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藏起孕肚,偏执霍少找疯》 第1章 她与三同时怀孕了 “商太太,恭喜你怀上了。” 商晚晚看着手机里她的专属医生发来的信息,一股欣喜涌上心头。 她轻咬下唇,她怀孕了,这是一次就怀上了? 隔着浴室玻璃,霍东铭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英挺的身姿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浴室里水声嘎然而止,霍东铭豁的拉开门,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 “还要看多久?” 商晚晚慌慌张张的目光收了回来,耳根隐隐发烫。 霍东铭鼻底发出冷哼,唇角勾着难以觉察的嘲弄。 “帮我把包拿过来。” 商晚晚去拿包,一张熟悉单子轻飘飘的落下。 上面写着,伊夏雪,怀孕两周。 商晚晚呼吸一滞,大脑像被抽干了氧气,空白,难以置信。 两周,几乎与她同步。 伊夏雪似乎也是那个时间回来的。 之后,霍东铭就经常很晚回来了。 她看着验孕单失了神,耳边传来纸张的哗啦声。 手心一空,验孕单便到了霍东铭手中。 “拿包,不是做贼。” 霍东铭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毕竟她是他圈养的,吃他的用他的,有什么资格管他。 微薄的灯光下,她诱人的身段几乎与灯光融为一体,真丝睡衣下曲线毕露,美到动人心魄。 霍东铭原本清澈的黑眸立刻变得深邃难测。 商晚晚突然觉得胸前一凉,真丝睡衣被解开了。 他眼眸深邃,浓郁的眼神极具侵略性。 商晚晚立刻意识到他想做什么,转身想逃,结果被他直接抱起扔到了柔软的大床。“每次出差回来都急不可耐的问我要,今天扮的哪门子矜持贵妇?”不可否认,无论霍东铭有多讨厌面前这个曾经利用非常手段爬他床,并成功当上霍太太的女人。 她的身子,却总能让他欲罢不能。 男人的灵魂和身体经常一分为二,跟嘴里说不要,转身又迎合着求再来一次的女人一样的口是心非。 他的手直探她的裙底,在要扯下最后一层防线时商晚晚突然说道。 “我来大姨妈了,下次吧——” “那里不能用,还有别的地方,不影响。” 嗓音低沉得令她脸红心跳,言语极尽挑逗。 “帮我……” 他拉着她柔软嫩白的手直接按向他的皮带扣。 商晚晚白晰的脸立刻红到快滴出血来。 许久,商晚晚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发丝凌乱。 霍东铭伸手顺着她的面部轮廓轻轻划着。 手指最后来到她的唇上,来回摩挲。 她总是这样令他食甘知味。 商晚晚手累到抬不起来,口腔发酸。 整个房间充斥着奢糜与欢爱过后的暧昧。 霍东铭躺着没动,商晚晚跪坐在他面前,每次结束的善后工作也是她的。 “左手边第二个抽屉,打开看看。” 商晚晚狐疑的走过去,轻轻拉开,里面躺着一个新款LV包包。 铂金限量款,商晚晚心揪紧了。 每次弄完他就会送件昂贵的礼物……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这时霍东铭手机响了。 “东铭,你怎么还没来?” 柔软甜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商晚晚盯着包,一直到眼睛痛涩。 伊夏雪—— 他待会儿要带夏雪出席宴会。 而她这个名正言顺的霍太太永远只能跟他保持隐婚状态。 永远见不得光。 霍东铭在结婚证上签字的时候在她耳边阴恻恻说过。 你不就是想要个名份吗?行,我让你当霍太太。 但是,也只有你自己承认的霍太太。 “来了,等我。” 他回话时声音极尽温柔,是商晚晚从未听过的轻哄呢喃。 霍东铭挂了电话。 她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薄唇微抿,看向霍东铭,第一次开口求他。 “今天,能不能不去?” 男人慢条斯理的提上裤子,自己重新将领带打理系上。 “你不是来亲戚了吗?不能用,留我下来干什么?” 对着商晚晚,他的声调又恢复了以往的残酷凉薄。 那边电话又来催了。 霍东铭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眉,穿上外套。 商晚晚拦住他的去路,眼底带着倔强。 “就这一次,我有话跟你说。” 霍东铭火大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商晚晚,你和我之间只是交易,做人要公平。” 他幽深的黑眸里透着凉薄。 “所以在你心里我永远只是个供你发泄的玩具对吗?” 她听到自己心在泣血。 霍东铭看了她几秒,落在她胸前风光的眸子暗了一下。 随着喉结的上下滚动,他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 “你说呢?” 他要走任何人都留不住。 “霍东铭,结婚证上我才是你的配偶。不是伊夏雪? 刚刚的电话是她打来的对吧。” 原本刚硬的线条凭添几缕戾气,霍东铭神色愈发冷淡了。 “身份和事实是两回事,霍太太。” 他语气里尽是嘲讽。 商晚晚感觉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抽离,小腹突然传来了巨痛。 “霍东铭,我肚子疼,你能不能顺便送我去一趟医院。” 霍东铭神色一顿:“我安排人送你。” 楼梯蜿蜒处霍东铭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商晚晚忍着剧痛追到二楼阳台,楼下传来黑色世爵发动的轰鸣声,别墅大门敞开,车像深海游鱼窜入夜色里,很快就不见了。 几分钟后,安秘书上楼来。 “霍太太,霍少说您要去医院,家里所有的车都拿去保养,刚打的新蜡,外面又在下雪,天太冷了要热车,会不会耽误治疗?不嫌弃的话,用我的车吧。” 孤立寒风中的商晚晚唇角勾起一丝嘲讽,声音不带温度的回答。 “不用了。” 雪落在她乌黑的发丝,裸露的肩头,她竟然都不觉得冷。 “对了,这药,霍少说让你吃了。” 商晚晚漠然的睥了一眼安秘书手上的七十二小时紧急避孕药,眼角眉梢都是轻蔑。 “你去告诉霍东铭,用嘴不会怀孕的,让他放心。” 第2章 我要跟他离婚 东市医院妇产科 “这么冷的天霍东铭竟然让你一个人来医院,他的心给狗刨了吗?” 黎落刚刚结束手里的通告,接到商晚晚的电话赶紧将她送医院,幸亏有惊无险。 “狗男人知道他快要当爹了吗?” 商晚晚摇头。 “我没说,他也不想要。” 每次都拿她想生孩子逼她迎合他,完事了又让安澜送给她一颗避孕药。上一回是她气急了,偷偷将药含嘴里,趁安秘书不注意吐了才怀上了。 万万没想到,这么巧伊夏雪也有了。 这些年换不回他的情,却等到了他的情人怀孕。 病房的电视墙上播放着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霍氏集团总裁霍东铭耗资一亿拍下名作】 而新闻上他老公旁边,镜头里给的特写,正是伊夏雪。 黎落一看就爆了。 “靠——狗男人脚踏两只船也就算了,外面的屎吃那么多年不知道换新鲜的,他想怎么样,一王两后,妻妾共存?真美的他,有钱了不起,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黎落两年前就挤身一线女星之流,私底下依然改不了的爆粗口,与荧幕上钟灵秀敏的她判若两人。 商晚晚伸手,冰凉的手心落在黎落温热的手背上。 “黎落,我怀孕的事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更不能让霍东铭知道。” 黎落叹了口气,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傻丫头,你从十八岁就爱着他,他出车祸,你恨不得把自己抽干了救他的命,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为什么不好好想想自己?” 商晚晚看着电视屏幕,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救他的命? 霍东铭车祸,没有熊猫血,医生都要宣判死刑了。她二话不说为他输血。 霍东铭醒来她比谁都高兴,她是他的妻,不求得到他的爱,至少看在救他一命的份上,他会有感恩吧。 结果,霍东铭以为救他的人是伊夏雪。 讽刺呵,太讽刺了。 商晚晚不语,眼睛死盯着荧幕。 镁光灯下,女孩紧紧依偎着她的丈夫,笑得腼腆纯良。 两人并肩而立,好一对金童玉女。 霍东铭不懂画,却花一亿买画。 伊夏雪最喜欢收藏名画。 画是买给谁的,不言而喻。 他送的LV包包价值八百万。 包,一直是她心心念念想要的,她只看过一次新品发布会就移不开眼,他也看到了。 他记下了,也买了,她以为至少他对她是有那么点上心的。 然而今天,她的老公,堂堂霍氏集团的总裁为搏红颜一笑甩手就是一个亿。 