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拿下首富了,谁还伺候渣前夫啊!》 第1章 离婚 离婚那天,许嫣桑特地换了一身红毛衣,化了久违的全脸妆,跟两年前一模一样。 上午十点,她准时来到民政局门口。 周牧川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初秋时节,他穿了一件浅灰色风衣,高挑的身材加上俊美的五官,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吸睛。 “身份证带了吗?”他问。 许嫣桑点头,“带了。” “好。” 周牧川抬脚走进大厅。 许嫣桑恍惚想起两年前领证那天,他们手拉着手走进这里,满眼都是幸福,宣誓的时候,周牧川甚至都红了眼,抓着她的手深情承诺,会对她好一辈子。 而现在…… 离婚登记员问,“夫妻感情破裂,确定没有和好的可能了吗?” 许嫣桑,“是。” 周牧川,“是。” 没有孩子,没有财产纠纷。 工作人员盖章签字,手续异常的简洁。 许嫣桑看着手里的离婚证,眼中一片苦涩。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新人换旧人。 当初那个说要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终究是中途退出了。 离了也好。 这两年,她没有一天是快乐的。 周家是豪门,而她只是普通家庭出身,嫁给周牧川,本就是高攀。 为了能在周家立足,她辞去工作,洗手作羹汤,家里家外,事事操心。 可备孕两年,却始终怀不上孩子。 婆婆挑剔,小姑子刁难,婆媳关系紧张,夫妻关系也紧张。 为了周牧川,她都可以忍。 可前不久,周牧川的初恋秦思思回国了。 嘴边的饭粒子,终究比不上天上的白月光。 这场不被爱的三角关系里,她最终选择了体面放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中间没有任何交流。 秦思思就在外面等着,一身白裙子,长发飘飘,像仙女一样。 她没看周牧川,反而对着许嫣桑红了眼,愧疚道,“嫣桑姐,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没想破坏你的婚姻。” 许嫣桑张了张嘴,声音很轻,“不用道歉……” 话都还没说完,周牧川便不悦的看过来,“离婚是我的决定,跟思思没什么关系,你如果有任何不满,可以冲着我来,别怪到思思头上。” 许嫣桑沉默下去,一如过去这一个月冷静期,闹也闹了,求也求了,到最后只剩麻木的沉默。 秦思思有些不高兴的说,“牧川,嫣桑姐没做错什么,是我们对不起她,我不许你这么跟嫣桑姐说话。” 周牧川眼中无奈的宠溺,“你啊,这么善良,要是没我在身边可怎么办。” 许嫣桑看着他们你侬我侬,只觉得心如刀绞。 结婚两周年那天,周牧川和秦思思被她堵在了酒店的床上,秦思思哭着跪在地上求她原谅,周牧川也是这么护着秦思思的。 在周牧川眼中,秦思思善良又无辜。 可一个真正无辜的人,会在明知对方有家庭的情况下,还跟他酒店开房吗? 许嫣桑不愿意点破,不代表她看不明白,只是一份感情里,对方已经变了心,挽留与争执都没有意义。 她苦涩笑笑,“你们缘分未尽,我该恭喜你们,祝你们幸福。” 她的不争不抢,反倒让周牧川有些意外的抬眸看过来。 许嫣桑对他点点头,“再见。” 正要转身,周牧川却突然开口,“离婚你没要房车和财产,以后打算怎么办?” 许嫣桑脚步一顿。 周牧川拿出一张支票,“收下吧,这两年,算我耽误你了。” 他神色有些复杂,“以后好好生活,如果遇到过不去的坎,也可以打给我,不麻烦的前提下,我会给你行个方便。” 许嫣桑看着面前那只手,一如当年牵住她的时候,白皙细长,骨节分明。 可带了两年的婚戒,却已经被他摘掉了。 她推开那只手,“不用。” 秦思思一脸的于心不忍,“嫣桑姐,你就收下吧,就当是为了让我心里好受点……” 许嫣桑摇头,“真不用。” 周牧川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秦思思内疚的说,“牧川,你说嫣桑姐会怪我们吗?” 周牧川揉揉她的头,“不会的。” 秦思思眼眶有些红,声音难过却很坚定,“怪我,我也认了。为了你,我愿意与整个世界为敌。” 周牧川眼中闪过一抹动容,把她拥进怀里,叹息道,“傻丫头。” 相爱的世界容不下第三人,许嫣桑背对着那两人,到底是红了眼。 爱情没有先来后到,可她若是早知道,周牧川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女人,当初说什么都不会走进这段婚姻。 明明是他先说的喜欢,是他求婚,说要给她一个家,要呵护她一辈子。 原来爱不光会消失,还能作假啊。 许嫣桑停在柱子旁,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拿出手机打电话。 “喂,你到了吗?我就在门口,穿一件红毛衣。” 几分钟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逆着光走到她面前。 “许小姐。” “傅先生?” 许嫣桑愣了一下。 昨天在酒吧,环境昏暗,她并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 现在才发现,这人好看的过分了。 一身黑衬衫黑西装裤,清冷的五官,利落流畅的下颌角,一双黑眸幽暗,好似不见底的深潭,高深莫测,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禁欲感。 短暂的失神过后,许嫣桑收回目光,礼貌问道,“现在方便吗?” 她的眼圈和鼻尖还泛着红,声音也有些干哑,傅臻誊注视着她,过了几秒才颔首,“可以。” 许嫣桑说,“那走吧。” 两人并肩回到民政局大厅。 没想到正好跟周牧川和秦思思迎面撞上。 秦思思惊呼一声,捂住嘴,“嫣桑姐,这是你的新男朋友吗?” 许嫣桑脚步不由得顿住。 周牧川目光在傅臻誊身上扫了一眼,沉下脸,拧眉看着许嫣桑,“你又想干什么?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劝你体面一点,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他倒不觉得许嫣桑有本事找新男朋友,毕竟一周前她还红着眼问他,两个人为什么回不去了。 第2章 她跟我才是一家人 沈清梨微微福身,下了一级台阶。 “前几日,我偶然在玉满楼旁的小胡同内撞见江之礼与他表妹陆慈在行苟且,言辞间二人已相处许久。当日我便同外祖母说要退亲,外祖母当时并未同意,说要查问。” “我本也知晓退亲不是儿戏,没有那么快,便想回去等等。那日又无意间听到大舅母训斥江之礼,要其同我道歉,说娶了我才能拿到我祖父和父亲留给我的产业,拿到产业后他想如何都随他。” 沈清梨有钱这是人尽皆知的,沈万昌当年富得能供养军队,曾经还有人怀疑沈忠的骠骑将军是用银子砸出来的,直到沈忠屡立奇功谣言才不功自破。沈忠是沈万昌的独子,沈清梨又是沈忠的独女,她的嫁妆......不敢想。 永望侯府再不济那也是三代传下来的侯爵,如今府中虽没有成气候的人,但也不至于贪墨女子嫁妆。 便是有这心思,那也是不能表露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看向陆老太太和陆氏的眼神都带了些鄙视。 永望侯缩在房间里不敢出头,心中暗骂陆老太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本来若私下解决些事,虽失了里子,面子还能保住。 沈清梨又道:“我念着侯府收留我们母女之恩,不欲将此事声张,只想退亲便好。没想到大舅母几次上门推辞,我娘亲重病在身,我亦不敢让她为我操心。” “昨日娘亲病情突然严重,我守了一夜,今晨大舅母叫我去外祖母处,外祖母竟同我说让我同江之礼马上完婚。担心我娘亲若没了,我要给她守孝三年会耽误时间。” 听到最后一句,君墨染凤眼微眯,扫向陆老太太,眼中似是要射出冰碴。 这老太婆好大的狗胆,竟敢如此欺负她。 永望侯显然是知道这件事,跪在门后脑门豆大的汗珠往下流。 “九千岁圣明,清梨虽是一介女子,亦知廉耻二字。江之礼一心只为清梨嫁妆,永望侯府不顾我娘亲安危逼迫我,我沈清梨绝不会嫁进这种家族。” 沈清梨福身,字字珠玑。 院内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徐大人才忿忿开口。 “老夫人,您开口说是沈小姐因一己私欲冲撞九千岁,让我来作证,敢问是何私欲?” “映晚虽是庶女,但这些年对侯府付出的银钱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她如今生死不明,这样逼迫她的女儿......简直有辱斯文。” 陆氏低头不语脸上青一块白一块,那些话不知道何时被沈清梨听了去,搞到现在这种场面,她还从未被人如此非议。 陆老太太毕竟多活那么多年,脑子自是转得比陆氏快,她立即哽咽着声音道:“嫡母难当,当年晚丫头带个女娃回来投靠,我老婆子二话不说就收留了。