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为聘:我的绝色女帝》 第1章 二郎,该吃药了 “二郎,二郎,快醒醒。” 一声柔媚绵绵,带着几丝缱绻,一点点酥哑的声音传入耳中。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份带有别样馨香的气息,闻着如同栀子,但没那么强烈;恰似茉莉,清香怡人。 韩卓慢慢地睁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 初见之下,是两瓣水润的薄唇。 视线从黑暗中徐徐打开,一张精致、犹如白玉般温润的脸庞,映入眼帘。 “二郎,你可算醒了,来,吃药吧。” 女子水润的红唇徐徐开合,每吐出一个字,檀口之中那别样的馨香,就会喷在韩卓的脸上。 韩卓愣愣地、定定地看着她,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在哪啊? 眼前这个美女是谁? 恍惚间,这比所有韩卓见过女明星还要漂亮的美女,将一碗冒着丝丝热气的汤药,凑到他嘴边。 “二郎乖,吃药吧。” “吃了药,头就不疼了。” 她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儿。 温香软语之间,那如同弯月一样的眼眸子,带着几分笑意,看着韩卓的眼神里,也嵌着一份宠溺。 韩卓正在纳闷,脑子忽然一阵抽痛! 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随着一阵接一阵的抽搐疼痛,韩卓终于反应过来。 娘希匹,这是穿越了! 眼前这位古装美人儿,名叫杨盼儿,是他的嫂嫂。 原主“二郎”的名字,也叫韩卓。 身高八尺有余,健壮如牛,但可惜是个傻子,七八岁的时候因为得了病,发烧得厉害,结果脑子烧傻了。 他上头有个哥哥叫韩杰,是个商人,手下有三间商铺,多少也算个小康家庭。 只可惜,年纪轻轻已经死了。 说来这韩杰也倒霉,几年辛苦创业,好不容易买下一套三进的宅子,又娶了自小就在一个杂院里长大的娇妻,杨盼儿。 可是谁能想到在大婚的当晚,俩人还没洞房呢,韩杰在酒宴上与众宾客喝酒时,突然喷血暴毙! 尸体就放在棺材里,摆放在堂屋。 今天是头七! 韩卓上辈子是个没爹没妈的农村娃,吃着村里人施舍的饭长大。 他住过道观,偷睡和尚床,佛祖碗中抢贡品,年年庙里上头香。 后来,估计佛祖和三清都烦他了,给村里造了小学堂,从此发粪涂墙,终于把大学上。 打领带穿西装,变成社畜打卡被老板上,呃不,上班! 因为勤劳肯干,被老板一直要求加班,结果“啪叽”一声,猝死在岗! 眼睛一闭一睁,居然来了古代,国号,轩辕! “二郎、二郎,快把药喝了吧,莫等它凉了。” 嫂嫂杨盼儿那特别温暖的声线,不住地劝说着。 然而韩卓现在情绪不佳,根本就没办法接受这个全新的身份,只能重新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是个傻子。 “二郎,二郎~~~“ 嫂嫂都用上转音了,听到耳里,像是猫儿肉呼呼的爪子,放在心坎上,绵绵的。 “二郎乖,听嫂嫂的话,赶紧把药给吃了吧。” 杨盼儿很耐心地劝说着,每一次芳香吐露,香气都丝丝缕缕地喷在脸上。 “嫂嫂先给你吃颗糖豆,把它含在嘴里,这样药就不苦了。” 说着,杨盼儿就从一个小盘子里,取出一颗半透明的糖豆,用两根纤细如玉雕琢而成的手指捻着,然后放到韩卓的嘴边。 “来,张嘴,啊~~~” 随着杨盼儿的发声,温热酥香的气息,一直喷涂在韩卓的脸上,以至于韩卓都不自禁地张开嘴,让杨盼儿将糖豆放入嘴中。 嗯,这糖豆还挺甜的,一入嘴里就有一种薄荷般阴凉且甜甜的滋味。 韩卓不由自主把厚实的嘴唇给合上,这样一来,也把杨盼儿那还没来得及缩回的两根纤细玉指,也含了住。 “呀!” 这一瞬间,杨盼儿的身子就像是过电一般,微微颤了一下!赶忙把手给缩了回去。 “二郎,来,吃药吧。” 糖豆和嫂嫂的手指,都是甜的,韩卓想吃,但这药嘛。 嫂嫂应该不会下毒吧? 这时,有一个身穿翠色罗裙的女子,从门外款步而入。 “盼儿姐,他既然不想吃就不用吃了,你看他壮得跟牛似的,不吃药也能好。” 相比起杨盼儿,她的外貌就次了一些,但胜在“大”! 着装显得非常“清凉”,领口开的有些大,无论从哪个角度,一眼就瞥见两个嫩白的团团,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起波澜。 她叫王妙妙,是杨盼儿的闺蜜。 哥哥韩杰商业合作伙伴,大员外王富韦的妹妹。 韩卓一见到她,只觉得脑子有些抽疼!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个王妙妙有病,喜欢虐人玩! 原主痴傻的时候,比较喜欢粘着她,而她则把原主当成玩具一般耍弄! 经常会在没人的时候,踩着他的头,让他当狗! 也是她哄骗原主,大雨天跪地祈求上苍,说这样哥哥韩杰就能“醒过来”。 结果,原主就这样发了高烧,死了! 杨盼儿见到王妙妙,赶忙说:“妙妙,你来得正好,二郎向来最听你的话,你好好劝劝他。” 王妙妙在杨盼儿面前装得很好,笑盈盈的。 漂亮俏丽的脸蛋如花朵绽放:“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对了,我哥说有事情要找你商量,你快去堂屋吧。” 杨盼儿徐徐点头,离开之前还特意对韩卓念叨了一句:“二郎,你要乖哦,听妙妙的话。” 杨盼儿前脚刚走,王妙妙脸上笑容就淡了下来。 她端起汤药,对着韩卓的头倒了下去! 躺在床上的韩卓眉头为之一紧,正要发作,王妙妙却先韩卓一步,揪住韩卓的衣领,把韩卓从床上扯了起来。 “你这傻狗怎么还不死?” 韩卓本想给她一拳头,但王妙妙后面的话,让韩卓暂停了动作。 “你要是不死,三公子怎么娶杨盼儿,我们家怎么飞黄腾达!?” 三公子? 难道说嫂嫂真的…… “跟我走!” 韩卓想知道后续,任由王妙妙拽着他出了屋,来到后院一个大水井旁边。 王妙妙指着水井边缘,对着韩卓说:“你站在这里不要动!” 韩卓眨了眨眼睛,似乎已经猜到王妙妙要做什么。 于是,如她所说,站在水井边缘背对着王妙妙。 接着,韩卓能够感受到王妙妙在后退十几步之后,突然一个加速,双手对着韩卓的后背狠狠一推! 关键时刻,韩卓身体打了一个翻转,迅速避开! “啊?……啊啊啊!” 王妙妙从没想过平时对她言听计从的傻子会避开,以至于身体失去了平衡,一头就扎进了水井之中! “哗啦!” 王妙妙一头就扎进了距离地面,少说有七八米左右的水井之中! 她在水里不住扑腾:“狗杂种,王八蛋!” 王妙妙在水井里一边扑腾,一边破口大骂。 骂的话是相当难听! 韩卓脑海当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原主曾经被这个恶毒女人欺负的画面,同时,他也终于明白原主,还有哥哥韩杰的死,应该都跟这个三公子有关系! “狗傻子!快、救我……快!我不会水,咕噜噜……我不会水,咕噜噜……” 韩卓正思考如何对付这个女人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完全沉下去了。 考虑到这“绿茶”还不能死,韩卓就用打水的麻绳捆住自己的腰,用手脚撑住水井的边缘,迅速滑了下去。 “哗啦!” 韩卓刚刚入水,王妙妙就在水底下连忙伸手攀上来,揪住韩卓的衣服、裤子! 她似乎真的不会水! 恐惧感,让她拼尽全力去抓韩卓,只想要踩着韩卓的身体往上爬! 而韩卓这时要用手脚支撑住水井的边缘,呈一个“大”字形。 王妙妙刚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手脚并用地爬到韩卓的身上! 由于王妙妙的挣扎,以至于她的衣裳已经特别凌乱! 而这个时候的她,对此根本不管不顾!只想踩着韩卓,爬出水面! 她用双手撑着韩卓的肩膀,就要往上爬,然而她一脚还是踩滑了,以至于整个人滑了下去。但又生怕自己再次被水淹,本能地紧紧抱住了韩卓! 韩卓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腰带,被她给踩了下去,掉了! “喂,别、别动……你踩到我……” 韩卓后续话说不出来,因为王妙妙突然一脚踩滑,整个人坐入韩卓的怀里! “唔!” 忽得,她的身子为之一颤! 同样,韩卓也猛地一顿! 第2章 哥哥的我都继承,嫂嫂也是 她恶毒的嘴,已经骂不出脏话。 每一次开阖,尽是吐息。 他,手脚支撑墙壁,带着人,徐徐向上。 这水井哟,幽深。 总能听到一声叹、一声唤。 似水里卷浪,彼伏波澜。 半个时辰后,堂屋。 堂屋内摆放着一口棺材。 棺材前,七八个身穿锦衣、大腹便便的男人,一个个不怀好意地盯着杨盼儿。 “杨盼儿,你今天要是不还钱!我们就把你抓到青楼,去抵债!!” 一个戴着绿色帽子的男人,更是步步逼近,满是麻子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脸皮子会抖,这些凸出来的麻点子,就像是一只只蛆虫在蠕动! “现在你男人死了,他做生意又欠了这么多钱,你一个妇道人家,自然是应付不过来的。” “不如你就从了我,我王富韦向来说到做到,只要你跟了我,我就给你还清这些债!” 王富韦一步步接近,当杨盼儿后背都碰到棺材的时候,已是退无可退。 