改变,行动上却推迟。言行不一,真是虚伪。” 这时,白色宾利一个漂亮的漂移停在迈巴赫侧面的停车位上。 驾驶室门被推开,穿着黑色休闲套装的女人下了车,身前挎着个银色皮包。 苏驰立即降下车窗,确定这女人是温苒本尊。 他回头道,“纪总,温小姐到了。” 纪晏礼没在称呼上做纠正,他透过车窗看过去,觉得温苒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苏驰下车后打开车后门,男人手工定制的皮鞋落地后躬身而出。 他看向温苒,“你迟到了。” 温苒淡声道,“路上发生三车追尾,堵了会儿。” 纪晏礼说,“我下午还有会,抓紧时间。” 温苒说了声好,自顾着上了台阶朝着民政大厅走去。 纪晏礼看着女人纤瘦的背影,眯了眯眸,提步跟上。 他走进去后,温苒已经坐在办理台前。 结婚的有七对排队办理,离婚的就他们这一对。 纪晏礼一路走过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在温苒身侧落座,坐的笔直。 紧跟着过来的苏驰将材料递上去。 工作人员审核后,又询问了一些问题,在双方都同意的基础上,说道,“一个月的冷静期,到期后的三十天内来申请视为有效,逾期将按照作废处理,需要重新办理。” 纪晏礼看向她,“一个月后的今天,下午一点见。” 温苒没有看他,只是敛眸道,“放心,我一定会准时出现。” 看着女人起身,纪晏礼蹙眉,“温苒,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温苒丢下一句话,“你、我都不要了,还要你的东西做什么?” 纪晏礼眸光眯起,“温家从我这里获得的资源呢?” 温苒脚步一滞,她微微侧眸,“你想要切断那些资源,我也没有意见。明天,我会回公司递交辞呈。” 纪晏礼这才觉得温苒真的不是在欲擒故纵。 一直以来,他确实对这段以设计他而开始的婚姻心存芥蒂,但他却对温苒的身体很满意。 而且温苒也足够的听话、温柔,工作能力也很强。 他曾考虑过就这样和温苒过下去,取消当初的三年之约。 只是近一年来,他们之间产生了很多的误会,这让他对温苒的态度很恶劣。 纪晏礼走出民政局,就看到温苒驾车驶离,没有一丝犹豫和留恋。 温苒接到宋芸的电话,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宋芸瞬间炸锅,“苒苒,你竟然净身出户,真是便宜那个王八蛋了!” 温苒长舒了一口气,“我也不缺他那点东西。” “那温家会不会找你的茬啊?他们好不容易指着你攀上这尊大佛。我呸,他就一老狗!,要是知道你和纪老狗离婚,以后温家就没了纪家提供的资源,不得埋怨你啊!那一家子可是妥妥的吸血鬼!偏心你妹妹轻贱你,早知道你就不回来认他们了!还好他们不清楚你的身份,要不然就该啃食你的血肉了!” 温苒淡声道,“毕竟有血缘关系,该帮忙还是要帮一些的。大不了我以淮江集团的名义同温氏合作,不会亏了温家的。” 宋芸知道温苒重情义,毕竟是亲生父母能怎么样? 她叹了口气,“苒苒,你离开纪老狗以后就开启新的人生吧!我想傅淮江在天之灵,绝对不会希望你这么痛苦的。” 温苒鼻尖酸涩,“好。” 宋芸听到话筒那端传来的哽咽声,立即转移话题,“今晚我请你去酒吧喝酒,我们不醉不归!” 温苒心头泛酸,这几年要是没有宋芸的陪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在没有傅淮江的世界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在这段卑微的、舔狗般的婚姻中度过每一日。 温苒无奈的笑了笑,“芸芸,你忘了我喝不了酒的?” 宋芸嘿嘿笑着,“我这不是说顺嘴了,我喝酒你喝果汁。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出来?” 温苒早已做好了打算,“我回去收拾行李箱,今晚住酒店,明天去公司辞职。” “那晚上就住我家吧!我都好久没和你贴贴了!” “可以,只要你收留我。” “好勒!晚上详聊!离婚万岁!” 挂断电话后,温苒驱车前往星月湾。 张嫂看到她,焦急上前,“太太,您真的和先生离婚了?” 温苒轻嗯,“以后就别叫我太太了,叫我名字吧。” 张嫂这三年一直都跟着温苒,温苒虽然有些清冷话少,但是待人有礼和善,她很喜欢这个雇主。 这要是林晚秋上位了,她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 温苒说要去收拾行李便上了楼,不多时下楼后,她手中多了个行李箱。 她唇角浮着浅浅的笑意,“张嫂,我们有缘再见。” 张嫂将人送出去,目送车子离开,嘴里不住的叹气。 温苒去了宋芸家,将行李箱放到次卧,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晚上六点,宋芸下班,温苒已经做好了饭菜。 四菜一汤,她吃的很香,两腮鼓鼓的,“苒苒,以后你跟我过吧,你做饭太好吃了。” 温苒吃的很少,托着腮看她,“我怕你会胖成球儿。” 宋芸咽下嘴里的饭,清了清嗓子,“那还是算了。” 两人相视一笑。 宋芸问,“你辞职后有什么打算?” 第11章 找个异性接吻两分钟 温苒说,“从纪氏辞职,然后回港城医院当我的Mrs R。” “这才是真正的你!”宋芸竖起大拇指,随后她一脸落寞,“不过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们又离得远了!你等我和我爸说,我们一起走!” 温苒摇头,“宋家的根基在江城,虽然你爸为了考验你让你从底线做起,但是宋家的家业迟早是要交到你手里的。不要意气用事。江城港城距离不过一千公里,飞机来回很方便。” 闻言,宋芸扯了扯嘴角,“你当初还真是多余寻亲,温家这家人让人无语不说,你不寻亲也就不会来江城、不会遇到纪晏礼那个狗男人、也就没有这么多糟心的事儿。算了算了,不提他了,晦气得很!我们去化妆!” 