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又怎样?我锻体成圣!》 第1章 被雷劈 “令久安!你竟敢打伤我的灵狐!” 手持长鞭的女人站在令久安面前,怀中抱着一只长了三条尾巴的白狐,眼神倨傲:“这可是三品灵宠,比你这废物的命都贵重!今日我定不饶你!” 令久安只觉浑身剧痛,看她挥鞭朝自己抽来,本能就地一滚躲了过去。 看着周围狼藉的田地和茅屋,她眉头瞬间皱紧。 她不是为了掩护战友离开,自爆断后丧生了吗? “废物,你还敢躲?!长本事了!” 叱骂声再次传来,那女人眼中怒意更深:“今日我要抽你一百鞭,彻底废了你根骨,给我的小狐出气!” 令久安看她衣服式样,还有那奇怪的狐狸,意识到此处似乎不是她生活的世界! 安脑中才冒出这个想法,一连串画面忽然出现在她脑中。 迅速缕清思绪后,令久安眼中掠过寒意! 她竟然穿越到了一个修真世界! 原主也叫令久安,乃是陈州星火城令家的嫡出五小姐。 令家是三流家族,在星火城一家独大,族中有近百修士,修为最高者便是原主的父亲。 据说原主出生那天,霞光漫天,天地异象,众人都以为令家将迎来百年难见的天才。 但三岁那年,她却被发现没有灵根。 这对于她父亲来说简直就是耻辱,城里也把这个当做笑话。 因此,她被扔在药园过得如丫鬟一般,连家族分支的小姐们都比她待遇好! 而面前这女人,乃是原主的堂姐令晓芙。 她出身旁支,天赋也不强,在族中不受重视,便总是欺负原主这个“废柴”。 今日,她更是故意将自己的灵兽放进药园毁了原主辛苦种的灵药,还倒打一耙说自己伤害了她的灵宠,将原主生生打死! 令久安拭去唇角血迹,看着自己满是鞭痕和血迹的身体,眼中染了杀意。 “出气?我也刚好想要你还些债来!” 她是特种兵出身,保护弱小是刻在骨子里的,最恨这样欺软怕硬的东西! 既然老天让她以原主身份活下去,那她就要替原主报这个仇! 眼看长鞭接近,她伸手拽住鞭梢,稍一用力,就将令晓芙拽得一个踉跄! 而后,她身形如箭,飞速朝她逼近! “几天不见,蛮力倒是大了。” 令晓芙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运力想夺回鞭子:“你以为你一个废物,打得过练气三段的我?” “你且试试!” 令久安冷笑,直接撞进她怀中,手肘重击她胸口。 “噗!” 令晓芙只觉胸口剧痛,咳出一口鲜血不敢置信瞪着令久安:“你竟能伤我!” 这废物没有灵根啊!怎么会有这个本事! “我不但能伤你,还能杀你!” 令久安冷笑看向她,趁着她脱力,夺过长鞭便朝她狠抽过去! 令晓芙后背一冷,竟从这个废物堂妹身上感受到了浓郁的杀意! 她惊慌后退,冲仆人们厉喝道:“愣着做什么!一起上!好好教训这个废物!” 那些人这才回神,纷纷朝令久安冲去,手中还闪着些微弱的光。 令久安直觉那些光很危险,但他们的招式和步伐,在她眼中却全是漏洞。 她身形腾挪,手中的鞭子像长了眼睛,专朝那些人痛处打。 不过几息,那些人便躺在地上哀嚎求饶。 “连我这么个废物都打不过,你又算什么东西?” 令久安居高临下看向脸色惨白的令晓芙:“今日,我就跟你好好算算之前的账!” 长鞭狠狠砸在她胸口,令晓芙喉头一甜,只觉肝胆俱裂。 太可怕了……这个废物怎么会变得这样厉害! 感受到令久安身上如有实质的杀意,她腿一软跪在地上:“不,妹妹,这都是误会!姐姐只是想跟你开玩笑!” 令久安笑意更冷,又是一鞭抽下:“拿我的命开玩笑?那我也和你好好玩玩!” 令晓芙痛得眼前一黑,又咳出一口血。 她眼下再没有反抗的勇气,抖抖瑟瑟从怀里掏出一堆东西:“久安妹妹,我错了!我才是废物!我不该让那个畜生来你的药田!” “族中是不准死斗的,你杀了我,自己也会死,不如饶我一次,这些灵石,还有这本黄级功法都赔给你,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令久安挥鞭的手顿了顿。 令晓芙只是个练气三品,她可以凭借这些年在部队的经验和技巧赢过她,但原主记忆中,族中那些厉害的人,可是只需要威压都能震死人的。 她眼下没什么自保的能力,确实不好鱼死网破。 她收起鞭子,扫她一眼:“东西留下,滚。” 可令晓芙却眼神一厉,趁她转身时摸出一张闪着雷光的符咒砸了过去! “贱人!你别猖狂!看我这引雷符!” 她怎可能甘心被这么个废物骑到头上? 这引雷符是哥哥送给她的,将令久安打成重伤没有问题! 到时候看这个贱人还怎么嚣张! 【轰隆】一声巨响,手腕粗的雷柱铺天盖地砸下! 令久安来不及躲闪,被那雷柱砸飞,瞬间失去意识。 令晓芙瞪大了眼,跟着她的小厮们也惊呆了:“这,这怎么可能?” “引雷符不过是一品符咒,哪有那么大威力?” 看着漫天电光,令晓芙吓得脸色煞白,慌忙躲避。 这令久安虽说是主家不重视的废物,但也是嫡系血脉! 这么大的雷,她自己恐怕都无法自保,若是让人知道令久安死在她手中,怕是她真要完了! “没有人看见是我们引雷伤她的!她死了也是活该!” 她咬了咬牙转身跑向药园外:“我们走!今天的事,谁也别说出去!” 几人只迟疑一瞬,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谁都没有注意到,令久安身下还有一道雷光闪动的身躯。 第2章 指导修行 雷霆熠只觉浑身灵力躁动着,外部的雷电之力也在疯狂灌入身体,让他金丹都快被冲破! 他勉力睁眼,入目便是一张苍白小脸。 怀中女子遍体鳞伤,浑身肆掠着雷电之力,已然奄奄一息。 天上电闪雷鸣,眼看又要砸在那女子身上。 雷霆熠神色凝重,勉力掐诀,体内金丹急速旋转,一边吸收雷电之力,一边强行终止那漫天惊雷。 他乃是雷霄宗的少宗主,天生雷体,又是圣品雷灵根,对雷电的掌控力自是得天独厚。 不过须臾,雷光消散,他略加调息,才坐起来将那女子捞起,环顾四周。 此地,似乎是陈州? 再看怀中几乎没了生机的女子,他拧了拧眉,自纳戒里取出一枚疗伤丹塞进她嘴里。 他虽不知道前因后果,但如若不是这女子莫名其妙引来雷电帮他补充灵力,他怕是自身难保。 眼看旁边有个破败的茅草屋,他将女人打横抱进去,便盘腿开始运功调息。 而令久安直到深夜才清醒过来。 身上的痛感不见了,但那漫天雷光,却让她心有余悸。 之前她虽然接受了原主记忆,但其实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自己拼死一搏,不比这些人差。 但是那些所谓的道法和符咒……似乎比现代重武器都可怕! 她竟然还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脑子里闪过原主被欺负的过往,她握紧了拳,心中不甘。 难不成今后就要一直这样被拿捏? 她也想要修炼,想要变强! “你醒了?” 清冷声音响起,令久安错愕回头,才惊觉房中还有一个人。 男人一身黑色劲装,凤眸凌厉,俊美逼人,气质凛冽如剑,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 不过,为什么有点熟悉? 迟疑一瞬,她开口问:“你,是天上掉下来那个被雷劈了的人?” 雷霆熠眼皮跳了跳。 什么叫被雷劈了? 他搓了搓手指,想到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忍下不爽道:“是,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看她身上的伤口还未彻底痊愈,他抿了抿唇,将剩下的疗伤药全都放下:“这些算是谢礼,你我两清,就此别过。” 令久安皱眉看着那几颗黑漆漆的丸子:“我救了你的命,你就用这么几颗泥丸子报答我?” 雷霆熠一阵错愕,许久说不出话。 这是药宗炼制的极品疗伤药,她竟然说是泥丸子? 而令久安见他这幅样子,却觉这人是心虚了。 她一向喜欢打蛇顺棍上,有好处不要,不是王八蛋么? 念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他难得有耐心,不经意挣脱她的手,语气有些僵硬:“姑娘希望在下如何报答?” 令久安眼中闪过幽光。 