王富韦见着杨盼儿如此娇柔,恰似绵羊一样温顺,嫩白的脸上尽是怯怯懦懦的,当下恨不得化身成狼! 那肥硕的手,已经急不可耐地伸过来。 “不要!别,别!” 杨盼儿惊慌失措,无助地开口恳求。 只是她这般模样落在王富韦的眼里,那是越发得娇弱可欺,以至于他更加急切地扑了上去。 高高扬起双手,就要去抓她那鼓鼓满满的身子! 王富韦香肠似的嘴,更是撅了起来,要对着细腻嫩白的脸蛋,狠狠亲上! 近了! 近了! 眼看就要一亲芳泽,倏然,旁边有一阵劲风吹来! 一个强而有力的手掌,狠狠甩了过来, “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王富韦满是油腻的脸上! 王富韦恰似一个陀螺,后退着打了两个圈转,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一抬头,只见一个高大魁梧、剑眉星目的汉子,气势凛然地杵在杨盼儿身前! 王富韦认得眼前人,伸手指着对方破口大骂:“韩卓?你这傻子,你敢打我!?” 刚才出手打王富韦,纯属韩卓条件反射。 现在让王富韦这么一说,韩卓两只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对啊! 在他们眼里,我是个傻子。 傻子打人好像官府也不怎么管的吧? 韩卓忽然嘴角微微咧开,他笑了! 韩卓大笑一声:“哈哈!好玩!” 随后,他跳了起来,对着还没起身的王富韦,就重重地坐了上去! 要知道韩卓的身高一米九几,一身魁梧的腱子肉,就这体重坐在王富韦的身上,顿时让王富韦只觉腹中一阵翻滚,就要把早上出门前喝的庐山茶水给喷出来! 只是这水刚到咽喉,那韩卓又是一巴掌狠狠甩了过来! “啪!” “啪!” “啪!” 韩卓轮打得起劲,一边打还一边笑:“哈哈,抡人打算盘,好玩,好爽!” 旁边这些前来讨债的债主们,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这家里可不仅仅只有杨盼儿一个任人拿捏的弱女子。 还有一个又高又壮的大傻子! 旁边几个跟王富韦要好的债主连忙上前,想要把韩卓给拉开。 结果“砰砰!”两声,一个被韩卓手肘撞到肚子,一个被韩卓直接伸手掀开。 有个稍微聪明,有点眼力见的,连忙对着站在一旁茫然不知所措的杨盼儿说:“韩大娘子,快快,快把你的小叔子拉起来!” “不然要是真把人给打出事,可就麻烦大了!” 果然,杨盼儿赶忙喊了一声:“二郎,快快住手!” 杨盼儿这一喊,韩卓即刻停下了手。 他站起身,把眼前这二百多斤的大胖子王富韦,像个皮球一样轻轻松松给提了起来。 韩卓两眼瞪开,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哥哥没了,这个家我做主!” “哥哥的都是我的!嫂嫂也是我的!” “谁敢碰嫂嫂,我要他好看!!” 说着,情绪激荡之下,韩卓一把推开王富韦,五根手指紧握,朝着旁边的墙壁狠狠砸了一拳! “砰!”的一声重响! 这墙壁居然被韩卓一拳打了个对穿! 墙壁出现了大洞,砖块粉尘“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旁边几个人吓得顿时缩着脖子后退了好些步,他们只是听说这韩杰有个傻弟弟,却不曾知道,这傻子居然力大如牛,狂躁如虎! “二郎,你的手出血了!” 韩卓这一拳威力虽然迅猛,但毕竟不是铜墙铁壁,右手拳头上的皮被蹭破了些,流出了嫣红的鲜血。 杨盼儿见状,那满眼可都是心疼。 韩卓回头对着杨盼儿阳光一笑:“嫂嫂,没事的,有我在,他们不敢欺负你。” 蓦地,韩卓伸手指着眼前所有人:“我家哥哥欠你们多少钱?你们都报上来!” “过两日,我家铺子里有了收成,我就把这些钱都还给你们!” “但你们谁要是再敢欺负我家嫂嫂……” 韩卓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指着旁边被自己一拳头砸出来的洞。 “这个洞就会出在你们身上!” 除了王富韦之外,这些要债的人纷纷后退。 王富韦捂着被打肿的脸,用吃人一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韩卓。 “你这傻子,你敢打我!?” “好!好得很呐!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没完!” “你!还有你!”王富韦把手先是指着韩卓,然后又指向杨盼儿,你们给我等着,你们欠钱不还,我……啊!!” 惨叫! 王富韦后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韩卓就已经直接抓住他指着杨盼儿的手指,然后狠狠往上一掰! 惨叫之声,如雷贯耳,震荡房梁! 王富韦在几个朋友的搀扶之下,赶忙逃了出去,他一边跑还一边叫嚣:“你们等着!等着!!” 等众人散去,这偌大的屋子,就只剩下两个大活人和一个躺在棺材里的死人。 杨盼儿平复了一下心情,赶忙对着韩卓道了一声:“二郎,你在这里别走开,嫂嫂去给你拿药。” 见着杨盼儿急匆匆离去,韩卓转身面对摆放在中央的棺材。 稍稍叹了一口气,他一步步走到棺材旁。 这棺材盖子还没有合上,韩卓朝着里头看了一眼。 只见里面躺着一个面相老实巴交的男人,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 而让韩卓惊疑的是,他发现这已经死去的便宜老哥,咽喉部位居然呈现出了一点点紫黑色。 韩卓虽然不是学医,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电视电影里可都演着呢。 咽喉呈现紫黑色,而且又没有明显的伤痕,就代表中毒了! 韩卓觉得事有蹊跷,于是直接伸手,把韩杰的嘴巴给撬开。 他朝着里边看了一眼。 顿时眉头紧皱! 只见大哥的舌头中部到根部,都是紫黑色的,甚至还有一点点溃烂的痕迹! 很显然,他中了一种烈性的毒药! 既然大哥是被人毒死的,那凶手又是谁呢? 难道是王富韦? “二郎,你在做甚?” 杨盼儿突如其来的惊呼,让韩卓把手给缩了回来? 韩卓一改刚才那严谨肃穆,对着杨盼儿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 “嫂嫂,我在给大哥整理呢。” “过了今晚,就要送大哥上路了。” 杨盼儿徐徐靠近,看着棺材里的韩杰,悠悠一叹。 “大郎,你放心地走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二郎的。” “我会守着他,帮着他成家娶媳妇,让你们韩家开枝散叶。” 说完这些,杨盼儿直接牵过韩卓受伤的右手,拉着韩卓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然后动作极为细致轻柔地为韩卓清理手臂上的伤口和灰尘。 她一边清理,还会一边将水润润的红唇嘟起来,轻轻地吹。 “呼~~” “呼~~~” 韩卓看着看着,不由得入了神。 他从小缺钙,长大缺爱。 从来不曾想过,竟然有这样的一个大美人,如此精心照顾、关怀备至。 看着看着,心都为之化了。 这一刻韩卓,精虫上脑,呃,不是……他在自己的心里下了一个决心! 这辈子,要用自己的生命守护嫂嫂! 让她开心! 让她幸福! “二郎,疼吗?” 杨盼儿徐徐抬头,那一双如宝石般漂亮的眼眸子,在修长眼前毛的刷动之下,显得别样瑰丽夺目。 韩卓看着她,竟有些痴了。 他不由自主地道了一句:“嫂嫂好美!” 第3章 傻小子,嫂嫂以后养着你 杨盼儿抿嘴娇笑,她在他人面前是保守的,仅剩的只有在面对韩卓时才会展颜一笑。 润润的薄唇,吐着芳香;精致的脸庞,笑容温暖。 “你呀,什么时候吃了蜜糖,嘴巴变得这么甜了?” “不过,今天这么做不对啊,以后可不能这么打人了。” 韩卓说:“他们欺负嫂嫂,谁欺负你,我就打谁!” 杨盼儿没好气地横了他娇媚的一眼,说:“混小子,还跟小时候一样淘气!” “不过,这些债咱们还是要还的。嫂嫂不会做生意,而且这屋子对咱们两个人来说,也太大了些。” “不如把房子卖了,咱们住回原来的杂院去。” 韩卓摇摇头:“不行。” 杨盼儿略好奇地问:“为何不行?” 韩卓忽然低下头来,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杨盼儿的精致瑶鼻。 以至于这一瞬间,杨盼儿甚至能够嗅闻到,源自韩卓身上所释放出来的浓烈男子气息! 韩卓那灼热之气,也喷吐在杨盼儿宛如能工巧匠雕琢而成的美艳脸蛋之上。 他说:“那里又脏又乱,不能给嫂嫂住!” “这里好,又干净又香,嫂嫂住着开心。” 杨盼儿看着韩卓,眼里很是诧异。 这傻弟弟怎么被人敲了一个闷棍之后,昏厥醒来,跟变了个人似的。 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傻了。 不过,无论怎样,韩卓在杨盼儿的眼里,永远都是那个傻弟弟。 她轻柔一笑:“你替嫂嫂想,嫂嫂当然知道。” “但是你哥哥欠的这些债,咱们还是要还的。” 韩卓抢着杨盼儿的句末说道:“哥哥的债,我来还!” 杨盼儿自当韩卓是个孩子,在说胡话,笑着问:“你拿什么还呀?” 韩卓把自己的胸膛拍得梆梆响:“我做生意,我赚钱!我来养你!” 有那么一瞬间,杨盼儿忽地一愣! 呆呆地看着韩卓,恍惚走神。 