在一个亿的画作面前,她得到的那点可怜的赏赐,就是嫖资,不,以霍东铭的身家,说嫖资都是抬举了她了。 “狗男女。” 黎落抡起手机砸了过去。 一声巨响,屏幕碎了,火光四溅。 商晚晚眼眶有些潮湿。 黎落拿起商晚晚的手机送到她面前。 “你告诉他说你怀孕了,大雪天他抛下你去找别人,你现在还是他的合法妻子,他知不知道什么叫责任?” 商晚晚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她每吸口气浑身的筋骨都像被碾压了一遍,支离破碎。 “打电话干什么,跟他闹么?” 她抬眸平静的看着黎落。 “婚戒,我有吗?婚礼,我有吗?霍太太,谁知道我是?” 黎落神色一顿。 可,她知道,所有霍家人,商家人都知道他们俩结婚了。唯一不知道的只有外界,而外界的承认才是对商晚晚的最大认可。 否则,就会像今天这样。 任何女人都可以与霍东铭并肩而立,理直气壮的当他的诽闻女友。 “他不爱我。从始至终娶我都只是为了跟他妈作对。商家不起眼而我又不要脸的用手段爬他的床。 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霍老爷子只想让霍东铭这个浪子快点开枝散叶,为霍家留后,根本不在乎他娶谁。” 她的手揪紧了雪白的床单。 身上的病人服蓝白相间。 映衬着她愈加惨白的脸。 “黎落,我只是个工具。我没资格干涉霍东铭跟谁交往。谁都不会站在我这边帮我。一旦生育价值都没有了,霍家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肉里,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你已经怀上了。” 商晚晚手里有了最大一张王牌。 “霍东铭不要——” 霍东铭每次都让安澜喂她药。 她看向黎落,眼里升起氤氲之气。 黎落心头一哽,呼吸竟然也提不上来了。 病房里顿时陷入死寂。 商晚晚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看向窗外许久,雪挤在窗沿上。 远处也是白茫茫的。 像她的心,空白,冰冷。 “黎落,我决定了,我要跟霍东铭离婚。” 翌日 黑色的世爵从晨曦中徐徐驶入别墅。 车轮后留下两道深深的雪轮印记。 司机拉开车门,霍东铭周身泛着寒意走了大厅。 安澜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姿态慵容。 一袭白色雪貂狐裘穿在身上。 俨然像是霍家的女主人。 “霍少?” 安澜低眉顺目,恭敬的走到他面前。 霍东铭扯松了领结,看到不是商晚晚,双眉微锁。 “太太好点没?” “昨天晚上太太说肚子痛,我说送她去医院,她说不用,打电话叫了黎小姐过来,之后俩个人一起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安澜伸手要帮他脱外套。 霍东铭直接在沙发上坐了。 安澜手僵在半空,小脸泛白。 “没回来?” 霍东铭面沉如水。 “打她电话,今天中午之前必需到家。” 他点了支烟,隐匿在烟雾里的脸阴郁异常。 安澜依言拔了商晚晚的电话,里面一直是忙音。 霍东铭就着火星将烟蒂挤扁了,拿起自己手机拔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拔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拔。” 商晚晚把他和安秘书都拉黑了。 这算什么,跟他闹? “备车,去商家。” 此时安秘书突然将手机凑到耳边。 轻启朱唇应了几句“好”,电话挂断了。 “霍少,老爷子的电话,让您现在去一趟老宅。” 安秘书语气顿了一下。 “老爷子特别交代,带上霍太太。” 霍东铭绷紧了脸,佣人拉门,他步入风雪里。 安澜跟着上车,霍东铭轻睥她一眼。 “你去商家接人,顺便买点红糖给她泡姜水。” 车留下一阵轻烟尾气。 安秘书立在寒风中,冻到鼻头泛红。 红糖泡姜水? 商晚晚大姨妈上个月十号才来,按理到今天早就结束了,喝什么红糖? “张妈——” 安澜转身进了大厅,张妈慌慌张张小跑着来了。 “安秘书。” “太太的姨妈巾这个月用了多少?” 第3章 需要向你报备吗 黑色的商务车平稳的行驶着。 霍东铭紧绷着下颌线,眉眼冷俊。 助理手持笔记本电脑,有条不紊的汇报工作。 “打安秘书电话。” 霍东铭截断了助理的话。 助理声音戛然而止,拔安澜手机,通了之后递给霍东铭。 “你在外面等,我马上就到。” 安澜好看的眉轻轻蹙着。 他去见老爷子这么快就结束了? 二十分钟后,商务车稳稳停在商家门口。 商行远没想到霍东铭这个时候会来,赶紧让陈瑶给霍东铭倒茶。 “晚晚那孩子说你出差去了,要回家住几天,怎么你还没去吗?” 霍东铭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 眉眼温和的跟商行远聊天。 “飞机晚点,改了行程。我来接晚晚回去。” 他注意到昨天送给她的包被随意扔在了客厅。 他送她的包价值一套房。 跟他闹? 陈瑶赶紧上楼找晚晚。她还在睡觉。 怀孕初期正是嗜睡的时候。 陈瑶唤她。 “晚晚,东铭来接你回去了。 她双目紧闭,没有半点反应。 陈瑶隐约觉得不对劲。 再轻轻摇晃着她,商晚晚微微睁眼,声音低迷。 “我不舒服,你让他自己回去吧。” 她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妈——” 霍东铭已经进房间了,陈瑶赶紧给他让道,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关了。 商晚晚一动不动。 “跟我去老宅,爷爷打电话让我带你一起去。” 霍东铭微微降低了音调。 言语里透着一丝陌生的温和。 老爷子想见她。 商晚晚勾唇。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和颜悦色的说话。 “霍东铭,我有话跟你说,你听完了我们再去也不迟。” 商晚晚起身,他远远站着。 笔挺的西装外套着一件黑色长风衣,矜贵清冷。 “见完爷爷再说。” 霍东铭声音很冷,没有让步的意思。 “我不去。” 她第一次跟他对着干。 “我送了你想要的,别不知好歹。” 她想要的,一个包? 在他眼里她就是个拜金,不折手段的女人。 她唇角带着一抹嘲讽。 霍东铭,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话到嘴边却转成一个毫无波澜的字。 “好……” 跟商行远和陈瑶道别后与霍东铭出了门。 安澜在车边等他们,目光落到商晚晚手上的铂金包上,呼吸一滞。 霍少对商晚晚越来越大方了。 商晚晚注意到安澜眼中羡慕里带着嫉妒。 霍东铭有求于她才送的礼物。 八百万的包,她能随心所欲的背么? 他送她的东西都有专人管理。 想用必须要申请。 霍太太?她是哪门子的霍太太? 这场婚姻她都不屑了,一个包,算什么? “送你。” 安澜愣住。 霍东铭微微转身,幽黑的眸子变得晦暗不明。 他只当商晚晚还在耍小性子。 不想要,就随她。 霍东铭上了车,没管身后的商晚晚。 她会跟过来的。 车厢里气氛逼仄。 霍东铭紧绷的下颌线明显带着不快。 安澜屏息,助理更是不敢说话。 整个车厢静谧无声。 商晚晚薄唇轻咬,一张脸略显憔悴。 霍家老宅依山傍水,初冬已至,白雪覆盖下的徽派建筑显得愈发庄严肃穆。 一如霍老爷子那清冷的性子。 “少爷,老爷子在书房等你。” 佣人恭敬的在前方引路,推开门,满室茶香。 “是不是我不打电话你就不知道回来。” 老爷子声若宏钟,气势十足。 霍东铭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下,清俊的五官透着与霍老爷子相同的冷厉,他硬朗的下颌线微微扬着。 “忙!” “哼——” 老爷子扔掉手里的笔,宣纸上只写了一半的字苍劲有力。 “那个伊夏雪是怎么回事?” 霍东铭表情未动,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普通朋友。” “唬谁呢?你老婆三年没消息,你成天出花边新闻谁敢跟你生孩子?” 霍老爷子本不想插手管年轻人的事,可关系到他们霍家的曾孙,影响可就大了。 “我有分寸。” 关于伊夏雪,霍东铭不想多谈。 老爷子在书房里踱步。 霍东铭的手轻轻在打火机上来回摩挲着。 “放心,夏雪不会进霍家。我给她租了公寓。” 书房外面,枯枝发出“叭”的一声响。 是被雪压断了。 呯—— 青花瓷杯砸在了霍东铭脚底,茶水四溅。 “混帐东西,我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留她到现在已经给你脸了。 你弄个戏子在身边是要气死我?伊夏雪不能留,你自己想办法处理掉,不然,我出手帮你。” 霍东铭仍然保持着刚刚的坐姿,神色未动。 商晚晚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热呼呼的汤。 她喝了一碗,佣人端了一碗要送来书房,她接了。 刚好老爷子和霍东铭聊到伊夏雪。 