这人从天而降,很可能会飞天遁地,还能引雷……一定比令家人要厉害。 说不定,他有办法让她变强? 斟酌一瞬,令久安单刀直入道:“他们都说我是废体,你有办法让我修炼吗?” 雷霆熠扫一眼她丹田,才发现她先天没有灵根。 稍加思索,他淡声道:“办法是有的,只是十分辛苦。” 令久安眸子一亮:“我不怕苦。” 不怕苦?好大的口气。 雷霆熠垂眸,面无表情道:“没有灵根,便只能走锻体的路子,我送姑娘一本锻体功法吧。”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本册子递给她,若有深意道:“只是这功法不好练,姑娘可以先看看,再好生考虑是不是要一些别的。” 令久安接过,翻了几页,眼神更加炽热。 不管是什么东西,能让她变强,她才有机会要求更多! “这个好!我就要这个!” 她朝着雷霆熠抱拳行礼:“眼下你我两清,您可以离开了,有缘再见吧。” 雷霆熠颔首,起身出门,打算御气往宗门赶,却骤然发现体内金丹有些奇怪。 他周身灵力,竟然莫名其妙被封印了! …… 令久安眼下正在翻阅那本锻体功法,越看越觉厉害。 照着功法所说,她摆好架势,开始运转灵气入体。 原本要进入丹田的灵力被引入四肢五骸,令久安能感觉到自己的肉体似乎在逐渐变强。 她不知疲倦的调息运气,淬炼着自己的经脉和肌肉皮肤,再次醒来,天色已经漆黑如墨。 起身舒展腰肢,她听着身上骨节噼里啪啦一阵响动,浑身舒坦。 但还没等她缓过神,有些熟悉的声音又响了:“姑娘已经锻体一重了?” 令久安错愕看去,才发现那个被雷劈了的家伙杵在门口。 “你怎么又回来了?” 雷霆熠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在下修为被封印,需要些时间恢复实力,不知姑娘……能否收留在下?” 顿了顿,他开口道:“我可以给姑娘报仇,也可以立下心誓,绝不伤害姑娘。” 令久安打量着他,眯起了眼。 留下这家伙,其实倒也不错,她现在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只是这本功法,要变强也太慢了。 如果有人从旁指导,再好不过了。 但她故意摆出一副迟疑模样:“可是,我凭什么收留你呢?” 雷霆熠紧绷着唇,也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有些过分。 人家一个独居的小姑娘,先前还无法修炼,被一个陌生男人恳请收留,自然会心生警惕。 令久安其实倒也不用他立心誓,她这种老油条,一眼就能看出他也就是性子冷一些,不是什么坏人。 只是她没有做滥好人的习惯,当然不会轻易答应。 她笑眯眯道:“除非你每天帮我答疑解惑,指导我修炼!” 雷霆熠拧眉,沉吟许久才道:“成交。” 令久安眼中闪过狡黠的笑:“不过我这里只有一间草棚,你要么睡外面,要么就只能自己再搭建一间了。” 第3章 擂台赛 这倒是难不倒雷霆熠,询问了令久安何处有材料,他便挨着她的草棚随意搭了个小木屋。 他本以为同一个女孩子做邻居会有些尴尬,却没想到令久安俨然是个修炼狂魔,根本不搭理他。 早上他醒来时,这丫头已经在门外打拳练功。 午间用饭,两人倒是会搭伙,但她只会问她一些修炼的问题,旁的什么也不说。 下午,她伺弄过门外的药田,便又不知疲倦开始修炼。 雷霆熠自己便已经算是修炼狂人,很少见到比自己还要狠的。 既然领了指导修炼的差事,也该尽责,他当即淡声道:“你这样按部就班修炼,太慢了。” 这还慢? 令久安疑惑:“那有什么更快的办法么?” 雷霆熠意味深长笑笑:“有,但怕你忍不下来。” 令久安信心十足:“我忍得下来。” 雷霆熠眯了眯眼,手上忽然挥出一道电光,狠狠砸向她手腕。 “嘶!” 令久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干嘛?!” 雷霆熠平静道:“你运转功法试试。” 令久安紧皱着眉,还是依照他的说法尝试,却还是依言照做。 这一试,她陡然觉得有些细窄的经脉居然结实了许多。 “体修修炼最便捷的法子,就是挨打。” 雷霆熠语气有些戏谑:“你如果受得下来,我倒也可以费神帮你。” ……搞得好像她求挨打一样,什么人呐啊! 令久安磨了磨牙,偏偏刚刚挨了打确实好像裨益不小。 迟疑一瞬,她咬着腮帮道:“你打吧。” 雷霆熠看她那视死如归的样子,唇角带了些笑意,毫不犹豫挥出一鞭。 噼里啪啦的电光将令久安电得皮焦肉嫩,浑似被雷劈了。 雷霆熠一点没留手,一直打到令久安爬不起来才停手:“今天就到这里,再多你受不住。” 令久安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喘着粗气点点头。 雷霆熠眼中笑意更深:“明天继续么?” “……” 令久安看着自己焦黑的身体,咬着牙点了点头:“来,有什么狠招数尽管来,只要能让我变强,什么都行!” 雷霆熠目色暗了暗,点头应好,转身走了。 令久安忍着痛,继续认真修炼。 她这么拼命,其实是因为觉得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那种屈辱她不想再来一次,所以,她一定得变强! 令久安的预感没错,暗处,一双眼睛便一直盯着小院。 见木屋里雷光阵阵,当即惊疑不定! 飞快进了主院! “哥!令久安那废物不但还活着,还学了锻体之术!那神光看起来,连我都要避其锋芒!” 令修文早早就听说了几天前的事,如今再听妹妹哭诉,更觉不妥。 那废物竟然还活着?还能炼体了! 他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若让她爬起来,他们这些先前欺负过她的,怕是都落不到好。 “你别担心,哥哥一定会帮你的。” 安抚好妹妹,他转身来到暗室。 族内不能死斗,但他一定要废了令久安才能安心! 过几天便是星火秘境开启的日子了,那秘境只有筑基以下的人能进去。 城中以令家为首的五大家族子弟都会去寻求机缘,每家有二十个名额。 在秘境开启之前,五个家族会通过比赛确定人选,族人互相挑战,赢了就能获得对方的名额。 而守擂人的挑选,恰好是他负责。 令修文在纸条上写下令久安名字,放进最后守擂的瓦罐。 那废物不可能打得过另外五个家族的天骄,到时候守不住擂台,便会被族长家法处置。 凡人之躯可扛不住那火神鞭,她哪怕不死,也会内伤被废! 他狞笑一声,自觉一切在掌握之中,封起瓦罐,便转身离开。 次日,便有人通知令久安,她被选为守擂人。 令久安顿时觉出不妙。 为了公平,家中筑基之下的小辈都能报名,但最后是抽签决定守擂人的。 可是原主没有报名,为何会被选上…… 有人想搞她啊…… 那星火秘境虽然诱人,但原主记忆中,那秘境很是危险,筑基以下入内,无异于送命。 而且那争夺秘境的擂台也极为残酷,上台之后生死勿论,以她现在的修为去守擂,恐怕非死即残! 令久安眼神一冷,正在斟酌,便看见雷霆熠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颇有些疲惫,见她神色凝重,开口问:“你怎么了?” 令久安说了守擂的事,才问他:“你昨天没回来?去哪了?” “随意走走。” 雷霆熠顺口敷衍过去:“你说守擂人都是筑基以下,那可知道大致实力?” 令久安回顾原主记忆:“另外几个家族的守擂人,应该都是练气八、九层?” 雷霆熠眯了眯眼打量令久安:“眼下你不过锻体五重,相比之下,也就是练气五重实力,只是仗着战斗技巧,才能面前越级,对上八九层的话,几乎没有胜算。” “没事,擂台开始可还有好几天,万一我行了呢。” 令久安受够了被搓圆捏扁的日子,既然有人算计她,那她就打破他的算计! 雷霆熠挑了挑眉。 这气性,倒是很对他胃口。 那不如就帮她一把看看吧。 天元大陆四处都是有蛮兽肆掠的,他们会在月圆之时攻击城池,所以各个城市都有防御罩保护百姓不受侵犯。 但是蛮兽的全身都是宝,能猎杀蛮兽,好处也是极多的。 听说蛮兽精血锻体极疼,他倒有点好奇,她能不能受得住。 抿了抿唇,他平静道:“我出去一趟,你修炼吧。” 令久安并不知道他的打算,斗志昂扬。 她不单单想证明自己,也是想去那秘境看看,会不会有合适自己的机缘。 