不知怎的,这一刻,她的心像是跳进了一只小鹿,蹦蹦跳跳…… 与此同时,天香楼。 这天香楼在京城,也是排得上号的烟花之地,风月场所。 王麻子王富韦是这里的东家。 他一回到自己的地盘,是越想越气,越气越狠! 当下抓起一个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乒!” 恰好,这茶杯散落的碎片就迸溅到一个踩着莲步,扭着蛇腰进来的女人裙摆上。 “哎哟,东家,您怎么气成这个样子?” “奴家跟随东家少说也有十来年了,可还是第一次见到东家这般生气!” 这女人说话的声音又柔又媚,年纪看着也有三十来岁,衣着也是光鲜亮丽。 俗、却美艳。 可这艳俗的衣裳,所裹着的却是一个令所有男人见了,都会不由自主停下脚步,把眼光粘在她身上的婀娜娇躯。 她那水蛇一般的腰肢,在行走之间会左右扭摆。 浑圆的腚儿,又翘又弹。 她个子不算矮,有一米七左右。 这在一般的女子当中,算高的了。 哪怕是站在王富韦跟前,也比王富韦高出了半个头。 这样纤长的身子,却有着两座挺拔雄伟的娥峦。 尽管她的衣服将身子遮得严严实实,可是这身上都是丝绸,很贴身。 虽不见肌肤的嫩白,能明显呈现出一番鼓鼓满满的线条,令人目不转睛,火气喷鼻! 她脸上抹着浓重的胭脂,看不清素颜时是个什么样子。 但是旁的不说,仅仅眼角下的一颗美人痣,在目光顾盼之间,就能够把人的心和魂都给勾走! 她来到王富韦面前,盈盈一礼:“给东家请安了。” 王富韦正在火气上,看到眼前这又艳又美的人儿靠近,连忙伸手想要去抓她! 结果,她却恰到好处地往后稍稍退了一步,轻轻巧巧地避开了。 避开的同时更是盈盈一笑,纤纤素手轻轻抚在那高耸的娥峦之上,手臂微微挤压出了两个特别饱满的弧度。 她摆出一副看似受到惊吓的姿态,拍了拍身子:“哎呀,东家这是做甚,可吓坏奴家了!” 王富韦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美人儿,他说:“美娘,你十五岁的时候,我把你从几个花魁里挑出来,让你从管事的做起,如今成了这天香楼的大管家。” “旁人不知,但我还不清楚吗?” “你虽然每日每夜都在男人丛中飘浪着过,但一直守身如玉。” “如今东家我是满腔的怒火需要宣泄,你过来,只要你帮我把这火给浇灭了,我便纳你为妾,从今往后这天香楼就是你的了!” 刁美娘,天香楼的大管家。 如今三十又三,正是魅惑之年。 这天香楼,她足足待了十八年! 从她手里,每年都要培养出十个花魁,一堆骚浪货! 如果把情圣比作“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那么,可把她比作“海波浪中逐,滴水不湿人”! 她当下抿嘴娇笑,一派妖娆。 “奴家先谢过东家抬爱。” “但奴家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把东家给气成这般模样?” 刁美娘这些年能够把男人们玩弄于鼓掌之间,自然有着她的过人手段。 她知道王富韦现在正在气头上,必须要转移他的话题。 王富韦一想到韩卓,顿时就冷冷一哼! “此事不提也罢!” 其实,刁美娘在进屋子之前,就已经从别人那里得知了,王富韦被一个大傻子摁在地上打的经过。 她来此,就是要给王富韦解决问题的。 不然,她这天香楼里的姑娘,可就要遭殃了。 刁美娘对着王富韦嫣然一笑,说:“东家贵为京城富豪,自然是不缺钱的。” “而今日东家带着一群人前去那韩家收债要钱,自然是奔着那小寡妇杨盼儿去。” 王富韦问:“这事你怎知道的?” 刁美娘朱唇轻启,抿嘴娇笑:“虽然奴家未曾见过杨盼儿,但是听闻这杨盼儿生得分外娇柔似水,而且贞洁无比。” “此女子,东家必然是早就惦记在心了。” 王富韦忽然想到,眼前这刁美娘诡计多端、善于玩弄男人! 平日里这天香楼新来的那些小姑娘,可都是她通过各种手段坑蒙拐骗得来! 在糊弄人方面,这刁美娘可是行家! 于是,王富韦连忙盯着刁美娘问:“你可有办法,把这杨盼儿揽到我的怀里?” 第4章 哎呀,公子没事吧 “只要你办到了,天香楼马上就是你的!” 刁美娘混迹欢场多年,自然是不信王富韦这鬼话的! 不过,王富韦是东家,她身为管家,自然要为他办事。 刁美娘那艳丽红唇,慢慢带起一抹艳艳的笑:“东家,杨盼儿是个良善贞洁的女子,若是要强迫她,她必然是要寻短见的。” “所以,咱们得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东家!” 王富韦听到这话则是冷哼一声:“那绝不可能!” 刁美娘娇娇一哂,这般笑容,这番姿态,就像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她用类似蛊惑一般的声线,对着王富韦说。 “我的东家哟,对付一个心智坚定的贞洁女子,主要做的,是要打碎她心中的那块坚碑!” “而这块坚碑,以前是韩家大郎,现在是韩家的二郎!” “只要我设计让这韩卓下了罪,进了大牢。到时候杨盼儿为了救人,必定是会乖乖地上门求东家。” “到那时,东家对付她,还不是予取,予求?” 王富韦当下,听得那是两只眼睛瞪大,铮铮发亮! “那你跟我说说,你要怎么对付这傻子?” 刁美娘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那艳艳红唇上轻轻点了点,妩媚一笑。 她说:“对付傻子嘛,无需那么些麻烦的事情编排。” “为求保险,奴家亲自出手,先租下一户民宅,乔装打扮。” “然后奴家会塞钱给那韩家的奴仆,让他们把这傻子给引出来。” “到那时,于街道上与他碰个面,假装是他家的亲戚,把他带到民宅子里,请他喝茶,在茶里下了一点药。” 王富韦听着当下就问道:“什么药?” 刁美娘娇艳的脸上,带起一抹坏坏的笑:“什么药,东家还不清楚吗?” “天香阁的客人们,可是每晚都要用呐。” 王富韦听后,一拍大腿,他说:“我明白了,龙虎丹!” “你要这傻子吃了龙虎丹,这药效一发作,傻子必定面红耳赤,跟发了疯似地要女人!” 刁美娘白玉般的手儿,轻轻一拍:“没错,龙虎丹一入体内,无论男女皆成痴人!” “等着傻子把自己扒了个光,奴家就把他引到大街上,到那时,自然会引起一场骚乱!” “等捕快过来把他给拿了,下了牢狱,到时候就由东家你出手!” “东家给府尹大人送个百八十两银子,就能拿捏韩卓这傻子!” “他一到牢里,杨盼儿就自然会送上门来!” 王富韦满是麻子的肥脸上,顿时堆起了兴奋至极的笑! “好好好,你快快去办这件事情!” …… 暮色下,轩辕帝国的皇宫,太明宫,已是灯火通明。 后宫,凤德殿。 当今太后,涂山卫鸿正侧卧在软榻上小憩。 她如今四十有三,两鬓斑白。 但面容精致,有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婀娜身段。 她着一身雍容宫装,虽侧躺,却未曾将丝毫的肌肤露白在外。 但仅凭这流水般的线条轮廓,便可窥一二。 五官恰如能工巧匠精细雕琢而成,即便看着有几丝皱纹,却依旧难掩绝色。 年轻时也是名动九州的轩辕国第一美人,宠冠后宫! 倏然,涂山卫鸿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一双犹如宝石般瑰丽的眼眸瞠开。 接着一道妖娆的身躯,宛如鬼魅一般闪烁而至。 “时若,拜见太后!” 涂山时若,太后身边的影卫统领,同时也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魅影刀”! 一刀毙命,刃不落红! 涂山卫鸿徐徐开口:“如何?” “回太后,陛下恐怕过不了今夜。” 当今皇帝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是当年丽妃的皇子,被太后接到膝下抚养,并最终扶上帝位。 涂山卫鸿面色淡漠,显然已经猜到这个结果,只是幽幽一叹,说:“皇后有何动作?” “皇后密而不发,将此事掩盖,另有所图。” “余外,属下的探子刚得到一个消息,梁国舅暗中派遣杀手,毒死一个名叫韩杰的小商人,此人当时正在婚宴上敬酒。” 涂山卫鸿伸出一根纤细如玉般白皙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点了点,发出“笃”、“笃”的声音。 “如今,皇帝驾崩,未有子嗣继承。” “按照典法,理应找来旁支血脉继承国祚,可皇后没有这么做,反而费心思去毒死一个小小的商贾,嗯……” “韩杰已死,那新娘子便是重点。你亲自去调查她的身份!” “是!”涂山时若应命,旋即一个扭身,化为魅影疾速离开。 冷清的宫殿之中,幽幽传荡着太后的呢喃。 “山雨欲来风满楼,且看这场闹剧,及时罢休。” …… 第二天一早,韩卓以弟弟的身份,把韩杰厚葬。 他之后也花了三天时间,适应这个身份。 期间跟嫂嫂杨盼儿的关系,也是越发密切。 只不过,在杨盼儿眼中,韩卓仿佛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傻小子。 而杨盼儿在经过上次的惊吓之后,也毅然决然地打算要撑起这个家。 她开始以老板娘的身份,去管理韩杰留下的三间铺子。 杨盼儿一出门,韩卓闲在家中无事,就躲在书房里。 在别人眼中,他是在书房里玩耍。 其实,韩卓是在看哥哥留下来的一些书籍。 粗略了解轩辕国的情况,风土人情。 “二郎,二郎,咱们出去买好吃的吧。” 这时,有个仆人走了进来。 