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修无情道后,徒弟们道心哭碎了》 第1章 徒弟与道侣,背叛 宁心赢的名字里带了一个‘赢’字,事事要赢,却败在自己的夫君和疼爱的弟子们手中。 第一日,许下生死承诺的夫君拿剑废了她的丹田,挑了她的四肢。 第二日,她养了几百年的大弟子,将她关押在水牢。 第三日,她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小弟子,拿铁索将她栓得像狗。 “师母,淼淼她是你的弟子,仅仅因为她是女子,便让你嫉恨至此吗,你太让我们失望了,难怪外界都称你大恶师母,原来真是如此。” “呸!什么师母,她分明就是毒妇!像她这种不要脸,给女弟子下药,欲毁弟子清白的人,简直是死不足惜!” 宁心赢忍着修为被废的痛,‘视线’一一扫过。 一、二、三……六、七。 最后,她‘目光’落在第七人身上。 那是她道侣。 虽然她现在眼睛瞎掉了,但几百年朝夕相处,感受着七人身上杂乱的气息,她笑了。 “宁心赢!你害师妹至此,竟然还有脸笑!”这下是连师母都不愿意叫了。 她说:“我笑又如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解药没有,要命倒是有半条。” 铮—— 她那从始至终不曾开口的道侣,终于也行动了,一把剑意贴上脖颈。 多年的默契,哪怕他什么都不说,哪怕宁心赢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也读懂了这位道侣的意思。 也正是多年道侣。 难不成,他对她举个剑,她就会像那些手下败将一样,对他畏畏惧惧,痛哭流涕,恨不得跪下来向他求饶开恩吗? 那太小看宁心赢了。 她说:“真不懂你们。” “宋淼淼中了魅魔的毒,三天三夜,几位爽得连她的味道都洗不干净,现在得了便宜还卖乖,审问我?好意思?” 话落音。 噗—— 碧落剑刺入她腹部,搅动她的血肉,扯出筋骨。 宁心赢眼底流着血泪,面上却在笑。 她都被这样了也没气,她这位道侣,反而因为她说宋淼淼几句话生气了? “为人师母,满口污秽,宁心赢,你知羞耻?” “这就羞耻了?江殊旨,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真的很装。” 宁心赢试图拔掉剑,但她忘了自己的手脚都被挑断了。 要如何才能拔掉腹中的剑? 算了。 就这样吧。 反正,她是活不过今日了。 宁心赢如此想着,冷不丁听见江殊旨收剑的声音:“我知你想激怒我,求一痛快。” 宁心赢心头突突不安。 “宁心赢,没人比我更知你。” “召集全宗弟子,送她去问天梯,昭告全宗,夫人知错认罪,跪梯十万层,请淼淼原谅。” 这一刻,哪怕宁心赢失去视觉,也精准捕捉到江殊旨的身影。 她的目光犹如利剑,却是废人一个,再锋利的目光在弟子们的眼中也只不过是笑料。 江殊旨! 江、殊、旨! 江殊旨知晓宁心赢一生要赢的缘由,懂得宁心赢的骄傲与自负,所以,他深深明白如何摧毁宁心赢。 丹田废了,宁心赢的心不会废。 四肢断了,宁心赢的傲骨不会断。 可若是废掉她的丹田,打断她的四肢,再将她丢在数万弟子面前,操控着她一步一磕首认错爬上宗门呢? 那可是一生都在追逐强大,追逐第一、次次要赢的宁心赢! 她怎能被如此作践折辱? 当宁心赢真如他们所安排的那样,步步磕头,开始爬问天阶梯时。 她耳边一切的风声都静下。 只有她六位弟子冷漠愤怒的声音。 “当着全宗弟子面,我希望师母能好好反思自己一下。” “师母,您是我们的师母,如果可以,我们也不想这样对你,也不会逼你道歉。 所以,大家只是让你跪上来。 师母别恼,如果我们真怨你,肯定就不止操控你的身体下跪,而是操控你的嘴,主动承认错误。 师母,我们只想替淼淼讨一个公道,一句道歉。 你害她诸多,她都不曾怪过你,甚至为你找来许多理由开脱罪名,师母,你如此倔强,怎对得起淼淼的一片赤子之心?” …… 一句又一句。 宁心赢早已经能预料到。 这是她最能言善道的二弟子,一张嘴,可将他人道心说破。 现在,他让自己反思? 宁心赢感受着今日之辱,脑海渐渐浮现过去几百年的回忆。 