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活活烧死后,全家后悔了》 第1章 重生在断了脚筋那日 “就算是死也无人在意,你不觉得可笑吗?” 那道声音逐渐远去,虞疏晚尖叫出声。 可下一刻,躯体被烧焦的味道消散。 就连身上每一处灼烧的痛楚似乎都在此刻消失。 大量涌入喉的新鲜空气却让虞疏晚猛地睁开了眼,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穿着粗布麻衣的胖女人不耐烦的往她走来,手上的镰刀寒光闪闪, “贱蹄子叫什么叫,挑断你脚筋是为你好! 到时候你嫁给二柱子,老老实实的生儿育女就是!” 虞疏晚整个身子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镰刀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着自己双腿劈来。 她依靠本能的就地一滚,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抓着地上的尘土猛地转身撒了过去。 只听见刘春兰的一声惨叫,虞疏晚再顾不得其他,爬起来踉跄着拼命向外面奔去。 腿上的疼痛在此刻根本比不上她心中的惶恐。 她奔跑过一片涌动着绿浪的麦田,田中的稻草人穿着一件破烂的花衣裳。 虞疏晚的惊恐几乎要将她吞噬。 这儿是地狱吗? 为什么跟她记忆里面的一样! 直到她体力不支的跌倒在一处草木中。 尖锐的树枝将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给勾出一道道血痕。 痛是那样的清晰…… 虞疏晚颤抖的举起手,脑子却逐渐变的清明起来。 这双手虽然布满伤痕和老茧,可也有着皮肉。 空气里没有被烧焦的肉味,她的鼻息中是在京城不曾闻见过的自由的风。 那个稻草人……是自己亲手扎在刘家村稻田的。 刘家村。 刘二柱。 成亲。 镰刀。 刘春兰。 她这是重生了! 重生在十四岁被刘春兰挑断脚筋要送给村边暴虐傻子做媳妇儿的时候! 再过不多久,她匆匆赶来接她回府的亲生父亲忠义侯,就会得到一个怯懦卑微,一辈子都跛脚的残废! 而这一切,都是与她调换了十四年人生的假千金虞归晚的手笔! 正是因为这些年虞家对虞归晚百般疼爱,怕失去他们宠爱的虞归晚特意授意养母刘春兰赶在忠义侯到前毁了她! 小腿上的刺痛唤回虞疏晚的神智。 她挣扎着坐起来,将裤脚挽起。 只见光洁纤细的腿上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着,让人忍不住作呕。 上一世的她无法逃且不敢逃,生生被刘春兰用镰刀割断了两只脚的脚筋。 即便后来回了侯府,也再无法治愈,从此她落了终身的残疾,变得自卑怯懦。 可这一世她成功的逃了,是不是说明她或许能够改变命运的结果? 将自己还算柔软的里衣脱下撕开,虞疏晚忍痛把腿上的伤简单包扎起来。 天色已经逐渐的黑了下来,大有风雨欲来的架势。 虞疏晚十指陷在手心,扶着树干勉强站起,跌跌撞撞的往着另一条路走去。 她和镇上的大夫也算认识。 倘若运气好的话,她能够在下雨之前赶到镇上让他给自己处理伤口,或许能保全这条左腿。 只是她向来运气差,即便重生也没改变这个事实。 半路上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落在身上打的生疼。 周围一片空旷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她甚至感觉到身体开始滚烫起来,烧的她连眼前的路也模糊了。 心中绝望一点点攀升。 难道自己才重生回来,就要死在这儿了吗? 不! 绝不行! 咬着牙继续往前行着,远远的,疏晚看见了一点微弱的火光随着马蹄声渐近而越发的清晰。 “救我……救救我!” 虞疏晚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嘶吼声。 雷电闪过,将她那张惨白的脸照亮,也淹没了她的呼救声。 闷雷声滚过,虞疏晚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可她不敢放弃这求生的唯一机会。 她往前快走两步,却牵动了腿上的伤,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见马车似乎减缓了行路,虞疏晚咬着牙跌跌撞撞站起来扑在车辕上。 她被雨和冷风携裹的身子颤抖着,声音更是打着哆嗦不成词调, “好心人,求求您送我上镇上的医馆吧,我有银子,我能付钱……” “谁?” 马车里面传来一道浑厚的低沉男音,熟悉的声音宛如一道电流,让虞疏晚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雨越发的大,闪电恨不得将天空撕裂,一刹那甚至宛如白昼。 随即,一道滚滚的炸雷在耳边轰隆响起,就像是疏晚心中最不甘的嘶吼。 帘子被掀开,露出一张带着些许刻板严肃的中年男人的脸来。 虞疏晚的身子都站不住了。 果真…… 是…… 虞方屹。 虞疏晚的身子在雨中晃的更是厉害了些,连牙齿都在打着寒颤。 眼前这个男人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她的亲生父亲,忠义侯虞方屹。 用赫赫战功打下了祈国的大半江山,是祈景帝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之一。 上一世在知道了她的存在后,虞方屹就立刻快马加鞭的来到这小村落将她接走。 初见时候他看着伤痕累累的自己甚至落了泪,更是郑重承诺,定然会遍寻名医为她治好双脚。 但在她被虞归晚送回贺家被折磨的生不如死时,她夫君会特意告诉她,她的家人有多爱虞归晚。 她拖着残疾的脚在贺淮信的面前起舞讨好时,虞方屹他们因为虞归晚不小心扭了脚特意请了太医。 她被关在暗室饿的奄奄一息时最后一把火烧成灰烬时,虞方屹他们正在庆贺虞归晚有了身孕。 …… 虞方屹他们,向来都是虞归晚最大的底气和靠山! 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忠义侯府的小姐是他们的宝贝疙瘩。 即便这个偷了她人生的小偷,是一个卑劣的人贩子的女儿,可在忠义侯府,她就是被所有人宠爱的公主! 甚至整个京城,几乎再没有比她还要尊贵的闺阁女子! 虞疏晚许多个晚上还是会梦见自己被狞笑的刘春兰挑断脚筋,虞方屹带着连路都走不利索的她回到侯府的时候。 因为“恶毒”,她“嫉恨”虞归晚抢走她的人生。 最后即便是出嫁了,也一直“嫉恨”虞归晚。 于是“恶毒”的她就该被自己的父母厌恶,被自己的兄长唾弃。 在虞归晚与太子大婚,她的丈夫却独自喝的酩酊大醉。 她终于找到逃离的机会了! 可才逃至城门,就被特意来城门亲送十里红妆的虞方屹发现。 “你又想在归晚的婚宴上做什么?” “这个样子,也不嫌丢人。” 他拧着眉,满眼的厌恶。 “送回贺府去,交代淮信将人看住了。” 那是她离自由最近的一次,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能够开展自己新的人生。 她的苦苦哀求,保证远离京城绝不回来,都被淹没在虞方屹远去的马蹄尘土中。 她原可以去看看风光大好的河山。 可她再没机会了。 被送回去的晚上,她的夫君只一把火和一壶桐油全部倾洒在她的身上。 被火焰一寸寸吞噬的绝望让她哀嚎惨叫,隐约听见他阴冷质问, “归晚的婚宴上找不痛快,你也配?” …… 雨声几乎要将她淹没,身上冷热交替,虞疏晚仿若是又看见了自己被烧成灰烬的那一幕。 她的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汹涌的记忆让她紧紧地抓住自己胸口的衣襟,大口的喘着粗气。 而虞方屹在方才的雷光中已经看清楚了眼前少女的模样。 即便是面黄肌瘦,狼狈至极,可也能够瞧出跟妻子苏锦棠四分相似的容貌。 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小婉,小婉!” 顾不得大雨,虞方屹跳下马车,冲过去将少女抱起。 虞疏晚最后的记忆,就是那双满都是担忧惊惶的眼睛。 呵…… 关心? 全是假的。 第2章 认亲,杀了拐子养母 痛…… 好痛! 浑身仿佛是被碾碎了骨头一般,让她忍不住的嘤咛出声,瞬间冷汗津津的睁开了双眸。 这儿不是自己待了几年的主母别院,也不是暗无天日的暗室。 她的身子颤抖着,疼痛从四肢,尤其是腿上蔓延而来。 虞疏晚掀开被子,是被细心包好的伤势,直到这个时候,记忆才逐渐浮现。 是了,她重生了。 躲过了刘春兰想要挑断她双腿的时候,遇见了…… 虞方屹。 门被吱呀推开,那张虞疏晚做梦都忘不掉的脸此刻疲惫中带着欣喜,快步上前, “小婉,你醒了?” 上一世的记忆让虞疏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却牵动了腿上的伤,让她忍不住的闷哼出声。 “先别动。” 虞方屹连忙安抚,看着少女充满戒备的双眼,虞方屹的眼眶微微泛红,颤抖着开了口, “我不会害你,我……是你父亲。” 见虞疏晚依旧无动于衷,虞方屹强压下心下的酸涩扯出一抹笑来, “你是我的女儿,出生的时候出了些事儿才让你被换了身份留在这儿…… 不过不要紧,你别怕,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说的好听是出了事才被换了身份,他怎么不敢直接说是被人故意调换了? 可她只是紧紧地盯着虞方屹,“为什么从前没有来?” 虞方屹沉默。 他怎么说? 说这一切他们根本不知道,也就是前些日子才发现她被人刻意调换? “现在来也不迟。” 虞疏晚看着虞方屹,“我从小没有父亲,你就算是骗我,我也愿意被骗。” 闻言,虞方屹心中万千情绪翻涌起来,连着喉头都有些发涩。 “我是谁?你刚刚说我是抱错,那那位姑娘你们如何处置?” “我们是京城的忠义侯府,归晚已经在我们身边许久…… 你会是以二小姐的身份回府,这些都不必担心,归晚性子极好,你们也定然能好好相处。” 即便是知道答案,即便是重来一世,可虞疏晚还是不免心中一片悲凉。 至始至终,他们都没有放弃过虞归晚,只有自己才是可以被随时抛弃的“二小姐”。 压下心头所有痛楚,她忽地仰起脸粲然一笑,“没想到,我原来是一个千金小姐啊。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现在受了伤,过两日再回去吧。” 虞方屹听着她的这句“我原来是一个千金小姐”不免有些心虚。 昨天晚上虞疏晚因为伤口泡了水导致发热。 现在躺在床上更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就像是她说的,她本该是千金小姐。 这些…… 本不该是她承受的。 虞疏晚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这是在哪儿?” “昨天晚上到现在,你大概睡了快七八个时辰,现在在镇子的医馆上。” 虞方屹回答得耐心,虞疏晚也听得认真,心中默默地计算着医馆和刘春兰家的距离,忽的软下声音来, “父亲,我饿了?” “外面有卖馄饨的,我去给你端。” 虞方屹连忙出去,再回来手上已经多了一碗馄饨。 见虞疏晚吃得狼吞虎咽,虞方屹只觉得自己的心头都有些隐隐发痛。 等她吃完后,虞方屹这才斟酌着开了口,“你腿上的伤……” “娘要将我卖给傻子,怕我跑了,想断了我脚筋。” 小姑娘长睫颤抖,声音怯怯,“父亲,我想睡会儿。” 几乎是瞬间,虞方屹只觉得遍体生寒。 昨夜她那样狼狈地求助,腿上那样重的伤,身上新陈交叠的痕迹,还有瘦得能一阵风吹走的身子…… 虞方屹想要触碰她,却又不敢伸出手来,只是低声道: “不怕了,往后父亲护着你,睡吧。” 虞疏晚乖顺的蜷缩着身子在角落,就连睡觉也是紧紧地皱着眉头,看起来让人心疼的厉害。 见她睡熟,虞方屹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眼中满是怒火。 敢这样对他的女儿,刘春兰当真是好样的! 可一想到那是归晚的生母,虞方屹又踌躇起来。 而此刻的屋内,原本睡熟的少女已经不知道何时悄无声息的从窗户爬了出去。 这个医馆虞疏晚见过,包房窗户恰好是对着一条小巷的。 从小巷出来,她立刻混入了人群,快步往着刘家村奔去。 刘家村本就是一个偏僻的地方,也没有多少的村民在这儿,算上刘春兰跟她,整个村子也就是不到十几个人。 虞疏晚的心狂跳。 她是要去杀了刘春兰的。 作为导致一切悲剧发生的刘春兰这十四年里让自己的女儿锦衣玉食,却日日打骂着她…… 那些日子,如同噩梦般缠绕在她的心头,是她一生都挥之不去的阴影。 上一世刘春兰在虞方屹出现前就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自己受的那些苦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可这凭什么! 她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为什么还能够有或者的机会! 很快,熟悉的小屋出现在眼前,虞疏晚的双眸冷的宛如千年不化的寒冰。 刘春兰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但没能办成贵女交代的事情总是有些不安。 正骂骂咧咧,抬眼就看见消失了一夜的虞疏晚。 “贱蹄子还知道回来?” 刘春兰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冲上前将虞疏晚的手给拉住往屋子里拖。 虞疏晚任由她将自己拉到了破旧的屋子中。 刘春兰一边絮叨着断脚筋是对她好,一边想要伸手去够那个镰刀。 她的手指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刀柄,就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刺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喷涌出来。 “这是什么?” 她疑惑的伸手在脖子上摸了一把,入目是温热的血迹。 疼痛迅速的席卷来,肥硕的身子靠着墙根缓缓坐下。 刘春兰想哭,但是又不敢大动作,口中含糊不清,“你、你怎么敢……” 虞疏晚回来的路上特意选了一根树枝,在河边的石头上给磨尖了。 这是她送给刘春兰的第一份大礼。 “我也想为娘好。” 虞疏晚将镰刀从她手中拿下,看着她的身子像是肥硕的蛆虫翻涌,忍不住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霎那间手起刀落,血在一瞬间迸溅开。 刘春兰惨叫着想要逃跑,却被虞疏晚眼疾手快的断了另一只脚的经脉。 看着她在地上翻滚,虞疏晚脸上的笑逐渐的消失变得冰冷起来。 她蹲下身子用还滴着血的长刀拍着刘春兰惨白的大脸,宛如恶魔一般的低语, “你最瞧不起我,可却偷偷换了我的人生,理直气壮的伤害我这么多年。” “你、你怎么……” 刘春兰的眼中此刻只有惊骇和绝望,肥厚的手掌在空气中胡乱的抓着。 “我怎么知道是吗?” 虞疏晚低笑,将长刀抵在她的脖颈, “娘,你走好。 等到我回去侯府了,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好那位姐妹的。” 话音刚落,她手上的动作猛的沉下往外划去,那血就像是瀑布一般喷涌而出,甚至喷溅在她的脸上。 虞疏晚也不躲,只是静静的看着抽搐的刘春兰没了动静。 她面色冷静,将刘春兰和她准备好的包袱直接扔到了后院的粪坑之中,眼睁睁瞧着再没有痕迹,虞疏晚这才转身开始清理起屋子。 等一切忙完,虞疏晚简单的冲洗一番,将沾到血的衣裳给烧了,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门槛处,看着天色逐渐的暗下来。 她本是侯府千金,应该是被千娇万宠长大的。 可在出生的时候被刘春兰用自己的女儿刻意调换,十四年的火坑,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终于有人来带她离开。 可她满怀期待的回到了京城侯府后,答应给她看脚的虞方屹眼中只有虞归晚,全然忘了她的脚还受着伤。 苏锦棠说,她是她母亲,定不会厚此薄彼。 虞景洲说,他是她哥哥,亲生妹妹只有一个,他会补偿的。 于是她真的信了。 配合着他们去将虞归晚的身份变成了族谱上正儿八经的虞家小姐。 而自己,却成了一个虞家养女,为他们赚足了好名声。 虞疏晚自嘲一笑。 愚蠢! 第3章 前世 至少自己有家了不是吗? 那个时候的虞疏晚实在是太天真。 苏锦棠说的补偿,是对虞归晚的百般疼爱和对她的漠视嫌恶,虞景洲说的补偿,也不过是将虞归晚视若珍宝,对她弃之若蔽。 而她,却因为久久未治的伤落下了脚疾,被京城所有人骂是不自量力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最后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送进地狱。 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难道是不该回侯府? 分明,自己才是他们的家人,分明,她的身上流淌着他们的血液,分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过,更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可凭什么? 凭什么虞归晚只是皱皱眉头他们就要指责她! 他们只会说:虞疏晚,你怎么心里那么扭曲恶毒?归晚已经活的小心翼翼,你怎能让她再心生愧疚! 虞疏晚,你就这么喜欢荣华富贵吗? 