见韩卓在看一本《轩辕本纪》,心里嗤笑一声:一个大字不识的傻子,居然还看书? “二郎,我带你出去买好吃的。” 韩卓本不想理他,但是这家伙殷切得过分,让韩卓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韩卓自小就吃百家饭长大,无依无靠,要经常看别人脸色过活。 对本周边环境和人的心理,特别敏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因此,他就顺着仆人的意思,跟着他出了后门。 行走在车水马龙、行人熙攘的街道上,眼前自是一派繁华的景象。 韩卓走着走着,发现那个仆人故意悄悄地离开了。 韩卓正寻思,对方要搞什么猫腻的时候,有一个身影从旁边撞了过来。 顿时只感觉自己的胸怀之中,一片酥香绵软。 同时,还有一阵浓郁的香气,飘进了自己的鼻子。 “哎呀,都怪我不留神,公子没事吧?” 怀中人赶忙后退两步,一脸关切地看着韩卓。 她身上穿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粗布裙,盘起来的长发用碎花布包着,一根木头簪子把头型别住。 由于撞到了韩卓那宽大的胸膛,使得发型稍稍变了些,有一绺黑发垂了下来,恰好搭在了一张精致美艳的瓜子脸上。 这人,正是佯装打扮过的刁美娘! 第5章 忽悠傻子玩呢 此时的刁美娘,已经将自己脸上的铅华全部洗去。 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良家妇人。 只是即便装扮成寻常妇人,她也依旧有着一份不同寻常的魅力。 特别是眼角下的美人痣,将她这一张略带几分慌乱的精致瓜子脸,映衬得别具一番韵味。 “欸,你不是韩家的二郎吗?” 刁美娘假装与韩卓认识。 而在韩卓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眼前这位美艳娇软妇人的任何印象。 毕竟,这么漂亮的女人,但凡只要是个男人,都不可能会忘记! 但是,刁美娘却显得与韩卓非常熟络。 不仅道出了韩卓家住哪里,言语之中好像与韩卓兄弟两个非常熟悉,而且她还说自己是杨盼儿的表姐。 然而,她不说还好,一说就露馅了。 杨盼儿是个孤儿! 她在三岁的时候,被韩卓的母亲,在郊区皇陵边的林子捡到。 当时,她正发着烧,是在韩卓母亲的悉心照顾之下才日渐好转。 由于发烧,再加上年纪小,她对自己的家庭、身份一无所知,只记得自己叫盼儿。 从此,就住在韩卓家里。 韩卓母亲是在杨树下发现她的,就叫杨盼儿。 当时,韩杰已经十岁,不方便和杨盼儿住。 于是,就让杨盼儿照顾刚出生才三个月的韩卓。 杨盼儿是真正意义上,看着韩卓长大。 把屎又把尿! “二郎啊,好久没见到你了,来来来,快到我家里坐坐。” 韩卓虽然心生警惕,但他也想知道这美妇人究竟要干什么,于是假装被哄骗,跟着她,来到了一处民宅。 刁美娘拉着韩卓坐了下来。 她先是拿了好几碟又香又脆的糕点,放在韩卓面前笑着说。 “二郎啊,这些糕点都是你爱吃的,快吃吧。” 韩卓发现,这个女人似乎对自己还真的比较了解。 这些糕点的确是原主喜欢吃的,只不过韩卓没什么兴趣。 但他很好奇,这个女人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于是,就假装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咬了咬。 “二郎,你等着哈,我给你去泡茶。” 女人转身到厨房去沏茶了。 韩卓吐出糕点。 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味,于是也悄悄跟了出去。 他猫在厨房的窗户外,朝着里头看去。 只见这艳丽的妇人,拿出两个杯子,在其中一个杯子里放了一颗黑色的药丸,然后倒上茶水。 这药丸一到水里,就迅速化开。 接着,她就用小托盘端着茶水转身出来。 在她出来之前,韩卓已经回到了客厅。 刁美娘特意将刚才放了药丸的茶杯,放在韩卓的面前。 嫣然笑道:“二郎啊,来来来,这是你最喜欢喝的茉莉花茶,快尝尝。” “哦哦。” 韩卓哦了两声,正因为他张口说话,嘴里咬着的糕点也迅速掉了下来,滚落在地。 “哎哎!你别动,我来捡!” “你快把茶喝了!” 刁美娘弯下腰,丰臀浑圆弹翘! 当然,画面虽美,韩卓却无暇多看。 趁着她伸手捡地上糕点的时候,韩卓以飞快的速度,将自己的茶杯和刁美娘的调了过来! 然后,刁美娘将地上糕点捡起来,两瓣艳艳的红唇轻轻吹了吹上边的灰,又递给韩卓。 韩卓从她手中接过糕点,丢进嘴里。 韩卓现在可以断定糕点里没有下药,不然她也用不着在茶水里放药丸。 一边吃一边端起茶水“呼噜噜”地喝了两口。 刁美娘见状,笑了!笑得别样灿烂,娇媚! 韩卓这时则是端起自己的茶水,递给刁美娘说:“喝,你也喝!好喝!香得嘞!” 刁美娘连忙摆了摆手:“哎呀,你喝你的!我这里不是也有吗?” 她自己就把韩卓调换过的茶杯端起,接着“咕嘟”、“咕嘟”两声,喝了两大口。 那茶水顺着她修长又白嫩的玉颈,徐徐流入体内。 刁美娘又跟韩卓闲聊了两句。 但聊着聊着,刁美娘不由自主地将纤细的手儿,对着她已经微微泛红的娇嫩脸蛋,扇了扇风。 腻着声线道:“哎呀,怎么有点热起来了。” “二郎,你不觉得热吗?” 说话间,刁美娘便徐徐贴了过来。 不是为何,这一刻,她忽觉得眼前这傻大个看着不仅壮实,还挺俊朗的。 玉葱般的手儿,轻轻抚上韩卓的脸颊。 一双已经迷蒙的眼眸,似是带着氤氲水汽,对着韩卓左瞧瞧、右看看。 甫然,朱唇微微上翘,双手捧住韩卓的脸,将唇瓣怼了上去。 “唔?” 猝不及防之下,韩卓被刁美娘给叼了个正着! 霎时,只觉得有一只灵巧的鱼儿,跳进了自己的嘴中。 但韩卓来不及品鉴是否甘甜,就连忙吓地把刁美娘给推开。 韩卓后退了好几步! 我去! 什么情况? 我、我居然被一个美女给强吻了!? 韩卓瞪大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娇媚的人儿。 本来韩卓还以为,刁美娘是给自己下了迷药,或者是毒药! 结果没有想到,竟然是这种药? 韩卓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对方的身份又几何。 本能告诉他,赶紧离开这里! 没准这是个仙人跳! 忽悠傻子玩呢! 可就在韩卓有些愣神的这个间隙,刁美娘已经率韩卓一步,跑到门口“砰砰”两下,就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然后,她将一个门闩插入,双手压着门板,一双秋波直勾勾地盯着韩卓,媚眼如丝。 “你、你、你要干什么?” 韩卓虽然连佛祖的贡品都敢偷吃,但到底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见到眼前这般场景! 就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 而刁美娘此时,也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 她那编贝般的皓齿,紧紧咬着艳红的下嘴唇。 她也在挣扎,在纠结。 同时,她也是直勾勾的盯着韩卓。 她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喝的茶水有问题! 显然,是刚才韩卓趁着她不注意,把两人的茶杯给调换了。 刁美娘久经欢场多年,自问阅男无数。 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韩卓这样的男人。 这时候,她抬起纤长的腿儿,就如同一只猫儿踩着笔直直的猫步,一步一步地朝着韩卓走来。 她每踏出一步,韩卓就会下意识地后退。 她进、他退。 退着退着,韩卓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退进了里屋。 “噔。” 随着一声轻响,韩卓的脚被床榻勾到,身体失去重心,直接坐在了床板上。 而刁美娘纤长的腿儿,踏着莲步,来到韩卓跟前。 她徐徐伸出如玉细指,然后将韩卓的下巴勾了起来。 第6章 哎哟,奴家好怕怕 她与韩卓目光直视。 唇瓣间,吐露芳香:“老娘终日打雁,没想到今日居然被雁给啄了眼。” “臭小子,你是在装傻,对不对?” “刚才你趁着我不注意,把两个茶杯给调换了,是不是?” 韩卓这个时候,是不知道该如何进退,也不清楚要怎样应对,他只能憨憨一笑。 “嘿嘿!” 刁美娘一见到韩卓这俊朗又看着有些憨傻的笑容,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双手“啪”的一下,就同时拍在了韩卓的肩头。 韩卓这个角度瞥去,但见浪逐涛涌。 刁美娘见韩卓如此,朱唇微启,笑骂一声:“傻子。” 然后重重一推,韩卓就恰如那柔弱的女子,躺了下去。 他眨了眨眼,粗着声音说:“你,你要干嘛?” “我、我可是男的,当心我打你哦!”韩卓握着砂锅大拳头,抡到刁美娘的跟前。 “哎哟,我好怕怕!” “你打呀,你打呀?”刁美娘将身子依偎了上去,韩卓反倒是赶忙把手给缩了回来! 要死,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啊! 