这门亲事也是晚丫头同我提议的,之礼怎么也是未来世子,还能少了一门好亲事,我也是心疼晚丫头这才同意。” “如今到清梨口中,却成了我觊觎你的嫁妆,被如此污蔑,老婆子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亲事可以退,但贪墨孙媳嫁妆之事决不能认,否则就再在盛京抬不起头了。 此时陆老太太心中无比后悔请徐大人来了,若只是自家旁系,后面还好处理一些。 “至于你说之礼同慈儿之事,老婆子从未听他提起过,说不得是你看错了,也未可知。不能光听你一面之词,就定了我孙儿的罪。” 陆氏一听这话,立马接道:“对对,明明是你见他们在府中走得稍近一些便心生妒忌,慈儿自幼同之礼关系便好,但也是有礼有节,你怎如此恶毒编排出这种话来中伤他。” “九千岁若是不信,叫之礼来一问便知。” 这种无凭无据之事,就看大家偏信谁了,在场几乎都是侯府族中人,沈清梨必不会落得好。 事到如今,永望侯若再不开口说话,以后在京中就真的再也不用说了。 他从门后跪行出来:“九千岁,此事不得听一人之言,既是退亲,也要双方都在场才行。” 君之礼似笑非笑看向众人:“说的对。” “侯府的人都在这里吧?哪个是江之礼?站出来说一说吧。” 直到此时众人才发现,江之礼竟不在众人之列。 “之礼许,许是还在房中温书,他晨起都有温书的习惯。”陆氏替江之礼寻了个借口,心中却突突直跳,有些不祥的预感。 君墨染对云生使个眼色,云生便退下了。 “说起来,本王今日前来确是有事要问。” 永望侯心中一喜,他就说九千岁怎么可能是专程为了沈清梨来的,肯定是有需要永望侯府的地方,借着沈清梨的事拿个桥,好多压自己一头。 他挺直了脊背,声音都清朗很多:“九千岁,您请吩咐,我永望侯府必定为您赴汤蹈......” 话未说完,他就见云生带进来两人。 他眨眨眼,又揉揉眼,那男子怎么看起来像是......之礼? 江之礼满身酒气,面色惶恐,衣衫不整,头发都是随意披散着,一看便是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的。 他身边的女子便是陆慈,亦是一身狼狈不堪。 看这副样子就能猜到之前二人经历了何事。 院中女子见状,都有些脸红,避开眼神。 永望侯面色发白,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君墨染说道:“今晨本王在客栈用餐,只听闻隔壁房间的......声音大的离谱,扰了本王的好心情。本王便命人将他们抓起来喂本王的黑贝,结果这男子说是永望侯的孙子。” 顿了一下,君墨染好心情地看向永望侯:“本王好心来府中问一问,若是你孙子,你便想办法来赎人;若不是,那就剁了喂给本王的黑贝。” “侯爷,你......认识他吗?” 永望侯还未开口,陆氏便哭着扑向江之礼:“是是是,是我儿之礼,求九千岁饶命啊。” 陆氏同江之礼哭作一团,院中族老却忍不住了。 “......白日宣淫,真是丢尽读书人的脸啊。” “未来岳母生死不明,江之礼你竟还敢去偷欢,良心岂能安啊?”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敢相信,江之礼你竟是这种人。” 第3章 我的妻子不会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许嫣桑面试的是一家跨国集团的医药公司。 原本心仪的职位是销售主管,但hr以她三十岁没有生育,且脱离职场两年为由,最终只给了销售助理的职位。 底薪四千五再加提成,三个月不开单,卷铺盖走人。 许嫣桑想起两年前辞职的时候,她是公司的顶梁柱,经理数次劝她不要恋爱脑,可她刚愎自用,飞蛾扑火一般冲进婚姻,迎接属于她的岁月静好。 哪知迎来的是世间疾苦。 而现在,想重回职场,却被社会教做人。 这就是结婚的代价。 许嫣桑苦涩笑笑,在入职材料上签名。 她相信自己,绝不会止步于此。 明天才正式上班,办完手续,许嫣桑便离开了公司。 她按照傅臻誊给的地址找过去,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傅臻誊站在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客气道,“回来了。” 许嫣桑也客气笑笑,“嗯,我买了点吃的,你没吃的话,要不一起吃点?” 傅臻誊微微一顿,许嫣桑以为他要拒绝,没想到他却答应了,“好,我去拿碗。” 他还顺手拿了瓶果酒。 饭桌上,许嫣桑敬他一杯,“今天在民政局,谢谢你为我解围。” 傅臻誊握着酒杯淡笑,不以为意,沉声开口,“就当我见义勇为吧,我们好歹是合作伙伴。” 说起这个,许嫣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房间我按照市场价给你租金,头两个月先欠着点,等我发了工资一块还你。” 傅臻誊点点头。 吃过饭,傅臻誊问,“时间还早,要不一起去逛逛?家里多了个人,有不少需要添置的,费用我们AA。” 许嫣桑只好起身,“好啊。” 两人都没车,只能步行,幸好商场离得不远,十多分钟就到了。 两人推着购物车进去,逛到家居区的时候,傅臻誊突然停下了脚步。 许嫣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身体不由得僵了僵。 冤家路窄。 对面几步远的地方,秦思思正挽着周牧川的胳膊,恩爱的靠在他肩膀上。 旁边站着周牧川的妹妹,周若棠。 秦思思有些惊讶的看过来,“嫣桑姐,好巧,你也是来采购同居用品的吗?” 周牧川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去。 一旁的周若棠双手环胸,冷笑一声,“许嫣桑,你脸皮要不要这么厚,刚离婚就无缝衔接,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个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顿时就打量起许嫣桑来。 这姑娘长这么好看,玩的这么花呢? 许嫣桑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四件套。 她和周若棠的关系一向不好,嫁进周家那两年,周若棠仗着出身处处欺负她,甚至还有一次把滚烫的梨水泼到她身上,像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作贱她的场景,更是不计其数。 以前她为了周牧川,能忍的都忍了。 可忍气吞声却没有换来皆大欢喜。 她心里像堵着棉花,有种窒息感,看着周若棠说,声音很轻, “我刚离婚就无缝衔接,你哥不也是吗?我跟我的丈夫是合法婚姻关系,你哥和秦思思却还没结婚呢,谁又比谁高贵呢?” 周牧川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压着怒火道,“许嫣桑,你阴阳怪气的想干什么?我跟思思是真心相爱的,轮不到你发表意见!搞清楚你的身份!” 周若棠也冷笑着道,“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对奸夫淫妇,还说什么合法婚姻关系,你跟思思姐有可比性吗?水性杨花还好意思给自己脸上贴金!” 仿佛胸口挨了重重的一拳,许嫣桑只觉得闷闷的疼。 身份?周牧川跟秦思思勾搭到一块的时候,她的身份是周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是他名正言顺的太太! 明明放手的是她,成人之美的是她,到最后被骂身份不配的也是她。 她看着周牧川,眼中星星点点沉寂,声音放的很轻,“其实你大可以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想跟你们桥归桥,路归路。”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呈现灰败模样,仿佛一朵花开的正艳之时被冰霜狠狠降打,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活力。 周牧川心里莫名闪过一抹异样,忍不住想起了两年前婚礼那天,她那般娇艳的对着他笑,说“余生请多指教”。 秦思思突然轻轻摇晃了一下他的手,小声道,“牧川,要不还是算了吧,嫣桑姐应该没有恶意的……” 周牧川顿时回神,当初娶许嫣桑只是权宜之计,他爱的人是思思。 他不耐烦的看着许嫣桑,“你最好是这样!” 他拉着秦思思扭头就走,周若棠眼中闪过一抹不甘,突然狠狠朝着许嫣桑撞了过来! 许嫣桑完全没有防备,就在她以为要摔的时候,身旁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捞住她的腰把她往旁边一带。 周若棠用了全身的力气,没想到许嫣桑躲开了,她收不住冲势,直接摔倒在了货架上。 “哗啦!” 货架上的东西掉了一地。 围观的人顿时更多了。 周若棠出了大丑,怒不可遏的道,“许嫣桑,你故意的是不是!” 