她不是故意偷听,是碰巧。 “什么事都可以听您的,只有伊夏雪我做不到。” 商晚晚顿住,心里有什么碎了。 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为了那种女人?” 伊夏雪老爷子忍不了,更不允许她有机会上位。 “我跟商晚晚生孩子,你放过伊夏雪。” 霍东铭语调平静,每个字却似有千金,全都砸在商晚晚本就破碎的心上。 咣当—— 托盘里的汤碗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她的手捂着微痛的小腹,被发现之前跑了。 霍东铭为伊夏雪求情,拿她的孩子作交易。 她这两天一直在找机会。 找机会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了。 看看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有所缓和。 可惜,她太天真了。 伊夏雪也有了。 霍东铭把她金屋藏娇宠上天,却把自己当生育工具。 佣人看见她小脸惨白,失魂落魄像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机械的朝前走。 “少夫人,您的鞋——” 大冬天的,她一只脚光着,踩在雪地里。 安澜坐在商务车里,风雪灌了进来,商晚晚爬上车。 “送我回去。” 她真蠢。 以为怀孕了就能稳固在霍家的身份和地位。 霍东铭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怜惜她,甚至爱上她。 从她爬上霍东铭床的那一刻,她就应该想到自己由始至终就只能当他的工具人。 霍东铭的母亲袁怡要霍东铭娶名媛佳丽,霍东铭就将家道中落的她娶进门。 老爷子要霍东铭生孩子,霍东铭就给她吃药。 现在,老爷子要除掉伊夏雪,霍东铭竟然拿她的孩子来作交易。 商晚晚心口发凉。 安澜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什么也没问。 “开车,送太太回家。” 雪越下越大,整条街白得晃眼。 商晚晚回到霍东铭买的别墅。 “太太,你这个月还没来?” 安澜在身后带着质问。 商晚晚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你什么意思?” 这种日子,够了。 “我给你的药都吃了吗?” 安澜语气像在审犯人。 “你的生理期是十号,张妈说你这个月还没有用过姨妈巾,我想知道——” 商晚晚转身,目光凉凉的扫过安澜的脸。 “安秘书什么时候成了我的私人管家。我们夫妻之间的私密事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第4章 不是不愿意吗 安澜几不可闻的勾唇,眼角微微上扬。 她很清楚这个霍太太在霍东铭心中的地位,商晚晚跳得再高也不过纸老虎。 “不是报备,是各尽其责。” 安澜语气凉薄又尖锐不留余地。 “霍太太怎么进的霍家自己心里有数,伊小姐人回来了,霍少无暇顾及两头家,更别说在这个节骨眼上有孩子。 身为霍少的秘书我有责任为他排除一切干扰他正常生活的潜在麻烦。霍太太是霍少的妻子,也应该为霍少着想。 霍太太是聪明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商晚晚懂,只是以前装傻。 她有感情的。 早就明白的事实,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还是很受伤。 她累了。 不想说话。 她决定不跟霍东铭过了,他爱跟谁跟谁。 霍家老宅 霍东铭在爷爷书房里听到动静走出来。 雪地里,汤汁还冒着热气。 佣人说霍太太来过了。 霍东铭刚刚和爷爷说的话她全听到了。 打她电话,霍东铭人在她黑名单里,打不通。 霍东铭打电话给安秘书。 安澜接了,霍东铭问她商晚晚。 “太太回来了。” 霍东铭直接挂了电话。 助理将霍东铭送回别墅,霍东铭上楼时,商晚晚正在收拾行李。 他默然的看着她挑了几件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 商晚晚对他视而不见,经过他身边时也只当他是空气。 他在房间里整整站了十分钟,商晚晚连眼角的余光都不给他。 不能忍受这种无视,霍东铭伸手拽住她的手臂,心中隐隐有火。 “适可而止。” 她对上他微愠的脸,声线淡漠。 “霍少是在跟我说话?怕是我这霍太太连闹的资本都没有吧。” 三年了,他可曾在乎过她,哪怕是一次。 为什么她生气带了情绪,他都只觉得她在跟他闹? 霍东铭压住快崩不住的怒火,直接将她扯到面前。 两人鼻尖相抵,他的身体抵着她的柔软,将她按压在墙上。 最暧昧的姿势,商晚晚只要与他肢体相触就会缴械投降。 他以为今天也不例外。 温热的鼻息几乎喷到她脸上,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广霍香。 好闻又让她意乱情迷。 可惜—— 都过去了。 “霍东铭,麻烦放开我。” 没有爱的婚姻,她守着还有什么意思? “怎么,隔了一天没喂就跟我使性子。” 他直接扼住她的下颌,唇凑上去与她亲吻。 她想反抗,越挣扎他搂得越紧,亲得越狠。 他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抬了起来,她修长的腿被迫环住他的腰,否则根本站不稳。 胸前一片发凉,亲她的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直接给她宽衣解带,然后用力。 商晚晚最终还是投降了。 她肚子里有孩子,她越拒绝他越兴奋。 要是伤到了孩子,她会后悔一辈子。 于是,她选择迎合他。 泪什么时候滑了下来而不自知。 明明不爱她,为什么又如此霸道的占有她。 霍东铭搂着她,在她背对着他的时候轻轻咬着她的耳垂。 “不是不愿意吗?” 商晚晚浑身一颤,潮红的脸血色褪尽。 他是故意的。 让她在他身下承欢,当她承受不住的时候发出声音。 他兴奋,她羞耻。 他把跟她的男欢女爱当游戏。 并乐此不彼。 安秘书敲门。 “霍少,伊小姐打您电话没打通,导演临时让她飞H市,问您能不能随行。” “好” 他的身体迅速抽离,快得令商晚晚还没从他温热的气息中缓过来。 又是伊夏雪。 呵—— 只要是伊夏雪需要,霍东铭就算在谈项目也会扔掉去陪她。 而他 从不曾这样对过自己。 她将手伸向床头柜,上面放着安澜给的七十二小时避孕药。 霍东铭目光落在药上。 “那是什么?” “避孕药啊,每次霍少都不忘吩咐安秘书给我吃。 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不想要我跟你的孩子,我也不是死皮赖脸会缠着你不放的人。” 商晚晚当着他的面将药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霍东铭眼神暗了一下。 “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东西了,你猜为什么我用不着了。” 他要去找伊夏雪了吧,关她什么事呢? 他们的关系彻底结束了。 “霍东铭,我们离婚吧。” “离婚协议我已经写好了。 车子,房子,还有你给我买的那些奢侈品我全都不要,都是你的。 箱子里是我的私人生活用品,你要不信可以让安秘书来检查,或者你自己检查也行。” 她第一次当他的面光着身子将衣服穿回去,再无欢娱后的娇羞。 从包里将已经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决绝,坚定。 “嗤——” 霍东铭看也没看一眼,全当听了个笑话。 他拿起外套穿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关上了。 声音很大,很用力—— 五天后霍东铭回到东市 到了家,佣人端来热鸡汤给他暖身。 他喝了一口,皱眉。 “不是太太熬的?” 佣人站在边上,表情里尽是小心翼翼。 “太太在您走了之后也跟着走了,没回来。” 霍东铭顿时没了胃口,他上楼,协议还在老地方躺着。 扯松了领带,心情有些烦闷。 换了个手机打电话给商晚晚。 响过几声,很快就接听了。 “我记得有条蓝白条纹的领带,你放哪了?” 低沉又极富磁力的声音。 商晚晚已经好几天没听到了。 握着手机她微微愣了,还是告诉了他。 “衬衫?” 大冬天的问她衬衫,商晚晚扶额,太阳穴隐隐作痛。 “我让张妈给你收了起来,你问她。” 平时只要他回来,饮食起居都是商晚晚全程负责。 离婚协议他到底看了没有,乱打什么电话。 “安秘书会去接你。” 是命令,不是询问,更不是商量。 “霍东铭,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也不是跟你闹。我认真的,我们离婚吧。” 他这么聪明的人,她不信他没听懂。 “避孕药不是我给的。” 女人就是矫情,这么点小事。 商晚晚心不断下沉,有区别吗? 可笑啊,他怎么好意思提避孕药的事。 