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该生下你! …… 可小心翼翼的是她虞疏晚。 被顶替了十四年富贵人生的也是她虞疏晚! 她甚至不曾跟虞归晚多说一句话,他们就紧张的护着她,似乎自己是洪水猛兽。 是虞归晚抢走了她的一切,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虞疏晚的泪不断的掉落在衣服上,迅速的氤氲开。 “小婉!” 有身影急促的跑近,虞方屹看见她无恙,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但亦是有些责备,“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你说你是我父亲,证据呢?” 虞疏晚回过神,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着虞疏晚眼中未褪去的红,虞方屹的心中泛起疼惜,“你跟你母亲生的四分相似,我不会认错。” “长得像的多了去,凭什么认定是我?” “你的左脚腕处应该有一处月牙胎记。” 见虞疏晚不说话,虞方屹这才叹息,“我并未来得及看,但你会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虞疏晚的面色微微缓和,看样子是信了。 虞方屹蹙眉,“小婉,这是你跟养母住的家么?” 虞疏晚摇摇头,面上凄然一笑,“她已经丢下我走了。” 虞方屹心中颇不是滋味,却见虞疏晚缓缓仰起头,满眼的渴望,“我们能快些回京城吗,我想看看我的家人。” 虞方屹还顾忌虞疏晚的身体,但此刻也说不出来什么拒绝的话,点头道:“好,我们回家。” 虞疏晚的笑逐渐扬起。 京城,她要回来了,那些曾伤害她的人,她自会一个个清算! 马车就停在村子外面。 村子不大,虞方屹是特意雇的马车。 从刘家村出发,虞方屹带着虞疏晚一直到了县里才停下。 “你这伤势是要换药的,我随行带了大夫,做什么都要方便一些。” 虞疏晚自然清楚虞方屹带了一个曾经在宫中做过御医的大夫。 上一世的她因为脚上有伤,却被这个所谓的御医以治疗为名用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药。 这也是导致她之后再也无法治好的原因。 这么快就要会老友了。 不急,她会一个,一个,一个的慢慢收拾。 很快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提着药箱走了过来,看见虞疏晚衣衫破旧,眼中划过一丝的轻蔑。 方大夫感觉自己跟虞疏晚对上眼神,总是有一种毛毛的感觉,但一想到自己出发前收下的那一匣子金子,顿时就有了底气。 他捋了捋胡子,“还请侯爷先避让一二。” 虞方屹皱了皱眉,“这是我女儿,我为何避让。” “侯爷,我总是要问问小姐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不适,您是男子,多少还是不便的。” 听着这话,虞方屹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嗯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虞疏晚见门关上,方大夫在她面前坐下,语气带了几分的傲慢,“这手有没有洗,我怎么瞧着这手腕儿上还有泥?” 可虞疏晚手却并未伸出去,只是笑眯眯道:“方大夫是么?” 方大夫皱着眉,有些不耐:“我是来给你看病的,你去洗洗,听不懂话吗?” 说完,方大夫低声叹气,“到底是乡野粗鄙之人,比不得侯府金枝玉叶长大的小姐。” 虞疏晚面不改色,只当做没听见这话一样。 “我身子弱,之前一直没有睡好,所以有时候可能还会有些癔症。 不过没关系,平常要是没什么刺激的话也不会出什么事儿,但是我身上的这些伤恐怕得用好一些的伤药。” 方大夫瞥了她一眼,带了几分轻蔑道:“给你你会用么,反正你在这乡野里也不是第一次受伤。 你忍一忍就是,何苦折腾老夫与侯爷在你身边团团转,真当做自己是金枝玉叶了?” 虞疏晚心平气和的看了一眼方大夫,“我真的有点儿烦你了。” 话音刚落,几乎是电光火石间虞疏晚就已经是一脚踢了过去。 方大夫没有防备直接摔在地上,虞疏晚顺势扯掉他腰上的香囊直接塞在了他的嘴里,抡起拳头直接往着方大夫的身上砸去。 方大夫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女子竟然打人这么疼,慌乱的爬了几次,这才将自己嘴里的荷包扯了出来惊恐大喊,“侯爷救命!” 原本还笑意盈盈举着拳头的少女突然将衣服撕扯凌乱,双眼惊恐的缩在角落里面开始嘤嘤呜呜的哭起来。 虞方屹应当就在门外,听见动静立刻开了门,只见方大夫惊慌失措的爬起来。 而虞疏晚则是缩在角落紧紧的抱住自己,瞪着一双湿漉漉惊恐的眼睛看着他,带着哭腔开口。 “这个方大夫他骂我还打我,你若是不想要认回我我走就是,为何要羞辱我?” 方大夫脸都气白了,“胡说,分明是你动手打我,我……” 说完,方大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似乎没有疼的地方,可刚刚虞疏晚打的时候分明疼的他死去活来! 虞疏晚暗笑,自己自然是用了巧劲儿的,她又不傻,能够借着虞方屹收拾方大夫她干嘛自己闹事儿。 不过她是真的只想先见见故人,可谁知道这个方大夫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第4章 回府 虞方屹脸色也极不好看,“小婉只是一个弱女子,自己的腿伤都还那样严重,她能打你么?” 方大夫急得都要哭出来了,虞疏晚抹了抹眼泪,“没事,就当做是我打吧。” “本来就是你打的啊!” 方大夫想抓狂,虞方屹铁青着脸,他剩下的话半个字也不敢说出来。 虞疏晚抽抽搭搭的坐回凳子上,“没关系的,我身上的伤也能再忍忍。” 别说,这些招数还是跟着虞归晚学的,当真是分外的好用。 虞方屹也不肯出去了,方大夫硬着头皮为虞疏晚把脉开药,折腾到天色露白这才算是结束。 虞疏晚叫了水好好的洗了个澡,又一点点的给自己上着药。 重活一世她算是看明白了,人善只能被人欺。 对待那些本就恶的人,她也不必手软。 接下来的行程中,但凡是背着虞方屹,虞疏晚就专门照着方大夫最疼的地方打。 几次下来,方大夫面对她的时候眼神都透着深深的畏惧。 说起来自己这打人不落伤的本事还是贺淮信教的。 想到贺淮信,虞疏晚的眼中带着些许的幽暗。 这一世,她必定要斩断一切根源!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个月,离京城越来越近,虞疏晚身上的每一处都在疯狂的叫嚣着。 上一世她拼了命的想要逃离这里,这一世,她甘愿入局! 只是谁为刀俎谁为鱼肉,只有她说了,那才算! 消息早就已经传到了侯府,苏锦棠有些坐立不安,颇为紧张的来回踱步。 一边的陈妈妈宽慰着她,“夫人别急,左不过就这会儿时间了,待会儿总会见到的。” “可是我心里着急啊,你说,我该怎么对那个姑娘,我、我还有归晚呢。” 苏锦棠咬着唇,陈妈妈不好再说其他。 东家的事情,她怎么好掺和? 一个穿着华贵,明眸皓齿的明媚少女步履轻快的来到了苏锦棠面前转了个圈,“母亲,您看这一身的金丝织锦好不好看?” 看见她,苏锦棠眉宇之间的愁绪顿时消散。 疼爱的拉过虞归晚的手,苏锦棠柔声道:“我的归晚怎么都好看。” 虞归晚笑的更开心了,“那父亲回来看见我肯定也开心。 女儿觉得这衣裳漂亮,特意给那位妹妹也做了一身呢,妹妹肯定会喜欢的。” 看着虞归晚这般大方的模样,苏锦棠的笑也多了几分。 她刚要开口,前院就传来了骚动,婆子匆匆来报,“夫人,小姐,侯爷的马车已经快到门口了!” 虞归晚的双眼一亮,迫不及待的拉着苏锦棠就往着外面走去。 刚到门口,虞归晚就看见来了侯府的马车缓缓地停在面前。 虞归晚心跳的厉害。 等了这么久,还是要见到气运女主了么? 想到自己在穿越前看见的规则,只要打压女主就能够代替女主成为位面最尊贵的女人。 就是不知道成为瘸子的气运女主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虞归晚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的激动,连着身子都有些颤栗。 苏锦棠却以为她是不安,心中更是怜惜。 比起素未谋面的亲生女儿,这个从小养在身边的女儿才更容易牵动她的心弦。 要不是夫君坚持,她也不愿接回这个女儿。 很快,马车帘子掀开,虞方屹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苏锦棠双眸一亮,“阿屹。” 虞方屹脸上顿时一片柔情,一边的虞归晚亦是软着声音叫了一声父亲。 全家其乐融融,似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后面马车里面的虞疏晚。 