刁美娘娇媚地白了一眼,随即咬牙切齿地说:“老娘一直洁身自好,连男人的手都不曾碰过!” “而今,却中了你的道,虽有些恨,却也只能认栽!” “这龙虎丹药效极强!我根本无力抵抗,与其药效发作,人迷了心神,被别的乱七八糟的男人误了身,不如便宜了你这憨小子!” 说完,刁美娘便将她温香酥绵的身子,压了上去…… 房门是紧阖着的,密不透风。 但窗,却未关严实,留着一条缝。 有一缕金色的光透着缝隙,洒了进去。 忽得,一只瓢虫悠悠地飞落在窗台上。 “啾!” 一只麻雀尾随而至,尖锐的鸟喙想要去啄瓢虫。 “笃!” “笃!” “笃!” 麻雀啄了好几下,不得瓢! 那瓢儿嘲风似地从窗缝隙里钻了进去。 麻雀振翅欲追,却发现窗缝隙小,不得入! “啾!啾!啾!” 麻雀,有些恼。 忽来一阵风,拂开了窗户。 麻雀将小脑袋朝屋内探了探,也不知它见到了什么,忽得又飞走了。 瓢虫也“嗡嗡”地飞了出,它一身通红,不知是本色,还是羞红的。 窗外,枝丫上,麻雀似是吃了虫,啼鸣得欢快。 屋内,帘帐早已放下,见不得人,但见影儿悠荡。 时而起,时而落,起落之间尽是欢畅。 似鸣啼,恰流觞,一晌贪欢…… 与此同时。 太后寝宫,御花园。 涂山卫鸿静坐在一个池子旁边,时不时会丢几颗鱼粮到旁边的水池子里。 会有十几条五颜六色的锦鲤冒出头来,争先恐后地夺食。 不多时,涂山时若如魅影一般飘了进来。 她迅速单膝跪在涂山卫鸿身前,拱手抱拳:“太后,那被毒死的小商人韩杰,他的新婚妻子杨盼儿,是当年珍妃在皇陵附近丢失的公主!” 涂山卫鸿本来已经抓起的鱼粮,不自禁地散落开来,“叮叮当当”地掉在白玉盘子里。 她看向涂山时若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抹锐利的锋芒! 当下询问:“确定吗?” 涂山时若郑重点头:“属下有十成的把握,杨盼儿便是失踪多年的公主!” “当年韩杰的母亲,在皇陵附近捡到了公主殿下。但是公主殿下因为受到了惊吓,失去了记忆,只记得自己的小名,好心的韩家人将她收养,视若己出。” “除此之外,属下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杨盼儿与珍妃长得非常相似!不施粉黛亦是美艳动人、倾国倾城!” 涂山卫鸿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笑了。 “难怪皇后和国舅,如此遮遮掩掩地隐瞒陛下病情,原来是他们早就已经谋划好了出路。” 涂山时若随即问道:“太后,是否需要手下派人,将公主带进宫里来?” 涂山卫鸿又从白玉盘子里抓起一些鱼粮,随意地洒在水池里。 她徐徐开口:“不必了,既然此事已经有皇后入手,那就由着她去做吧。只要是皇家的血脉,谁来继承大统都一样。” “我朝自开国已来,女子登基为帝并不罕见。” “只不过,公主若是登基成为女帝,她势单力薄,没有任何背后势力支撑总不好。” “如此以来,很容易会被皇后以及她背后的雍州门阀拿捏。” 涂山卫鸿的手,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润色的荧光。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手的肤色,与脸似乎有些不同。 涂山卫鸿徐徐道:“就你所说,公主心性纯良,如今又死了丈夫,独自一人守寡在家,那日子必然是难过的。” “想来皇后与国舅等人,必定会在公主登基之前接近,以获得她的芳心。” “再迎公主为女帝,这个男人也必然会顺理成章地借着女帝的势头,位极人臣,甚至入后宫!” “如此,这轩辕帝国的朝堂,怕是要尽数被他慕容世家所掌控!” 涂山时若眨了眨眼睛,细着声音说:“启禀太后,公主殿下并非独自一人。” “公主身边还有一个小叔子,名叫韩卓,此人长得甚是雄壮威武,天生神力;据说曾经发疯的时候,曾一拳把一头牛打倒在地!” “哦?”涂山卫鸿略显好奇,宝石般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光,“此人样貌如何?” 涂山时若回应:“韩卓样貌也颇为不凡,只可惜……他是个傻子。” “但公主与韩卓情同姐弟,关系极为深厚!甚至那已死的新郎韩杰,也不及半分!” “据调查,本来韩卓父母当年是要公主给韩卓当童养媳。但父母死后,韩杰为图方便,迎娶公主为妻,着他照顾傻弟弟。” “傻子?”涂山卫鸿这时那修长的眼睫毛,刷动了一下。 眼眸微微泛起了粼粼的光芒,她沉吟道:“确定是个傻子么?” 涂山时若同样用非常坚定的口吻说道:“确定!” “此人在年幼的时候,就已经傻了!” “这些年来所做过的疯傻事迹不胜枚举!” 涂山卫鸿忽然端起整个白玉盘子,将里头所有的鱼粮尽数撒在水池子里! 顿时,池子里的锦鲤剧烈扑腾,无数水花飞溅而出。 涂山卫鸿此刻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面对涂山时若,以一种非常肃穆的口吻开口:“本宫给你一个任务。” 涂山时若低头拱手:“请太后吩咐!” 涂山卫鸿朱唇轻启,徐徐道:“接近他!操纵他!为我所用!” “是!” 第7章 从今往后,我为你挡风遮雨 一个时辰后。 民房小屋内,韩卓已经穿戴整齐。 刁美娘几次想要坐起身来,但最终却都绵绵无力地又重新躺了回去。 她抬头看着韩卓,那媚眼之中流露出来的,尽是化不开的浓情似蜜。 虽然在风月场合辗转多年,一直也把那些男人玩弄于指掌之间。 可刁美娘却不曾想过,自己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天! 尽管心里头对韩卓多半还是有些恼的,但是除此之外,也多了一份初为人妇的羞涩。 她脸颊绯红,尽管已经提不起半丝的力气,就连动一根手指头都略显费劲。 但还是缓缓开口,对着正要离开的韩卓说了句:“你莫走,我有话与你说。” 韩卓身体微微一顿,慢慢转过身来,他也同样定定看着刁美娘。 同时,韩卓目光也会不经意地朝着床单上,偶尔露出来的斑点落红看上几眼。 刁美娘一直盯着韩卓,虽然韩卓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她却能够从韩卓的视线里,看到了非常难得的疼惜之色。 她看得出来,这个傻小子知道疼人。 不然,方才自己那般炙热折腾,好几次都是韩卓把她按住,不让她胡来。 这也让她,不至于过于摧残自己的身子。 毕竟,韩卓力大如牛,一旦发起劲头来,那也是非常可怕了的。 她感觉自己一人,根本受不住! 这个傻小子,对于女人来说,是个宝儿! 也正是因为韩卓的如此与众不同,才让刁美娘下定了决心。 她对着韩卓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一直装傻,但有件事情必须要告诉你。” “王富韦一直在觊觎你的嫂嫂杨盼儿,他上一次纠集那些债主,跑到你家中要债不成。” “如今又让我给你下药,想要把你抓到监牢之中、严刑拷打,逼迫杨盼儿就范!” “如今这两个计策都失败了,想来他肯定还会有第三招、第四招,你可千万要小心!” 韩卓没想到这刁美娘在被自己夺了第一次之后,非但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反而还替自己着想。 这倒是让他心生感慨。 索性就坐在床沿边上,然后牵过刁美娘绵软而细腻的手儿。 他看着刁美娘说:“你说的这些,我都记着了。” “而我就只有一句话,我虽然不清楚你是何身份,但是既然木已成舟,你就嫁给我吧。” “从今往后,我给你挡风遮雨!” 刁美娘不由地为之一愣! 平日里,素来有万千手段,能够轻易拿捏那些男人的花魁美娘。 在这一刻,就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娴静处子,木木愣愣地看着韩卓。 联想到自己悲戚的过往,坎坷的身世。 情到深处,刁美娘眼角不自禁地垂下一颗清泪。 其实,在她把刚才那些话说出来之后,脑海当中已经构建出了许许多多画面。 也包括韩卓会说的话语。 可是,在这么些场景和话语当中,没有一句是刚才韩卓说的! 男人啊,她从小看到大,对男人的评价只有一句话! 都是一群牲口! 无论是年少稚嫩的,还是老成奸猾的! 她总是能够轻易地拿捏住对方的弱点,予以掌控。 可是在这一刻,她却失去了方寸! 因为,她发现这个韩卓跟她以前遇见的,完全不一样! 她甚至有些不敢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疯,还是傻!? 刁美娘在这一刻丢下了所有的伪装,直勾勾地盯着韩卓,看着韩卓那刚毅的脸庞,以及坚定的目光。 终于,她用微微颤抖的唇瓣,说出了自己的身世。 她告诉韩卓,自己原先是一只“扬州瘦马”。 不过,就是一群男人的玩物! 她拼尽全力,保住了自己的贞洁;也用尽手段,让自己得以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活下来。 但是尽管有人说她“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可是人在花丛之中,走得久了。 身上总是会沾染哪些花粉,也因此脏了…… 刁美娘这番话还未说完,韩卓就已经用最为简单的方式,以自己厚实的嘴唇,堵住了她的话! 若说刚才二人之间的痴缠,只是因为受到药物的影响。 而现在,则完全出自真心。 