不让她吃药了,是想让老爷子放过伊夏雪吧。 “没事的话挂了。” 霍东铭握着手机,电话那头一片忙音。 十分钟后助理站在他面前。 “查一查商烨城接手的案子到哪一步了。” 霍东铭端着红酒,腥红的液体倒映着他慢不经心的脸。 酒在他手中轻晃,助理却嗅到了一丝血腥气。 “好的,霍少。” 第5章 想自给自足吗 商家 陈瑶让佣人摆碗筷,自己亲自给商晚晚盛汤。 “回来几天了没见霍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知道主动,我看新闻了,他那个初恋女友回来了吧。你可得看紧点。 这年头有钱男人可是抢手货,那个伊夏雪长得漂亮,是大明星又救过霍少的命,做女人的要多长点心眼。” 商晚晚默然不作声。看紧点? 霍东铭从来就不属于她,她又要防着谁。 没有伊夏雪,还有伊冬雪,伊秋雪。 低头喝了口汤,商晚晚犯恶心。 她害喜了。 “那可不一定,东铭对我们晚晚还是很上心的。 上次来他给你爸拿了三千万投资,外面的女人不过玩玩罢了。上不得台面的。” 商行远点了支烟,言语中带着得意。 商晚晚勺子落进汤碗里,汁水溅了出来。 “哎呀,你别动,让李姐来清理。” 陈瑶唤李姐打扫。 大门外传来车的声音。 商烨城带着疲惫,公文包还在手里。 “烨城,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商行远看向儿子。 “官司输了,明明所有的资料证据都准备充足,证人临时改了证词,见他妈的鬼了。” 商烨城在餐桌旁边坐下,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那个证人是妹夫帮我找到的,你帮我问问怎么回事。” 商烨城一脸沮丧。 “不就是输了一场官司而已,犯不着。你律师事务所难道输了这场官司就关门了?” 商行远不以为意。 商晚晚眼皮却跳个不停。 商家的一切都与霍东铭有着莫大关系。 哥哥的律师事务所,父亲公司的业务。 那个号码又打过来了。 商晚晚很想忽略,商烨城脑袋探了过来 “是不是妹夫?” 商晚晚只能划开接听键。 “安秘书到了。” 这算什么?逼她。 “是不是东铭来了,刚好赶上饭点,让李姐加碗筷。” 商行远面带热情,陈瑶也起身站了起来,商烨城更是跃跃欲试,恨不能亲自出去迎接。 “没有,爸,妈,你们慢慢吃。我这就回去了。” 一餐饭都没来得及吃,安秘书就到了。 商行远拿了霍东铭三千万的投资。 商烨城输了官司。 那么巧,证人是霍东铭给他找的。 她别无选择。 骨气和家人, 她怎么选? 傍晚,风雪已停。 大雪过后的夕阳格外红艳。 最后一抹霞光在商晚晚脸上,衬得她的皮肤娇嫩白里透红。 “霍太太请上车。” 安澜貌似恭敬,神态透着轻蔑。 商晚晚冷漠的钻了进去,咔嗒落锁。 车窗半降,安澜站在外面一脸错愕。 “我不喜欢别人坐我的专用车,安秘书自己打车回去吧。” 她是霍太太,霍东铭可以轻视她。 别人,有这个权利吗? 不服去告状啊。 霍东铭整她哥,她就弄他秘书。 很公平。 回到家,霍东铭在等她。 她没有直接上楼。 而是吩咐张妈将霍东铭的衬衫拿上去。 再帮他去衣帽间找了那条蓝白相间的领带。 房间里充斥着淡淡的烟草味。 霍东铭的脸隐匿在薄雾里,清冷矜贵。 “过来。” 他弹掉了手里的烟灰,冷声吩咐。 商晚晚立在原地。 “张妈已经去拿你的衬衫了,你的那条领带我也帮你找到了。霍少还有什么吩咐。” 霍东铭嗤笑:“霍少?在我身下承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叫的。” 商晚晚面无表情:“霍东铭,我说真的。你并不爱我,婚姻只是张纸,它约束不了我,更约束不了你。没有了我,她也可以进门——” 两人聊了这么多次天,他就是不肯提伊夏雪的事。 她介意,而且很介意。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 “啊——” 她的下巴被他狠狠捏住,痛到忍不住叫出声。 霍东铭眼神阴郁,看她的表情透着股子狠劲。 他手下用力,几乎要捏碎了她。 “商晚晚,一条养活了三年的狗还知道对主人摇尾巴。 你说离婚就离婚?有那么容易?” 她眼眶有些潮湿。 可以接受他不爱自己,甚至可以接受他有别的女人。 商晚晚不能接受他要利用和她的孩子。 “霍东铭,开个条件吧。” 他要怎样才同意离婚。 霍东铭改搂她的腰,将她抱坐在桌子上。 她的腿分开,柔软与坚硬相抵。 挂在他腰间的腿细白修长,她不敢乱动。 “你拿什么来跟我提条件,霍太太,嗯?” 霍东铭眼神自自上而下的游走。 一只手便挑开了她的上衣。 商晚晚的身体止不住的发颤,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轻易挑起她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我不是——” 霍太太三个字对她是莫大的侮辱。 霍东铭指尖在她的唇上停滞,带着微愠。 “我不配,霍少把它给真正想要的人。” 她将他激怒了。 霍东铭粗鲁的脱掉她的衣服,将她反向压在桌子上。 那姿势令商晚晚更为羞耻。 “三年前你怎么说的?” 他开始攻城略池,商晚晚咬住下唇,拼命不让自己出声。 伸手用力扼住她的下颌,他掰过她的脸逼她不得不看他。 房间的窗帘自动拉上了。 周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东铭,我只要嫁给你,就算你不承认我,我也愿意。” 你要嫌弃我的家世,我可以跟你隐婚。 我默默当你的妻子,当你背后的女人。” 黑暗里哭着求饶的喘息,是三年前的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 他酒杯里的酒有药,她进了他的房间关心他。 结果,被他拉住了。 她以为他想要她,所以趁机提条件。 霍东铭在她身后挺进,唇紧紧贴着她的耳根。 “怎么样,帮你回忆起来了吗?” 商晚晚小脸惨白,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将她包围。 她的喘息与三年前的录音交织。 唇被咬破了,只有痛才能转移身体本能的欢娱。 让她恢复理智。 “你卑鄙——” 没想到那不堪的夜晚竟然被他留了证据。 “没有霍太太手段高明。” 最后一刻,霍东铭突然抽身。 商晚晚跌坐在地,满脸绯红。 霍东铭淡淡扫了一眼桌上残留的水渍。 眼神里尽是嘲弄。 “真浪得可以,离婚了,你想找谁?自给自足吗?” 第6章 还想威胁第二次 商晚晚扣好衣服,咬牙站在他身后。 “霍东铭,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霍东铭黑眸席卷着狂风聚雨。 “你想给我戴绿帽子?” 商晚晚高昂着头,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倔强。 “你不答应离婚,可以试试。” 霍东铭好看的眉眼藏着剐人的利刃。 “还想威胁我第二次?” 商晚晚不敢。 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哀求。 “放我走吧,就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现在也还完了。” 当年她不知道他被人下药了。 她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在他情欲难炽的时候让他娶她。 他实现了对她的承诺,即使是在受迫的情况下。 她得到了想要的,与霍东铭的事实婚姻。 却也将自己困进了暗无天日的牢笼。 霍东铭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阴狠。 “游戏既然开始,什么时候停由我说了算。 安安份份的当好你想要的霍太太。” 商晚晚心底一片荒凉。 她抚着肚子,小生命还小。 但是,它会慢慢长大。 三个月,五个月,她藏不住的。 楼下传来车的轰鸣声,霍东铭走了。 商晚晚拿起手机给黎落打电话。 “能不能帮我找律师,打离婚官司很厉害的那种。” 黎落无限唏嘘。 “你来真的?” 商晚晚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婚必须离。 “明天靳敬枭带我去打高尔夫,你也一块来,到时候我介绍人你认识。” 商晚晚不太愿意出门。 “高尔夫我不会啊。” 黎落轻轻把玩着新做的指甲。 “你成天守着霍东铭不见天日的,不是决定要跟他离婚吗。 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多认识人,开心点。对孩子好。” 最后一句话令她犹豫了。 商家在东市也有点小名气,只是跟豪门世家比差了点。 商晚晚嫁霍东铭之前美貌动京城。 追求者也不少。 隐婚后就淡出了交际圈。 她现在几乎是零社交状态。 “好。” 黎落将身体靠近一个温暖的怀里。 男人搂住她的腰。 “跟谁打电话?”