若是不争不抢,就只能被踩在脚底下! 这修炼,就又是半夜。 鼻尖忽然涌起一股血腥味。 第4章 让她守擂 她顿时警醒,起身顺着气息缓缓逼过去想查看,门却被重重推开。 一道高大身躯直接砸在她身上,砰得一声响,她被他压在身下,鼻尖血腥味浓得惊人。 “雷霆熠?!” “别叫了,我还没死。” 令久安的手抵在他胸口,帮他稳住身形,才发现男人浑身是血。 “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猎杀了一只蛮兽。” 雷霆熠语气平静,薄唇却已经毫无血色,随手将一只瓶子扔给她。 令久安狐疑接过:“这是什么?” “蛮兽精血,服下炼化,你应该能冲击锻体六重巅峰,目前我也只能帮你这些。” 雷霆熠努力稳住体内躁动的灵气:“你去修炼吧。” “你没事么?” 令久安凑过去想要检查他的情况:“你不是说你修为被封印了吗?还能猎杀蛮兽?” “我自有底牌。”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令久安也不再多说什么,只郑重道:“嗯……行,谢谢你。以后我变强了,一定会罩着你的。” 他现在已经是金丹巅峰,她不过是锻体六重,要罩着他? 雷霆熠看着那双坚定的眼,只觉有些好笑。 他需要个小丫头罩着么? 他随意挥挥手,强作镇定道;“无妨,你去吧。” 令久安点头就准备走,却忽然听到身后一声闷哼,飞快回头,顿时一惊。雷霆熠竟然直接晕倒了,令久安下意识伸手去扶他,手掌触感湿润,几乎能摸到肋骨。 这厮伤得那么重?就为了一瓶蛮兽精血? 她心里莫名有些动容,无意识攥紧了拳头。 老实说,前世今生,还没有人对她这样好过。 军队里的战友都是生死之交不假,但用命掩护战友的事她见过也做过,拼命去为她弄这种东西的……令久安是真有些不敢相信。 他俩的交情,到这一步了么? 顾不得多想,令久安攥着他衣角撕下块布料,娴熟将他衣服扒开,开始清理伤口。 仗着人昏迷,她干脆放飞自我碎碎念起来: “哪怕命硬也不是这么折腾的,不过就是一瓶精血,也值得你拼命啊?我天赋异禀,区区擂台,手拿把掐好么?” “说了我能赢就肯定能赢,说了罩着你,就肯定罩着你!” 终于收拾完了,令久安才拿好蛮兽精血出了门。 床榻上,雷霆熠紧闭的眸子颤了颤…… 小院里月色正浓。 令久安盘腿坐在小院正中。 雷霆熠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这蛮兽精血的用法就晕了,这可难不倒她,大不了一口闷呗!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蛮血一饮而尽。 奇怪的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嗯?”令久安眨了眨眼,难道她猜错了,不是用吞的? 吞进肚子里的蛮兽精血没什么反应,倒是落在身上的那些月光,让令久安莫名有些心痒,她下意识尝试运转起锻体的功法,吸收这玩意儿。 原本安分在身体里的蛮兽精血好像也蠢蠢欲动起来! 令久安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顿时! 一股暴虐气息顿时逸散开来,极为蛮横的撞入她经脉骨髓,带来难忍的剧痛! 哪怕令久安自觉心性坚韧,也痛得浑身发抖,喉间溢出凄厉的惨叫。 太痛了! 那股力量像是一股失控的岩浆,在她经脉四处随意乱窜,原本堵塞的经脉被他蛮不讲理撞开,甚至经脉都已经有了裂痕! 令久安表情狰狞,衣服紧贴在身上,被血染得通红。 夭寿……雷霆熠为什么没有告诉她会这么痛! 她咬着牙关强逼着自己忍痛,引导着精血在经脉各处流淌。 奇异的是,精血奔涌时,竟然吸收进了一些盈盈光点,不受控制浸入她身体内。 经脉就这样被修复又愈合,逐渐变得宽阔结实。 不知过了多久,精血终于被她完全吸收。 令久安摇摇晃晃站起来,浑身被鲜血染透,浑似从血海里捞出来的一般。 她看上去狼狈不堪,一双眼却亮得惊人! “雷霆熠!我突破了!” 令久安站起来,踉踉跄跄扑进雷霆熠房间,她过分兴奋,直接扑过去搂住了他的脖子。 雷霆熠才刚起床,眼下还有些乌青,被他扑了个满怀,身体蓦地一僵。 “只是锻体六重,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惊讶完,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令久安身上那异乎寻常的血痂。 “不是六重!是九重!我锻体九重了!” 令久安兴高采烈:“多亏了你那瓶血,我吞下去之后又吸收了月华,一下就突破了!” “你把蛮兽精血吞了?!”他的脸一下子冷下来:“你知不知道蛮兽精血是要擦在身上淬体的!你竟然直接吞下去,就不怕爆体而亡吗?!” 令久安被泼了盆冷水,笑脸顿时垮了下来:“……这不是没事吗?” 雷霆熠只觉得一阵头疼,但看着少女心虚的样子,又只能强压下火气:“去把身上的臭汗和血洗了,有月华淬体,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三天后就是擂台,我再教你一套玄阶高级的身法。” 玄阶高级! 身法! 令久安顿时忘了刚刚的不愉快。 第5章 终归不敌 三日后,宗门擂台正式开始。 令久安准时现身。 这三天,她被雷霆熠带着练那门身法——顺便挨打。 那身法格外难练,雷霆熠要她单脚站在两指粗的木棒上保持平衡,她一开始摔得鼻青脸肿,令久安身上的伤落了一层又一层,浑身就没块好皮。 摔打完了再修炼愈合,周而复始。 终于,能勉强在上面立上两炷香时间。 按雷霆熠的说法,已经入门了。 锻体九重,加上这门身法,看她不把这些人打的满地找牙。 令久安在守擂者的位置上意气风发,她父亲令成风的脸色却难看得浑似能拧出水来。 各家的守擂者都是自家最优秀的子弟,看见令久安,众人都有些疑惑:“令家这守擂者怎么有点眼生?莫不是新兴的天骄?” 台下议论纷纷,忽然有人道:“这不是令家那个先天废灵根无法修炼的令久安吗?” “哈哈哈哈?令家居然让一个废物守擂?岂不是平白无故送名额出去?” “令久安!擂台是你能胡闹的么?!” 令成风更是瞪着她压低声音怒道:“你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竟然报名做守擂者?!家族若是少了名额,你可担得起责任!” 令久安神色平静,看都没看他一眼。 原主在府中任人欺凌,这个做爹的未尝没有责任,她哪怕解释说不是她报名也没用。 那些嘲笑她的声音,她也只当没听见,傲然站在擂台上。 “我是不是废物,打一打就知道了,要来挑战我便来,耍嘴皮子有什么意思?” 台下众人见她这么狂妄,一时间按捺不住了。 令久安虽然这些年在令家销声匿迹,但她出生时被检测出是废灵根的事情可是无人不知。 他们这些修士,难不成会怕这么个凡人? 很快便有人跃上擂台:“就这么打,可太没意思了,不如你我立一个赌约,你要是输了,我也不要名额,只要你做我的道侣和我双修,我若输了,王家二十个名额,都归你们。” 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我还没有过体修炉鼎,也不知采补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令久安皱起了眉,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个脸色苍白病态的男人。 而台下众人则是议论纷纷。 “这个令久安要倒霉了……居然遇上了王阳明!” “他怕是马上就要突破练气九重筑基了,令久安这么个废物,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啊?” “星火城没有背景天赋高些的女修可都被他强行捉去采补了,要是这女人落在她手里……啧啧。” “他已经换过许多个道侣了,家中还有三十多个炉鼎,这个令久安怕是完了啊……” 令家众人的脸色也有些僵硬。 