温苒浅淡一笑,“好。” 宋芸给温苒画了个精致的妆容,换上黑色修身短款T恤,搭配齐膝牛仔裙、白色帆布鞋,吊起马尾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辣的很。 宋芸穿的也很辣,两人挽着手臂出了门。 酒吧这种地方,三年来除了来捞喝多的宋芸,温苒就没有涉足过。 今天算是破了先例了。 两人进了酒吧坐在卡座,宋芸招呼服务生,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 服务生颔首,“二位稍等,他们马上就来。” 温苒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什么他们?你和他说什么了?” 宋芸一脸坏笑着,“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几个身高至少一八八的男人走了过来,在她们面前占成一排,个个儿长相俊美,身材比例极好。 宋芸手一挥,扬着下巴,“今晚他们都归你!” 温苒蹙起眉,“芸芸,你有点夸张了。” “夸张?”宋芸眨了眨眼,会意。 “那就你、还有你留下吧!”她挑选了两个男人落座,“一人一个,不能再少了!” 温苒抬手扶额,侧脸低声道,“我说夸张的意思是庆祝我要离婚喝酒就好了,不用安排男人吧?” 宋芸搂住她的肩头,“当然用了!纪老狗让你头上冒绿光,你就要把他绿到心发慌!” 温苒:“……”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轻声开口,“姐姐喜欢玩游戏吗?” 温苒转眸看过去,男人皮肤白皙,长相特别的清秀,嘴唇淡粉,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 衬衫雪白,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半截锁骨,看起来温柔乖顺很会体贴人。 不像纪晏礼五官深邃又冷淡,极具有攻击力,让人一眼难忘。 温苒不禁懊恼,她怎么想到他了? “姐姐?” “嗯?”温苒看过去。 男人笑道,“我叫江舟,你喜欢玩什么游戏?” 二楼包厢。 单人沙发上的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一手搭在扶手上轻叩,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摇晃着红酒杯。 陈知行问,“我以为你签字离婚会很开心。” 纪晏礼掀眸,“我不开心?” 陈知行勾唇,“看起来挺伤感的。” 纪晏礼喝了口红酒,平日里觉得醇香的酒竟然有些涩口,他漫不经心道,“怎么可能?” 陈知行问,“所以,你真的要娶林晚秋?” 纪晏礼薄唇抿了下,正要开口,包厢门突然被撞开。 邱贺冒冒失失冲进来。 他咽了咽口水,“晏、晏礼哥,我看到嫂子了!她正和一个小奶狗打得火热呢!” 小奶狗? 打得火热? 纪晏礼的印象中,温苒在公司工作起来雷厉风行,但是在家就安静柔和,很适合在充满阳光的画室静静作画,和酒吧这种地方根本不搭边。 他直接否定,“不可能,温苒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邱贺调出手机中的照片,“你自己看是不是她!” 纪晏礼眸光微眯,照片是一张女人的侧脸。 只一眼,他就认出这人的的确确是温苒,毕竟每一次他在后面掐着她腰的时候,喜欢扳过她的侧脸和她接吻。 温苒平日在公司就是纯白或是纯黑的职业套装,在家都是黑丝披在腰后,穿着素净的连衣裙,看起来干干净净,纯的能滴出水。 这种两面性,竟然让纪晏礼心痒痒。 而现在,她穿的就像是只小野猫,整个人透着灵气和活力,和以往截然不同。 纪晏礼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你看错了。” 邱贺抓抓头发,“那肯定是我看错了。嫂子怎么会穿的那么野找男公关呢?估计一会儿这个小姐姐就要和男公关开房去了。不过长得可真漂亮啊!” 砰的一声,纪晏礼将酒杯重重置在桌上,杯托和细长脚断裂砸在桌面上发出脆响声,起身阔步离开包厢。 邱贺一脸懵逼,“晏礼哥这是怎么了?” 陈知行扫了眼桌上的狼藉,唇角勾起,“吃醋了。” 纪晏礼赶过去的时候,刚好听到温苒对面的小奶狗问她,“姐姐,刚才你说嫁给你老公是看上他的脸了。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是因为他的脸像你的白月光吗?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温苒猛然看向江舟,想要看出他是否知道些什么或是在试探什么。 只是对方的眼神那么澄澈,可能碰巧而已。 宋芸也是脸色煞白,心跳加速。 温苒不可能将自己的真心话讲出来,“我选择大冒险。” 江舟露出两个小虎牙,“那就找个异性接吻两分钟。” 温苒拧眉,然后看向宋芸,“要不你替我?关键时刻不是要为朋友两肋插刀?” 宋芸刚想同意,忽的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纪晏礼。 她拒绝道,“你自己来,别玩不起!你不会还想着纪老狗吧?” 温苒咬了咬唇,对江舟说,“就你吧。” 江舟起身牵起她的手,“我知道姐姐害羞,我们到暗处去。” 温苒起身的瞬间,就看到纪晏礼一脸阴沉的看着她,她心跳一时间漏跳了半拍。 她一时间忘记了反应,任由着江舟牵着她朝着酒吧的一个角落走去。 她被男人抵在墙壁上的时候,脑海中还都是纪晏礼那张森冷淡漠的脸。 “姐姐,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温苒抬眸,看着一点点凑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