怪修士记性太好,曾经有些模糊的过往,在如今的刻意回想下,全都一点一滴浮现。 这点也不算好事。 因为几百年的记忆实在太多,多到她把阶梯跪完,也没回忆完。 她想,她是真的错了。 一个弟子如此,七个弟子皆如此,就连她的道侣也是这样。 宁心赢想,肯定是自己错了。 当宋淼淼女扮男装上山拜师时,她招惹其他师兄们,她就该放任不管。 当江殊旨对宋淼淼开始在意时,她就该成全他们。 咔。 宁心赢的身体,被操控走到九十九层。 她的修为早被废,现今受不住问天梯的灵压,粉碎性骨裂,江殊旨对她最后的审判,也随之到来。 “不知悔改,念其为宗主夫人,今日起,押问天梯内,直至悔改认错,方可重见天日。” 这一刻。 不止是江殊旨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连同的还有曾经那些她悉心指导过的普通弟子,全都在让她认错,或语气恳切,或无奈劝说。 又或者,激进愤怒。 所有言语,都化为一句简单的话:给宋淼淼道歉! 可真是…… 去他妈的道歉! “关押我?” 宁心赢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江殊旨,你倒是真敢想。” 远处。 江殊旨望着宁心赢,疏离好看的眉一拢,不知宁心赢想做什么,但马上,他就知道宁心赢要做的事了。 “停下!” “宁心赢!” 江殊旨试图阻止。 可是,晚了。 爆炸从宁心赢的神识而起,顷刻间,席卷整个宗门。 宁心赢的修为没了,无法挥动剑。 但在她的神识里,藏了一颗聚风珠。 她本是化神修士,又怎能困于阶梯下,日日受人践踏? 一道白光漩涡,在她眼前出现,将她的灵魂拖拽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直至漩涡停止,宁心赢仍感到灵魂在眩晕。 等她适应好这股不适,再抬头,是蓝天白云。 她瞎掉的眼睛竟又能重见光明了? 第2章 道侣世契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宁,三日后就是宗门弟子百年考试招生了,这次还是要辛苦你。” 宁心赢回头,正好与江殊旨的目光碰触上。 比起四百多岁的江殊旨,眼前人,脸上还能瞧见几分稚气,眼底带着笑意。 宁心赢摇头:“三日后,宗门弟子百年考试,以及招生,你好好举办。” 江殊旨瞬间就明白宁心赢的意思。 这次,她竟然不亲自上,而是让他操办。 江殊旨想了想,关心道:“身体不舒服?” 宁心赢想到这次招生上,会遇到的女扮男装来求学的七弟子,胃里一阵翻涌,确实不舒服。 她不冷不淡地应了声。 江殊旨感到对方的敷衍,便知不是真的不舒服。 他有些迟疑,道:“上次举办百年考核时,我记得你说过,以后每届都交给你来做。 这次为何要推脱?” 宁心赢没回答。 从前,江殊旨几次面对外人的不自在,她都看在眼里,不愿让他感觉难受,主动拦下事务。 他是个冷情性子,不擅长与除她以外的人打交道。 宁心赢也想过,让他改变,或者,让他多练练,当了宗主后,只会与更多的人打交道。 那时,江殊旨是怎么说的呢? 他对她冷着脸背过身,说:我修炼至今,不是为了迎合讨好谁的!如此有违道心,长此以往,道心必将破裂! 好。 有了他这句话。 宁心赢还如何敢让他去结交? 连带着宗门事务,宁心赢也是瞧他不喜,慢慢接手过来,只让他专心闭关修炼即可。 他修炼愈发精进,比还没当宗主的时候进步更快。 而她越来越忙,忙到没空闭关,忙到就连底下弟子的修为都赶上她了。 若非如此,最后,宁心赢又怎么会被他们几人联手折辱而死。 她收回思绪,敷衍回道:“最近有点累。” “因为放不下大弟子?” 江殊旨只能想到这一个解释。 呼—— 宁心赢没回答,她一剑挥动,将方才在问天梯上留下的剑意抹去。 江殊旨瞳孔微动,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上方,没了宁心赢的碧落剑意,只剩他的黄泉剑意。 这时。 宁心赢才慢慢回道:“是放不下。” 说完。 宁心赢离开。 她没选择直接飞下去,而是一个一个脚步地从问天梯走下去。 每走一步,宁心赢都走得很慢。 尽管看了几百年,现在重生回来再看,仍然是看不腻,反而有不一样的感受。 