要是令久安认输,他们便要拱手让出名额,但若是她赢不了,那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令成风咬着牙关,显然是在纠结该如何是好,一旁的令修文却道:“家主,要是咱们直接认输,岂不是堕了名声?不如让久安小姐去打!若是她输了,大不了就算是咱们令家和王家结亲,总没有坏处。” 听见这话,令成风下定了决心。 “好,令家答应了!” 令久安攥紧了拳,眼中杀意凌然。 这是真不把她当回事了…… 看见令修文那嘲讽的目光,她也猜得到又是他在作祟。 呵……觉得练气巅峰便十拿九稳能赢? 她握紧双锤冷冷开口:“可以,只是还要加上一条,你若输了,便跪在地上给我磕一百个响头。” 王阳明的眼神更嘲讽:“呵呵……我答应了!你以为,你能赢么?” 说完这话,他手上金光一闪,直刺令久安胸口! 令久安挥锤抵挡,手还是被那金光震得发麻。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终于有些凝重。 这是强敌! 而王阳明的眼神则是分外惊愕。 寻常修士挨了这金光怕是会口吐鲜血,当场倒地,这女人竟然能硬抗! 他眯了眯眼,攻势越发迅猛,本命灵剑召出,直刺令久安要害! 漫天剑光闪过,不过瞬间,便将她身上衣衫割裂! 哪怕她肉体坚硬,肌肤上也被隔开许多细密血口。 白皙的肌肤露在众人眼前,令久安咳出一口鲜血,已然有些疲于抵挡。 王阳明看见她狼狈的模样,嘲弄开口:“就这点本事?倒是我高看你了,不如早点认输吧……免得我划伤你这张脸,就太可惜了。” 令久安咬紧了牙关,不管不顾掠起,大锤重重砸向她胸口。 王阳明神色嘲弄,袖中忽然挥出一道黑光。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失控,重重落在地上。 剑光直接穿透她肩头,剧痛来袭,令久安眼前一黑。 “你输了……乖乖跟我回去,做我的炉鼎吧。” 众人已开始为王阳明欢呼。 擂台之下,全是嘲讽和取笑。 令久安听到有人说:“没灵根的废物怎么打得过王阳明?” 又有人说:“看来令家是真没人了,派这么个草包大小姐出来守擂!” 人群里,雷霆熠身形笔直如松。 他紧盯着擂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剑眉缓缓蹙起。 即便付出这么多的努力,也依旧不行吗? 第6章 该我出手了! 不! 连生喝蛮兽血的危险都挺过来了,她不会就这么死的。 雷霆熠心里想着,拳头缓缓攥紧。 此时令修文露出一抹得逞的笑,起身抱拳:“家主,我们……输了,看来五姐姐已经逃不过此劫,您节哀。” 令成风闭了闭眼,满脸失望和被看笑话的愠怒,摆摆手。 “这样丢人现眼的女儿,不如没有。” 令久安闭眼缓解痛意,听到这话心里冷笑。 一个人没用,连自己的亲爹都会嫌弃! 还真是个弱肉强食,只认实力的世界。 她定了定神,开始调整呼吸,用雷霆熠教的那套玄阶护心口诀,将全身的经脉打通。 王阳明在欢呼声中得意着,伸脚去踢令久安看看死活。 就在这时,他感觉擂台周围的温度骤降。 接着,令久安忽然睁开眼睛,纵身一跃,屈膝顶向王明阳的腹部! 男人痛到神色狰狞,刚捂住腹部,令久安找准时机,又是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砰! 王阳明直接飞出几丈,砸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出幻觉了? 炼气九重筑基的高手,竟然被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打倒? 令久安还没停下,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王明阳面前,对着他连踹三脚。 王阳明脸上本就没有血色,一番折腾更是面如死灰,只有嘴角沾染的鲜血刺眼诡异…… 他痛到浑身颤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令久安面无表情,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她居高临下,挡住一片阳光:“轻敌是最大的愚蠢。” 周围的人呆若木鸡,场面一度沉默。 令修文捏紧了拳头,脸色难看至极。 这个废物,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才能在身中一剑的情况下完成绝杀? 令修文想到什么,连忙转头看向令成风,果然发现他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对令久安守擂成功的满意。 他咬咬牙,气得无话可说。 这时,王阳明用尽全力抱住令久安的脚:“你阴我,没有灵根,你根本赢不了我,你是被魔修附体了吧!你……” 啪! 令久安一巴掌扇得王阳明倒下,用力抹去嘴角的鲜血:“我没有灵根,照样可以锻体入道打败你们这些练气的!我说了,你太轻敌,骄兵必败,这是我给你上的一课。” 她身量纤纤,长年受欺负让她的体型看起来更是弱小。 可这一刻,那些嘲笑她轻视她的人全都为之色变。 自古以来锻体便是最下等的修炼方式,说起来也只不过是让没有灵根的废物努力强身健体,比普通人强一点而已。 可是擂台之上,那个肩膀上被剑气所伤,还在流血的少女向他们证明,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哈哈哈……” 王阳明在短暂的被震慑之后,咧开嘴笑了起来,眼底满是阴侧侧的精光。 “是啊,人不能够轻敌,这是你亲口说的,怎么转眼就明知故犯呢?” 令久安眯眸,忽然听到人群中传来雷霆熠的声音。 “身后!” 她猛地回头,就见王阳明的剑已经化为十二道剑气,悬空对准了她。 王阳明气红了眼:“给我杀!” 剑气迅速朝令久安扑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令久安就地一滚躲开三剑。 剩下的九剑悬于头顶,蓄势待发! 令久安单膝跪地,抬眸直九道剑气。 锻体九重终究不敌练气巅峰,她刚才能够躲开三道剑气,也是得益于特种兵时训练出来的速度和反应。 可剩下的九道剑气就像是一张网,靠速度是躲不过去的。 硬拼更是行不通。 除非…… 令久安心中一定,有了主意。 “别发呆了。” 王阳明扶着擂台边站起来,猖狂大笑:“你是躲不掉的,我才不会输给你,看剑!” 他一甩衣袖,袖中飞出的一团黑雾瞬间萦绕在剑气周围,互相缠绕。 九道剑气被黑雾催动,朝着令久安飞来。 令久安站着不动,也不躲,盯着那率先飞来的一道剑气,掌心缓缓向下。 而在其他人眼里,她什么都没做,很明显是被吓呆了。 令成风反而松了口气,唇角微弯。 没用的。 就算令久安装死蓄力打倒了王阳明一次又如何,还是改不掉失守的结局。 三道凌厉的剑气率先穿透令久安的身体。 擂台规定不许直接用致命招数打死人,否则会失去挑战资格。 不过若是重伤后不治身亡,那就算是受伤的人倒霉,怪不得人家。 这回令久安哪怕是死了,令家也无话可说,更不能找王阳明报仇。 然而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王阳明是准备下死手的。 这三道剑气,已经会让令久安身负重伤了。 还傻站着不动等死,真丢人。 有人已经看不下去,连连摇头。 然而就在剑气刺进令久安身体的刹那,却没有穿透出来。 王阳明一愣。 令久安浑身忽然浮现一层金光,接着又是三道剑气来到面前。 她双臂交叉在身前,做出抵御姿势。 砰!砰砰! 剑气与金光碰撞,化为无数细碎光芒,消弭殆尽。 剩下的三道剑气,令久安再也无力抵挡,紧急护住心脉和大督脉,硬生生接下三剑。 “噗!” 她喷出一口血,摇摇欲坠,虽然受伤不轻,但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不可能!” 王阳明大吃一惊,后退两步,不敢置信道:“你这是什么鬼招数!以你的实力,怎么会抵挡住我的剑气!” 