工作人员赶过来,看到一地狼藉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周若棠指着许嫣桑,没好气的道,“你们找她算账!都是她干的!” 工作人员迟疑的看向许嫣桑,“这位小姐,损坏超市这么多东西,是要赔偿的……” 所有人都看着她,却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包括亲眼看到周若棠动手的周牧川和秦思思。 许嫣桑站在这些人的目光里,心中升出一股浓浓的孤独和无助感。 她开口解释,“不是我……” 只是,孤立无援,这解释终究有些苍白。 身后突然贴上来一只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像是要给她力量一般,高大的身影,坚定的站在了她的身旁。 “我作证,我的妻子没碰那些货架,是这位周小姐突然撞过来,货架也是她撞倒的。” 周若棠顿时瞪眼,“你胡说八道!我看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为了给这贱人脱罪,你故意诬陷我!” 傅臻誊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眸沉着的看着工作人员,“你们可以查看监控,如果有争议,也可以报警,但我的妻子不会承认子虚乌有的罪名。”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定心丸,让许嫣桑一颗心慢慢安定下来。 第4章 就像剜骨疗伤 一听报警查监控,周若棠的气焰才熄了下去,有些心虚的看向周牧川,“哥……” 妹妹玩砸了,周牧川这个做哥哥的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他抬腿走出来,看着许嫣桑,“造成的损失我来赔,报警就算了吧,闹的太难看对你也没有好处。” 虽然是商量的话,可口吻却是不容置疑。 许嫣桑听出了他隐含的警告,沉默的点了点头。 周家在北城地位很高,她不敢也不能去逞一时之快。 之后便是周若棠赔偿、工作人员清扫现场。 许嫣桑和傅臻誊没继续停留,并肩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闹,两人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思,便推着购物车去结账。 结账的队很长,轮到他们的时候,周牧川他们正好也过来排队了。 周若棠听到扫码机里的价钱,阴阳怪气的道,“有些人离了我哥,过的也太凄惨了,连个像样的床单都买不起,一百多的床单也是人睡的?” 许嫣桑不是没脾气的泥人,可面对周家,她没有发脾气的资本,索性低头当没听见。 傅臻誊看着沉默的许嫣桑,黑眸微沉,突然意味深长的开口,“有些人,人家已经跟她哥离婚了,也不知道一个前小姑子有什么好清高的,上蹿下跳的像个母鸡。” 周若棠恼羞成怒,“你说谁像个母鸡?你再说一遍!” 傅臻誊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过去,“我又没指名道姓,你为什么要对号入座?难道你也是这样的?” “你!” 周若棠掐着腰就要骂,被周牧川瞪了一眼,“闭嘴!还嫌丢人丢的不够?” 周若棠跺了跺脚,愤愤不平,“哥,许嫣桑带着小白脸踩你的脸,我咽不下这口气!” 周牧川薄唇紧抿,冷冷看着不远处那双人影。 他又何尝咽的下这口气? 不过,想到助理已经约好了后天跟天华保险的老板见面,他嘴角又勾了起来。 没关系,要不了多久,许嫣桑就会哭着求他高抬贵手了。 许嫣桑从超市出来就一直沉默,傅臻誊低头看着她,“很难过?” 许嫣桑苦涩一笑,没遮掩,“嗯。” 放弃一个深爱的人,丢掉一段铭心的感情,就仿佛剜骨疗伤,怎么会不疼不难过。 顿了顿,她有些感激的看着傅臻誊,“谢谢你刚才为我说话,但……” 她怕周牧川迁怒于他。 傅臻誊仿佛看出她的担忧,不以为意,“放心,我跟老板是亲戚,而且我是我们部门的销冠,你前夫想动我,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奇异般抚平了许嫣桑的担忧。 回到家,傅臻誊体贴的让她先洗澡,许嫣桑洗完澡,走进卧室,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房间门反锁了。 第二天一早,许嫣桑要去公司报道,临走前看到傅臻誊穿着睡衣从卧室里出来,她有些奇怪,“你们保险公司不用坐班的吗?” 傅臻誊动作一顿,随即神色自然的“嗯”了一声。 许嫣桑也没想太多,羡慕道,“真自由,我先走了。” 新员工刚入职要参加培训,这些知识对许嫣桑来说驾轻就熟,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她正要去买午饭,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来,“喂?” 耳边响起周牧川母亲怒气冲冲的尖音。 “许嫣桑!我儿子都跟你离婚了,你还让你那穷酸娘来我家干什么?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儿子好过!” 许嫣桑一怔,“你说什么?我妈去找你了?” 赵佳丽破口大骂,“你别装不知情了!要不是你指使,她怎么会找到周家来?你们母女俩没一个好东西!一家子吸血鬼!都离婚了还想趴在我儿身上吸血!” 许嫣桑轻叹口气,“我这就过去。” 下午的培训两点半开始,现在才十一点半,三个小时,够了。 她脚步匆匆的下楼,叫了辆出租车,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花钱了。 “师傅,去远山别墅区,麻烦您快一点。” “没问题!” 司机一脚油门,车便飞了出去。 许嫣桑心里有些焦躁不安,夏艳芳怎么会突然跑到周家别墅去? 难道是家里的钱又不够花了?可她上个月才刚打过去一万…… 还是夏君安又惹事了?爸爸知道夏艳芳跑到周家去了吗?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盼着出租车更快一点,心里不断祈祷夏艳芳别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幸好今天是工作日,路上不堵车,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远山别墅区外。 许嫣桑付了钱下车。 她在这里住了两年,保安都认识她,给她刷开门禁的时候,笑着打招呼,“周太太,快进去吧,你妈妈今天来了。” 许嫣桑低声说了句“谢谢”,便快步走进去。 远远的就看到周家别墅外,夏艳芳像个疯婆子一样,双手扒着铁门,歇斯底里的大骂。 “当初结婚的时候可是你们家求娶的我家闺女!现在生不出孩子来就把我闺女扫地出门?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离婚,可以!一分钱不给?不可能!想白玩我闺女两年,凭啥?我告诉你们,今天要么拿钱,要么复婚,不然这事不算完!” 许嫣桑脚步顿住,她一直知道夏艳芳不是个省油的灯,可这么污秽的言语以前是没有过的。 是觉得她离了婚,背后没有了倚仗,就露出真面目了吗? 两个物业的工作人员在一旁面面相觑,显然劝了很久,已经无计可施,又不能放任不管。 看到许嫣桑,两人都松了口气,下意识想叫“周太太”,又想起刚刚这疯女人说离婚了,一时有些讪讪。 许嫣桑先跟他们道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会尽快带她走的。” 物业也不想掺和进这种乱糟糟的事里,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夏艳芳回头看到许嫣桑,顿时气焰大涨,“嫣桑,你来的正好,把门打开!这群王八蛋,竟敢把我关在外边,我非要进去好好跟他们掰扯掰扯!” 许嫣桑不想跟她撕破脸,好声好气的说,“芳姨,离婚是我的决定,我们现在跟周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没什么好掰扯的,回去吧,别闹了。” 第5章 许嫣桑,这就是你的目的? 陈柠回点头:“报了,叔叔帮我报的。” “报了什么学校?” 宋京野替她回答了:“XX学院。” 郑科:“不错啊。” 都说XX学院是进xx部的摇篮,其实每年真正被录用的人少之又少,不是拔尖的尖子生,根本没机会。 但郑科对这小姑娘有信心,她眼里有光,身上有一股韧劲,只有给她足够大的平台,相信她一定能做好。 这点上,宋京野跟他观点一致,并且与有荣焉。 “对了,昨天有几家本地的小媒体联系我,想采访你,谈谈你考了市状元的感受,以及传授一些学习方法。”郑科说。 陈柠回一听,急忙摆手拒绝:“可以不接受吗?” 她不想接受采访,不想出现在任何公众的视野里,深怕自己曾被拐卖的经历被查到,被曝光。那是一段不愿回想的过往,她当是一场噩梦,忘记就好。更不想将来的生活顶着这个标签过。 