以往都是站在高处眺望。 这回,她从顶点往山下走。 上山的风景看过了,她也该看看下山的风景,看看两者间,到底有多少是她曾经忽略过的。 问天梯上。 江殊旨一点一点目送宁心赢的背影。 直到云雾遮掩,淡影隐匿。 他转身,目光沉凝地落在上方被划去的剑痕,还剩一点属于她的气息,很快就能完全散了。 江殊旨抚过残痕,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只是很快,这丝茫然被冰冷代替。 是她,没有被夺舍。 什么时候开始,阿宁的剑法又精进了这么多。 她背着自己,在何处修炼? 宁心赢走了很久。 她知道,江殊旨肯定会发现她的异常,宁心赢也没想瞒着,她就是她。 江殊旨尽管查,也查不出她的问题。 宁心赢走下山后,便回了逍遥峰。 她与江殊旨虽是道侣,同住在一座峰内。 江殊旨喜欢一个人专心修炼。 宁心赢便带着两人名下弟子,与江殊旨分居逍遥峰两侧。 他负责安心修炼,她负责教养弟子。 明明是两个人的徒弟,都是她一个人在管。 等到弟子大了,一句师父,她几百年全白干。 宁心赢至今还记得,大弟子百里懿私下对她无奈地说,师母只能是师母,是师父的道侣,不可能变成他的师尊。 别说是师父,就连师尊都算不上。 一个父字,一个尊字,两者亲疏高低立现,那时,她就该放手了。 重生回来。 宁心赢再看到眼前属于自己的洞府,第一次觉得,她与江殊旨师徒七人,还是住太近。 在江殊旨提出分房而居时,她便该提分峰而住。 试问,哪家道侣,是分房住的? 又有哪几个化神修士是挤着一个山峰住的? 从前被过往情分糊弄,总为他们找理由,如今,她已是看清。 是时候为解除道侣世契做准备了。 宁心赢思考,要找个什么理由,才能在解除道侣世契的同时,维护自己的财务。 道侣世契。 一旦两人结缔完成。 无论是之前的,还是后面得到的法宝灵石,名下财产与城楼,都属于两人共同所有。 就算是谁曾经单独建立了一个势力。 一旦结缔道侣世契,也归两人所有。 若无端解除世契,天道几道雷劫下来,能直接将所有财产都给劈毁。 那建立的势力怎么办? 这就更霸道了。 比如万剑宗,宁心赢要是和江殊旨没有通过天道认可,就强行解除。 其中长老、亲传弟子直至杂役弟子,都会按照天道的审判,折损气运。 更重要的是。 宁心赢和江殊旨两个当事人,会更惨。 具体怎么惨。 宁心赢和江殊旨都不知道,修士的直觉告诉他们,最好不要去做。 以至于。 上辈子,江殊旨喜欢宋淼淼到所有弟子都心知肚明的程度了,他也依旧没解除道侣世契。 是不想吗? 不,是不敢。 目前为止,在修仙界历史上,还没有哪对道侣公然挑衅天道威严。 若是实在无法忍受对方,只能想办法,等道侣受不住诱惑,主动背叛自己。 这样就能占据理由,在天道审判时,自己成为有利的那方,尽量减少惩罚。 但这很难。 大家都不知道,这个背叛的程度是什么,上辈子,她和江殊旨都那样了,还是没达到解除的程度。 历史上,解除道侣世契的人,都是私下偷偷做完后,才会在不经意间公开。 而且,这种私事的具体过程,各家的嘴都严得很,从头到尾彻底贯彻一句话‘把秘密烂在肚子都不会说出去’。 因此。 仅有的三对成功解除道侣世契。 第3章 质问 也正因为道侣世契内容太苛刻,解除太困难,很少会有人一起结誓。 发展到后面。 道侣世契的道侣二字,也演变成另一种解释,不再是夫妻道侣的专属。 变成在修仙途中相互结伴,肩而行的两位道友。 因情谊坚固,双方定下永不背叛,同担共苦的世契,生生世世,永为挚友。 于是,在男女修士交往中,另一方闹着要结世契,另一方不同意,便会拿后面这个解释来劝阻。 宁心赢一想到这个更广为流传的解释,便想吐血。 这种解释,也不知多少年轻小修士信以为真,间接被害。 宁心赢当年见识少,便是深受其害的一员。 “不行,我得回去翻翻古籍,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宁心赢说罢,便转身朝外走去。 旁边有道微浮的灵气波动。 宁心赢瞧见了,但她直接略过,去了藏书阁。 这些年,她走访过许多前辈秘境,结交过不少好友,有意无意间收集的古籍书画也不少。 放储物空间里占地方。 宁心赢便将书都丢藏书阁中,如果能查到一些解除世契的线索,也应该是在古籍里。 