韩卓从小就不曾有过朋友,长大了进入社会,因为没有家没有亲人,自然也不会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无论走到哪,都是受尽冷眼。 他也比任何人都渴望亲情,渴望关注! 至于爱情,哼,呵呵呵……不配拥有! 他同样也能够比任何人都深切感受到,那种孤寂、还有痛苦! 为此,韩卓用自己宽大厚实的臂膀,将刁美娘紧紧抱在怀中,予她温暖,予她最为坚定的承诺! 他再说了一句:“我们成亲吧,你嫁给我,我为你挡风遮雨!” 刁美娘内心是感动的,热泪依然满溢。 她现在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这个夺走她身心的男人! 但是刁美娘也是精明的。 她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 韩卓别说不傻,就算他是个傻子,以自己的身份,也配不上一个傻子! 至少韩卓是个良民,而她出身贱籍! 在轩辕国,在九州大陆,人分三六九等! 士、农、工、商,以此类推。 而贱籍出生,不在此列! 贱籍,只是寻常人眼中一个玩具,一只牛马! 倘若杀了,甚至不用报官,就地刨个坑,草草埋了! 刁美娘虽然能够感受到韩卓的真心,但她知道一个女子,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失去自己本身的价值! 刁美娘将她艳艳珠唇,凑到韩卓的耳朵边,吐着香息。 她道:“郎君且再等等,奴家总得给自己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韩卓抬起头来,笑着说:“不需要,有你就行了。” 对于韩卓这般话,刁美娘内心是感动的。 然而,刁美娘却是将纤细的手儿,轻轻放在韩卓的嘴上,她摆着螓首,说:“那可不行,女儿家嫁入夫家,若是没有嫁妆,今后可是会被他人小瞧的。” “而且郎君装疯卖傻十几年,心志之坚定,亘古未有!” “郎君有如此毅力,将来何愁大事不成?奴家必然要给郎君备一份嫁妆,以便将来在郎君的三妻四妾中,占有一席之地。” 三妻四妾? 韩卓可不敢想! 他当即直接开口:“我不会……” 刁美娘的手儿,又紧紧压住韩卓的嘴。 她朱唇轻启,娇声一笑:“嘘,郎君莫要妄自菲薄。” 第8章 郎君,你快跑 “好男儿志在四方,像郎君这样的人,将来登王拜相亦有可能,奴家可不认为自己能拴得住你。”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郎君还是快些回去吧。” “此次不成,怕是那个王富韦还会在背后搅局,郎君可千万要当心啊。” 韩卓随后,几乎是被刁美娘哄着地推出了房间门。 临走前,刁美娘还不忘告诉韩卓,让他从后门走。 等韩卓离开之后,刁美娘迅速整理自己的仪容,同时也将被卧重新整理干净。 当看到那印有自己落红的被单时,忙用剪刀,将落红剪下来,收拾好贴身存放。 接着,她又把吃糕点的、喝茶的碟子茶杯,尽数摔碎在地。 前后约莫一炷香左右的功夫,终于有人敲响了前门。 “砰砰砰!” 刁美娘收拾了一下心情,踩着略有些绵软的步伐,来到门口。 她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王富韦,还有两个仆人。 王富韦迅速进入屋子,发现这里一地狼藉! 他皱着眉头问:“人呢?” “不是让你给那个傻子下药,然后把他引到大街上去丢人现眼吗?” “老子都已经花了二十两银子,买通了捕快,就等着抓人呢!” “那傻子呢?” 刁美娘这时候,非但没有流露出半丁点的柔弱怯懦姿态。 反而双手叉腰,对着王富韦反咬一口,她嗔道:“我说东家,这事我还得问你呢!” “你之前只说这个韩卓是个傻子,可你没说他是个疯子啊!” “我把他请到屋子里,给他放了糕点,倒了茶水,药都下去了!” “可是这傻子根本就没来得及吃茶水,就因为糕点里有一只小虫子,他就开始发疯喊叫!” “然后把碟子、杯子全部砸碎!发了疯一样,从后门逃走了!” 王富韦当然知道韩卓是个疯子! 他被韩卓抽打的脸,到现在还疼着呢! 因此,听到刁美娘这么说,也只能非常恼怒地甩了一下拳头,砸在门板上! 由于力道还比较大,结果被疼得呲牙咧嘴! 王富韦正咬牙切齿骂着韩硕的时候,有一辆华贵的马车从外头大街,拐了进来。 马车就停在了民宅门口,有一个腰间带着佩刀的锦衣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的装扮,看着像是勋贵人家的护卫。 他开口道:“王员外,三公子要见你。” 王富韦一听到“三公子”的称谓,顿时浑身肥肉一抖,打了一个寒颤! 本来还凶恶的眼神,立马就变得有些惊恐! 整个人也显得畏畏缩缩。 他弓着身体、弯着腰,对着马车里头的所谓三公子,恭敬又谦卑地拱手行礼。 “拜见三公子。” 接着,马车里就传出了一个男子略低沉的声音。 “王员外,还记得你答应过本公子什么吗?” “本公子要你在三天内,把杨盼儿逼上绝境,可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应该很清楚,本公子从来不留无用之人。” 王富韦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他对着马车里的三公子接连磕头求饶:“三公子饶命,饶命啊!” “小的本来都已经快得逞了,但是那杨盼儿身边有一个又疯又傻的小叔子,只因有他,小的两次谋划都落了空,小的……” “闭嘴!”三公子一声低喝。 随即道:“你这无能的废物,本公子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 “再给你一个机会。这几月雍州、京畿区域接连干旱,有不少灾民涌入外城。” “你去寻一批人过来,然后许他们好处,去抢夺杨盼儿在外城的粮店。” 王富韦听后,赶忙说:“可是三公子,即便是在外城,若有人胆敢抢夺粮店,金吾卫也必定会出手阻止啊。” 三公子冷冷一笑:“本公子既然让你去做,金吾卫那边就已经打好了招呼。” “你只管做,无需多言!” “倘若你还是无法办到,那本公子便会收回给予你的一切。当然,还有你的项上狗头!” 说完,这华丽的马车,就在四个佩刀的锦衣守卫保护之下,徐徐离开。 王富韦一直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直到听不见车轱辘的声音,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他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身体也不自主地打哆嗦。 刁美娘自刚才开始就一直躲在屋里,头不敢探出来。 现在见对方的马车已经远去,连忙飘着一阵香风,来到王富韦边上, 对着王富韦小声询问:“东家,刚才那位三公子可是国舅爷家的?” 王富韦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你说呢?这偌大的京城,还有别人家的三公子,能把我吓成这个样子吗?” “在咱们轩辕国,三姓五望,慕容世家势力尤为庞大!” “我虽然在京城多少也算有点势力,可是跟人家比起来,那就是一只蝼蚁!” “三公子随随便便一句话,便可让我倾家荡产,死无全尸!” 王富韦再没有多余的兴致跟刁美娘说话,而是匆匆转身离开。 按照三公子的吩咐,去招揽从外头涌进来的灾民。 刁美娘这个时候也急急忙忙地转身回屋,打算从后门离开,追上韩硕的步伐,赶紧告诉韩硕这件重要的事情,提醒他要小心。 然而,当刁美娘穿过前院,进入后院的时候,却发现韩硕那高大的身躯,居然就在眼前。 “郎、郎君?你还没走!?” 刁美娘见到韩硕的第一时间,一双美眸瞪大,不可置信! 她很快反应过来,迅速走到韩硕面前,把他拉到墙根下,贴着身儿、细着声线,对着韩硕小声问。 “好郎君,你怎么没走啊?” “要是被王富韦看到,可了不得!” 韩硕轻轻拿捏着美人儿温热又细腻的手,说:“我这不是担心,我走了之后,王富韦会迁怒于你么?” “所以就一直在暗处看着。” 韩硕很是简单的一句话,对于刁美娘而言,却宛如寒冬腊月里的暖阳,让她的整颗心都快要随之融化。 尽管刁美娘在这风月场合辗转多年,但还是初次交付真心。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不喜欢动脑子的。 其实韩硕没有离开,肯定还有另外一层原因,但是刁美娘没去探究,也懒得去想。 她只要知道,韩硕心里有她,就足够了! 第9章 敌明我暗,攻受逆转 刁美娘同时赶忙把刚才所见,告诉韩硕:“好郎君,这下可危险了!” “慕容世家的三公子要对你们下手,把你们逼至绝境!” “看样子,三公子应该是看上了你的嫂嫂。” “趁着他现在还没有发力,你们赶紧离开京城吧!” 韩硕定定看着刁美娘,这美艳却又惊慌失措的容颜。 他笑着说:“乖,别怕。” 这一刻,韩硕就像是在哄一个两三岁的小姑娘似的,脸上带着一份笑意。 他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刁美娘娇嫩的脸蛋。 