他在她细嫩的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 黎落吃痛,仍然娇笑着倒进他怀里。 “朋友,明天路哲也去打球,引荐一下?” 男人微微皱眉。 “怎么,我不够陪你,还想把魔掌伸向路哲。 他床上功夫不一定有我好,资源也还是我更适合你。”男人说得很露骨,黎落白了他一眼。 “靳先生,你不用没事就提醒我这点。” 她伸手在他下面捞了一把,男人欲火又被重新点燃。 他将她压在身下。 “妖精。” 黎落伸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 “我朋友想离婚,路哲好称律政阎王,没有他打不赢的官司。 明天我让我朋友一起来,你做个中间人。” 男人伸手扼住她精致的下巴。 “把我侍候好了,这个不是问题。” 第二天下午,黎落开了她的跑车来接商晚晚。 商晚晚穿着白色卫衣,蓝色运动裤。 外面套了件羽绒马甲。 幽黑的长发披肩。 她略施脂粉,皮肤白里透红。 清纯得能捏出水来。 她哪里像结婚三年的人。 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有人信。商晚晚正要上车,安秘书追了出来。 “霍太太要去哪里?” 商晚晚没理她。 “霍太太,你这样我很难做。” 安秘书铁了心不让商晚晚出门。 “你难不难做跟我有关系么?” 商晚晚拔开她的手。 “霍太太不知道黎落名声不好吗,我也是为了霍家着想,而且霍少也不喜欢你跟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商晚晚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还知道我是霍太太,做为一个秘书,你管太宽了。” 她径直的上了黎落的车。 安秘书看着跑车绝尘而去气得浑身发抖。 她几乎是同时拿起了手机拔了个电话出去。 跑车在高尔夫馆戛然而止。 黎落带着商晚晚。 靳敬枭在等她们。 目光落在青春洋溢的商晚晚脸上有些意外。 商家大小姐,三年前商家差点从商场消失。 莫名其妙起死回生之后。 商晚晚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过。 有人说,她被金主包养了。 “我的大学同学兼死党,商晚晚。这位是靳敬枭。” 靳敬枭淡然的点头。 “老路来了,先去打一局再说。” 黎落挽着商晚晚的手。 “一起去吧。” 路哲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看上去干净清爽。 “敬枭,这位美女没见过,不介绍介绍?” 路哲目光落在商晚晚脸上,似曾相识。 商晚晚面色微微泛红。 她有些局促的伸手。 “商晚晚——” 路哲与她轻轻一握。 “路哲,律师。” 路哲自报家门,好看的脸泛着温和的笑容。 商晚晚明白黎落要给她推荐的就是面前这位了。 “打一局?” 路哲盛情邀请。 商晚晚刚想说不会。 不远处,熟悉的男女调笑声灌入她耳中。 “东铭,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好坏哦。” 伊夏雪的声音。 “兵不厌诈。” 男人声音里带着戏谑。 商晚晚寻声望去,与霍东铭四目相对。 霍东铭? 他怎么也在。 商晚晚征住,脸上血色褪尽,下意识想躲。 “霍少——” 靳敬枭和路哲也看到了。 黎落拽住商晚晚的手。 “别怕他,他敢让人知道你是霍太太吗?” 商晚晚手指微蜷,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跟着走向他们。 “靳少,路律师。” 霍东铭同他们打招呼。 伊夏雪认识商晚晚。 她家的事很多人知道。 “路律师交女朋友了?三年前商家陷入财务危机,有人出手相助。该不会这幕后的人就是路律师吧。” 伊夏雪自然的挽着霍东铭的手臂调侃路哲。 商晚晚目光落在伊夏雪挽着霍东铭手臂的手。 小脸惨白。 “哦?你跟商小姐很熟,她跟你说的?” 霍东铭面无表情的盯着商晚晚。 “什么嘛,我跟晚晚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她可是美术系的高材生,对画很有研究的。 上次东铭送了我一幅画,出自一位神秘画家之手。我喜欢收藏名画,却看不出什么门道,什么时候有空帮我鉴赏鉴赏。” 第7章 看上小白脸了 伊夏雪误会了路哲与商晚晚的关系。 路哲是律政界的大人物,跟他拉关系不吃亏。 只要霍东铭在,伊夏雪就会不遗余力的施展她的交际功夫。 毕竟以后成了霍太太,和上流社会的太太们保持良好的关系是必修课之一。 “画我好几年没碰了,看画的眼光也不太好,怕要让伊小姐失望了。” 她脸白如纸。 “霍少可真大方,拍下一个亿的画作来讨好伊小姐。我听说霍少早就结婚了,不知道霍太太如果知道您对外面的女人这么大方会做何感想。” 黎落的话像石头扔进水里。 在场所有人都面露疑问。 霍东铭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伊夏雪恼羞成怒。 “你胡说什么。” 霍东铭隐婚的事她早就知道。 这件事圈子里瞒得很严。 黎落怎么会知晓? 靳敬枭搂着黎落的纤腰。 “今天没喝酒啊,说什么醉话。” 伊夏雪轻蔑的看着黎落。 “黎小姐不也跟别人未婚夫出来应酬。” 靳敬枭摸了摸鼻子。 黎落瞬间黑了脸。 眼看两个女人就要撕起来。 霍东铭目光沉沉扫过商晚晚。 “是有个老婆,不过最近正在办离婚。” 商晚晚一征。 脑子里热血往上涌。 “那是,脚踏两条船的男人不离留着过年吗。” 黎落牙齿咬得咯咯。 “什么叫脚踏两条船,东铭真要离婚就是对那女人没感情。强扭的瓜不甜。” 伊夏雪挽着霍东铭的手更紧了。 黎落差点就一巴掌呼伊夏雪脸上了。 所有人都看不懂。 黎落那么大反应是为什么。 商晚晚的心冷得像冰,眼眶微红。 “路律师,不是说要打球吗?我不太会,你能不能教我?” 商晚晚不想再待下去了。 路哲也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行啊。” 商晚晚跟着路哲走了。 黎落看伊夏雪的眼神带着唾弃。 靳敬枭一头雾水。 搂着黎落的腰走了一段路。 “你应该不是霍东铭那个隐婚的老婆吧。” “靳敬枭,你有病去治。” 霍东铭看着并排离开的路哲与商晚晚。 一脸阴沉。 “那个路哲跟商晚晚还挺配的。” 伊夏雪淡淡说了句:“他们俩今天穿的是情侣装吗?” 霍东铭突然觉得像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咙。 呼吸困难。 心情也莫名的烦闷。 商晚晚第一次打高尔夫。 她双手持杆,路哲走到她身后环住她。 这么多年除了霍东铭,商晚晚就没跟哪个男人距离这么近过。 路哲握住她的手, 她整个人都不太自然。 路哲很绅士,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与商晚晚有接触。 杆子还没挥出去,路哲手机响了。 他一脸抱歉,到旁边接电话去了。 “商小姐,不会打不如我来教你。” 霍东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商晚晚心猛的一沉,想拒绝。 他已经从后面抱住了她。 两人贴得紧紧的, 即使隔着羽绒服,商晚晚都能感觉他身上传来的热浪。 他的手覆住她的双手。 商晚晚耳根子立刻烧了起来。 “觉不觉得这个动作很熟悉?” 他的唇凑到她柔软的耳根,甚至轻轻的咬了一下。 商晚晚浑身颤栗。 每次他弄她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姿势。 “想到了什么,嗯?” 他在她耳边轻喃。 商晚晚想抽手,他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将杆子挥了出去。 “喜欢路哲那样的?” 他的动作危险又粗鲁。 这是高尔夫球场,旁边还有很多人在看着。 我跟他第一次见面。” 商晚晚总不会脑子糊到以为他在吃醋。 “第一次就摸你的手?” 她难堪到了极点。 “霍东铭,你别以为什么人都跟你一样龌蹉。 “东铭?” 伊夏雪的声音。 刚刚霍东铭让她去拿两瓶水。 商晚晚反而松了口气。 “你女朋友喊你,霍少——” 霍东铭放开了她。 路哲也打完电话回来了。 她绝决和毫无倦恋的向路哲走去。 霍东铭看着她的背影。 第一次觉得他这老婆。 很迷人。 “东铭,我刚刚看到你和商小姐在一起,你们说了什么?” 伊夏雪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商晚晚从霍东铭身边离开。 “没什么。” 他音色淡得不带任何情绪。 三小时后 黎落将商晚晚塞进路哲车里。 “麻烦帮我把她送回去。” 商晚晚绞着手指,有些不太自然。 路哲对商晚晚印象很不错。 “商小姐家住哪里?” 商晚晚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霍东铭家的地址。 路哲微微一怔。 刚刚他们聊到她咨询的离婚官司。 “商小姐的老公是霍东铭?” 路哲难以置信。 “嗯。我想离婚——” 商晚晚一次比一次更坚定这个信念。 霍东铭不肯她就走法律程序。 路哲没问原因。 夫妻之间走到这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 “商小姐对财产有什么要求?” 商晚晚没想过要他任何东西。 “我愿意净身出户。” 她只要解脱。 “霍先生怎么说?这种事你可以直接跟他谈。你们没有孩子,如果真像你所说的感情破裂,他没有理由绑着你。” 商晚晚想到伊夏雪。 两个人明明都这么好了。 大庭广众之下出双入对的,谁都会以为他们好事将近。 霍东铭的确没有理由绑着她。 如果有,就是老爷子不准伊夏雪进门。 他需要一个人给他和伊夏雪的关系做障眼法。 “他不离。” 路哲的车在霍东铭的别墅前戛然而止。 路哲替她开车门。 并体贴的给她披上外套。 “商小姐,离婚不牵涉到财产分割只需要私下协商,还不到打官司的分上。我建议您好好跟霍少商量商量。争取协议离婚。” 这种官司根本无意义。 商晚晚扔给路哲一个淡淡的笑容。 “好的,谢谢你送我回来。” 商晚晚目送路哲的车远去。 她回到客厅才发现路哲的外套还在自己身上。 她让佣人拿去清洗。 上了楼,房间没有开灯。 商晚晚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沙发上隐约坐着人。 卡嗒—— 灯亮了。 霍东铭正阴恻恻的看着她。 空气中除了烟丝香外还有淡淡的酒气。 “要跟我离婚是看上小白脸了?” 第8章 管好你自己 他将她逼到墙根,伸手狠狠扼住她的下颌。 “霍少今天不也带着女朋友到处玩?” 商晚晚一脸倔强的看他。 她跟路哲清清白白。 不像他。 光明正大带三儿。 霍东铭俯身将她圈在自己的一块小天地中。 眼中明显带着怒意。 “有点意思,霍太太。学会顶嘴了。” 他将唇凑了过去,商晚晚本能的扭头躲避。 她想, 她不爱他了。 或者, 她不想再爱他了。 霍东铭直接将她摁在墙上。 疯狂吸食啃咬她的红唇。 他粗暴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双目腥红,带着极具惩罚性的。 用身体的坚硬强压着她的柔软。 商晚晚咬牙, 努力不让自己发出那羞耻的声音。 两个人都衣衫不整, 形象全无。 最后, 商晚晚累到无力地半挂在他身上。 如海藻般浓密的长发带着汗水的微湿。 落在裸露的香肩上微卷下垂。 此时的她美得像一汪春水。 几乎将霍东铭溺毙。 霍东铭伸手轻轻刮着她柔嫩的脸庞。 商晚晚只要跟他在一起就敏感到不行。 他想他是不爱她的。 但是他喜欢享受她的身体。 喜欢跟她在一起那欲仙欲死的欢娱。 “瞧瞧你这春情涌动的样子,还想离吗?” 商晚晚心里升起一股恨意。 他故意的。 无时无刻不在羞辱和打压她的自尊。 逼她屈服令她就范。 商晚晚穿戴整齐。 “霍少功夫也不过如此。” 她面无表情的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呯——” 房间里茶水四溅。 杯子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安秘书站在门口被吓得心口发麻。 刚刚那走过去的是三年来都唯唯诺诺的商晚晚? “什么事?” 霍东铭第一次被女人激怒了 “公安局那边来电话了,伊小姐被刑拘,让您去接人。” 霍东铭立刻拿了车钥匙下楼。 路过客厅看到佣人手上拿着一件黑色外套。 不是他的。 “衣服哪来的?” 佣人恭敬回答。 “太太让洗的。” 霍东铭眼神阴郁不堪。 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扔了。” 安澜紧随霍东铭身后上了他的商务车。 霍东铭点了支烟。 去接伊夏雪,脑子里全是商晚晚那一脸无感的样子。 以前的商晚晚可是一碰就缴械投降。 并哭着求放过又承受不住的要迎合。 今天,她竟然说他不过如此。 一个曾经他根本不放在心上的商晚晚现在弄得他心烦意乱。 “咳咳——” 安秘书被呛了。 霍东铭看了她一眼。 安秘书吓得以手成拳放在唇边,阻止自己出声。 “你嗓子怎么了?” 安秘书明显有咽喉炎的症状。 “不怪霍太太,是我自己。” 霍东铭挑眉,黑眸情绪难辨。 安秘书接着委屈的说道。 “您让我接霍太太回来,她说不喜欢别人坐她的专车就把我扔风雪里了。我等车的时候感冒了,嗓子就成这样了。” 商晚晚摆明了那天是故意的。 霍东铭轻弹烟灰。 “给你三天假,明天别来了。” 安秘书还以为霍东铭会给商晚晚点颜色瞧瞧。 放她假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反驳,只能低头不语。 警察局 霍东铭到的时候伊夏雪的经纪人也在。 正在商讨解决伊夏雪的事。 旁边是靳敬枭。 男人一脸无奈的搂着还在张牙舞爪的黎落。 “祖宗,差不多别折腾了。” 靳敬枭从进来就抱着黎落不放。 “你松开,靳敬枭你哪边的。你要再阻止我就老死不相往来。” 黎落和伊夏雪进了同一个酒局。 喝多了之后黎落就开始挑衅伊夏雪。 两人话不投机。 黎落借着酒劲把伊夏雪骑在身下就揍。 靳敬枭也在场。 他强行将人从伊夏雪背上抱下来。 伊夏雪当时人都差点吓疯了。 最后有人报警了。 两个人都进了局子。 “出什么事了?” 霍东铭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伊夏雪看着霍东铭,眼泪汪汪地窝进他怀里。 黎落火大,又要上前踢人。 靳敬枭拦住她。 “霍少,喝多了。不好意思,我先带她回去了。” 笔录做完了。 靳敬枭在东市也是个人物。 把黎落弄出来很容易。 伊夏雪,黎落都跻身一线明星之流。 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霍东铭将怀里的伊夏雪推开。 “有没有受伤?” 伊夏雪这个时候没事也得找点理由留住霍东铭。 “霍少,那个黎落太过分了。差点把夏雪的脸都弄花了。” 经纪人在旁边告状。 有霍东铭这个幕后金主在,伊夏雪的地位稳如泰山。 霍东铭微微探了她的脸。 后退了一步。 与伊夏雪保持距离。 “送伊小姐去医院做检查。” 霍东铭跟吩咐经纪人。 伊夏雪撒娇。 “你不陪我去吗?” 霍东铭脑海中突然闪过商晚晚冷漠的眼神。 不想承认自己心里惦记着那女人。 他怕一回去商晚晚又不见了。 “有事打我电话。” 霍东铭急着回家。 伊夏雪愣在原地,平时他可不会这样对她的。 “伊小姐,我们走吧。可能霍少真的有急事。” 伊夏雪点头。 “嗯,如果不是真的忙,他是不会扔下我的。” 伊夏雪看着自己的经纪人。 “你查查黎落在为谁出头。” 她要把那个即将下台的“霍太太”揪出来。 霍东铭处理完伊夏雪的事已经很晚了。 他的车停在了别墅的车库里。 客厅里灯光大亮。 商晚晚坐着一动不动。 她从霍东铭走了之后就保持着这个坐姿。 万万没想到今天他会回来这么早。 霍东铭大概也没想到她还在等他。 唇角浮起一抹嘲讽。 “霍太太,意犹未尽所以守着我?” 寒风吹了进来。 商晚晚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 “东铭,我们好好谈谈吧。”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风花雪月,奉陪到底。 离婚,免谈。” 商晚晚鼓起勇气。 “我想跟你聊伊夏雪。” 他不提,她来。 霍东铭脸色变得很难看。 商晚晚知道自己触及他的底线了。 她不走,孩子的事就瞒不下来。 “伊夏雪有了,我知道。我们把手续办了,暂时不让爷爷他老人家知道。 你也不用夹在两个女人中间为难。 伊夏雪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在孩子生下来之前我们离婚,对三个人都好。” 霍东铭冷冷开口。 “伊夏雪的事轮不到你操心。管好自己。” 第9章 你俩都在,和平解决? 他要上楼,商晚晚拉住不让走。 “霍东铭,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提议。为什么一定要三个人都痛苦呢?” 霍东铭缓缓转身,看她的眼神很冷。 冷得像要结出冰渣子。 “痛苦吗,我不觉得。” 他无情的甩开她的手。 商晚晚急了。 “你混蛋。”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在楼梯弯蜒处消失。 她懂了。 他就是要看她着急难过的样子。 每次伊夏雪找他,他从不避讳。 因为她的逼婚。 他在报复她吗? 跟伊夏雪在一起,让她怀孩子。 又不跟自己离婚。 商晚晚拿了手机衣着单薄的冲进冰天雪地里。 佣人上楼告诉霍东铭。 “太太走了。” 这次霍东铭没有阻止。 霍东铭约了人谈生意。 地点是东市一家高档西餐厅。 座落在市中心地标性建筑内的一百零八楼。 巨大的落地窗,晚间可以俯瞰整个东市的夜景。 霍东铭在餐厅内部的二楼,英式沙发上的他矜贵岑冷。 安秘书穿得火辣性感,以至于对方在跟她聊天的时候眼神时不时的在安秘书身上滑过。 “陆先生,这是我们公司对于投资DM量产的企划案,您可以看一下。” 