虞疏晚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宽大广袖里的手缓缓的收紧,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是虞归晚的声音。 上一世她一切的噩梦就是虞归晚。 装作天真无邪的模样,轻而易举的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仿佛她越惨,虞归晚就会越幸运。 事实也的确如此,上一世自己有一次无意间听见虞归晚在自己的房间神神秘秘的自言自语。 说自己是什么异世之魂,只要能够打压她,她就会越来越好,直到取代自己成为气运女主。 虽然不明白个中一些意思,可虞疏晚也能够知道她与虞归晚将是永远难以解开的宿命! 心中的滔天恨意被虞疏晚一一压下,她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来。 虞归晚,这一世,且就斗斗看吧! “聊这么热闹啊。” 虞疏晚撩开车帘子,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来。 这半个月来方大夫不敢使心眼儿,虞疏晚又是放开肚皮的吃喝。 原本暗黄消瘦的小脸也变得莹白了几分,此刻看起来和苏锦棠更是有了六七分的相似。 “这……” 苏锦棠恍恍惚惚的看着虞疏晚,大抵是血脉的牵连,让她忍不住的上前一步。 “母亲。” 虞归晚低呼一声,苏锦棠瞬间回了神。 虞疏晚丝毫不在意这样的小动作,直接下了马车来到虞方屹身边站着。 虞归晚心中惊骇。 为什么虞疏晚的腿没有任何事?! 难道是刘春兰放过了她? 虞疏晚自然注意到了虞归晚的情绪变化,故意缓走两步让她看的更清楚一些。 她歪着头一双美眸流转,落在苏锦棠的身上,“这就是我母亲?” 眼前身着华丽绸缎的美妇人,就是上一世对自己不闻不问,即便后来自己那样凄惨也一心一意向着虞归晚的自己的母亲。 苏锦棠看着那张跟自己相似的脸,此刻却怎么也生不起亲近之情。 她尴尬的笑了笑,声音都冷淡了几分,“回来了?” “妹妹一路上舟车劳顿,想来也是辛苦了,父亲母亲,咱们进去再说吧?” 虞归晚微微眯了眯眸子,不动声色的用余光扫了一眼在一边当鹌鹑的方大夫。 虞方屹出发前是她特意让虞方屹带上了方大夫,可她也跟方大夫将话暗示的很明显,难不成这个东西吃里扒外? 可不管真相如何,虞疏晚已经回来了。 虞归晚亲昵的上前想要挽住虞疏晚的胳膊,“我是你姐姐,一见妹妹就觉得跟妹妹亲近,给你的院子也准备好了,你放心在家里住下就是。” 虞疏晚想笑。 这话说的亲热,好像句句是在为她着想,可实际上不就是在向外人透露她并非是个正经的主子,只是来府上“小住”的秋风亲戚么。 苏锦棠心疼虞归晚,抱错这件事始终没有跟虞归晚讲,虞归晚也只当做不知道,一直安安心心的做了侯府那么多年的嫡长女。 即便是后来两人成亲后身份被戳破,可也全部都已经木已成舟,无人在意。 第5章 祖母 她用手指轻轻触摸着短柱上的符文,希望能够从中找到线索。 鸾凰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她知道这些符文中可能隐藏着解开屏障的秘密。 **麒麟**(也在检查另一根短柱,声音中带着好奇):“这些符文似乎与屏障上的符文有些相似,它们之间可能有联系。” 他用手中的法杖轻轻敲击短柱,试图触发可能隐藏的机关。 麒麟的法杖在短柱上发出了微弱的共鸣声,仿佛在回应他的探索。 **雷兽**(在另一处废墟中嗅探,声音中带着警觉):[*它的力量在废墟中回荡,它在寻找可能的能量波动。 *]雷兽的首觉告诉它,这些废墟中可能隐藏着某种力量,它开始在废墟中西处嗅探,希望能够找到解开屏障的关键。 在神殿的废墟中,鸾凰、麒麟和雷兽围绕着短柱上的神文进行探索。 鸾凰突然有所发现,她对麒麟和雷兽提出了一个建议。 **鸾凰**(注视着神文,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大家都用神识意念去感受这些神文,我感觉到它们很特别。” 麒麟和雷兽听从鸾凰的建议,他们开始集中精神,使用意识中的意念之力去感受这些远古的神文。 他们闭上眼睛,让自己的神识延伸出去,与神文产生共鸣。 **麒麟**(集中精神,声音中带着专注):“我将用我的神识去感应这些神文,希望能解开它们的秘密。” 他将法杖轻轻放在短柱上,让自己的神识通过法杖与神文接触,试图理解这些古老文字的含义。 **雷兽**(发出低沉的吼叫,它的力量在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场):[*它的力量与神文产生了一种神秘的联系,它在用它的神识去探索这些文字。 *]随着他们的感知深入,短柱上的神文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些光芒并不耀眼,但却充满了神秘的力量。 原先难以理解的 第6章 靠山 “我知道祖母好。” 虞疏晚道:“但祖母是个很厉害的人,我更想像祖母一样能够自己护住自己。” 虞老夫人对于小辈向来严厉,这还是头一次有小辈愿意跟自己亲近。 也或许是心中愧疚,虞老夫人对虞疏晚只字不提规矩,反倒是温和了语气问起了她从前的日子。 上一世虞疏晚含糊其辞,虞老夫人虽然心疼,但也不免觉得有些失望。 这一世虞疏晚仿若是在叙述旁人的故事一般。 讲完刘春兰想要将自己卖给傻子的事情后,虞老夫人气的狠狠一拍桌子,“简直荒唐!” 虞疏晚笑着说道:“祖母不要气坏了身子。” 虞老夫人眼神复杂,“你父亲怎么处置的?” 刘春兰的事情虞疏晚并不想瞒着虞老夫人,此刻屋子里也就只有她们祖孙二人在说话,索性就大大方方道:“父亲没机会处置。” “没机会?” “除了对孙女如此,刘春兰自己也做着拐子的勾当,当地的官府尸位素餐,孙女便就请她上了山。” 说起这些,虞疏晚的眸中闪烁着冷意。 但随即,她的神色恢复正常看向虞老夫人,“祖母会觉得我狠心吗?” 虞老夫人自然知道“上了山”并非是字面意思。 她本该斥责虞疏晚狠心,可眼前的孩子实在是太苦了。 “我只是觉得,若你没丢该多好。” 听见虞老夫人的这么一声叹息,虞疏晚忍住发酸的鼻头,郑重道:“孙女不是是非不分,祖母只要是不嫌弃孙女愚笨,孙女愿意一辈子陪着祖母。” “你这么喜欢我?” 按道理说两人第一次见面,这丫头怎么就对自己这样上心? 虞疏晚抿唇,眼中黯然。 “母亲和父亲,好像要更喜欢那位姐姐。 虽然跟祖母是第一次见面,可祖母一下子就认出我的身份,说明祖母是在意孙女的。” 听虞疏晚的话,虞老夫人更觉心中百般滋味。 自己只是多关注了一分就让这个丫头这样的上心,她从前到底有多苦? “好孩子,你叫什么?” 虞老夫人语气缓和,伸手拉住她。 虞疏晚看着老夫人的眼,道:“他们叫我刘小碗,吃饭的碗。” “怎么是这么个名字?” “他们说贱名好养活,我从前难过名字随意,可如今却又庆幸。” “庆幸什么?” “冥冥之中我的名字也与那位姐姐的相似,归晚。思何限。玉坠金偏云鬓乱。 只是余人归晚,可见当初父亲和母亲感情甚笃。” 当初生产之时,虞方屹没能守着苏锦棠。 是以,在知道孩子出世以后,虞方屹特意取了虞归晚,谐意余归晚。 算得上是一桩美谈。 此话一出,虞老夫人的神色也有些微妙。 当初这个名字应该是眼前这个姑娘的。 “如今既然回来了,你也该改名字。” 虞老夫人岔开话题,“我听你方才的话应该是学过一些字的,这一辈的字辈是晚,你可有中意的?” “不过是跟着村子里的学童会念。” 虞疏晚道:“祖母觉得‘疏’这个字如何?” “清除阻塞,虞疏晚,的确是个名字。” 虞老夫人叹道:“你怨恨归晚吗?” 虞疏晚脸上的笑意淡去,“孙女不是圣人,这些年的苦楚孙女也无法忘记。 但孙女知道祖母想要家和万事兴,定然不会主动去招惹。” “这就足够了。” 虞老夫人是怕虞疏晚太过偏激,但短短时间相处下来,她也能够察觉到虞疏晚并非是一个莽撞的人。 这样爱恨分明的性格让她想到了自己从前的时候。 是以,虞老夫人并不反感。 倘若家里那个不安分,又何必一直忍让? 瞧着今日疏晚误打误撞到自己这儿来这么久还没人寻,虞老夫人就知道,往后这府上,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虞疏晚一直在虞老夫人这儿待到了日头渐斜的时候,这才有人姗姗来迟,“本应该带着回来的二小姐见您,可二小姐不懂规矩,如今寻不到人影。 夫人特意让奴婢来给老夫人知会一声,先不必……” “找不到?” 虞老夫人冷笑一声,“人是白日到的,现在已经快要落日头了,老身怎么没听见有寻人的动静儿? 反倒是听见了几个丫鬟说珍宝阁又给归晚去送衣裳首饰去了?” 这些是虞老夫人特意让知秋留意的。 那人的面色尴尬,没想到虞老夫人竟然直接就驳了她的话。 气氛正尴尬,一道清亮的女声就带着几分的慵懒劲儿响起。 “我记得你。” 换了一身崭新衣裙的少女全然没有了半点的小白兔模样。 虞疏晚从屏风后笑吟吟的走出来,“你是那位姐姐的奶娘。” 这位奶娘可是有点儿来头的。 因为虞方屹心疼苏锦棠,当初特意找了京城中最有福气的媳妇儿来给虞归晚做奶娘。 