韩硕说:“虽然我不清楚这三公子有多厉害,但是刚才他跟王富韦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既然这个三公子势力这般强大,他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以弄死王富韦这样的一个大富商。那他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派人,直接动手呢?” “显然,这件事背后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兄长的死,恐怕也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 “这轩辕国,慕容世家树大根深,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下,还不能走,这其中必然有猫腻!” 刁美娘还是显得有些慌乱,她一把就捧住韩硕的手,焦急地说道:“郎君,好郎君哟,你是不知道这慕容家有多么可怕!” 韩硕则是学着之前刁美娘的姿态,将一根手指轻轻地放在刁美娘那水润的唇瓣上。 他宽慰道:“放心吧,现在敌在明,我在暗!” “优势在我!” 刁美娘盯着韩硕这灿烂的笑意,有那么一瞬间,心再次被打动。 但同时,又联想到慕容世家的可怕,以至于她甚至都在心里头想着。 自家这小郎君,该不会真是个傻子吧? …… 昆吾城,轩辕国的首都。 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回”字型结构。 它分有内外两城,内城是达官贵族、门阀世家居住之区域。 城内坊市鳞次栉比,井然有序。 极北之处,则是皇城。 内城的城墙高达十丈,有重兵日夜把守! 但是相比起来,外城则显得龙蛇混杂,混乱不堪。 外城的人口,要远远多于内城。 经官方初步统计,外城里里外外,一共有五十二个坊,人口在二十来万左右! 如此一个庞大的外城,必然会滋生许许多多的势力和派系。 而这一切,都在金吾卫的管辖之下。 一般情况下,但凡有人胆敢在皇城内外捣乱,必定会遭受到金吾卫的猛烈打击! 但是近些时月以来,由于雍州、京畿地区大旱,许许多多难民从灾区涌入京城。 因此在外城,当下随处可见沿街乞讨的乞丐,以及三五成群汇聚在一起的难民。 韩硕没有回家,而是悄悄跟在了王富韦的身后。 一路走来,韩硕见到大街上,除了往来的行人之外,还有很多乞丐在行乞,同时巷子角落里总能够见到一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 他们的现状,触目惊心! 看到这些人,韩硕感触很深,毕竟曾经韩硕和他们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他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而这里,却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 韩硕见到王富韦,装模作样、大摇大摆地带着两个仆人,来到了一堆难民的跟前。 他让两个仆人聚集了二十几个看着粗壮结实的难民。 然后双手负背,颐指气使地对他们予以各种各样的好处。 王富韦在这一刻,把身为奸商的本质展露无遗。 他许的这些好处,全部都是口头上的。 他告诉这些人,一家名为“韩氏米粮”的铺子,欠了他很多钱。 由于他们老板死了,眼下讨不到这些钱。 于是,就让这些人跑到米粮铺里去讨钱,如果讨不到,那就把米都抢光! 而抢来的东西,全部归这些难民所有! 难民们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王富韦又一再蛊惑,并且拍着胸脯打包票,官差那边已经打过招呼,绝对不会追责。 但即便如此,难民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迈出这一步。 直到王富韦这时候,指着旁边巷子角落里,几个已经饿得发昏,并且如同虫子一样蜷缩在一起的难民说。 “难道,你们还想自己的女人、孩子,像他们一样饿死!烂在这巷子里吗!?” “现在有大把的米面等着你们去抢,你们居然还坐在这里等死!?” “你们尽管去抢米抢面,余外的事情,都由本员外来承担!” 于是,在王富韦的怂恿下,这些已经饿得发慌的难民们,头脑发热地朝着韩硕家的米粮铺汹涌而去! 韩杰一共经营了三家店。 一家米粮铺,一家布衣行,还有一家酒坊。 如果韩杰没死,凭借这三家店,至少也能够在这外城混个富户。 一家几口人,安生地过日子。 但是现在韩杰死了,这个家也自然会变得越发艰难。 特别是杨盼儿这样一个妇道人家,她本来性子就温和柔弱,又不懂得经商。 这才刚刚到了米粮铺,就发现有一大群人,把他们家的店铺给包围了。 当下,就有二十来号人站在店铺门口,领头的是一个又黑又壮、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 看上去,就像是一头大黑熊! 他用粗粝的嗓音,咆哮着:“掌柜的,我们是来买米的!” 这大黑熊吆喝的同时,一脸凶相,哪里看着是来买米的? 俨然就是来打劫的! 米粮铺的掌柜,是个忠厚的老实人。 他见自家夫人吓得不敢动,赶忙上前喝问:“你们、你们要干嘛?” “我告诉你们,这里可是京城,容不得你们撒野!” “你们赶紧走啊,别在这里闹事!京城可不比别的地方,这里沿街口都有金吾卫在执勤,要是你们闹事的话,可是要吃枪刃的!” 领头的大黑熊一身怒骂:“娘的,不给是吧?” “好,大家抢!” 他当下带着人,就冲了上去! 一群人迅速涌入小店,把里头塞得很满! 而此刻,杨盼儿、铺子掌柜和小伙计的三人,缩在柜台的后边。 他们畏畏缩缩地看着这一大帮子凶神恶煞的难民,就连经验老到的店铺掌柜也是六神无主。 更何况,是杨盼儿这样从来未曾经历过大事的弱女子? 第10章 韩“老六”重拳出击,美嫂嫂软语宽慰 我意识到那老婆婆不是一般人,所以回家的路上就听话的赶紧去买衣服,可大晚上的商店都已经关门,我上哪去淘弄一套新衣服? 我正扒着一家小服装店门口探头往里看,想着看能不能敲开门,这时身后传来询问声, “年轻人,你要买衣服啊?” 我回头看去,就见面前站着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不等我说话,他已经将拎着的一个购物袋提起, “现在不是流行这种中式服装么,本来是买给我孙儿的,我孙儿不喜欢,我这大老远拿来退,人家关店下班了,你跟我孙儿体型差不多,你看看,你要喜欢就留下吧,给个半价就行。” 我一听忙接过来,拿出来看看,果然是一套全新黑色中式,穿身上试试还挺合身。 都这个时候了能买到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挑什么款式,想着反正也是用下就丢掉,于是我念在老大爷来回奔波不容易,多拿出二百块钱给买了下来。 回去捧着衣服有种如重释负的感觉,想着还好遇到了贵人。 就在第二天我换上了新衣服便早早出了门,果然是一早上就右眼皮狂跳不止,心绪不宁。 事实证明,今天果然是不一般的一天。 我警惕的走在街上左顾右盼,小心躲避来回车辆,而来回行人则警惕的看着我,一靠近便都自动躲开。 “小心!” 我左边急忙躲避开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右边闪身躲过一辆飞奔而过的自行车,这时候根本顾不得周围人看疯子一样的表情。 为了保命,我对所有车都小心避让,甚至包括婴儿车,可不想就差一条街就到了十字路口,还是被一辆送快递的三轮车给顶翻在了地上。 “真是对不起。”我赶忙起来去帮忙搀扶并道歉,然而快递员一句话让我懵住了。 “你看得见我?”快递员很是认真的看着我问。 我惊住,探头看了看,这个快递员整个后脑勺都被刮烂了,血糊糊一个大血窟窿,后边车转眼间也严重变形,破烂不堪。 我干咽口唾沫,视线慢慢移向别处,装作看不到。 “别装了,我知道你看得见,你不是也死了吗?”快递员竟然跟我聊了起来,“我是赶着送快递开得太快出了车祸,你呢,你怎么死的?” “我没有死!”我现在对“死”这个字眼儿很敏感,立刻说道。 快递员上下打量我,最后切一声,“没死你穿什么死人衣服,兄弟,你小心点,前边路口有个烂皮鬼在等着住替身呢。” 也不等我再说话,快递员已经一扭车把,嗖的一下就箭一般飞了出去。 我终于知道他说的“开得太快”有多快了。 随后反应过来我低头再细看身上的衣服,这么看的话就越瞅越不对劲了。 中式衣服的盘扣应该是单数,一个三个五个都行,因为奇数代表阳,偶数代表阴,而我穿的这件盘扣有六个,而且材质是娟棉,分明是给死人穿的寿衣! 我这时候才明白周围人为什么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我了,我气得扯开衣襟想脱下来,可一想到昨晚老婆婆说的事情,只能一咬牙又扯了上。 “被那臭老头子给坑了,希望婆婆没骗我。” 毕竟刚刚“快递员”说前边有个烂皮鬼在抓替身,如果真的是陈廷瑞,抓的说不定就是我。 所以我只能低着头不去看周围人眼光,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去。 好在昨天那个十字路口来往人并不多,所以我趁着车少的功夫,赶紧脱下了一身衣服,然后仔细平整的摆在了路上。 