这一找,便是三天三夜。 她将所有的古籍都看过好几遍,仍旧没发现解除的办法。 宁心赢也不失望。 古籍是她与江殊旨两个人的。 如果其中能有解除的办法,上一世,江殊旨早就为了宋淼淼,跟她解除道侣世契。 她合上手中的书,转身间,余光无意一瞥,正好看到藏书阁下踉跄摇晃的身影。 不是她大弟子百里懿,还能是谁呢。 宁心赢看着他身上溢出的魔气,心中一片平静,随手将古籍整理好。 她又在藏书阁待了一会儿才下去。 不出意外,此刻感染魔气的百里懿,应该神志不清地走到山脚了。 然后,他很快就会遇上女扮男装,率真可爱的宋淼淼。 以宁心赢来看,宋淼淼是真的莽,那种情况下的百里懿也敢上前关心。 她一个凡人,拿什么去关心走火入魔的元婴期剑修? 拿命吗? 当初,听到百里懿发疯的消息,宁心赢匆忙丢下其他宗门的来客。 宾客对此隐有抱怨。 宁心赢顾不上其他,江殊旨在修炼,只有她一个人能压得住百里懿。 带众人看戏似的跟着她赶到,正巧看见百里懿对宋淼淼下手。 宁心赢护住了无辜的宋淼淼,制止了发疯的百里懿,还没歇一口气,就被他控诉为何不管好他。 众目睽睽之下,宁心赢念他魔气缠身,在他道歉后,立马原谅了他。 只是。 因为这件事,为日后她的‘大恶师母’罪名,留下了隐患。 就连当初,她见宋淼淼家里背景,与自己相似,生了同病相怜之感,便破例收她为徒。 这一事。 待到以后众人讨伐她时,也被当成‘大恶师母’的证据之一。 理由是,若宁心赢真想好好教徒弟,她为什么会收一个五灵根凡人为亲传弟子? 还不是因为心虚,故意纵容失控的大弟子下山残害凡人,为补偿,才收了宋淼淼为徒弟。 “既然说我是大恶师母,这一世,我便让你们瞧瞧什么是真正的恶母。”宁心赢轻笑,眼底一片冷漠。 出了藏书阁大门。 宁心赢还没走几步,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在山下的百里懿,却突然跳出来祸害众弟子。 “不好!” “大师兄!你怎么了?我是你同门师弟啊!” “救命,救命!快来人啊!快去找宗主夫人!” …… 校场上,突然喧闹,剑法灵气朝周围无差别攻击,万剑宗内普通弟子哪是百里懿对手。 一个个纷纷逃命。 宁心赢就是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众弟子眼前。 “宗主夫人!大师兄不知为何魔气入体,在……”小弟子转身一指,就见百里懿舍弃继续进攻,朝山下逃去。 宁心赢问:“你们宗主呢?” “宗主大人日理万机,在修炼中,挤出一点时间操持今日的百年考核大会,哪有空关心大师兄,更何况,大师兄平日不都是夫人您在照顾吗?” 内门弟子很是不解,刚从慌乱中得救,又见宁心赢还不快去追百里懿。 他语气中不免也带了点埋怨。 仿佛这事,天生就该找宁心赢来做一样。 宁心赢一个化神期修士,不至于为了这点,就对眼前的弟子如何。 但她也不会太让着。 “上个百年考核大会,我操持时,可没出过乱子。” 那弟子有些懵。 似是没想到宗主夫人会这样说,她是在表达对宗主的不满吗? 她怎么敢的! 那可是宗主大人,顶级宗门里最年轻有为的开山祖师。 宁心赢丢完那句话,也不管在场弟子内心如何想她,不紧不慢,随魔气踪迹而去,中途,她给江殊旨传了信。 怎么说,当年她经历的事,也得让江殊旨好好过一遍才是。 等到差不多的时间。 宁心赢为了不出纰漏,还特意等到山脚下闹出大动静,她才慢悠悠赶去,此时,百里懿已被江殊旨制服。 宁心赢刚到,便瞧着江殊旨一手搂着娇小瘦弱的宋淼淼,一手持剑压在百里懿脖颈上。 黄泉剑锋染着刺目的血。 他白衣盛雪风姿仙卓,宛如谪仙下凡,救起了弱小无辜的女孩,宋淼淼紧贴在他胸前,双手死死搂住。 宁心赢甚至瞧见了她微颤的泪珠,轻挂在乌睫,欲泪还垂。 不可否认。 宋淼淼生了一副极好的相貌,即便是穿着男装,也丝毫不影响她怜弱的气质,只会愈发叫人心疼。 就连此刻宁心赢见了,也要道一声好俊俏的小生。 两人搂得旁若无人。 就是苦了她那大弟子。 宁心赢玩味地朝地上看去。 百里懿似是不能接受自己伤到了凡人,在看向她时,双目含泪,眼尾洇着一抹走火入魔的绯红。 漂亮! 难怪宋淼淼在差点被他杀了后,入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招惹他。 