上一世这温氏自从她回到虞家以后就处处针对,连一些虞归晚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的东西一应的给虞归晚处理妥当。 虞疏晚没少吃她的苦头。 温氏心中有些疑惑,但面上却是赔笑,“这位就是二小姐吧,果然气度不凡。 只是二小姐在老夫人这儿也该跟侯爷和夫人说一声,他们找不到小姐心里可着急呢。” “你等等。” 虞疏晚提着裙角踮脚看外面,温氏忍不住道:“二小姐是看什么?” “我看看天,怎么我来的时候艳阳高照,如今都要擦黑了才有人找到我?” 虞疏晚疑惑看她,“是你们懈怠了还是父亲母亲不欢迎我?” 不等温氏开口,虞疏晚恍然大悟,“总不能是姐姐故意拖着父亲母亲不来找我的吧?” “你少血口喷人!” 温氏没想到自己才一句话,这乡下佬就叭叭的把屎盆子扣在了自家小姐身上。 可老夫人还在这儿,温氏涨红了脸,“二小姐不喜欢大小姐又何必挑拨呢?” “挑拨?” 虞疏晚嗤笑一声,“你压根儿就是想要在祖母面前告状说我行为粗鄙,只是没想到我刚好在罢了。 温妈妈,你少在我面前卖弄你那些嘴上功夫。 你应该庆幸我骨子里是忠义侯府的血,不至于什么都学,否则我早就跟刘春兰一样上去撕嘴了。” 第7章 族谱 说完,虞疏晚又好心道:“刘春兰你可能不认识,但是她可是你家小姐的身生母亲哦。” 温氏涨红了脸,半天没憋出个子丑寅卯来。 虞疏晚心中冷笑不已。 见人下碟儿的玩意儿。 上一世自己客客气气的,她反倒是将自己一顿阴阳嘲讽的不行,这一世先发制人了,反而还让她闭上了那张老嘴。 “我这儿已经收拾出了院子,往后她就住在这儿了。 既然看到人了,就回去复命吧。” 虞老夫人的一声令下,温氏就像是如临大赦连忙行礼退了出去。 这个乡下佬是有些邪性的,看来必须要小心些了。 温氏揣着心事走的飞快,片刻就看不见人影了。 “觉得受欺负了?” 虞老夫人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虞疏晚歪头甜甜一笑,“不是觉得,她就是在欺负我。 祖母也看出来了,所以才会任由我教训回去不是?” “过硬易折,你不怕方才的话给你带来麻烦?” “不怕。除了我知道祖母不会让我受欺负以外,我也不会让一个奴才爬到我的脖子上。” 虞疏晚微微扬了扬头,“人间万事出艰辛,但求心安理得宽。” 这话是上一世里面虞老夫人常说的一句话。 此刻虞疏晚说出来,虞老夫人跟着重复了一遍,哑然失笑,向着她招了招手,“衣服可还喜欢?” “喜欢。” 虞疏晚声音干脆,“祖母方才说往后我住祖母一起,是真的吗?” “当然,你不愿意?” “求之不得!” 虞老夫人越看虞疏晚越是喜欢,心中也越发的愧疚。 让身边的大丫鬟带着虞疏晚去看看房间有没有需要添置的东西,虞老夫人这才感慨开口,“她当真是与我年轻时候一样。” “是啊,瞧着就像是被您一手调养出来的一般。” 知秋道:“虽然长在乡野里,可方才小姐跟那温氏说话,头头是道,实在是聪明的紧。”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有下人通报,说是虞方屹夫妻带着虞归晚来了。 知秋皱眉,“要不然奴婢打发了去?” 一直冷落着二小姐,这会儿急什么? 虞老夫人板着脸哼了一声,“为何不见,我倒要瞧瞧是什么理由让他们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晾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的!” 知秋很快就将人请了进来。 虞方屹一进来眼睛就四处环视了一圈。 “看什么?” 虞方屹行了礼,有些赧然,“小婉下午走错了地方,母亲怎的不说一声,让我们好找。” “是啊,那孩子没什么规矩,回来就针对了归晚,儿媳是怕她冲撞了您。” 苏锦棠对于这个婆母还是怕的。 虞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并非是寻常深闺女儿,反倒是跟着自己的父亲学了不少的拳脚功夫,称得上是鲜衣怒马,性格肆意。 在与老侯爷情投意合后毅然决然陪伴上过战场,虞老夫人在整个虞家可谓是十分重要的存在了。 可偏偏虞老夫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娇柔的女人,若不是虞方屹心疼喜爱苏锦棠,虞老夫人是半点都不待见的。 这么多年虞老夫人虽然没有怎么为难过她,可苏锦棠还是会有些抗拒相处。 要不是因为归晚和那个什么刘小碗,苏锦棠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那孩子的确没规矩,该教她规矩的人都哄别人去了,她在哪儿学?” 不紧不慢的一句话算是将苏锦棠给堵了回去。 虞老夫人也不看苏锦棠,只是一颗一颗的转动着手上的念珠,目光落在虞归晚的身上。 虞归晚知道虞老夫人不喜欢自己,她也同样不喜欢这个老妖婆。 毕竟在原剧情中,就数这个虞老夫人最双标,一心只喜欢着那个女主。 自己也努力过,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没能打压女主获取气运,这个老妖婆半点都不为所动。 此刻被虞老夫人盯着,虞归晚乖巧上前行礼。 “祖母,母亲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今日妹妹才回来,说的话奇怪,我有些不知所措。 父亲和母亲是怕我难过才会多留意我几分,但之后也一直在找寻妹妹的,母亲……很在意妹妹的。” 虞归晚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是饱含了委屈。 苏锦棠原本就觉得愧对了虞归晚,此刻也顾不上对虞老夫人的害怕了,“知道刘小碗在您这儿,归晚就立刻带着儿媳跟侯爷来,生怕她觉得委屈了。 母亲,您这样打量一个归晚,会把她吓到的。” “吓到?” 虞老夫人重重放下茶杯,“我一个字都没说就吓着她了? 苏氏,你亲生女儿受苦多年你不闻不问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这样护着仇人的孩子,你是当真没有将疏晚放在心上啊!” “儿媳没有。” 苏锦棠委屈的看向虞方屹。 虞方屹是真头疼。 为了让两人不争执起来,虞方屹换了话题,“母亲方才说疏晚……是小碗的新名字吗?” “不然你是打算让她用着一个锅碗瓢盆的贱名一辈子?” 虞方屹一愣。 他一直以为是温婉的婉,原来是锅碗的碗…… “这名字我已经让知秋给族中长者送过去了,他们会直接写上族谱的。” 闻言,苏锦棠瞪大了眼,“可是我们这一辈儿只有归晚一个女儿,怎么能将她写上族谱,归晚呢?” 她今日来的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将虞归晚的名字保在族谱上。 至于虞疏晚怎么办,那就不是她关心的了。 “要是只能上一个女儿的名字,那自然是血脉更重要了。” 虞疏晚只觉得自己回来的刚好,能看见这么一出戏码来。 她径直往着虞老夫人身边走去,看着桌面上溅出来的些许茶水不由得皱眉,“您这些日子本就不舒服,是要精心养着的,谁招惹您生气了?” 没由来的,虞方屹有种心虚的感觉。 苏锦棠则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逆女,这些事情是你能插嘴的吗?” “那什么是我能插嘴的?” 虞疏晚忍不住笑了一声,“虞家的族谱上有一个跟虞家没关系的外人,这才是奇怪吧? 母亲,我看你如今也不过是三十多岁,怎么就糊涂了?” 第8章 大度 表嫂背对着我,顿了下,抬手朝我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没得到她肯定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不过对于自己敢说出爱她,还是敬佩自己的勇气的。 目送着她离开。 握着她给我的钥匙,眼眸一闪,突然想着表嫂都决定要跟表哥离婚了。 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回去睡觉了。 又把钥匙给我。 等于她暂时就会住在这,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也留在这里。 岂不是就是跟她同居。 一想我的心猛然一抽,都要窒息过去了。 跟自己表嫂同居。 咕隆… 我吞了吞口水,压下那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上的心脏。 好半天才按捺住激动的情绪。 看了眼昨晚被李成虎踹开的门,虽然还能关的,却关的不严实了,是该换了。 走到楼梯口,随意找了个换锁,换门的电话。 联系了下。 让他们过来换门。 等着他们,我就回屋里躺着,床上还弥留着表嫂的芳香。 多好的女人呀! 躺在反手一摸,却发现她放下的睡裙扑在一边,抓了下,里头滑落出了表嫂的穿着的黑色蕾丝内裤。 哪见过女人这么性感的衣物。 