宋京野看她脸色变白,所以对郑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采访,回绝了。” “行,我本来也没想答应。对了,小柠回,你去学校报道时,我正好调回京了,到时候我送你去报道。” 陈柠回一跳,这才意识到,如果她去北京上学,和宋京野就没有机会再见了。 宋京野道:“忘了告诉你,我明天要去戊边站轮班,最少两个月,不能送你去学校。” 那是一个边防站,海拔3000米,往年宋京野都是在冬天最冷的时候上去换一批人下来,今年因为自己回京过年了,所以安排到了现在去。 陈柠回一听,心里涌起巨大的失落,原以为至少暑假可以每天看到他。 其实以宋京野的身份,根本不需要他去,但他既然来西北历练,或者说过渡,他就希望自己是实打实扎根在此的,越苦越要上。 宋京野说完,又低头看了她一眼,“快去吃饭,吃完有东西给你。” “好的。” 以前他如果送她东西,她心里都是欢欣雀跃的,但现在,她只想能经常看到他。 吃完饭,她去宋京野办公室找到,他早已经到了,门开着,窗户也开着。 宋京野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张银行卡,还有一部智能手机。 “你那部老年手机可以退休了,给我。”他朝她伸手。 陈柠回不舍得:“我想继续用这个手机。” 她已经跟那手机产生感情了,不舍得换。 宋京野浅笑道:“之前是上高中不允许用智能手机,上大学了,可以用了。把手机卡给我,我给你注册一个微信号,以后方便联系。” 陈柠回抱着手机:“那手机可以继续给我吗?” 反正她去北京上学,必须带着这部手机就是了。 “随你。” 宋京野把卡取下来,老年手机又递给了她,真是奇怪的小姑娘。别的女孩子都恨不得要最新款的,她倒好。 安好手机卡,下载了微信,给她注册了一个微信号,问她,“微信名想叫什么?” “就叫陈柠回吧。” 还真是一板一眼的。 宋京野三两下给她弄好了手机,又把旁边的银行卡地给她,“银行卡给你绑定手机了,这卡你也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第三部 陈柠回自然是不肯再要他的钱,“叔叔,不用了,我会和学校申请助学贷款的。而且你之前给我的3000我还没动,够用了。” 宋京野不想跟她浪费时间说这些,言简意赅,“当借你,以后还我。” 也知道以她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用他的钱,但出门在外,手里有钱,可以防身。 “没事了,回去吧。”他说完下了逐客令。 陈柠回拿着银行卡往外走,纵使心里有千万个不舍,她也不会表露半分,往外走了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他叫她名字的声音:“陈柠回。” 第6章 我的妻子总不能白挨你一巴掌 秦思思柔柔的站出来,劝道,“嫣桑姐,你别难过了,爱情本来就说不清理由的,你昨天刚跟牧川离完婚,后脚就跟别的男人领结婚证,牧川不也没追究你婚内出轨的过错吗?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坦然放手,祝福我和牧川呢?” “你还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 赵佳丽还不知道这事,一听就炸了,“骚货狐狸精,早就知道你那张脸不是个安分的,好啊,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说着,竟然直接推开秦思思冲过来,狠狠甩了许嫣桑一巴掌! 许嫣桑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捂住火辣辣的脸。 赵佳丽掐着腰,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丧门星!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牧川哪点对不起你了,你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她骂的一句比一句难听,声音又尖又利,听的人耳膜都要被刺破了。 许嫣桑想笑。 赵佳丽这理直气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灭了周家满门。 周牧川在一旁袖手旁观,秦思思倒是虚拉着赵佳丽劝了几句,但很快就“柔弱”的不知所措了。 赵佳丽出身普通,年轻时候是学校的小混混,骂街水平很高,也就是嫁进周家之后,自恃身份,整天装出一副上流贵妇的模样,才慢慢改了以前的习气。 可对付许嫣桑绰绰有余。 许嫣桑从小就是好孩子,人生的前二十多年,她宽厚,善良,知礼,朋友和同事圈子也都是同样的文明人。 要不是三年前遇上夏艳芳,两年前遇上赵佳丽,她这辈子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人。 讲不通道理,也没有任何逻辑,骂起人来连珠炮一样,胡搅蛮缠,让人插不进嘴去。 赵佳丽看她那副样子就来气,她平生最讨厌许嫣桑这种人,总是装的一脸无辜,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她真想把那张脸给撕碎了! 许嫣桑狼狈地躲避着赵佳丽的撕打,她不敢还手,怕把赵佳丽惹急了,连累父亲,以后在整个北城都混不下去。 可没想到躲闪之间,赵佳丽晃了一下,突然摔倒在了地上。 秦思思连忙上前搀扶,忍不住责怪道,“嫣桑姐,伯母是长辈啊,你怎么能跟长辈动手呢?” 周牧川也大步走了过来,沉着脸,一把拽住许嫣桑的胳膊把她扯到旁边,厉声道,“你闹够了没有!” 面对他不假思索的责问,许嫣桑还是没出息的红了眼。 周牧川看在眼里,声音越加冷漠,“收起你的惺惺作态,跟我妈道歉!” 许嫣桑强忍着哽咽,“我什么都没做,周牧川,你能不能讲讲道理,是她打我啊,我连还手都没有!” 周牧川脸色沉下去,“我以前竟然不知道,你是个心肠这么歹毒的女人!既然你不肯道歉,那就别怪我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了!” 许嫣桑浑身控制不住的发紧,她是斗不过周家的,真闹到法庭上,费时费力不说,结局怕是还不尽人意。 正犹豫要不要咬牙低头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走法律途径,可以。我妻子被你们无故伤害,我也需要一个说法。” 许嫣桑回头,诧异的看着来人,“傅先……傅臻誊?你怎么来了?” 更让她无所适从的,不是傅臻誊出现在北城顶级富人区,而是他一身矜贵气质,银灰色的西装笔挺熨帖,手腕上带着一只黑色名贵手表,处处透着卓然不凡。 傅臻誊面对着她,收了收眼中戾气,解释道,“我过来拜访客户。” 说罢,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身后跟过来的男人。 那人斟酌了一下这个眼神的意思,试探着开口,“那小傅,我们明天签合同?” 说“小傅”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颤抖。 傅臻誊点头,“好。” 那人眼中涌现喜色,强自沉稳着道,“那你忙,我先走了。” 离开的动作竟然还带着一丝慌乱。 周牧川高高在上的看着傅臻誊,“那是勒口矿业的王总吧?不巧,我跟他关系还不错,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好不容易跑下来的单子功亏一篑,我要是你,现在就跪下求饶了。” 他冷笑一声,表情不屑。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傅臻誊万劫不复。 许嫣桑,离了我,你也就是找这样的货色! 傅臻誊沉稳的站在那里,似乎丝毫没把周牧川的威胁放在眼里,声音低沉,分毫不退,“可惜,你不是我。” 周牧川脸色一沉。 许嫣桑有些慌,她实在不想连累傅臻誊,对周牧川道,“我道歉,这件事到此为……” 话没说完,就被傅臻誊按住了肩膀,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是完全袒护的姿态,“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道歉?” 许嫣桑一愣。 这两年,她都习惯了被周家人压着,给每一个人道歉,却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道歉? 可对方是周家啊,在北城翻云覆雨的家族,不退让,她要怎么活? 周牧川冷笑,“许嫣桑,你记住了,这是你们自找的!法庭上见了,我可不会客气!” 傅臻誊声音淡漠,“不必客气,该讨的我们自会讨回来。” 话音刚落,他走到赵佳丽面前,替许嫣桑把那巴掌打了回去。 他动作很利落,看不出特别用力,可赵佳丽脸上那个巴掌印却比许嫣桑脸上的红肿多了。 