有这等容貌,不怪宋淼淼心动。 不过没事,宁心赢想,她那些徒弟虽然都是白眼狼,但这皮相可都是生的一等一的好。 以后有的热闹看。 宁心赢收回心思,明知故问:“发生什么事?这是怎么了?” 半跪在地上的百里懿,突然冲着宁心赢发难低吼:“我快入魔了!师母可还满意吗!” 宁心赢:“嗯?” “为什么,师母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你明明就在旁边,只要你看看我,多看我一眼,我就不会冲下山,对着无辜的人下手!” 第4章 您是不要弟子了吗 赵绮晴看着这杯酒犹豫了一下。 容彦没有错过赵绮晴脸上的表情:“怎么不喝?难道绮晴姐怕我给你下药不成?” “怎么会。”赵绮晴伸手拿起酒杯:“只是我昨天喝的也有些多,早上起来胃有些不舒服,所以才不知道该不该喝这杯酒。” 容彦倒酒的手一顿:“抱歉我不知道你胃不好。” “没关系。”赵绮晴抿了一小口。 “绮晴姐昨天喝酒了?”容彦重新问到刚刚的问题:“喝酒怎么没喊我呢?” “昨天只是个意外,没有想着喊任何人,所以……何况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事情。”赵绮晴说道。 “那昨天绮晴姐是和谁在一起呢?”容彦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赵绮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抱歉,我只是觉得绮晴姐在这里的朋友很少,怕遇到坏人罢了。”容彦解释道:“这么说来昨天和绮晴姐一起喝酒的人应该是辛墨了?” “嗯。”赵绮晴简单的应了一声,然后仰头将一杯酒全部喝了进去。 容彦也没再说话,只是喝着酒目光有些深沉。 因为事发突然,也不知道有没有事情所以没告诉他,可对辛墨来说这些条件不也是一样的嘛。 这瓶酒虽然味道不错,但度数不低,赵绮晴这样喝下去,很快脸上就出现了红晕。 桌上的饭菜也没再动过,容彦只是陪着坐在对面看着赵绮晴一杯一杯地喝下去。 一瓶酒下来,赵绮晴其实也是喝了一半多一点,剩下的都进入了容彦的肚子里。 赵绮晴拿着空酒瓶子倒了倒,发现没有酒,便准备再喊服务生。 容彦一把抓住赵绮晴伸出去的手:“绮晴姐,你不能喝了。” “我还能喝。”赵绮晴甩了甩试图将抓住自己的手甩掉,谁曾想几只手不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了。 “不行,你已经醉了,再喝下去明天你会难受的。”容彦诱哄着她将她的酒瓶拿下来。 “我真的没醉,这酒挺好喝的叫什么?”赵绮晴问道。 “别问了,下次带你喝。”容彦说道。 正说着,皮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赵绮晴凭直觉拿起手机来接起了电话:“你好。” 辛墨在另一头听着,一听就知道赵绮晴又醉了。 “你在哪里?”辛墨皱眉,语气有点严肃。 “我在……”赵绮晴左右看了看:“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我应该在吃饭。” “你和谁在一起!”辛墨问道。 赵绮晴这一次回答的很快:“容彦!他要我请他吃饭!” “他要你请你就请啊!”辛墨一听是容彦更是来气,但同时也放心了不少:“你把手机给容彦。” 赵绮晴乖乖的听话,将手机向容彦的面前一送:“给,要你听电话。” 容彦看着面前通话界面的人名,轻笑一声:“你好,我是容彦。” 第5章 师母喜欢什么样的弟子 宁心赢笑了笑:“这会子,倒是头脑清晰,不受魔气影响了。” 百里懿脸一热,仿佛心底的秘密,都被宁心赢看光,他声音低了又低:“师母……” 事情本就因为宋淼淼自己走错路,她不走错,百里懿也撞不上她。 若宁心赢同意这番话。 传出去,新生弟子会对她不满。 若她拒绝,在场的人又会私下说她冷血无情,以大欺小。 宁心赢看了看百里懿,知道这个大弟子是对宋淼淼有好感了,没有好感,脸红个泡泡? 她不愿插手两人的事,以免日后又被担上个嫉妒女弟子的臭名。 “今日无论大小事务,都归宗主操办,你该问宗主。”宁心赢转身问江殊旨:“宗主,你怎么看?” 听到疏离陌生的‘宗主’二字,江殊旨神情漠然,一言不发。 见此。 宋淼淼朝他下跪。 她单薄的身子,如柳叶削骨而成,纤细柔弱,低头软求道:“弟子好不容易从凡间而来,只求万剑宗给我一个修仙的机会。” 江殊旨:“可。” 宁心赢眼眸轻抬,忍下去看他的冲动。 她说话,他不理。 只见过一面的宋淼淼求他,他倒是舍得开金口了。 就在宋淼淼喜极而泣时。 江殊旨又开口:“伤你之人,是我徒弟,念其补偿,你可愿成为我的关门弟子?” 上一世。 她开口,才不过是给了个亲传弟子。 这一世。 江殊旨开口,竟给了关门弟子的身份。 这意味着。 收下宋淼淼,江殊旨此后不再收徒。 所以。 道侣世契的底线究竟是什么呢? 是道侣对异性的一见钟情,也无所谓,是道侣与他人共赴巫山,也不打紧。 还是,道侣废她几百年修为,欲将她关押在天梯下,也没关系? 宁心赢不禁想,这一张道侣世契,究竟给她带来了什么? “阿宁?阿宁?” “嗯。” 江殊旨叫了她两遍,她才懒洋洋地回了一声。 江殊旨眉头紧皱,道:“她已经同意拜我为师,阿宁意下如何?” “这话说的。”宁心赢笑着摇摇头:“你们师徒都决定好的事,来问我作甚?” 说完。 宁心赢挥挥衣袖,将地上散落的几本古籍收回,里面记载的都是真知识。 按照藏书阁的等级制度。 百里懿还没资格上去。 她当然要将古籍收回,不管后面百里懿要如何祛除魔气,和她无关。 反正,不能是从她这里。 虽然在未来,弟子们会背叛她,但至少现在,这几个弟子还没真正开始。 只要他们不来招惹,宁心赢不会将还未发生的事情,算在这个时间点的他们身上。 可要她继续毫无芥蒂,依旧像从前那般待他们好? 那是绝无可能。 “万剑宗百年考核大会,还未结束。 诸位继续。 有宗主作陪,我便不打扰几位雅兴,告辞。” 说着。 宁心赢一如来时悠闲。 她离开时,也是慢悠悠,走在林中宛如闲客居士,半点不受外界影响。 江殊旨又一次目送宁心赢离开。 如果没感觉错的话,方才阿宁是心情不好。 为什么? 他紧皱眉头,不解看向妻子。 “师父,师母好像心情不好,是不是您说错话了?” 百里懿传音给江殊旨:“平常您收其他师弟们,师母都会赏赐礼物,而且……” 而且,她也会很严格的跟着一起挑选。 今天。 她一反常态,没有提出对收徒有什么条件,全部交给他来决定。 原本江殊旨只有几分的怀疑,在百里懿说过后,便成了十分的确定。 可明明是他在收徒,为何阿宁总要掺和两下? 算了。 回去再哄哄她吧。 江殊旨暂且放下思绪,没将宁心赢的态度放在心上。 “师父,考核即将开始,您可有清除弟子身上魔气的办法?”百里懿期待地望着江殊旨。 江殊旨一顿。 虽然藏书阁是他与宁心赢的共有物,但最近,他才从秘境里出来,又忙于操办宗会。 百里懿身上的魔气古怪,普通法子无用。 他又何来的时间,替百里懿查找清除的办法? 江殊旨道:“有关古魔的记载,都在你师母那。” 百里懿立马懂了。 “我先去寻师母疗伤,还请师父将我上场时间,安排在最后。”他朝宁心赢走的方向追去。 只剩下看客和江殊旨,以及他新收的关门弟子宋淼淼。 宋淼淼年仅十四,个子小小,看起来仿若十二的小少年,过于纤细的身材,格外地容易激发他人保护欲。 就连旁边几位送的祝礼,都是防御性法宝。 宋淼淼抱着法宝,怯怯地望向江殊旨:“淼淼还小,这些能请师父代我保管吗?” 江殊旨用法术看了下宋淼淼的灵根。 果然是与阿宁以前一样,是五灵根,跟她十分相似。 “五灵根修炼缓慢,这个袋子,凡人也能简单使用,先将就会。”他丢了个储物袋过去。 宋淼淼一边接着,一边咬唇:“谢师父,我能问问,师母平常喜欢什么样的弟子呀?” 她忐忑道:“我感觉,师母好像不太喜欢我,不然,她刚才也不会对师父您……” 江殊旨想到宁心赢方才的举动,眸色温度冷淡了些,也只是一瞬间,神色恢复如初。 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生阿宁的气。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淼淼越说越急。 她越急就越想哭,眼眶微红:“师母可能只是对我有些误会,才会在外人面前,下师父的面子。 