更何况,他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就是为了杀了这个让他丢脸的女人! 台下众人也都瞪大眼睛看着令久安,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令久安眼神漠然,盯紧了王阳明:“现在,该我出手了吧?” 人群哗然。 她还能继续出手? 第7章 再战陈家少主 令久安掌心向上,三道剑气萦绕在她的掌心中,却只有匕首大小。 令修文定睛一看,心中又惊又气。 那是王阳明一开始打进她体内的剑气。 怪不得没有穿透出来,竟为她所用了! 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他,王阳明也彻底傻眼了。 他看着自己才能操控的剑气,竟掌握在令久安这种废物手里,脑子里嗡嗡作响,呆呆站在原地不知抵御。 令久安冷眼嗤笑,推动剑气朝王阳明飞过去。 就在王阳明慌不择路逃窜的时候,令久安紧随其后,握紧拳头将经脉中所有的力量汇聚在指间。 “哈!” 一声沉稳有力的喝声落下。 王阳明生生受了这一拳,直挺挺倒在地上。 令久安脚下一软,强撑着没有倒下,大口大口喘着气,双眸明亮。 她做到了。 铛铛铛! 擂台旁决胜负的铜铃随风飞响。 那是上古神器铃樾,曾在天道座下看尽人间百态,最是公平权威。 自古以来,五大家族无论办什么需要裁决胜负的事,都会请出铃樾做裁判。 铃樾的响声直击天灵盖,所有人如梦初醒。 “赢了,她竟然赢了!” “那可是练气巅峰的王阳明,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锻体真能达到如此实力?” 众人难以置信,窃窃私语,一时心中都在忌惮。 雷霆熠站在最不起眼的人群后,微微勾唇:“小伎俩。” 他放下心来。 令长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虽没有对令久安有什么称赞之意,也不免觉得扬眉吐气。 他扫视众人,沉声问:“谁还要挑战小女?”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谁敢站出来。 原本他们只把令久安当成一只可以随意捏死的蚂蚁,根本没想过令久安能从王阳明手中逃脱,觉得她的结局也就是被丢去炉鼎了。 可令久安不知怎么提升的实力,只能锻体,却花招频出,把实力在他们之上的练气巅峰强者都打败了。 他们再想赢,也不得不忌惮。 对敌人一无所知,是打斗中最让人想退缩的。 “无人应战吗?” 负责维持打擂秩序的长老声音洪亮,环视一圈后,准备宣布守擂成功。 而这时,一袭黑衣飞向擂台。 “我来挑战你!” 说话的少年丰神俊朗,一看修为便不低。 令久安觉得不妙。 此人气势很足,虽然不知道实力如何,但既然上台挑战,一定不比王明阳差到哪里去。 此时,台下已经议论起来。 “是陈家小少爷陈宴!” “陈少主自小勤恳修习,想来也是到了练气巅峰,令家五小姐刚才勉强取胜,现在负伤,一定打不过他了。” 令久安将他们的话听得真切。 又是练气巅峰。 “哼!”陈宴意气风发地冷哼一声,抬着下巴:“我看的清清楚楚,你肯定就没那么强,只是耍了点小聪明,王明阳师出我陈家,今日,我要为我同门子弟报仇,你可迎战?” 他侧身抬起一杆银枪,对准令久安。 一股风吹来,令久安感受到银枪蕴含的威力,不由抿唇。 她负伤严重,体力消耗巨大,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再来一次硬仗。 可如今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不可能认输。 血液在沸腾,怒火在燃烧。 令久安隔着人群,侧头看向雷霆熠。 雷霆熠同样望着她,轻轻点头。 那是鼓励的意思。 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只有雷霆熠。 既然能够赢下一次,那就再赢第二次,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令久安深吸了口气,直视着陈宴。 “来吧。” “这是会死人的!怎么办?堂姐不会真的出事吧?”令修文假惺惺着急起来。 令长风稳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电:“哼,她代表的不是自己,是令家脸面,令家骨气,令家只能被打败,绝不能认输!” 言下之意,死也得迎战。 令久安这会子已经彻底认清了,这个所谓的爹除了令家的脸面,什么都不在乎。 她也不指望对方在乎。 她想赢也不是为了令家,只是为了让所有人看着,她令久安不是个怕死认输的怂货,没有灵根照样可以受人尊敬! 令久安静静站立,在陈宴逼近的空当,紧急先为自己疗了下伤。 陈宴看出来她在修复内伤,不羁一笑: “看招!” 银枪耀眼,前端的光芒直逼令久安面门! 令久安口中吐出一口浊气,后仰下腰,躲过这一击,滑步后冲到陈宴身后,手掌劈向他的后脖颈! 好快的速度! 陈宴侧身,抬起胳膊想挡。 不料令久安根本就不是真的打他后颈,另一只手趁虚而入,捏住他端枪的手腕,反向狠拧。 “嘶!” 陈宴疼得倒抽一口气,抓不住的银枪掉在地上。 修为之人有了兵器,便会同自己的兵器一起修炼。 人若成仙,武器便也成了神器。 银枪是他的命根子,却被令久安打掉了。 “小爷非打败你不可!” 陈宴备感羞辱,彻底怒了,抬脚踹向令久安。 令久安浑身都在痛,动作已经稍显迟缓,没能躲过。 她砰地一声被踹在地上,刚挣扎着爬起来,陈宴又已经逼近到身前,两拳又打在令久安肚子上。 “除了必须的打斗,我从不对女人下此狠手,这次对不住了!” 陈宴最后蓄力,朝着令久安的心口再次出击。 有人在微微摇头,有人不敢看的转过身去。 令家人全部脸色难看。 败局已定,无力回天。 他们令家要守不住名额了。 令久安的身体飞出去,又如断了线的风筝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家所有人都站起来欢呼。 雷霆熠上前两步,隔得远,根本看不见令久安的情况。 她没事吧? 雷霆熠紧紧握拳,眼底划过一抹担忧。 往日令久安刻苦训练的一幕幕浮现脑海,他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几分戾气。 “长老,我赢了。”陈宴提起银枪,背对着令久安,心里一阵解气。 长老皱眉,抬眼看向铃樾。 神器竟然没响。 刚才王阳明倒的时候,神器可是立刻就宣判结果了。 “丹须长老还在等什么?” 陈家家主,陈长生起身,催促道:“我儿赢了,您还不宣布结果吗?令家名额是我们陈家的了。” “你们快看铃樾!”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随着他的呼声看去,齐齐变脸。 第8章 一击必中的绝杀! 大风刮过,放置铃樾的桌子都在颤动,铃樾竟纹丝不动! 这不对劲,令久安明明重伤倒地了啊…… “为何铃樾不响啊?” “陈少主不是赢了吗?” 窃窃私语中,丹须长老捋着雪白的胡须,神色渐渐凝重。 他虽是裁判,可终究还是以神器为重。 “这神器莫不是坏了?” 有人质疑,立刻遭到呵斥:“胡说!上古神器存在千万年,不知见证了多少场试炼和角逐,神力无穷,怎会损坏?” 陈宴皱眉听着,也觉奇怪。 他正要走过去看一眼铃樾,忽然感觉到强烈的杀气! 台下响起惊呼声,陈宴瞳孔骤然一缩。 在这个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神器不响,是它知道这场比赛还没有结束! 陈宴将银枪往地上一杵,借力飞跃躲避。 然而对方已然察觉到他的下一步动作,直冲而来的方向变为上方。 令久安左手紧握,泛着淡淡的微弱金光,狠狠砸在陈宴的胸口。 陈宴自空中喷出一口血,伴着痛苦的闷哼声坠落在地。 绝杀! 这是一击必中的绝杀! 人群静默,竟然弥漫着一种无言的忌惮。 