她将企划书搁到对方面前,倾身时陆谨男的目光正好与她那呼之欲出的两团肉视线平行。 “霍少,对于贵集团的实力我们是很清楚的。不过细节上的问题还是要通过股东们的讨论才能做出最后的决定。霍少不介意再晚几天吧。” 霍东铭一脸冷峻,看不出喜怒。 他修长的手指托着右腮帮,一手搭在沙发上,整个人呈现一副慵懒的姿势。 “DM这个产品本来就有很多公司争着想要拿到它的配方比投入量产,之所以会选择陆氏合作全都归功于陆少您的父亲,陆岑先生来找过我们霍总几次,霍总才勉强答应今天的会面。 陆少若是做不了决定,看在陆岑先生的面子上,可以给一天的时间。只是,最后能不能敲定跟陆氏的合作那就全看运气和缘份了。” 安秘书说得不卑不亢,陆谨男这才正视了起来。 还没等他回答,楼下响起钢琴声。 只是试弹几个音节。 安秘书立刻起身。 “我下去叫琴师走。” 霍东铭不经意的往楼下看,一个纤长的身影在钢琴前落座。 阳光从窗户外洒进来,照得琴师侧颜惊人。 酒店里开了暖气, 琴师只着一件单薄的长裙,光线下她曲线毕露。 随着她雪白的皓腕抬起,琴键上流泄的乐章仿佛天籁之音。 给原本就豪华的酒店更添几分艺术气息。 安秘书离琴师几步之遥。 当琴师微微抬眸看琴谱时,安秘书征住了。 竟然是商晚晚。 楼上的霍东铭也发现了。 陆谨男说了什么他根本没听。 目光落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身上完全移不开眼。 一曲终了, 角落靠近窗户的卡座, 掌声响起。 商晚晚站了起来,面颊微微泛红。 “路律师,不好意思,刚刚等你的时候没忍住,就即兴弹奏了一曲,见笑了。” 嫁给霍东铭几年她就有几年没碰钢琴了。 路哲自看见她的那一刻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他亲自为她拉开座椅让她在自己对面坐下。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不知道应该称呼商小姐还是霍太太。” 可惜,如此有灵气的女孩子被人当成金丝雀圈养了三年。 路哲有股冲动,她真的离婚了,不知道会不会考虑自己。 “叫我商晚晚吧,商小姐太见外了。” 霍太太?不,她配不起。 商晚晚低低淡淡的回答。 她言语轻柔,举手投足间尽显淑女风范。 路哲目光落在她那吹弹可破的面部肌肤上。 有一度的失神。 二楼的霍东铭看着楼下。 他老婆此时正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 商晚晚眉眼间尽是温柔。 明明再正常不过的谈话。 霍东铭眼中的商晚晚却是风情万种。 仅仅一个撩头发的下意识动作。 也是卖弄风骚。 她这是在勾引谁? 安秘书上楼。 不知道要怎么告诉霍东铭。 刚刚那琴师是霍太太。 霍东铭已经站了起来。 让安秘书与陆谨男继续谈。 安澜将他送到楼梯拐角。 想了想。 “霍少,那个琴师是霍太太。要是让夫人知道了肯定会觉得她行为不检,根本不是当富家太太的料。” 他目光扫过安澜。 “让你多嘴了吗?” 安秘书一阵心颤。 “霍氏靠的是实力,不是卖肉。” 安澜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霍少根本没理会她告商晚晚的状。 却说她在客户面前出卖色相。 安澜恨恨的看向商晚晚。 霍少居然为了这种女人责备她的努力? 她可是老爷子亲自拨给他的人。 她想知道霍少是不是要去找商晚晚。 可是陆谨男还被凉在沙发上。 霍东铭迈着长腿,大喇喇在商晚晚旁边坐了。 没想到这么大的东市都能碰上。 商晚晚差点吓到跳起来。 “老婆,怎么跟人出来吃饭也不带上我?” 他一手横了过来,放在她修长的大腿上 “……” 商晚晚从头到尾骨都觉汗毛倒竖。 他刚刚叫自己“老婆?” 是不是疯了? 路哲端起面前的水杯轻呷了口。 唇角带着微笑。 “霍少,这么巧?” “巧?” 路哲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觊觎他的女人。 “路律师有和别人老婆约会的爱好?” 霍东铭半点余地没留。 商晚晚双手微卷放在身侧。 以前只要霍东铭在她就紧张得直冒汗。 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喘气。 听他无端攻击路哲,商晚晚气的小脸泛红。 “今天之前路律师还不知道我结婚了。再说谁知道我老公是哪位。” 她替路哲开脱。 本来是向他求助法律问题,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让霍东铭同意离婚。 话题还没扯开他就来捣乱了。 “不知道?佣人洗的外套谁的?” 霍东铭没猜错。 那天真的是路哲送他老婆回去的。 商晚晚理亏,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一个咄咄逼人,一个面红耳赤。 快吵起来了。 “霍太太想咨询我离婚的事,刚好你们二位都在,不如我做个中间人,看看这事怎么和平解决吧。” 第10章 卡被停掉了 路哲始终好脾气的看着他们。 霍东铭点了支烟。 “离婚?” 连律师都安排上了,真有她的。 “我说过,我什么都不要。反正我们之间本来只有一张纸而已,结婚离婚没有什么区别。” 商晚晚眼中隐约有雾气。 霍东铭没说话。 三人一度陷入沉默。 明明就很宽敞明亮的大厅。 商晚晚却觉得压抑到了极点。 “霍少……” 路哲刚开口说了两个字。 霍东铭站起来顺便牵起商晚晚的手。 “我们夫妻的家务事不劳烦外人。” 他拿着商晚晚的外套直接将她带走。 “……” 路哲一人对着三杯冷掉的咖啡。 心里憋着一口气。 他这是来接案子的还是来看人撒狗粮的。 霍东铭拉着商晚晚往外走。 她想甩开他的手,只是敌不过他的力气。 他将她拖上车,顺手上了锁。 “真不想当霍太太了?” 霍东铭将她压在身下。 “我是吗?” 商晚晚唇角尽是嘲讽。 霍东铭一口气堵在心口。 他扼住她的双手将她压在后排沙发上。 助理自动回避,拉上车帘,慢慢朝前开。 后座空间逼仄,商晚晚胸腔的空气都差点让他挤出来。 “商晚晚,闹也要有个限度。” 霍东铭与她贴得很近。 她身上的幽香引得他身体起了本能的冲动。 商晚晚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 一如要跟她此刻的决心。 “我——要——离——婚。” 她说的一字一顿。 霍东铭抽回身体咬牙切齿低吼。 “停车”。 助理不敢回头,连后视镜都不敢看。 “滚——” 商晚晚咬唇。 助理看着窗外滚滚乌云。 好像要下雨了。 她将手搭在门把上。 试了几次才把车门打开。 助理张了张嘴。 想劝,又不敢。 商晚晚的脚踏在了水泥地上。 头顶,硕大的雨珠子打了下来。 “商晚晚,别回来求我。” 呯—— 她用力关上门,头也不回。 助理战战兢兢的。 “霍,霍少,下雨了。” 霍东铭沉着脸。 助理只好发动引擎。 商晚晚倔强的走在雨中。 雨天,气温压得很低。 尤其是冬季的雨。 打在人的肌肤上和冰刀一样。 商晚晚如白瓷般的脸冻成红紫色。 原本粉嫩的唇也开始发青。 前方 黑色的世爵终于慢了下来。 停在一处静候着。 助理闻到车里淡淡的烟味。 他第一次感觉到霍少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商晚晚的影子渐渐映入倒车镜。 她篷松的乌发此时被雨水淋湿沾在了脸上。 针织长裙外只套了件短袄。 模样狼狈不堪。 车窗半降。 霍东铭在后座上绷直了后背。 僵硬的面部线条轮廓显示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把车停在路边等商晚晚是他给她的让步。 只要她肯服个软,霍家的大门依然为她敞开。 商晚晚明明知道车里的霍东铭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够给她脸了。 此时的她应该见好就收。 像以前一样。 只要他勾勾手,立马乖乖回到他身边。 当个逆来顺受的金丝鸟。 独自躲在霍东铭买的别墅里当不为人知的霍太太。 拿着红色的小本本。 在梦里一人幻想着她真的成了他的夫人了。 呵—— 她不稀罕了。 助理看着商晚晚。 心提到了嗓子眼。 “太太,外面雨大,您还是上车吧。别冻着了。” 助理降下车窗,壮着胆子和商晚晚说话。 霍少这人嘴硬心软。 既然他想让太太上车又不好意思, 不如自己来开这个口吧。 起码这样夫妻俩的面子都保全了。 霍东铭眼中的情绪有了缓和。 商晚晚淡淡看了眼助理。 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开车,让你多嘴了吗?” 霍东铭冰冷不带温度的声音差点把助理冻死。 雨雾里,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咚”的从车里抛了出来。 差点砸在了商晚晚身上。 是她给安秘书的那个包。 他从安秘书那里要了回来。 然后—— 当她的面扔掉。 就像她一样。 有天,她也会和这包一样被他弃如敝履。 商晚晚一路小跑。 