我站在路边等着,明明是炎炎烈日悬在头顶,可我突然感觉到身后一股恶寒逼近,让我胳膊上的寒毛都立立了起来。 我直觉身后正站着一个人,距离我很近,我甚至都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可是,地上只投下我一个人的影子。 我紧绷着神经,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看着一辆轿车从地面的衣服上压了过去,我紧悬着的心一落,扭头便逃也似的逃走。 “明州。”一声熟悉的呼唤声传来,我也身心一颤。 身后传来的果然是陈廷瑞的声音。 我装作听不见加快脚步。 “明州,你说你会帮我的。” “为什么要逃?明州,不要丢下我!!” 陈廷瑞尖锐的尖叫袭击着我的耳膜。 我不敢回头,身后又传来了一个老妇人呼唤的声音。 “喂,年轻人,你衣服不要啦?” “真是的,这还好好的,怎么说扔就给扔了呢,现在年轻人真是不会过日子,拿回去给我老头穿。” 可随后就是一声拉长尖锐的刹车声音,“砰”的一声撞击声后,就是重重的砸落的闷响。 我立刻停住了脚步,听着周围尖叫声此起彼伏,不得不转过了头。 立刻一股带着腥味的风扑面而来,我几乎整个人被什么撞得向后踉跄了下,还好我很快稳住,也没有再感觉到什么异样。 再抬头看去,就见一辆白色桑塔纳停在不远处,车盖上全是喷溅的血,而在车前头不远处,一个老妇人正倒在血泊中,瞪大着双眼似乎还十分疑惑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身体以可怕的姿势扭曲,从腰部半个身子都转了过来,手脚更是弯曲成骇人程度。 在她的手上,还抓着我那套衣服。 周围人都围了上去,我脑海中一片空白,一步步也走了过去,很快就从街边寿衣店跑出个人,却正是昨晚卖给我寿衣的那老头。 他挤进人群一看,立刻呼天抢地的就扑上去,大喊着呼救。 “原来是寿衣店的许老头,这老头可坏了,卖死人东西黑心不说,还把寿衣当中式衣服挂网上卖,都说他早晚得报应。” “怎么报应他老伴身上了,看样子活不成了。” 周围议论纷纷,原来被车撞的老妇人,正是老头的婆子,所以也难怪他看到老婆子手上的衣服,会脸一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了。 他高价卖给我的寿衣,转手却到了他老伴手上,还要了他老伴的命。 他算计了我的钱,却替我挡了一道车马关。 难怪会说这世间的一切,都是一场因果循环。 我满心复杂,就在我要转身的时候,忽的看到对面人群中那个异常的身影。 我跟陈廷瑞相对望着,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却能再见到,可并不像活着时候,见面有多欢喜,我跟他之间,已经隔了生死。 所以他眼神恶毒不甘的往这边走,我立刻戒备十足的后退。 忽的,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让我心头一颤。 那只女人的手,冰凉带着湿润,而且有着强烈的熟悉感。 陈廷瑞停了下来,明显有所畏惧,所以在一个人从我眼前经过的转瞬间,陈廷瑞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牵住我的手也要离开。 “筱雅!”我急忙伸手去抓并转过身。 可我什么也没有抓到,而且身后也空荡荡的,并没有曲筱雅的身影。 可我手心还攥着水痕,证明她真的来过。 第11章 你才傻,你们全家都傻 “他们呀,都只是没了家的可怜人。” 杨盼儿看着眼前这一批,被韩卓收拾很惨的难民,美眸之中泛着丝丝荧光、流露出一份愧疚之色。 她素来心善,见不得他人受苦。 即便这些人,刚才还凶神恶煞,仿佛要吃了她! 杨盼儿从地上捡起一袋五六斤左右的大米,放在大黑熊面前。 杨盼儿说:“这位大哥,如今世道艰难,不是说我们家有余粮而不赈灾。” “实在是我们自己也难以继日。” “这些粮,若是都给了你们,我们自己也会饿死,实在抱歉。” “这袋米,就当是小妇人给诸位的赔礼了。” 大黑熊看着放在地上的一袋米,本已经艰难站起身的他,默默地低下了头。 他突然“扑通”一声对着杨盼儿,跪了下去! 此时的大黑熊,早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凶恶的面目。 而是涨红了脸,对着杨盼儿一番忏悔。 他没读过书,说的那些话,无非是“救苦救难、大慈大悲观世音”之类的好听话。 说了一番之后,便从地上拿起杨盼儿给的几斤米,带着众人一瘸一拐地离开。 可就在这时,韩卓却是突然一声吆喝。 “等等!” “谁让你们走了?” 韩卓此话一出,杨盼儿连忙将嫩嫩的手儿,拉住韩卓。 生怕韩卓再对这些人出手。 但是,韩卓后边的话,却让众人都愣了住。 只因韩卓说了一句:“你们拿了我家的粮,那就该给我们家干事!” 一众人呆呆地看着韩卓。 而后,韩卓又说:“我们家的米,是新米,客人们都爱吃!” “但现在,有不少恶人一直挡在道上,会抢别人家买的粮!” “所以呢,我打算谁买了我们家的粮,我们就送粮上门!” “这送粮的活计,就由你们干!谁要是不干,我不让他吃米,我请他吃拳头!” 韩卓这一番威吓,非但没有引起大黑熊等人的反感,反让他们感激涕零! 他们这些难民大多都有把子力气,可是眼下京城哪有什么活给他们? 就算真有很多店铺找伙计,都宁愿雇佣京城本地人,对他们这些外来的难民都是千防万防。 像韩卓这样,不仅给他们米,还给他们活计的,可谓凤毛麟角! 而韩卓的这几声吆喝,一下子就引来了四周围观群众的好奇。 平日里寻常的人家买粮食,如果住得近,那倒还好说。 可若是住得远了,特别是在外城一些比较偏僻、道路很差的地方,扛着十几斤的米面回家,可都是要出一身大汗。 男人们气喘吁吁,女人们可就更难了! 现在,卖米面的铺子,居然还能把货送上门? 嚯! 这敢情可省了不少力气! 于是,当下人群里,就有个胖大婶喊了出来,他说:“韩家那大傻子……” “你才傻,你们全家都傻!” 胖大婶话还没说完,韩卓直接开口怒怼! 顿时,四周众人纷纷哄笑! 那个大神也嘿嘿笑了两下:“哎哎,你不傻,你不傻,你聪明得很!” “我就问你,我家住在东南角的平乐坊,从这里过去,少说要走两刻钟!” “这米面,你们送吗?” 韩卓直截了当地开口:“送!不过你们家那么远,少说你得买五十斤!” 胖大婶当下兴奋地直搓手:“好啊,我就买五十斤!你现在就让这些伙计,给我送过去!” “不过,他们要是在半道上把粮给抢了,我可找你陪!” 韩卓二话不说,直接就抓起旁边的一根粗木棍,当着众人的面,“咔”的一下,把粗木棍当成细筷子一般直接折断! 然后,把他砂锅大的拳头举起来,对着大黑熊等人呼喝:“谁敢!?” “我打断他的腿!” 于是乎,当下就有五六个人抢先买粮! 特别是那些酒楼铺子,他们要的粮,分量可不轻。 胖大婶的五十斤面,大黑熊他们随便叫个粗壮的汉子,就能扛过去。 但是有人要五百斤,那可得有五六个人,拉着独轮车,护送到人家的铺子里。 结果一来二往,天黑之前韩卓家的米粮铺子,所有存货都卖光了! 大黑熊等人,一个个干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等他们转身要离去的时候,韩卓再次把他们喊了住:“喂,等等!” 二十几个人齐齐转身看着韩卓,特别是大黑熊,他生怕韩卓这个时候反悔,把之前杨盼儿给他们的几斤大米给夺回去! 于是,就把那个装米的袋子死死抱在怀里。 可这个时候,韩卓非但没有从他的手中将大米夺回去,反而从角落里,随手提起一袋五十斤的白面,直接丢给大黑熊! 韩卓说:“你们活干得不错,这些是你们今天辛苦劳作的工钱! 大黑熊等人愣愣地看着韩卓。 看着这个人们眼中所谓的大傻子! 然后,他们一众人,整整齐齐地对着韩卓鞠躬行礼,一个个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此情此景,杨盼儿在一边见着自然是温婉一笑。 这个袋子是韩卓刚才特意存放在角落里的,杨盼儿一开始见到还有些奇怪,现在终于明白了。 在别人眼中,韩卓虽然又疯又癫,还有些傻。 但是杨盼儿很清楚,自家这弟弟,其实是个实打实的善人! 不过,店铺掌柜见韩卓把最后一袋五十斤的白面都送了出去,不由叹了一口气,小声说。 “真是个傻子,明明只需要几斤大米,却偏偏还要白送五十斤白面。” “这买卖要是天天这么做,怕是要亏得倾家荡产哦!” 可米铺掌柜这话才刚落下,韩卓则憨里憨气地说:“掌柜的,你且算算,今天咱们是亏了,还是赚了。” “那还用得着说么?当然是亏了,都已经亏了一袋大米,还有五十斤白面……” “哎呀,你少废话!”韩卓打断米铺掌柜的说话,“让你算,你就算!” 米铺掌柜都是韩家的老人了,自然清楚韩卓这二东家是个憨傻的,犟起来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于是,就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 可是,当他这一通算盘打下来之后,则是死死地盯着本子上所记载的数字。 那手,都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自己的头,满脸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