一个没有灵根,锻体也没多久的少女,竟接连赢了两个练气巅峰的高手! 无灵丹护体尚且如此强大,若让令久安有了灵根,岂不是早已突破练气,早已变成筑基强者? 不知为何,所有人都看向令长风,不约而同想起令久安出世时的异象。 铛铛铛—— 又是三声沉闷直击人心的铃樾声响。 神器终于有了反应,定下这场胜负。 令久安浑身负伤,五脏六腑痛到快要碎了。 她眼前阵阵发黑,强撑着不许自己倒下,踉踉跄跄走到陈宴身边。 陈宴已经晕了。 令久安一脚踩在他的银枪上:“一口一句小爷的,还轻易不打女人,抱歉了,我就爱打你这种装哔的男人!” 她用力用脚碾下去,银枪的缨穗乱成一团。 陈长生嘴角一抽,看到自家儿子和得意门生被打成这样,跌坐在椅子上,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 “此女,此女……” 他一连结巴几次,什么也说不上来。 陈家那边乱成一窝,雷霆熠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默默走到擂台旁,拿出随身携带的护体丹递给令久安。 “修复内伤的,吃了恢复体力。” 令久安接了吞入口中,笑问:“厉害吧?” “厉害,有些法子连我也意想不到。”雷霆熠似笑非笑,语气略带不悦。 令久安有些心虚地眼神闪烁:“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疗伤了!” 她赶紧盘腿而坐,开始疗伤。 丹须长老深深地看了一眼令久安:“令家令久安守擂成功,还有谁来挑战?” 那些站在两侧的挑战者全都低下了头。 他们已经看傻了。 谁都不敢上前挑战。 “既然无人挑战,那么令家获得二十个名额,可自行挑选人才前往秘境,守擂成功的五小姐自动获得一个名额。” 令家人全都面面相觑。 令修文险些气得失态。 他为妹妹报仇,特地安排这废物闯祸挨打,怎么到头来她却出了风头! “堂姐真厉害啊。”令修文挤出一个假笑,“不过用的招数并不光明正大,只怕外人又要议论了。” 本以为令长风会不满,谁知他只是高深莫测地看了一眼那擂台上被血染红衣袖的少女。 “名额是她守住的,如今也算是令家的功臣,让仆人收拾个院子,让她回来住吧。” “什么?” 令修文错愕,没想到令长风竟要接令久安回去! 这些年令家嫌令久安登不得台面,把她安置在令家府邸的后山,明面上令久安还住在令家地盘,可就连令家仆人在府邸里都有歇息的地方,她和被丢弃了没什么两样。 若不是有家主血脉,连后山都不让她住。 如今要接回主院,那便是经此一战,入了家主的眼! 令修文面沉如水,死死盯着台上的少女。 手下劝道:“她算是给令家长脸了,不接回来也说不过去。” 另一人也点头,“没事,她能赢只是装晕智取,论实力根本打不过陈家少主,进了秘境那种险象环生的地方,说不定都不能活着回来。” “呵。” 几人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冷笑。 令久安脚步虚浮走来,虽带着伤,脸蛋却红扑扑的,并没有重伤的样子。 她眨了眨眼,笑道:“我实力确实不足,如果不是用些法子,早就被王阳明丢进炉鼎了,这一切都拜堂弟所赐呢,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站上擂台。” 令修文脸色一僵。 令久安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接下来我就要住进令家主院了,时日还久,咱们慢慢玩。” 人走远了,令修文才深吸一口气。 没事。 就算这次让她侥幸逃过一命,还有秘境呢! 那种地方,普通人可不会平安无事回来了。 “回令家!” …… 小院。 仆人忙着清点东西,帮令久安搬家。 然而除了两身满是补丁的换洗衣物,还有破碗草席,以及原主这么多年辛苦培育的几十株灵草,什么都没有。 一人看看正打坐疗伤的令久安,将这些破旧的东西捧过去,脸上满是嫌弃。 “五小姐,你这些东西还带走吗?” 令久安睁开双眸,抬手指着站在身后的人。 “什么都不带,只带他。” 雷霆熠神情紧绷,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仆人上下打量他,觉得并非凡俗之辈:“这位是……” “传授我锻体方法的恩人,以后我就带在身边当做护卫。” 雷霆熠顿了顿。 恩人变护卫? 他侧目看去。 令久安粲然一笑,满脸“看我对你好不好吧”的得意。 雷霆熠移开目光。 眼下他也只能待在令久安身边。 忍了。 一行人简单打点后,安排马车送令久安两人回去。 马车里,令久安隐忍地咳嗽两声。 忽然手腕被捏住,强劲有力的手指紧搭在脉搏上。 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在往内探,令久安疑惑:“你在干嘛?” “看看精血被你藏在哪。” 雷霆熠指尖一顿。 “找到了。” 他指尖飞出一道电光,将令久安督脉里的精血逼出来。 精血漂浮在空中,散发着金光。 雷霆熠抱着胳膊,神色冷肃。 “你比赛的时候用精血做了什么,跟我交代清楚。” 第9章 重回令家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令久安目光真诚,举起四根手指,“我发誓。” 雷霆熠收回视线,漫不经心道:“我先听你的解释。” 见他相对冷淡了些,令久安撇撇嘴,刚要吐槽他爱生气,忽然想到这蛮兽血是雷霆熠负伤给她搞到手的,于情于理她该交代清楚。 令久安如此想着就有些心虚了,赶紧朝着雷霆熠的方向坐直。 “我喝完蛮兽血的那个晚上,并没有把这些精血完全吸收,有一滴血游走在我的经脉之内,除了隐隐作痛并没有坏事发生,我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方才王阳明打我的时候,这滴血忽然窜到我的心脉上,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它既能护住我的心脉不至于重伤死掉,还能够吸收那些剑气。” 她对付王阳明和陈宴时,不管吸收剑气化为己用,还是出手时身上隐隐的金光,全都是那滴精血的力量。 凭她自己,只能做到赤手空拳和人打斗,不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在对付王阳明的时候,她知道这滴精血的妙用,却知道自己吸收不了整整九道剑气,于是急中生智硬抗下几道剑气才能赢。 至于陈宴,她是真的打不过。 她先挨打装晕,借着精血吸收了王阳明的力量,一击绝杀才能扭转胜负。 令久安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抬头发现雷霆熠始终风轻云淡,听到这些连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吧,你一点都不觉得神奇吗?” 她往雷霆熠身边挪了挪,指指自己:“我差点死了哎,要不是有这滴精血,还有我自己的聪明才智,现在在你面前的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雷霆熠神情依旧淡淡的,心中却惊涛骇浪。 “听你所描述,那滴血应当是蛮兽的心头血了。” “心头血?” 令久安努力搜寻原主记忆,恍然大悟。 蛮兽血于人而言虽是大补,但心头血是汇聚天地精华和它们自身修炼化成的。 自古以来,只有天选圣修者才能吸纳蛮兽的心头血。 “你不会是想说我是天选圣修者吧?” 令久安双眼一亮,心中沸腾起来。 然而她兴奋不过眨眼之间,就被雷霆熠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圣修者这样的修炼大成者,不说要修炼到至臻境界,首先从出世开始,就需要有超凡脱俗的灵根。” 雷霆熠上下打量令久安一眼,薄唇轻弯:“你,有吗?” 令久安一阵无语。 明知故问吗这不是。 她哪里超凡脱俗,连最下等的灵根都没有! 不过令久安只失落了片刻,又挺直背脊重燃斗志。 “我从来不是什么天选之人,我的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里,没有灵根,那就寻求其他变强的办法,今日可以赢两次,明日说不定就能赢三次,十次,无数次!” 从做特种兵开始,她哪次不是千锤百炼才得以成长? 对她来说,一出世便与众不同,比别人强上几分的殊荣,根本没有丝毫吸引力! 看着令久安神采飞扬的模样,雷霆熠怔忪片刻, 这丫头,小小年纪竟韧性极强。 也难怪蛮兽心头血这种东西,她也能在关键时刻激发出来,为己所用。 雷霆熠收回思绪,“行了,这点小伎俩只能算你走运,侥幸连赢两场,到了秘境那种危险的地方,你未必能够毫发无损。” “……你就不能鼓励我一下吗?夸夸我能死吗?” 令久安白眼都要飞到天上了。 她正蓄力要再吐槽几句,怀里忽然冷不丁多了一本书。 “符簪录,这什么东西?”令久安不解。 雷霆熠身形板正,目不斜视:“记载符咒的书,勤加练习可以凭着符咒获得一些咒术力量,不过只有有灵根的人可以练,你既能吸收蛮兽心血,这本书也拿去试试吧。” “这么好的东西,你舍得给我?你对我也太够意思了吧!” 令久安顿时爱不释手,搭住雷霆熠的肩膀笑眯眯道:“你懂得多,好东西也多,我可真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了。” 雷霆熠微微一僵。 察觉到他身上瞬间升腾起来的警惕与戒备,令久安立刻收回手:“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从哪里来的,对我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人对她有用处。 她也相信,雷霆熠不仅只有这本符咒书而已。 “对了。” 雷霆熠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一滴心头血的力量有限,消耗殆尽后就没了,你现在很弱。” 令久安眉心一跳:“哦……反正我也不需要借助它的力量了。” 接下来她只需好好提升实力,等待秘境开启之日即可。 秘境的传说她早已心驰神往,里面虽然险象迭生,但也有许多提升实力的好东西。 说不定她能够找到比锻体更快速变强的办法。 这个秘境她必须要去,还要活着回来! 此时,马车停下。 帘子被掀开,两个婆子脸色不善,一脸鄙夷地盯着令久安。 “五小姐,下来吧。” 令久安顿觉眼熟,辨认片刻才从原主记忆中搜刮出她们的身份。 刘婆子,王婆子。 令长风侧室岚夫人的手下。 岚夫人育有一子一女,儿子是令家二公子令久泽,女儿则是令家三小姐令久晞。 二人虽是庶出,但原主母亲这位正室夫人去世多年,令长风一直没有续弦,内府事务交给岚夫人打理。 兄妹俩也因此在府里地位很高。 原身从小被迫搬去灵田小院居住,并不和令家其他人经常来往。 除了令家小辈时常过去找茬之外,唯一和原主打交道的,就是岚夫人的这两个手下。 逢年过节,刘婆子和王婆子都会奉命去给原主送吃送喝。 表面上岚夫人对原主很关怀,可背地里俩婆子会将好东西偷偷扣下来,换成不新鲜的瓜果蔬菜。 要说这里面没有岚夫人的授意,令久安是不信的。 如今她回来,这俩婆子如此不快,就能体现出岚夫人的心思了。 令久安将几人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没搭理俩婆子,直接跳下马车就要进门。 “慢些!” 王婆子忽然伸手拦她,满脸不快,“五小姐在后山待久了,真是没规矩!一个千金小姐怎能如此粗鲁?在这令家是要罚抄家规的!” 第10章 令久泽与令久晞 王婆子瞧见马车里跟出来的雷霆熠,更是生气。 “你还在外头带回来一个野男人?五小姐,你真是不知廉……啊!” 王婆子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已挨了巴掌。 令久安这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直把人扇倒在地,牙都打落了几颗,顷刻间满嘴是血。 刘婆子和其他仆人都震惊了。 在他们眼里,令久安从来都是那个被人看不起,受了欺负只敢哭的草包。 如今重回令家,竟敢打岚夫人身边的心腹! 刘婆子赶紧将人扶起来,气道:“五小姐怎可下这样重的手!她可是伺候岚夫人的!” “我不管她伺候什么人,哪怕是伺候家主爹爹的,我为主她是仆,一个仆人在令家门口骂我这个五小姐,难道不是失了规矩,不该打?” 令久安甩甩手腕,一脸不屑:“我还嫌打轻了呢!” 雷霆熠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瞧着她灵动霸道的模样,眸色深深。 “你……” 刘婆子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嘴唇哆嗦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门内出现一袭粉衣。 “出什么事了?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令久安看向说话的人。 令久晞,岚夫人的女儿,府中三小姐。 而她身后随之跟来一个男人是她哥哥令久泽,身着玄色衣袍,面相自带几分戾气。 令久安顿觉好笑。 她一个不受重视的五小姐被接回府,其他人没来,岚夫人的儿女和得力心腹都来了。 一个个在这等着给她上眼药是吧? 令久安上一世就是打打杀杀的特种兵,浴血奋战从来都直面死亡,最讨厌深宅大院里的争斗。 哪怕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大家族里竟然也是这般勾心斗角。 着实恶心! “呦,这不是五妹妹吗?” 令久晞看到令久安,眼底划过几分精光。 “这还没进门,就把我母亲打掉了牙,是觉得你侥幸守住擂台,整个令家都要捧着你,任你胡作非为了?” 王婆子捂着高高肿起来的腮帮子,哭诉道: “三小姐要为老奴做主啊!刚才老奴看五小姐下马车的举止不雅,还带了个不知身份的男人进府,多嘴提醒几句,却被她打成了这幅模样,老奴委屈啊!” 婆子哭天抢地地诉苦,恨不得将整个令家门都震下来。 令久晞蹙眉,循着她的话望去,不由一怔。 站在令久安身后的男子俊俏极了,乍一看如天神般威风凛凛,细看剑眉星目,清冷俊秀,一顶一的好皮囊。 这样的男子,竟是跟着令久安的? 令久晞当即使了个眼色。 令久泽便嗤笑:“五妹妹在山窝窝里住着,什么规矩脸面都不要了,言行粗鲁不说,还带着个野男人回来,你知不知羞?” “是啊。”令久安冷眼扫去,反唇相讥:“我自小被丢弃在后山,可没人教给我令家规矩,我下车粗鲁些,这两个婆子便对我呼来喝去,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不该打吗?” 令久泽脸色一僵。 “还有,我带回来的不是野男人,是教我锻体之法的启蒙师傅!” 令久安将雷霆熠拉到身前,声音清脆如铃,送到每个人耳边:“我带他回来,一来为了让他继续教我锻体,二来今日我给令家长脸,也是拜他教授修炼之道,理应以待客之道把人请回来吧?” 令久晞忍不住连连看了雷霆熠好几眼。 竟然还是个深谙锻体之道的高手? 令久泽被怼得心中不悦,一甩衣袖:“那你也该提前说一声,免得我误会他的身份!” “是你们还没给我开口的机会,不分青红皂白攀污我二人关系,二哥哥心思还是如此肮脏,看什么都龌龊,怪不得旁人!” 令久安无情回怼,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 她没在大家族生活过,更没收拾过这些能言善辩会演戏的公子小姐。 可她知道,万事都占一个理字,只要她以理明辨是非,任何人都别想欺负到她头上! 令久泽脸色铁青。 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他,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嘲讽! “你敢对我出言不敬?