赵佳丽捂着脸,愤怒中带着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周家几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 区区一个保险销售员,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平民蝼蚁,竟敢对周家人动手?! 傅臻誊像是没察觉到他们的怒气,用丝质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右手,好脾气的解释,“我妻子总不能白挨你们一巴掌。” “姓傅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傅臻誊的行为简直就是把周家的脸踩在脚底下摩擦,周牧川冷冷的盯着对方,突然伸手,狠狠地一拳砸了过去! 许嫣桑呼吸停滞了,周牧川常年健身,一身肌肉块,傅臻誊要是挨下这一拳,怕是头骨都要碎掉。 她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但却没有时间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只能无助的攥紧了双手。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傅臻誊接住了这一拳,他的手轻飘飘的捏住了周牧川的手腕。 也看不出怎么用力,周牧川脸上蓦然变得惨白,像是疼入骨髓,额头上都渗出冷汗。 “周先生,”傅臻誊抬眼看着他,像是看一个不值一提的跳梁小丑,“你会后悔的,不管哪方面。” 周牧川疼的呼吸错乱,有种手腕都要废掉的感觉,他竟然在一个小小的保险销售身上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想放狠话,张开嘴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竟然感到了恐惧! 第7章 我要跟你爸离婚! “呸,说我们之前先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吧。” 大家对秦晚晚道:“晚晚真是个福娃娃,兔子都主动送她手里去了。” “晚晚这兔子给叔叔行不行啊?”有人逗她。 小家伙表情纠结几秒。 “好吧,给你们,我和爹爹吃一只。” 他们那么多人,晚晚就大方地分一只叭。 大家顿时被暖心的小家伙萌着了,一群糙汉子,却是最喜欢这种软乎乎还乖得不得了的小家伙。 要不然高大的汉子都比较喜欢小巧玲珑漂亮的女人呢,小小一只是真的很戳他们的心啊。 这次抓的兔子加上秦晚晚抓的第一只,总共五只。 其他人也有在周围发现兔子洞找到兔子的。 相熟的人凑一块沾点荤腥一起吃,没能吃到的只能算自己运气不好了。 他们的兔子拿去火头军那边煮的,烤的肉比较干秦晚晚那小牙齿可能啃不下来。 火头军的掌勺师傅在参军前也是干厨师的,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本事他才能在军营里生活滋润。 给他们炖的兔子肉软烂入味。 秦晚晚小小的一个人抱着大大的碗,碗里面不仅有兔子肉还有萝卜块。 她吃得小脸都埋进去了。 其他人也吃得很满足。 秦晚晚现在人小肚子也小,一大碗肉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递给谢崇。 小家伙打了个饱嗝:“晚晚吃不了了,爹爹吃。” 谢崇也没拒绝,别人吃过的东西他也不嫌弃,更何况这可是肉。 谢崇吃得很快,几下就把肉吃光了,最后的汤还泡了干粮饼子吃。 他们吃完饭不久,沈书在给秦晚晚擦小脸的时候,一个小兵带着一个粗布衫瘦骨嶙峋的老人来了。 “将军,他说他知道黑虎寨在哪里。” 那老人过来后直接跪下。 “将军,我们清水县的百姓受黑虎寨山匪苦矣,将军今天若是剿了黑虎寨,小老儿替所有清水镇人感谢将军大德。” 谢崇没说什么废话,只问清楚了黑虎寨的大致情况,然后让沈书留下照看秦晚晚和军队,带着一支精锐的士兵就去剿匪了。 秦晚晚也没吵着闹着一起去,她虽年纪小,却也懂事。 只是心里担心爹爹,时不时的就伸长了脖子往谢崇他们离开的方向看去。 “崽你就放心吧,你爹可是战神,打那些长得跟熊一样壮的鞑子都没问题,更不要说这小小山匪了。” 秦晚晚:“我爹爹很厉害吗?” “将军当然厉害了。” 回答她的是端着一碗水过来的沈书,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沈书把水递给晚晚,眼里有对谢崇的敬重和崇拜。 “将军十六岁参军,十八岁就带着一支小队冲锋陷阵,在烽台之战中斩杀一百零八人,并且冲入敌人的包围中斩杀敌军大将的头颅。 从那时开始他就崭露锋芒,随着他的职位越来越高,杀的鞑子也越来越多,直接把鞑子杀退到草原,我们天启朝也收复了平洲五城。” “他对自己手下的兵也好,军律严明,每次朝廷有奖赏都会按军工分配下去,从不贪我们的银子,且有时候军粮不够了,都是他自掏腰包给咱们卖粮食,那些因为战争残疾的退伍兵,也是他安置的。” 说起谢崇的话来,沈书仿佛滔滔不绝。 秦晚晚两只小胳膊支楞着腮帮子听得超认真,一双大眼睛格外明亮。 沈书忍不住摸摸她小脑袋瓜:“所以小晚晚你不要担心,小小山匪而已,咱们将军肯定能轻松拿下。” 距离天启大军驻扎地十几里的深山内,月黑风高,黑虎寨内喊杀声震天。 整个黑虎寨内三百余人,都是些穷凶极恶之人,自然是没什么纪律可言。 谢崇不打没把握的仗,即使面对的是一群山匪他也不会轻敌。 趁着天还亮的时候,他就带着两三个人轻装上阵抓了几个在外的零散山匪喽啰,然后审问清楚山匪内部的情况,又带着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大致了解了下周围的地形。 之后在晚上,寨子里的山匪最放松的时候发动攻击。 谢崇带来的兵都是精锐,解决了巡逻的守卫,在摸到黑虎寨内部被发现的时候才不藏着掖着了,彻底展开进攻。 其中一批人摸进黑虎寨的武器库一把烧了房子。 没了武器的优势,战争更是一边倒。 谢崇直接和山匪头子对上。 山匪头子吃得多长得壮,使得一手威风凛凛的双斧,力气也出奇的大。 谢崇一手黑色红缨枪,整个人没有多余的动作,红缨枪在他手中宛若游龙。 对上不过十招,山匪头子就落了下风,斧子都被他挑飞了一把。 那山匪头子眼看不敌,竟然随手抓了个人挡住谢崇刺向他的一枪,然后手里的斧子朝他重重丢了过去转身就跑。 谢崇手腕一转,伴随着重重的吭哧声,飞向他面部的斧头被打飞出去扎到树上,直接把一棵大腿粗的树拦腰截断。 这个空档,那山匪头子已经借着地形的便利跑远了。 谢崇几下借力飞身到瞭望塔上,随手捡起地上的弓箭,对着山匪头子的方向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咻~ 随着箭矢的飞出,他手中的劣质弓承受不住他的力气断裂开。 一,二,三…… 扑哧…… 不过三息,飞出去的箭矢正中山匪头子眉心。 按理说现在天黑了,人的眼睛是看不清楚三百米开外的情况。 但谢崇的眼睛看得见。 他有一双即便在黑夜中也能清晰视物的双瞳。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一双眼睛,曾经打的好几次夜战他都能精准地找到敌军的头子,然后斩杀首级,带着他的兵大获军功。 黑虎寨的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都被斩杀,所有山匪伏诛。 之后谢崇就带着他的人开始扫荡。 被抓的人质解救一波,还让他们一个不放过的摸尸,但凡值钱的都给收了,好点的衣服都给扒下来了,洗洗还能穿呢。 真就雁过拔毛一点不放过。 他凭本事打的,凭啥要放过。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山匪的宝库。 直到搜刮得再也搜不出什么东西了,谢崇才连人带钱,以及山寨里的动物都没放过地带下山去了。 还活着的山匪谢崇不要,直接让人绑了送给到当地县衙去。 被抓上山的那些人,要走的走要留的带走,明天再处理他们的去留问题。 不过中间出了个小插曲,有被山匪抢来且糟蹋的姑娘想不开要轻生。 被救下来后依旧要死要活的。 谢崇现在懒得和她们费口舌,直接让人打晕了带走。 这行径比土匪还像土匪。 第8章 给你三天时间 驻军营地燃着篝火,现在已是亥时,也是秦晚晚睡觉的时间点。 但小姑娘倔强的守在篝火旁边,抱着自己的小膝盖蜷缩成一团,脑袋瓜一点一点的。 要不是旁边的沈书看着,人能一头摘栽火堆里头去。 “晚晚要不先去睡觉吧?等将军回来了我叫你?” 秦晚晚打了个哈欠,努力睁大眼睛含含糊糊地说话。 “我还能,还能再等一下下。” 沈书都看不下去了,正想说抱着她睡觉,一阵马蹄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 斥候先带回来消息,将军他们回来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驻军地瞬间热闹了起来。 秦晚晚也勉强清醒了,站起来要去找她爹。 