等师母了解我后,就不会这样对我了。” 宋淼淼的气质实在太可怜,周围的人忍不住安慰了她几句,顺带指责了宁心赢的小气。 “哪有收徒不给见面礼的,这还是关门弟子,做师母,做到她这个份上,也是小家子气。” “宗主大人,不是老兄说你,你也太宠着你夫人,这要是我道侣……” 那人声音越说越小。 江殊旨的周围温度,突然变得寒冷,仿佛能将人冻成冰雕一样。 总所周知。 江殊旨是冰灵根。 宁心赢一个女修,方才一再不给自家道侣面子,实在过于放肆,若是在私下,还能说是情趣。 但这是在他们一群外人面前。 她那说话语气,半点妇人家的温柔都没有,江殊旨能不生气吗。 第6章 您真的让弟子好失望 “各位前辈,请不要再说了。 是淼淼的错。 如果今天淼淼不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师母面前,师母一定不会讨厌我的。”宋淼淼拦到自己身上。 她越是如此,就越是显得宁心赢不好。 毕竟。 今天这事,宋淼淼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就在一群人安慰宋淼淼,顺便在背后说宁心赢时,江殊旨看着宋淼淼,否认了她的话。 江殊旨:“阿宁不开心,与你出场方式无关,她喜欢天赋好且努力的孩子。” 话一说出口。 众人才发现,宋淼淼竟然是最废材的五灵根,这下就尴尬了,换谁也不喜欢收个废物啊。 宋淼淼心底都快要咬碎牙了,不明白江殊旨怎么突然帮那个老女人说话。 被道侣甩脸色,他就不感到丢脸气愤吗? 不管宋淼淼心里怎么想,明面上,她只是默默低下头。 江殊旨道:“阿宁以前也是五灵根。” 八卦的味道突然出现。 众人开始好奇,江殊旨是宁心赢的道侣,他说的肯定没错。 “好好努力,你也能成为像师母一样厉害的修士。”江殊旨语气淡淡。 宋淼淼立马表示会好好努力修炼。 如果不是她穿越得到系统,可感知到男人的好感,就凭江殊旨这直男冷淡的语气。 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一群男人里,对她好感最高的那个。 宁心赢刚回到洞府,就被追来的百里懿拦下。 “师母,请帮我祛除魔气,助我上擂台夺魁。”百里懿现在是冷静的,直接道明来意。 他不仅是要上台,他还要夺魁。 “比赛已经开始,就算你最后一个上场,想要有夺魁的可能,魔气只能在三时辰内完全清除。” 宁心赢每说一句话,就给百里懿一份希望。 他性子还算克制:“师母已经有办法了?” 没错。 宁心赢当然有办法。 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事,对她来说,再做一遍只是熟练度的问题,可她为什么要做? 她上辈子为了让百里懿参赛,本来都已经找到办法,但百里懿一直将他自己锁在洞府,怎么喊也不出来。 后面出来。 也是对她发了一通软脾气,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以至于上辈子的今天。 百里懿说要参赛时,她只能以身渡魔,将魔气引到自己身上,用了五天时间化去。 可就算化去,也还有隐患。 中过这种魔气的修士,即便是清除了,日后修行也得格外小心。 她的弟子们,熟知她的弱点。 那些弱点,或多或少,都是过去的那些年里,为弟子们操心而留下的。 最后,她的这些不足,变成弟子们擒拿她的优势。 一招差,招招差。 她不是输给弟子们,她是输给了曾经的自己手上。 所以。 这一回,宁心赢怎么可能帮大弟子。 “师母,是不是过程比较艰难?”百里懿拧眉,正色道:“请师母放心,弟子不怕难。” 宁心赢玩味笑道:“你不怕,我还怕呢。” 百里懿一怔,眼前女子的一颦一笑,逐渐与近日来的幻影重合。 他忙低下头,不敢多瞧,也为宁心赢的关心之语,感到心暖。 可越是如此,百里懿心里就越是煎熬痛苦。 “况且,短时间内,我也没办法帮你清除魔气。”宁心赢又一句话,将百里懿的心情打入深渊。 他极其压抑不甘,望着宁心赢:“师母真的没办法,还是不愿有办法?” 她们一脉师门六个弟子,八个人,在逍遥峰朝夕相处的时间太久。 宁心赢又不怎么掩饰自己的态度。 被百里懿察觉到,很正常。 