还是表嫂穿的。 心中一动,我拿起来摸了一下,好像还藏留着一股温热感。 内心突然涌起一股邪恶的想法。 想拿起闻一闻她的味道。 叮叮… 这会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把我吓的急忙把表嫂内裤往被窝里一塞。 呼了一口气。 才拿起手机一看。 见着来电显示备注“宝贝”。 我笑了。 张燕打来的。 她竟然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想看看她干嘛。 我犹豫了下就接起来了,冷声问道:“什么事情。” “小凡,头还痛吗?”她温柔的声音传来。 还问我头还痛吗? 我立马笑了:“张燕,我痛不痛关你屁事呀!” “小凡,你别这样吗?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张燕委屈的说道,跟着很不情愿道:“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跟你道歉好吗?” 听着她的话。 我又好气又好笑。 她出轨了。 还他么的出轨我的表哥,哪里来的这么大脸的跟我说这样的话。 反正我对她已经心死了。 就无所谓了。 就想看看她要玩什么,笑了笑道:“没什么,反正我们没结婚,你不算出轨,我原谅你!” “对吗!” 张燕一听就开心笑道:“小凡,你能看得开就好,其实我不爱你表哥,我真正爱的是你,你知道的。” 听着她的话。 我就想吐,爱我,我亲一下碰一下都不肯。 不爱张耀,却给他操。 为了想看看她要干嘛,我也不点破,就听着她说,支支吾吾应着。 没一会。 她狐狸尾巴立马就露出来了。 原来是她妈妈来了。 要我陪她一起去接她妈妈。 我笑了。 哪里来的逼脸呀! 考虑再三。 倒是想看看她能够下作到什么地步。 就答应下来了。 她妈是坐动车过来的,傍晚才到的,我等着换好了门,才去找张燕。 张燕跟我一样是厂里的人。 我们都有宿舍的,电话联系了后,就去厂里的宿舍找她。 “小凡,你来了呀!” 张燕一见我来,开心上来就搂着我的胳膊。 她的身材不错的。 贴着倒是挺舒服的。 谈这么久了。 我还没吃到过,外加昨晚跟表嫂一起忍耐了一晚,见她这样,吃个烂鲍鱼,好像也不错。 反正在宿舍里。 而且她都不知道被张耀搞过多少次了。 给我上一下该没问题吧! 我反手就要过去抱她。 嗯… 张燕嘤咛了声,对我道:“小凡,我…我来亲戚了!” “什么?” 我一愣。 张燕见我不信,噘了下小嘴:“真来了,你不信的话,自己摸下看看嘛?” 她说着还抓住我手,要去摸她。 我立马甩开她的手:“不必了,我相信你。” “嗯!” 张燕点了点头,挽住我的胳膊靠着我:“别生气了好吗?只要你还愿意跟我一起,等几天我就给你可以不?” “可以呀,有啥不可以的。”我笑了笑。 “小凡,你真好!”张燕开心的贴着我,还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瞬间觉得恶心。 不过并没推开她。 闲聊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 就跟她一起去接她妈妈。 张燕都二十一了。 觉得她妈妈该是个什么老妇人了。 见到之时。 我一下就怔住了,张燕妈妈,李倩。 哪有半点农村人来的那种味道,穿着白衬衫,搭着这一条牛仔裤,高挑的双腿比起张燕还要诱人。 最主要她一点都不显老,标准的鹅蛋脸,五官鲜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不是张燕跑过去喊她妈妈。 我都不敢相信。 “妈,这我男朋友张凡!”张燕领着李倩走到我跟前。 瞧着她那白衬衫下那靓丽的风景线,等着李倩伸手喊了我一声:“你好!” 我匆匆回神过来,急忙伸手跟她握了握手:“阿姨,你好!” “嗯!” 李倩笑了声,并没多说。 我急忙伸手去拦车。 李倩一见我拦车,撇了下小嘴,满脸不悦:“燕子,你找男朋友,怎么连个车子都没有!” 那嘴脸比起张燕来的还要恶心。 不过长得确实诱人漂亮。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娇滴滴的脸蛋,都快要滴出蜜汁来了。 我跟着她后头,见她蹲下爬上车,翘起的臀,比张燕还要性感,动人。 “妈,小凡这事业也是刚起步,还没买车。”坐上车,张燕跟李倩解释了声,看我坐上副驾驶,还笑了笑:“小凡,你要努力咯。” “嗯!” 我点了点,心里却暗笑不已,努力个屁。 就算劳资努力,有钱了,也不会再给你这婊子。 只是看着李倩面子,我也没点破。 多看了她一眼,发现李倩真够迷人的,她那种美,是一眼看过去就特能勾起你欲望的女人。 就是那种天生魅惑的脸。 而高冷,傲慢的模样,更是让你看了有着想要推到她的冲动。 我撇了她一眼,脑海里突然涌起一道邪恶的想法。 张燕出轨了。 烂女人了。 老子还是第一次,给了她有点亏。 是不是可以把她妈拿下。 第9章 警告 “那照你这意思,你的院子都是归我咯?” 虞疏晚很认真的盘算起来,“你什么时候走?”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很让人心动。 等她手上来点儿银子了,再去找人把虞归晚给杀了。 这不就是皆大欢喜吗! 虞疏晚的眼睛有点亮,虞归晚愣住。 这跟她想象之中的真假千金交战不太一样啊。 难道现在虞疏晚不应该说: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然后顺从自己,不在虞老夫人的身边待着,自己就能够堂而皇之的打压她,得到想要得到的气运吗? “怎么,你只是说说而已吗?” “你怎么能逼迫你姐姐?” 苏锦棠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尖锐的叫了一声,“虞疏晚,你当真是不识好歹!” “我还在这儿呢,轮得到你教训她?” 虞老夫人不耐,“闹完了就回去,疏晚不愿意走,那长虹苑往后就是疏晚的院子。” 虞方屹其实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妻子幽怨的眼神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母亲,锦棠跟疏晚只是生疏而已,还是需要多相处的,要不然……” “我其实觉得各找各娘也行。” 虞疏晚打断了虞方屹的话,一双眸子幽幽,“姐姐准备好什么时候见刘春兰了呢?” 一句话算是彻底的让虞归晚和苏锦棠闭上了嘴。 等到他们离开,虞疏晚这才重新将虞老夫人的茶水倒上,“祖母最近咳嗽就该喝一些薄荷,何必为了他们生气?” “你当真不伤心?” 虞老夫人叹了口气,“那是你的亲生父母。” “生恩早就抵消了,养恩……” 虞疏晚笑了笑,跪坐在了虞老夫人的身侧,用象牙小锤给她轻轻地敲着腿,“祖母,往后这样的事情怕是许多。 我没有要挑事儿的心,可树欲静而风不止,难免会伤到侯爷和夫人的心。” 知道虞疏晚心中有怨怼,虞老夫人的心中复杂。 这样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虞方屹他们就没瞧出来呢? 来到侯府的第一日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日,府上还有有简单的家宴的。 除了虞景洲还在军营操练没时间赶回来,众人聚在一起气氛尴尬的用了一顿饭。 苏锦棠原本以为虞疏晚会是怎样的粗鄙,可无意间抬眼,却见她的动作优雅行云流水,不由得愣了愣。 知秋见苏锦棠看虞疏晚,轻咳一声道:“昨儿的时候就教了小姐礼仪,小姐悟性好,大半夜也在学着如何做,今日就能做到这般,实在是有天赋。” “那又如何,我们归晚也不差。” 苏锦棠不知道为什么,完全听不得有人夸赞虞疏晚,张口就反驳了一句。 知秋本意是想让苏锦棠看见虞疏晚的好,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虞疏晚知晓知秋好心,不过她也没什么在意的,依旧是自顾自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这些礼仪都是烂熟于心的东西,虞疏晚甚至不需要刻意就能够做出来。 虞老夫人最烦的就是苏锦棠这一股子小家子气,沉脸道:“让你准备的帖子可都备好了?” 闻言,苏锦棠有些不情愿,“这事儿咱们知道就是了,何必要宴请四方,不仅归晚不自在,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没准备就不必准备了。” 虞老夫人直接让知秋去找主事的嬷嬷,苏锦棠赶紧道:“儿媳不是不想准备!” 见虞老夫人不睬她,她不得已松了口,“下午推算好黄道吉日就填时间了。” “后日就是好时间,祖母觉得呢?” 虞疏晚侧头笑吟吟的询问,虞老夫人自然不会扫兴。 苏锦棠越发的不喜欢这个半路出来的女儿。 一顿饭毕,苏锦棠借口带着虞疏晚去库房选一些布料,实际上则是遣开下人,冷着脸道:“我不知道你是怎样的心思,可归晚永远是我的女儿。 