谢崇身上还带着血,一身煞气。 正指挥着人把缴获的金银珠宝放好,然后派人守着清点。 突然腿上传来重量,低头一看挂了个奶娃娃。 秦晚晚靠在她爹腿上,一只小胳膊抱得紧紧的,另一只小肉手揉揉眼睛试图让自己再清醒点。 但到底人小,根本控制不住睡意。 “爹爹,困。” 沈书语气透着无奈:“将军,晚晚非要等你回来才肯睡,她今天一直都担心您呢。” 谢崇再次低头看了眼已经迷糊的小家伙。 说话间,秦晚晚已经伸出了小胳膊嘟囔着要抱。 谢崇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把人拎起来丢到了沈书怀里。 秦晚晚都给气得清醒了几分。 “爹爹坏!” 然后扭头,趴在沈书肩膀上抽抽噎噎地哭着睡着了。 谢崇:“娇气。” 说完他转身离开。 嗑嗑气得炸毛,它家崽可是麒麟,在天庭金尊玉贵的小麒麟,哪里受过这样的苦,为了找你都下凡来了竟然还嫌她娇气。 要不是打不过,嗑嗑一准飞过去给谢崇几翅膀。 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他又回来了。 这次身上穿的衣服是干净的,身上还带着些水汽,明显刚洗澡回来。 他把战甲丢给下面的人晾着。 回来后第一时间听人汇报这次缴获的战利品。 “将军,此次黑虎寨共缴获白银六十万两,黄金二万两,另外还有珠宝粮草若干。” 谢崇眼里瞬间都有光了,当然整个人的情绪和表情是没多大变化的。 他没想到,这次心血来潮的剿匪竟然带来这么多收获。 “召集所有人,论功行赏。” 他向来是个行动派。 “是!” 谢家军营地内篝火通明,跟着去剿匪的队伍站在最前面,其余的兵都站在靠后的位置,所有人皆目光灼灼地盯着谢崇的方向。 谢崇没多说什么废话,只让人把银子抬上来后沉声道。 “此次剿匪,死二十一人伤三十七人,此次死去将士们的家属将补偿白银一百五十两。” 谢崇把补偿给死去将士们的银子拿出来。 “受伤的将士们去军医那里领药治疗,最后这次参与的所有人均可取白银百两,剩下的银两军师记账充公。” 谢崇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在没参与之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下,此次参与剿匪的众人挨个上前领取了银子。 “其余没参与此次剿匪者,从黑虎寨带来的牲畜明日宰杀了庆祝。” 这下,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秦晚晚都被这么大的声音给吵醒了,自个儿从帐篷里面爬了出来,然后茫然地找爹爹,没睡好的小崽子娇气的想哭。 嗑嗑急忙安慰:“崽不哭,你爹在那边论功行赏呢,咱们过去找他。” 秦晚晚哦了一声,嗑嗑在前面带路,她带着一双红着眼睛的荷包蛋委委屈屈地朝人群中走过去。 在热闹的氛围中,小崽子钻到人群中差点没被挤成夹心饼干。 嗑嗑在天上飞着都着急了。 也顾不得伪装扯着大嗓门叫唤。 “让让,都让让……” “说你呢没长眼睛的!” 嗑嗑从天而降,飞到一个人身边翅膀呼啦啦抽过去。 “眼瞎啊你,没看见下面有个人吗?!” 这骂骂咧咧的怪异声音在人群中特别突出,众人见鬼一样盯着那只长得挺漂亮的鸟。 “鸟,鸟说话了!” 明明热闹的晚上,不少人觉得自己身体都冷了起来。 谢崇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直接大踏步走了过来。 众人都给他让开了道。 人群中矮得根本看不见的小家伙终于被发现了。 秦晚晚头发又乱了,本来挨着的腿忽然撤开,她没站稳一屁股坐了下去。 一双小麦色的手伸过来将跌倒的小奶团子抱了起来。 视线拔高,看到了熟悉的脸。 秦晚晚委屈:“爹爹。” 谢崇把人抱起来:“不是在睡觉,怎么跑出来了。” 秦晚晚小胳膊抱着他的脖子不说话。 谢崇的事情也忙完了,对所有人下令:“就地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说完抱着小孩离开。 “等等我。” 嗑嗑连忙扑腾着翅膀追上去。 秦晚晚抱着她爹有安全感了,本来就困,没多久便睡着。 均匀的呼吸声近在耳边,还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这让谢崇很不舒服,也不习惯。 但,怀里这小东西抱得紧,也丢不了。 临时搭建的帐篷小,里头还热。 大家都是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晚上,谢崇也不例外。 他看了眼怀里的小家伙,嘴上说了句麻烦。 然后抱着靠在一棵树下闭眼休息。 嗑嗑飞到那棵树的树冠上伸长了脖子,看崽崽趴在她爹怀里睡得香喷喷的就满意了。 短暂地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色微亮,谢崇把怀里软趴趴的小家伙递给沈书抱着,去处理昨天从山匪窝里救出来的人。 该走的都走了,只一些已经没家可去的,以及一个不敢走的。 那些姑娘暂且不说,谢崇面色不怎么好的看着那个少爷。 “你怎么不走?” 那少爷身上狼狈,但身上穿着的衣服料子看着还是很好的,一身细皮嫩肉的一看日子就过得不错。 “将军,我家在安绥府城,你们的军队正好要经过那边就顺便把我送过去吧,我的护卫都死了我一个人实在不敢走啊。” 他哭丧这脸:“而且我身上的盘缠都被山匪抢了。” 说着他偷偷看了眼谢崇,话说那些被抢的东西都被这位搜刮了。 第9章 作为报酬,我可以借给你 在教训了王静之后,最终,王静放话,让林北和苏婉等着,便是带着孩子走了。 “林北,谢谢你!” 苏婉看着林北,目光之中,更是多了一丝柔和。 从今天这件事,她越发的确定,林北真的是很有正义感的一个人,而且,对苏妃子,也很在意。 苏婉挺庆幸,能雇佣到这么一个人。 “别客气,我可是妃子的爸爸,当然要保护你和妃子。” 林北沉声说道。 苏婉白了林北一眼,不过,觉得这人职业素养还挺到位的,在苏妃子面前,无时无刻的都记着自己是苏妃子爸爸的身份。 这样也好,不会让苏妃子察觉什么不对劲来。 “那你照看一下妃妃,我去将车开过来!” 苏婉说道。 这下,不等林北回答,苏妃子便是甜甜笑着:“妈妈,我和爸爸在这等你。” 苏婉刮了刮苏妃子的小琼鼻,展颜一笑。 这一幕,若是定格下来,绝对会是一副动人无比的美人画卷。 等苏婉走了后,苏妃子立马扑到林北的怀中,撒娇道:“爸爸,我想吃冰激凌!” “好,爸爸给你买!” 面对苏妃子的撒娇,林北整颗心都要化了。 想也不想,便是去旁边的超市,给苏妃子买了一根冰激凌。 只是,冰激凌刚刚交到苏妃子的手中,苏婉便是开车过来了。 林北将苏妃子,抱上了车。 然而,苏婉看到苏妃子手中的冰激凌后,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看向林北,声音也变的稍冷:“谁让你给她买冰激凌的,妃妃体质偏弱,现在天气已经转凉了,她吃冰激凌很容易生病的。” 林北一愣,他还真不知道这一点。 有些歉然。 苏妃子见妈妈有些不高兴,赶紧说道:“妈妈,是我想吃,是我让爸爸买的。” “要是妈妈不想我吃,我就不吃好了。” 苏婉看着苏妃子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这一根哦,等妃妃以后身体更好了,就可以多吃一些了。” “耶!” 苏妃子开心的笑了起来。 “林北,我不是怪你啊,我是担心妃妃生病。” 苏婉也注意到了自己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好,赶紧说道。 “此事,是我没了解清楚。”林北很抱歉。 而这时,苏妃子已经是拆开了冰激凌,开始吃了起来。 轻轻的咬了一小口之后,苏妃子便是将冰激凌递到了苏婉的嘴边,“妈妈吃!” 苏婉笑了笑,也轻轻的在上面咬了一小口。 随后,苏妃子又是将冰激凌,递到了林北的面前,甜甜的说道,“爸爸也吃!” 林北看着苏婉刚刚咬过一口的冰激凌,愣了愣。 苏婉白皙的脸颊之上,瞬间是浮上了一层酡红之色。 “爸爸,你快吃呀!” 苏妃子催促道。 “好的!” 林北赶紧应声,然后,也不顾苏婉在冰激凌上留下的淡淡唇印,一口便是将两人咬过的地方,一整个给咬掉了。 见状,苏婉的脸色,仿佛更红了一点。 “你就不知道咬别的地方?” 苏婉看了看林北,轻声说道。 同吃一个冰激凌,还是咬了同一个地方,属实太过暧昧了一点。 林北笑了笑,没说话。 苏婉也没再追究。 回到家中之时,苏婉专门请来照顾孩子的阿姨,已经是做好了饭菜。 吃过晚饭后,林北又是陪着苏妃子玩了一两个小时。 苏妃子这才是有些累了。 见状,苏婉这才是过来,“妃妃乖,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去洗澡澡睡觉觉了哈!” “嗯嗯!”苏妃子乖巧的点了点头,“不过我想让爸爸先洗澡,今晚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什么?” 听到苏妃子的话,苏婉瞬间是瞪大了眼睛。 “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苏妃子以为妈妈没听清楚,便是再次说了一遍。 