别以为你守擂成功就能被我们另眼看待了!若是换做令家其他人守擂,战况绝不会如此焦灼,你还有脸沾沾自喜!” 令久泽打定主意要让令久安付出代价,左手一伸召唤出来他的修炼武器。 是一把剑,剑身带着倒刺,看起来软绵绵的。 令久安顿时有所感应。 这个男人比王阳明和那个陈家少主还要厉害。 不,应该说实力比他们强了一倍不止。 打是打不过的。 令久安当即呵斥:“我带客人来令家,你当真要动手?” 她果断把雷霆熠推到身前:“是他帮我赢了擂台比试,你要是当众无理,也是令家失了待客之道!” 什么都没做的雷霆熠满脸黑线。 就这么把他卖了? 他开始怀疑,跟着这丫头来令家到底是不是明智之举。 令久安在后面推他,小声道:“现下打不过,只能推你出来当挡箭牌了。” “什么待客之道!不过是教你锻体的法子,难道还成了令家的大恩人?今日我便连他一起打!” 令久泽一甩软剑,倒刺互相碰撞,直冒火星。 他眨眼间就来到了雷霆熠面前。 “哥哥小心!”令久晞虽这么说,一双眼睛却紧紧黏在雷霆熠身上。 雷霆熠负手站立,不动,仿佛凌驾于天地之间的神,让人移不开视线。 “故作高深,看剑!” 令久泽一脸鄙夷,抬剑就刺。 令久安没想到他真的不顾礼数,当街对一个外人动手。 她想到雷霆熠身上还有伤,又毫不犹豫地站出去准备和令久泽对抗。 反正先动手的不是她,闹大了行家法,也应该是令久泽受罚最多。 令久安手握成拳,刚提起一口气,却发现令久泽的软剑停滞在半空中,指着雷霆熠的心口,竟一动也不能动,整个人诡异地僵在原地。 “哥哥,你在干什么?”令久晞也察觉到不对劲,站在台阶上满脸疑惑。 令久泽咬咬牙,一滴冷汗从鬓角滑落。 他感受到眼前人身上一股强大的灵压! 这让他全身都像是灌了水,根本不能动弹分毫。 第11章 这男人,她罩了 不会的。 这样强劲的灵压,在整个星火城的众长老中都找不出来! 除非是修炼到金丹期…… 不! 一个年轻的男子,怎么可能修炼到这个境界! 可全身发麻不是幻觉,他明明就被这股灵压压制到喘不过气了。 令久泽拼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运气同这股力量对抗,同时双眼锁住雷霆熠。 两人面色冷肃,望着对方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场面在其他人看来十分诡异。 令久安只觉得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萦绕在周围,就好像两人在用一种她察觉不到的方式在对抗。 令久泽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雷霆熠却纹丝不动,泰然自若。 奇怪,太奇怪了。 令久安正要开口询问,忽然闻到一股幽香。 紧接着周围的仆人如梦如醒般,纷纷朝着令久晞的身后行礼。 “岚夫人。” 令久安回过身,看到了同令久晞有几分像,保养得体,身穿华服的温婉妇人。 那妇人看到她,又惊又喜,提裙翩然下台阶。 “五丫头终于回来了,叫我好等。” 雷霆熠瞥她一眼,微微屏息。 令久泽只觉围绕在身边,如一张网似的灵压瞬间消失殆尽。 犹如一块千斤重的石头从他背上夺走。 令久泽整个人如释重负,骤然放松时拿不稳软剑,咣地一声掉在地上。 岚夫人将一切尽收眼底,眸中闪过精光,接着拉住令久安的胳膊。 “五丫头,时隔多年你终于又回到令家,我真为你高兴。” 她笑着,仿佛不知道雷霆熠与她儿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令久安对上她温柔慈爱的目光,忍不住推开她的手,语气尽显疏离。 “多谢岚姨关心。” 令久泽不悦冷哼,上前将软剑捡起来:“母亲你看到了吧?她从一开始就是这副骄傲自满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她有圣品灵根要羽化登仙了呢,不就是守擂成功一次?狂什么狂!” “住嘴!” 岚夫人轻斥他,蹙眉道:“你五妹妹没有灵根,能够成功守擂已然很了不起了,你身为她的二哥哥,怎能说这样的风凉话?赶紧回去!” 令久安讶异挑眉。 这个岚夫人,显然比她儿子女儿更会装,典型的笑面虎。 令久泽在岚夫人强硬的目光下,提着软剑撇嘴离开。 令久晞深深地看了雷霆熠一眼,立刻转身跟上。 等两人走了,岚夫人才呼出口气:“五丫头,你二哥哥不懂事,别和他一般见识,独院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快去歇息吧。” 她又故作惊讶地看向雷霆熠,“不知这位是……” “我的启蒙师傅,雷霆熠。”令久安不想与这个女人多说,直接拉着雷霆熠走了。 她走出两步时,听到刘婆子两人还不甘心地告状。 “夫人是不知道,方才五小姐竟然直接对我动手……” “住嘴,她是小姐,你是奴仆,对你动手又如何?打掉你几颗牙已经便宜你了,再轻视五丫头,就给我滚出令家!” 岚夫人厉声呵斥,听起来很是维护令久安。 令久安脚步微顿,却是走得头也不回。 身边,传来雷霆熠悠然的一句话。 “岚夫人对你这么好,你不感动?” 令久安不为所动,冷哼:“她若是真对我好,就不会让刘王俩婆子克扣我吃穿用度,教出来的儿子女儿,更不会动辄就要对我打骂,她只不过是在其他人面前做样子,我上当才是傻子。” 她是没灵根,又不是没脑子! 雷霆熠满意点头:“嗯,没想到你还挺聪明。”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原本就很聪明啊。” 令久安上下打量他,停住脚步震惊道:“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我的启蒙师傅了吧?我那只是带你进令家的托辞。” “既然是托辞,就要装到底,从今日起你在外人面前叫我师傅吧。” 雷霆熠加快脚步,先她一步进了院门。 “哎你……” 令久安语塞,忽然发觉雷霆熠有些不一样了。 刚认识的时候,雷霆熠高冷戒备,看起来心事重重。 这段时间她疯狂修炼,和雷霆熠相处久了,发现这人并不是完全的高冷,有时说话呛人,但很重情谊。 雷霆熠能为了她这个朋友,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杀蛮兽取精血,又把身上的符咒书都拿出来供她进步。 好奇怪的人。 嗯,那她以后就罩了吧! 令久安抬眸看一眼院门上的牌匾。 “久安阁,起名的人还真是随意。” 她轻嗤一声,进院。 …… 这厢令久安刚安顿下来,仆人已将消息带到云水苑。 听说令久安收拾好之后直接倒头就睡,也没来向岚夫人请安的意思,令久泽更是生气。 “母亲,为何不替王婆子她们做主?令久安刚回来就打掉你心腹的牙齿,还当众和我顶嘴,嚣张至极,不打一顿是不会老实的!” 令久泽握拳捶桌,气得脸都青了。 岚夫人则不紧不慢地摆弄着一只兔子模样,通体粉红,闪烁着淡淡光芒的灵宠。 她指尖轻点灵兔的脑门,不紧不慢道:“她刚在外头为令家争光,你便要我出手收拾她,让你父亲知道了,我能落一句好话吗?” “父亲也不过是怕外人说三道四,才把她接回来,况且她也是要去秘境的,到时候得和令家其他人一同出发,如若不然,父亲才不会让她回这里!” 令久泽越说越气。 软剑同他一起修炼,感应到主子的怒火,也在微微颤动。 岚夫人瞥一眼软剑,抬眸犀利地盯着令久泽:“所以呢?你也大张旗鼓要教训她了,还不是被她带来的那个人震慑住,动弹不得?” 令久泽尴尬,沉默好半晌才结巴道:“咳,那,那个人未免也太厉害了,看着年纪与我相仿,却能用灵压将我镇住,这可不是普通修炼者所拥有的实力。” “嗯,看他品相就不是凡俗之辈,能把令久安那样的废物活活提升成锻体九重,身份绝不简单。” 岚夫人有些坐不住,一抬手将灵兔挥飞。 灵兔撞在柱子上,发出一声惨叫,又忙不迭做出一副讨好状,屁颠屁颠跑到岚夫人脚边。 令久泽眯了眯眼,“那母亲打算怎么办?” 岚夫人沉吟片刻:“去把你姐姐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