你若是听话一些,我也不会亏待了你。 可若是继续与归晚作对,那就别怪我不顾母女情分了!” 虞疏晚慢吞吞的开口,“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有将我当做你的女儿咯?” “归晚养在我身边十四年,她就是我的女儿。” 听着苏锦棠这样斩钉截铁的话,虞疏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那么紧张做什么。” 她的眉眼骤然轻松起来,“虽然知道答案,还是想确定一下。” 这样往后真的动手的时候,也不至于被所谓的亲情所绑架。 苏锦棠不太明白她的话,正想继续追问,就见她懒声道:“侯夫人,明人不说暗话,我对你跟你的女儿有多要好没有一丝的兴趣。 你要是想我,就克服一下别想我。 不想我最好,咱们之间相安无事。 至于我跟虞归晚,她不招惹我,我也绝对不会招惹她,明白了?” 顺手将旁边一颗硕大的明珠拿了起来,虞疏晚勾了勾唇,“不是说要我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这个我就很喜欢,多谢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苏锦棠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就冲上去要将明珠夺下,“这个你不能拿!” 虞疏晚身形灵巧,直接已经闪出了库房,遥遥的就举着明珠对虞老夫人晃着,“祖母,孙女喜欢这个!” 她记得上一世自己才回来的时候,虞归晚送来了这颗明珠,她以为虞归晚是真的欢迎她。 没想到到手不足半个时辰,苏锦棠就气势汹汹的让人将明珠抢了回去。 到现在她还记得苏锦棠的那双冰冷眼神,“这是归晚喜欢许久的东西,你怎么配抢走这些?” 后来虞疏晚才知道,原来虞归晚送来后就开始落泪,句句引导是虞疏晚在抢她的东西。 上一世没能坐实的事儿,这一世虞疏晚是肯定要坐实的。 虞归晚面色有些变化,“这个明珠……” 她咬着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看着虞疏晚走来,娇怯的开口,“妹妹,这个是母亲要给我做生辰礼的,你是特意选的这个吗?” 不等虞疏晚回答,虞归晚的面上有些黯然,强颜欢笑道:“不过妹妹要是喜欢,我愿意让给妹妹。” 第10章 明珠 “你弄错了吧?” 虞疏晚笑道:“是母亲说让我去挑,我看这个珠子亮才选的它,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要让母亲觉得我在针对你?” “我没有。” 虞归晚哽咽道:“我只是想要……” “别你没有你只是了,听的我耳朵烦。” 虞疏晚收起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虞归晚,这个东西我看上了。 没让你将我的人生还给我已经是恩赐了,你最好是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说完,虞疏晚径直往着虞老夫人的面前快步行去,脸上重新堆满了笑,“祖母您看这个明珠好不好看?” 苏锦棠这才喘着气跟了过来,气急,“母亲,这是儿媳给归晚准备的生辰礼物,疏晚她怎么能抢走归晚的东西?” “我若是没记错,疏晚归晚的生辰是同一天吧?” 虞老夫人没去看苏锦棠猛然变化的脸,反倒是对着虞疏晚点头,“的确是成色不错,婴儿拳头的珍珠,算得上是珍品了。” 虞疏晚道:“我听说珍珠入药安神定惊,也能明目消翳,既然已经是我的东西了,我想将它研磨成粉让祖母用了。” 此话一出,一边的苏锦棠脱口道:“你这是暴殄天物!” “我的东西我自然能做主。” 虞疏晚面上疑惑,“母亲,我的认亲宴你不上心,我的生辰礼没有准备,现在就连我去库房拿的东西你也要管吗? 方才所有人可都是已经听见了,您说的库房有喜欢的可以自己选一样。” 虞归晚没想到从虞疏晚回来到现在不仅仅没有成功打压到她,她现在甚至都看不懂虞疏晚的那些招式了。 心中有口气,让虞归晚忍不住上前道:“妹妹就算是不喜欢我讨厌我,我认了。 可是库房有些东西都是一早定好了要送出去的,这一次是明珠,下一次要是其他的可就不好了。” 明珠被虞疏晚说要送给老夫人,八成是没有借口能要回来了。 但要是能够利用这个机会树立虞疏晚不懂规矩,让苏锦棠更厌恶虞疏晚,那自己也算是变相的打压到了她。 毕竟,原书里面女主对亲情是那样的渴望。 虞疏晚听着虞归晚说完,煞有其事的点头。 苏锦棠也好像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立刻道:“是,我稍后让人将没有定的东西送到你的院子,你再选一些就是。 这个明珠实在是珍稀,要是就这样被磨成粉了着实可惜,我回头会让人再多送一些补品到长虹苑的。” “是我没能理解母亲的意思。” 虞疏晚遗憾,“原来刚刚的那些话只是哄我而已,偏偏我不自量力的信了。 不过母亲,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一个守诚信的,这个明珠我已经决定了怎么用,那就只能是它了。” 说完,虞疏晚眼也不眨的顺手把一边的一块儿石头拿了起来,狠狠地往着明珠砸下去。 顿时明珠四分五裂。 “你、你这个逆女!” 苏锦棠气的捂着胸口直打哆嗦。 虞疏晚温和一笑,“母亲,我这是在帮你,许多的事情要自己周密了别人才不会有机会。 你要是不想送我,可以不让我去挑,也可以把珠子收起来。 我得给母亲一个买教训的机会,免得往后母亲吃了大亏。” 无视旁人目光,虞疏晚若无其事的用帕子将珍珠给包了起来递给知秋,“姑姑,劳烦您帮忙收着。” 交代完,虞疏晚特意又将方才砸出来的一点碎末吹散。 虞归晚面色难看,“母亲到底是生你的人,妹妹这些话未免是太伤人心了吧?” “你要不说我都忘了。” 虞疏晚道:“那你哄哄吧,你不就是擅长这个?” 言罢,虞疏晚搀扶着虞老夫人,亲昵道:“祖母,咱回院子吧,昨儿您给我讲的故事我爱听,还想听呢。” 等到看不见身后的人了,虞老夫人这才带着些许责备的开口,“你若是真喜欢,我还能让她们给要回去了? 珠子我稍后让知秋去外头找个能工巧匠给你重新用金丝嵌上,到时候给你打个头面。” “她们说的不错,我的确是乡野来的,头面这些东西孙女儿并不在意。” 虞疏晚揶揄,“祖母以为我刚刚是冲动了?” “不是?” “珍珠粉的确是有这些好功效的,祖母昨儿晚上在油灯下揉了好几次的眼睛,试试总是没错的。” 虞疏晚坦然,“这些珠子再好看也没什么用,能够为祖母缓解一二,是这珠子的荣幸。” 她的确是故意挑选这个珠子的。 除了想要看虞归晚破大防,就是想要让虞老夫人能够服用。 毕竟其他的珍珠太小,就算是磨粉入药也没多大作用。 “这个珠子大,祖母可以用许久呢。” 虞老夫人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里面是丝毫没有掩饰的孺慕之情,心中也忍不住的软下一块儿。 “孩子,你母亲虽然糊涂,但到底也是你的亲生母亲。 你们若是能好好地,往后她也能护着你几分。” “祖母,我觉得你这句话错了。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如今母亲的眼中只有虞归晚,我若是只一味的想要得到她的关注,那对您这样对我好的人不公平。” 虞老夫人知道从虞疏晚回来到现在苏锦棠都没有给一个好脸色,虞疏晚这个态度也算是情有可原。 这些也只能看往后了。 …… 回到自己院子的虞归晚哭的一双眼睛都肿了起来,苏锦棠原本还在生气虞疏晚的态度,见此只觉得心急火燎。 “没了那个珠子,母亲会给你再寻个好东西的。” 苏锦棠心疼道:“即便是认亲宴,我也不会让你失了体面。” 虞归晚摇头,“女儿是心疼母亲被妹妹这样羞辱。 我知道妹妹这些年代替了我的生活,过的很苦,她即便是针对我讨厌我都没关系。 可母亲是好母亲,她怎么能够将您给一起恨上了呢? 今日她在祖母面前说的那些话,何曾考虑过您的颜面?” 闻言苏锦棠更是心疼,“难为你还在为母亲思量着,好孩子,你放心就是,母亲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她若是继续执迷不悟,也不能怪我无情无义了。” 第11章 落水 第三百九十四章最后一战  陈琳拿出最强底牌,这招排山倒海,从修炼至今,施展过三次。 这是第四次施展,前面三次无一例外全部击败对手。 这一次不知能否创造奇迹。 无情的狂风,卷起大地尘埃,战斗中央区域,早已陷入一片逆流,已经看不清楚两人的身影。 只能等战斗结束,才能分辨出谁胜胜负。 却不妨碍那些内门弟子观看,清楚的看到战场每一个变化。 “轰隆隆……” 天地色变,大地在颤抖。 靠的近的那些弟子,纷纷朝后退去,以免遭受波及。 就算是一般的内门弟子靠近区域,都会被逆流搅碎。 柳无邪施展鬼瞳术,穿过层层迷雾,两人身体出现在他面前。 面对陈琳的排山倒海,绍文栋不敢大意,双手全力催动镇御碑。