苏婉听后,赶紧说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妈妈,你是不是想丢下我,只跟爸爸一起睡觉觉啊?”苏妃子立马委屈巴巴的说道,“凯凯他们家就是这样,凯凯说,他爸爸妈妈每周都会有一天,让他一个人睡,他一点也不开心。” 苏婉愕然! 林北呆滞!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林北还好,苏婉的脸上,则是浮上一抹羞色。 这些小孩子,都聊过什么啊。 “妃妃,妈妈不是让你一个人睡觉觉......”苏婉赶紧解释道。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苏妃子便是“耶”的一声,跳了起来。 小手小脚,手舞足蹈的,特别开心。 “琳琳就是和她爸爸妈妈一起睡的,她跟我说,她睡在爸爸的左边,妈妈睡在爸爸的右边,爸爸抱着她和妈妈一起睡觉觉,我也要这样。” 闻言,苏婉彻底无语了。 这些小朋友,怎么都把自己家的事情,往外说啊。 “妃妃,妈妈跟你说啊,爸爸晚上还有事,晚上不能在家住哦!” 苏婉赶紧解释道。 关于苏妃子提出的睡觉的这个问题,苏婉还真的没有考虑到,疏忽了。 “别人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睡的。” 听见苏婉的话,苏妃子高兴的神色,一下子变了,瘪着小嘴,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然后,赶紧扑到林北的怀中,紧紧的抱住林北,哭着说道:“我不要爸爸走,别的小朋友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觉的,我也要。” “我不要当一个没有爸爸的小朋友。” “我不要再让别人说我是野丫头,我有爸爸。” “我就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觉!” 越说,苏妃子抱着林北的小手,就抱的越紧。 声音,也越是委屈。 漂亮的小眼睛中,也是逐渐涌上一层泪花。 “爸爸,我想跟你和妈妈一起睡觉觉,好不好?” “好不好嘛?” 听着苏妃子带着哭腔的撒娇,林北哪里能忍心拒绝。 这可是他的小公主啊。 “好好好,妃妃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林北赶紧是将苏妃子抱进怀里,答应道。 “你在说什么?” 苏婉美眸一瞪,脸上闪过一抹寒色,咬牙低喝道。 苏妃子别的要求,她能答应,但让她跟林北这个还算是陌生人的男人同床,怎么可能。 哪怕林北现在是她雇佣来,身份是苏妃子的爸爸,那也不行。 “先假意答应。” 林北开口,用唇语说道。 他自然是不介意的,不过,苏婉的反应,也是在他预料之中。 苏婉看懂了林北的唇语,脸色这才是稍微好看了一些。 “妃妃,爸爸还有任务在身,今天是抽空回来看你的,晚上还要出去执行任务,等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就可以住在一起啦,好不好?” 林北伸手,抹去了苏妃子的眼泪,亲昵的说道。 “是呀,妃妃,爸爸可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呢,还有任务在身的。” 苏婉也是赶紧说道。 苏妃子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看的林北心里,那叫一个不忍,差点就改口,要答应下来。 怎么忍心拒绝自己的小情人呢。 这五年,他都从来没有陪伴在苏妃子身边过,此时,又要拒绝苏妃子的要求,林北心中,充满了一股深深的愧疚感。 “爸爸,那明天你还会来吗?” 苏妃子眼中,满满的都是期待。 林北用力的点了点头。 苏妃子这才是又笑了起来。 “那爸爸就先走了哦!” 林北见时间也不早了,便是再次站起身来。 “妃妃,咱们一起跟爸爸说拜拜!” 苏婉给苏妃子做了一个示范,冲着林北挥手。 不料,苏妃子却是又说道:“妈妈,你做的不对,你应该和爸爸,抱抱亲亲一下,再说拜拜,还要说,早点回来哦,我和妃妃在家等你!” 本来正要转身的林北,听到苏妃子的话,差点一个踉跄。 苏婉挥舞着的胳膊,也是僵硬在了空中。 第10章 莫名熟悉的老房子 许嫣桑一下楼就看到了傅臻誊。 他的气质太独特了,属于人群中一眼就能抓到的那种,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不像个保险销售,更像个高层次精英。 他身后是一辆有些老旧的捷达,白色的,有一层厚厚的灰,副驾的车门开着,他就半靠着车门抽烟。 看到许嫣桑,他立即掐灭了烟,扔进垃圾桶,直起身子道,“先上车吧,车上说。” 说完坐进了副驾驶。 许嫣桑只好打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开车的是个很有个性的男人,头发很长,胡子也很长,偏偏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有种山猪和细糠的诡异对比感。 车发动起来,咣咣当当的,许嫣桑下意识的抓住了扶手。 开车的男人从内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开玩笑道,“嫂子别怕,车散不了架。” 许嫣桑被说中了心思,有些尴尬,这声嫂子更是让她无所适从。 傅臻誊似乎看出她坐立不安,开口介绍道,“白朗,我朋友,今年刚拿下国内律师执业证,他送我们过去,路上聊聊这个案子。” 今年才刚拿证? 许嫣桑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尊重傅臻誊和他的朋友,没有直接泼冷水,问,“白律师怎么看这个官司?” 白朗似乎有些疑惑,他从业十余年,还是第一次有委托人这样问他。 这么简单的案子,直接暴力推平,索要理想的精神赔偿金不就就行了吗?需要怎么看? 他琢磨了一下,不敢贸然回答,把问题抛了回去,“嫂子怎么看的?” 许嫣桑没有隐瞒,微皱着眉道,“据我所知,周氏集团养了十几个顶尖律师,周家在北城司法方面有很深的关系,去年周氏有个员工跟上司打起来了,后来被告上法庭,赔了公司六十万。” 当时判决下来的时候,她还想替那个员工说话,被周牧川嘲笑天真。 那时候两人关系还不像现在这样水火不容,周牧川耐心的跟她解释了大局观,可许嫣桑只觉得他在颠倒黑白。 而现在,被颠倒黑白的轮到她了…… 她顿了顿,实事求是的说出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我们没有胜算,我想尽可能的申请私下调解。” 随着她这话落下,车里一时竟然静寂无声。 白朗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的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声音有点干巴,“不是吧,老傅,你没跟嫂子……” 副驾车窗开着,傅臻誊手肘搭在上面,露出半截手腕,警告的看了白朗一眼。 白朗一个激灵,立即给嘴巴上了个拉链。 许嫣桑没察觉异样,正愁眉不展,傅臻誊沉着稳重的声音突然响起,“试试吧,就当给白朗一个锻炼的机会。” 白朗:? 许嫣桑犹豫着,这锻炼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傅臻誊又说,“要是输了,赔偿金我来想办法。” 话说到这个地步,许嫣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点了点头。 心里却忍不住想,这人怕不是个冤大头? 不过很快她就回过味来了,傅臻誊是个gay,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给白朗一个锻炼的机会,两人的关系还用说吗? 她看着傅臻誊的目光不由得有些意味深长。 用情至深啊,拿几十万给爱人练手。 感情里,最怕一个是恋爱脑,另一个却满心算计,但愿傅臻誊的下场不要像她一样。 破旧的捷达开进了老市区,七拐八拐,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停了下来,前面是一栋五层的小楼,墙皮都斑驳了。 许嫣桑开了车门,看着四周愣了一下。 这个地方,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她明明没来过这儿。 白朗坐在车里冲他们挥了挥手,“老傅,嫂子,我先走了。” 傅臻誊微微颔首,“嗯。” 许嫣桑也报以微笑,“白律师,再见。” 破旧的捷达很快就叮叮咣咣的开走了。 许嫣桑看向身旁的男人,“傅先生,要上去吗?” 傅臻誊半开玩笑的道,“一会上去叫我阿誊吧,你再傅先生傅先生的叫下去,我奶奶铁定不信你是我老婆。” 他最后一句说的太直接,许嫣桑耳根有些热,她只是来帮忙演场戏,这样说出来,倒像两人是真夫妻似的。 