这个时候连车都不容易打。 身后传来鸣笛。 她以为还是霍东铭。 结果,路哲冲着她微笑。 “上车吧,去哪,我送你一程。” 从餐厅出来就跟了她一路了。 不知道看起来柔弱的小女人。 脾气那么大。 路哲见她没上霍东铭的车,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商晚晚犹豫了一会儿。 天实在太冷了。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上有毯子,她拿来裹了,这才稍微暖和了点。 “送我去丽都酒店,我住那。” 路哲淡淡一笑。 “好。” 丽都,听说随便一个单间都上万一晚。 果然是霍太太。 商晚晚伸手,摸到一个带着水气的东西。 竟然是那个包。 “我看到霍少车里扔出来的,想着可能是你的,就捡回来了。” 路哲淡淡道。 那个八百万的包好好躺在包装袋里,毫发无伤。 她勾唇,嘴角带着嘲讽。 霍东铭送的东西她是甩不掉了吧。 “谢谢。” 挺值钱的,甩不掉她就拿着吧。 一路上路哲见她心情不好也没有多话。 只负责将她安全送到。 商晚晚回酒店洗了个热水澡,重新换了衣服。 酒店座机响了,她走过去接听。 “商小姐,您预交的房费今天到期要续费了。您如果要续住的话麻烦到前台交一下。” “好。”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去前台。 前台笑容可掬。 “商小姐,您还想续住多久?” 商晚晚想了想。 “续一个月吧。” 她放去寄卖的东西再过三天应该就到帐了。 “好的,给您打五折,房费总共三百五十万,没问题的话可以刷卡了。” 商晚晚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信用卡递了过去。 前台刷过后又将卡还了回来,脸上挂着招牌笑容。 “对不起商小姐,您这张卡被限制了消费,请问您还有别的卡吗?” 商晚晚脸色微微变了。 信用卡限制消费? “换张卡。” 她的卡全是与霍东铭联名的副卡,至于她自己,身上半毛钱都没有。 “对不起,这些卡都不能用了。” 一连换了几张卡,商晚晚被告之全部停掉了。 她瞬间明白了,霍东铭干的好事,他想用这种方法逼她回去。 “商小姐,您还欠了酒店三天的房费,大约二十八万左右,能不能马上结清?” 第11章 钱被转移了 前台发现她不对劲,直接让她把帐结了。 “我想肯定是银行弄错了,我过两个小时再下来。放心,不会少你们钱的。” 她优雅的将所有的银行卡都拿了回来,踩着貌视轻快的步子上楼。 关上门,商晚晚给霍东铭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他是故意的。 二十八万的费用,卖了她也还不起。 商晚晚没打算求助商行远。 让他知道自己跟霍东铭闹, 商行远肯定会亲自送她回霍家。 打过电话给黎落,现在她人飞了国外,正在拍偶像剧。 她不想让自己的烂事影响黎落的心情。 霍东铭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商晚晚气急。 她坐在床上几分钟,然后将外衣脱了,留下性感内衬。 拿起手机对着床上的自己拍了几张照片。 再将带出的结婚证一并照了私发给了霍东铭。 附留言: “我在丽都酒店,欠费二十八万。霍少要是再不接电话,这照片陪着结婚证流入娱乐记者手里,后果就由霍少自己承担了。” 商晚晚发完之后就不再理了。 把手机扔在一边,换了睡衣睡觉。 霍东铭在会议室。 一溜的公司高层开会。 他的手机放在桌子上,隔两分钟震动好几十次。 安秘书都瞟了好几眼。 他看也不看。 直到会议结束,霍东铭才慢悠悠的端起咖啡。 手机未接来电全是一个人。 商晚晚。 微信弹出几张照片,和一条消息。 他划开看了,咖啡直接喷到了屏幕上。 “霍少——” 安秘书吓了一跳。 赶紧给他递了张纸巾。 霍东铭推开她的手,差点把手机砸了。 该死的女人。 敢这样威胁他。 能耐了,会亮爪子了 丽都酒店 商晚晚睡到第二天的九点。 客房服务来敲门。 她以为又是来催交钱的,进来的却是安秘书。 “霍太太,霍少让我来接您回去。” 商晚晚唇角微扬,面带笑容。 “好。楼下欠二十八万,你先结帐。” 她呯的把门关了。 安秘书咬牙下楼了。 她在下面等了近半小时也没见到商晚晚的影子。 让酒店服务人员去催。 “这位小姐,客人早就离开了。” 安秘书抿了一下唇。 自己走了,也好。 伊夏雪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老爷子是不会让她进霍家的。 最讨厌的就是商晚晚。 占着霍太太的身份恬不知耻。 安秘书上车带着司机离开了。 商晚晚躲在一边,看着她走了才长舒口气。 今天算是逃过了。 霍东铭休想让她再回去。 她胃里有些翻腾。 孕吐感又上来了。 肚子一天会比一天大。 她要赶紧安顿下来,再想着如何瞒过霍家人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这天之后,商晚晚再也没有收到过霍东铭的电话。 也没有任何他的消息。 至于她发出去的商量离婚的事同样没有回应。 她战战兢兢回过几次商家。 商行远也没有任何迹象要她回去的意思。 所以,霍东铭是放任自流了? 这不像他的作风。 商晚晚租了套房子,找了份工作。 如果霍东铭就这么放过她了,她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首先,她要自己先活下去。 生活上没了霍东铭的接济,她就没了收入来源。 她怀着孕,需要钱养身体。 “古小姐,钱早就打去了您的帐户啊。怎么您没有收到吗?” 商晚晚心不断下沉。 她什么时候收到钱了。 “没有,是我之前给的卡号吗?你们确定打到我卡里了?”那边有片刻沉默。 “古小姐,您亲自过来换的银行卡。我们是跟你本人亲自谈的。您是不是忘记了?” 商晚晚如被雷劈。 她挂完电话后打给古灵儿。结果那边直接把她拉黑了。 商晚晚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古灵儿黑了她几千万。 她靠这钱过日子的,现在全完了。 拜托古灵儿将她的画作拿去寄卖,这下好了,人家直接吞了她的钱跑了。 商晚晚来不及悲伤,母亲的电话打进来了。 “晚晚,你爸这里托人带了燕窝给你婆婆,你什么时候来家拿一下。” 商晚晚心情低落。 “不用了。燕窝贵,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袁怡从来就不把她家送的东西当一回事。 甚至有一次当着她的面送给下人。 她在霍家的地位—— 不, 她在霍家完全没地位。 “那怎么行,你在霍家要跟婆婆搞好关系。只要婆婆喜欢你,什么狐狸精都进不了门。” 商晚晚知道父母用心良苦。 对于霍家来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区区燕窝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陈瑶还在絮叨。 商晚晚默了默后应了声:“好”。 窗外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雨滴打在玻璃上,像在敲击她的心窝。 晚上回了商家。 陈瑶准备了一桌子菜。 商行远与商烨城也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商行远与商烨城两个人似乎都在等。 “东铭他,不会来的。待会我自己回去。” 商晚晚知道他们的心思。 商行远习惯性叨了根烟。 “看的出来,东铭还是在乎你的。” 霍东铭有女人所有人都知道。 “晚晚,不是我说你,别人要是摊上霍少这样的,恨不得24小时都哄着老公。你道好,总是把妹夫晾在一边。” 商烨城对商晚晚说话带着不满。 商晚晚十根手指揪在一起。 她商晚晚何德何能晾着霍东铭。 他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她亲自经手。 家里明明有保姆,他的衣服她都坚持用手洗。 伊夏雪一来她就沦为弃妇了。 陈瑶坐在旁边没有开口。 他们三个都是站霍东铭这边的。 商晚晚默默吃饭。 最后,她提了陈瑶给的燕窝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人微言轻。 霍东铭对他们家有大恩。 商晚晚在这段关系里没有半点安全感。 感受到的都是威胁。 她给自己泡了杯面。 在家里吃的饱饱的。 家里的菜色香味俱全,而且营养丰富。 架不住孕妇食量大。 她又饿了。 吃完了将小出租房里的垃圾收拾好了之后,拿下楼扔。 回来时,楼道黑漆漆的。 每上一层她都要“嘿”一声。 感应灯跟着亮了又暗。 她一边哼歌一边上楼给自己壮胆。 商晚晚打小家境就不错。 第一次住这种廉价的出租屋。 快到了自己的楼层。 灯灭了。 商晚晚看到了大门。 心定了下来。 她抬脚。 身体猛的往后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