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陡然撞击到了一起。 “崩!” 犹如天崩地裂,无数碎石朝四周爆射,幸好几名星河境长老早已做好了防御,那些碎石落在阵法光幕上,无法射出擂台之外。 形成的冲击,犹如陨石撞上其它星球,两人的身体,一起倒飞出去。 镇御碑落在绍文栋的手里。 陈琳的身体不受控制,落在擂台边缘地带,一滴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 刚才一番碰撞,她显然略逊一筹,凭靠肉身之力,还是难以抗衡镇御碑的碾压。 除非有强大的灵宝辅助,这一战陈琳才有胜算。 当尘埃散去,两人的身体,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绍文栋右手托着镇御碑,面露笑意,这一战谁胜谁负,已经有了答案。 “邵师兄果然厉害,我输得不怨,这一战你赢了!” 陈琳抹去嘴角的血迹,朝绍文栋抱了抱拳,并没有因为对方借助灵宝取胜有一丝懊恼。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没有客观原因。 真正生死搏斗,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会动用一切力量,这是擂台交战,祭出强大灵宝,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内。 陈琳的一番话,引来很多人尊重。 “啪啪啪……” 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相比起柳无邪跟温浩然这一战,他们两人的战斗,更急激烈,更具观赏性。 目的不同,造成的效果自然也不相同。 柳无邪的目的是杀人,不会使用那些华丽的招术。 能一招解决对手,绝对不会使用第二招。 “承让了!” 绍文栋抱拳回礼,这一战彼此心里都很清楚,没有镇御碑,最后一定是两败俱伤,谁也休想讨到好处。 陈琳说完,离开了擂台,回到休息区域,按理说她下一场对战温浩然,争夺第三名。 温浩然死了,陈琳自然也无需再战,提前拿到第三名。 这让陈琳心情好了很多,第三名对她来说,不是不能接受。 “下一战,你要小心绍文栋的镇御碑。” 陈琳轻轻落下来,坐在柳无邪身边,小声说道,给柳无邪提个醒。 “多谢师姐提醒!”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柳无邪还是感激的说了一句。 镇御碑的出现,确实让柳无邪重视起来。 没有镇御碑的情况下,诛杀绍文栋难度不大。 对方拥有镇御碑,那就未必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越是这样,柳无邪才更加兴奋,跟强者交手,才能提升自己。 跟一群垃圾交战,只会拉低自己的身份。 “准备冠军之战!” 绍文栋还没回到休息区域,天刑长老让他们尽快决出冠军之位。 这明显偏袒柳无邪了,他提前结束战斗,休息了小半个时辰。 绍文栋战斗刚结束,真气不足,这时候交战,明显吃亏。 历来规矩就是这样,第三天之后,一直决出冠军为止,最多的时候休息一炷香时间。 “柳无邪,上来吧!” 绍文栋换了一座擂台,朝柳无邪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登台了。 “我不占你任何便宜,等你真气恢复之后,我们在交战也不迟。” 每个人都以为柳无邪会痛快的答应,趁着绍文栋真气不足,他还有一线胜算。 接下来的一段话,让所有人一脸错愕,他们都低估了柳无邪。 连天刑长老脸上都露出一丝不解,他明显有帮助柳无邪的迹象,还刚才一个人情。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真的心胸坦荡。” 连那些嘲讽柳无邪的人都闭上了嘴巴,柳无邪这番举动,引来很多人叫好。 “柳无邪,你是好样的,不占任何人便宜,才是我辈楷模!” 那些中立的弟子纷纷站起来,支持柳无邪的做法。 越来越多的人支持柳无邪,这个举动,让柳无邪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提升无数倍。 “柳无邪,你可想好了,这是你击败绍文栋最好的时机。” 不少人认为柳无邪不应该错失这样的机会,趁着绍文栋真气枯竭的时候,才有一丝胜算。 对方有镇御碑在手,等他恢复全盛时期,再想战胜他,难于登天。 面对四周各种声音,柳无邪充耳不闻,就是不肯站起来,静静的坐在原地,等绍文栋恢复体力。 “柳无邪,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吗,最后一战,我照样会杀你。” 绍文栋不想欠柳无邪任何人情,拿出一把丹药吞服下去,盘膝坐下,目光透着阴狠,朝柳无邪说道。 “我不杀真气枯竭之人,就算要杀你,也会在你全盛时期一刀将你杀死。” 柳无邪发出一声冷笑。 最后一战,他不想留下任何口柄。 就算他杀死了绍文栋,众人也会认为绍文栋真气枯竭,他赢得不光彩。 等绍文栋真气全部恢复,柳无邪在堂堂正正将他杀死,谁敢说一个不字。 这才是柳无邪的真正目的。 还未交锋,无声的杀意,已经笼罩整个演武场。 “疯子,他们都是疯子,两人明明已经拿到前两名,还要分一个你死我活。” 很多人骂他们两个都是疯子,这最后一战不论谁赢谁输,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包揽最好的两个奖励,何必要在打生打死。 没有人理解他们的心境,奖励虽好,道心同样也很重要。 不杀对方,他们的道心就不会圆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有人催促他们。 大家都在等,等绍文栋彻底恢复真气。 在绍文栋周边,浓郁的灵气覆盖,刚才一战,让他收获颇多,实力要比之前强横不少。 “柳无邪,起来吧!” 一个时辰后…… 绍文栋真气恢复到巅峰状态,刚才一战虽有消耗,毕竟没有受伤,大部分力量,来自镇御碑。 柳无邪睁开双眸,强横的战意,犹如汪洋大海一般,发出猛烈的咆哮声。 一步步朝擂台走去,每走一步,杀意就会浓郁几分,几乎形成了实质。 踏上擂台,两股狂暴的力量突然撞击到一起,形成骇人的涟漪,不断的朝四周推进。 “好可怕的力量!” 看台上那些弟子全部站起来,最巅峰的一战终于到来。 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两人上空交锋,谁也不肯退缩半步。 “柳无邪,你我之间,注定不可能共存,所以这一战,我必杀你。” 绍文栋并未隐藏自己的杀意,拉拢柳无邪失败,意味着他们之间不死不休。 加上黑色修炼室的事情,两人更不可能和解。 “出手吧!” 柳无邪没有多余的废话,邪刃出现在掌心,一切以实力说话。 地面上的青石一寸寸炸开,犹如密集的蜘蛛网,不断的朝四周延伸。 绍文栋收起了镇御碑,认为对付柳无邪,还用不到镇御碑这种高级灵宝,单凭他强横的天罡五重之势,就能诛杀柳无邪。 同样是天罡五重,绍文栋的实力,远要比温浩然强大数十倍。 一柄长剑出现在绍文栋的手中,遥指柳无邪,凌厉的剑气,撕开气旋,直逼柳无邪面门。 交锋正是开始。 邪刃遥指苍穹,夺命刀法蠢蠢欲动,感受到柳无邪的杀意,从邪刃内部,爆射一股猩红的力量。 陡然间! 两人身体一起消失在原地,无情的刀罡还有剑气,纵横交错,弥漫苍穹,覆盖方圆数万米。 只见一道道残影,犹如流星一般,你追我赶,让众人见识到了什么叫流星追月。 谁是月,谁是星,已经分辨不清。 “锵锵锵……” 无尽的火光,弥漫苍穹,绍文栋手中的长剑,并不是普通灵宝,不在邪刃之下。 两柄绝品灵宝,撞击形成的波动,足以掀飞整座擂台。 两人从天上打到了地上,再从地上,打到了天上。 气劲形成的涟漪,越来越多,像是层层骇浪,不断的涌向四周。 这一战,足足派了四尊执事守在四周。 以免他们的打斗,毁灭了演武场。 不断的加持阵法,依旧无法阻挡两人的冲击,无奈之下,出动了星河境强者,这才守住阵法,两人交战,隔绝在阵法之内。 各种刁钻的刀法,淋漓尽致的施展出来,绍文栋有些不适应柳无邪的节奏。 论真气纯度,柳无邪不在绍文栋之下。 论战斗天赋,柳无邪远胜对手。 绍文栋的优势,只有境界。 某些时候,境界不能代表全部。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柳无邪竟然跟绍文栋师兄斗一个旗鼓相当!” 很多人眼珠子差点都要瞪出来,柳无邪的表现,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看他的样子,还有余地,并非出尽全力。 诛杀温浩然,所有人认为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此刻看来,他们依旧低估了柳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