没错,昨晚傅臻誊借给她十万块钱,条件就是让她以新婚妻子的身份,到他奶奶家里吃顿饭。 他说他从小就是奶奶养大的,不想让奶奶整天操心他的婚事,特意回来告诉奶奶他结婚了,让她老人家可以安心。 这本就是领证前两个人约定好的职责,许嫣桑自然不会拒绝。 傅臻誊目光一直没有收回,看着她隐约带有一丝期待。 许嫣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难道他在等着自己改口? 本该很随意的一个称呼,不知道是不是被对方一直盯着的缘故,许嫣桑竟然有几分不自在,硬着头皮叫了一声,“阿、阿誊。” 她的声音本就偏细软,又因为不好意思而带了一丝羞赧,像是拿了柔软的羽毛在心尖上挠痒痒。 傅臻誊眼眸微暗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过了几秒,才点头,声音带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紧涩,“嗯,那我们上去吧。” 许嫣桑跟在他后面,两人进了楼道。 这是一栋老旧的单位房,没有电梯,楼梯间环境很昏暗,傅臻誊身材高大,几乎完全挡住了许嫣桑面前的空间,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低着头跟着他的脚步,一阶阶往上走。 男人的脚步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许嫣桑没有察觉,毫无防备的撞上了他的后背,男人的外套带着清冽的冷意,许嫣桑“哎呦”一声,连忙后退。 却忘了是在楼梯上,顿时踩空,失重的感觉突然袭来,她“啊”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去。 紧要关头,傅臻誊伸手把她捞了回来,许嫣桑不期然撞进了他的怀抱。 台阶窄小,傅臻誊怕她掉下去,抱的很紧,他的怀抱很温暖,沉稳的身躯让人很有安全感,男人的心跳声咚咚咚突然变得很快。 许嫣桑很快回过神来,往旁边站了站,不好意思的说了声谢谢。 傅臻誊似乎觉得她的模样有趣,低笑了声,“不客气。” 许嫣桑本来还觉得难为情,转念一想这人是gay,是姐妹啊,心里就坦荡多了,转头看向前方的门,问,“是这家吗?” 傅臻誊颔首,“是。” 他长腿迈出,越过许嫣桑的身体,过去敲门。 第11章 阿誊捡大便宜了 敲了两下,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个身材匀称的老人,穿一件浅绿色蚕丝旗袍,上面的花纹优雅大方,满头的白发微微蓬着挽在脑后,虽然上了年纪,可一眼看过去,却是气质不凡。 “又一个人来的啊?” 许嫣桑被傅臻誊挡在后面,傅奶奶只看到孙子一个光杆司令,顿时失去了热情,嫌弃的道,“下次你还是孤家寡人的回来,就别来看我了,浪费我的感情。” 傅臻誊连忙侧开身体,抓起许嫣桑的手把人往前送,“奶奶,我媳妇。” 许嫣桑莫名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炫耀的味道,原本“见家长”的紧张感突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看着傅奶奶,礼貌的打招呼,“奶奶,您好,我是嫣桑。” 傅奶奶听到“嫣桑”两个字,眼中精光一闪,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旁边的臭小子。 傅臻誊轻轻摇头,傅奶奶嗤了一声,转头拉着许嫣桑的手进屋,热情度顿时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嫣桑,都长这么大了?快坐下,累了吧?这是老朋友刚送来的白茶,你尝尝。晚饭想吃什么?小炒鸡喜不喜欢?要不还是炖鸡汤吧,山里的菌子刚收上来,新鲜的很呢!” 许嫣桑心中闪过一抹犹疑,傅奶奶第一句话的语气像是许久不见的长辈,可她跟傅奶奶才第一次见面。 不过她也没顾得上细想,先一一回答了傅奶奶的问题。 傅奶奶满眼慈爱的看着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顶,感叹道,“又漂亮还又乖巧,怎么就被这臭小子骗走了。” 许嫣桑连忙说,“傅先……阿誊他也很好的。” 傅奶奶撇嘴,不屑一顾,“我还不知道他?脾气又臭又硬,整天板着一张脸,茅坑里的石头都比他香!” 顿了顿,语气又慈爱起来,“嫣桑,你不用替他说好话,奶奶知道你受委屈了。” 许嫣桑听的有些想笑,下意识的看了傅臻誊一眼,他倚在门框处,冲她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 许嫣桑哭笑不得。 傅奶奶很快就站起来,去厨房忙活着做饭,许嫣桑连忙进去帮忙,却被傅奶奶推了出来。 “你这丫头,哪有第一次上门就上赶着给人家干活的?也不怕被人小瞧了你,去去去,坐沙发上玩去!奶奶我呀,一身的力气,给你做饭求之不得呢!” 许嫣桑愣住了。 她想起当初第一次跟周牧川回去,一个人闷在厨房,而周家人坐在客厅里谈笑风生,别说帮忙了,连客气都没客气一下。 她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周牧川骄傲的在家人面前盛赞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傅奶奶说的这些话,没人教过她,所以她那时候没觉得有丝毫不对。 可也是从那往后,她逐渐沦为了周家的老妈子,里里外外,大事小事,全都接了过来。她嫁进周家两年,别墅里的佣人就辞退了六个。 许嫣桑回过神来,见傅奶奶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还是毫不犹豫的跟了进去。 傅奶奶无奈的看着她,“你这孩子……” 怎么一点心眼都不长啊。 许嫣桑坦然的笑着,“我帮您。” 她的教养不允许她心安理得的享受长辈的伺候,傅奶奶真心待她,她更不能算计。 她挽了挽袖子,毫不介意的开始洗菜,傅奶奶看她的眼神更加柔和,心里的满意都要溢出来了,性子纯良,多好的姑娘。 阿誊捡大便宜了。 傅奶奶一边忙活,一边随口问了几句许嫣桑的情况,许嫣桑没有隐瞒自己有过一段婚姻的事,父亲的残疾也简单提了一下。 傅奶奶没嫌弃她二婚,反而满是心疼,“你那前夫真不是东西,既然忘不了初恋,干什么要跟你结婚,耐不住寂寞又忍不了诱惑,装什么痴情种! 好孩子,离婚是对的,以后奶奶疼你,你放心,我们家里人都厚道,阿誊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许嫣桑满心感动,她喜欢这样的婆家,如果真的能做傅奶奶的孙媳妇一定很幸福。只可惜她跟傅臻誊却是一对假夫妻。 这样一顿饭做下来,她跟傅奶奶之间倒是亲近了不少,菜准备的差不多了,最后一道鸡汤也进了锅,傅奶奶让许嫣桑盯着汤,自己出去了。 许嫣桑只当她老人家忙活半天累了,也没多想。 却不知道傅奶奶关上厨房的门之后,一把拎起正站在厨房外的傅臻誊,拽到了旁边的屋子。 压低了声音,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没用的东西,偷看有什么用?你怎么不进去啊?你进去我就顺理成章的出来了,正好给你们俩腾出空间培养感情,我等了你大半天,你连个屁都不放!” 傅臻誊无奈的道,“奶奶,我们还没到那程度,你也收着点,她会不自在的。” 傅奶奶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使劲点了点他的肩膀,“机会不就是创造出来的吗?像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难怪被她前夫抢先了两年!我当你这次利利索索的结婚领证是想通了,结果你还是要当君子?当君子能有媳妇吗你?” 傅臻誊皱眉反驳,“那我也不能强人所难。” 傅奶奶双手环胸,目光凉凉,“别以为我不知道,两年前你突然推掉家里安排的婚约,跑到北城来,就是为了她。” 她偷偷开过他上锁的抽屉,对“嫣桑”这两个字可谓印象深刻。 傅臻誊还不知道奶奶背地里已经把他琢磨透了,听到这话神色有些不自然,“她那时有心爱的人。” 傅奶奶怒其不争,“既然知道人家心有所属,那你在北城一待就是两年干什么?” 傅臻誊避开了她的目光,解释道,“公司业务正好在这边发展。” “简直烂泥扶不上墙!”傅奶奶冷哼一声,“好女怕缠郎,你但凡黏糊点,现在就能登堂入室了,你要继续这么高冷下去,回头把我孙媳妇弄没了,我跟你没完!” 傅臻誊听到这,拧起了眉,“奶奶,我有分寸,嫣桑的事您别瞎掺和。” 傅奶奶听到“分寸”两个字就来气,“我迟早被你蠢死!” 她决定还是以身入局,孙子不争气,她只好努力点,一定要把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媳妇留住。 打定主意,傅奶奶半个字都不想再跟他多说,扭脸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