但宁心赢不在乎。 “你觉得我有什么办法?”宁心赢轻笑:“仔细说说。” 百里懿沉默,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见此。 宁心赢忽然有个猜测:“你知道我能将你的魔气,引渡到自己身上吧?” 沉默,就是默认。 百里懿当然知道这种以身为引的法子,可他不能提,他是弟子,宁心赢是师母。 这种事,只能宁心赢自己提。 一时间,宁心赢想明白过来,所以,原来在上辈子起,百里懿心里就打这个主意。 只是,最后她心软,先提出来了。 “师母,弟子是万剑宗首席大师兄,若不能赢得比赛,底下师弟师妹们如何看我?” 他到底还是主动开口了。 夺魁对他来说,太重要,他是一定要赢的。 见宁心赢不愿帮忙,百里懿失望的看着着宁心赢。 他后退了半步,也站直了身体,这个姿势,更像是一种向她无声的对抗。 宁心赢真诚建议:“你可以去找你师父。” 话并没有被百里懿听进去。 “师母不愿帮忙就算了,何至于说这种话,您真的让弟子好失望。” “弟子会赢,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作为他们的大师兄也一定会赢!” 他转身离去,动作缓慢,却透着坚决,仿佛这样就能刺痛宁心赢的心一样。 宁心赢无聊地看了看时间。 等了一会儿。 一只蓝色灵鸟朝逍遥峰飞来,她抬手,它降落在她掌心,亲昵地蹭了蹭。 好友的声音传来: “你要的东西,我帮你找到了。 不是我说你。 两百多年了,也就你受得了江殊旨的死人脸?还特意让我寻道侣之间不能犯的错误。” 灵鸟张嘴,吐出一堆书。 宁心赢挥手收起:“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灵鸟抬起头:“有屁快放。” 宁心赢直接戳了它的屁股,灵鸟激得直扑凌翅膀:“流氓!” “送你一些东西,要不要?” “什么东西?江殊旨同意了吗?可别再像上次那样。” 灵鸟说得随意。 宁心赢眸色一暗,知道好友说的是事实,只要有道侣世契在,即便是她自己的东西,也无法轻易赠人。 上次。 好友生辰,她把礼物送出去,江殊旨见了后,一声不吭生气。 宁心赢重新换个一模一样的给他都不行。 最后只得厚着脸皮重新拿回。 宁心赢对岳书岚一直很内疚,此时,她也道歉:“对不起,书岚,这次不会了。” 灵鸟嫌弃她这肉麻的样子:“得了,快说,究竟是什么东西。” 宁心赢还没开口。 灵鸟语气忽然担忧:“旁边有两个宗门的客人,被你道侣的直言直语,弄得心情有点不好,我去帮……” 第7章 江殊旨!你敢! “不用。” 宁心赢及时喊住。 也是这时,岳书岚终于察觉到不对。 她来参加万剑宗的百年考核会,是因为宁心赢。 之前百里懿出事,她顾忌好友宗门面子,便没去看,顺便也喊住了一些看热闹的。 因此,岳书岚并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 宁心赢教她:“最好等那两个宗门的人闹起脾气了,你再出场,得让江殊旨记你的情,这样我才好将东西都给你。” “都?” 灵鸟严肃的看着宁心赢。 宁心赢微微一笑:“听说过财产转移吗?” 百年考核大会—— 岳书岚收回神识,脑海里不断闪烁着一句话:阿宁她疯了! 不然。 这么多年,她怎么会突然升起与江殊旨解除道侣世契的想法,并且,还准备行动! 惊讶归惊讶。 岳书岚还是很诚实地按照宁心赢的话去做。 江殊旨的性子太冷,实在不会结交客套,大会进行到一半,有人就已经忍不住呛他了。 气氛越来越尴尬。 等到时间差不多,岳书岚才帮忙。 然而。 真正让江殊旨记情的事件,发生在百里懿又一次被魔气失控这件事上。 岳书岚是炼丹师,及时用药帮他压住,并直言道破:“你这不仅仅是被魔气影响,而是生了心魔。” 江殊旨第一次操办的大会,就这样被搞砸了。 他脸色发冷,审问百里懿:“没求你师母帮你清除魔气?” “我……” 百里懿张了张嘴,最后低头:“师母还在生我气。” 眼看江殊旨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周围都在议论宁心赢。 岳书岚忍不住开口: “没看错的话,你的心魔产生的时间,是在你感染魔气之前。 想压制,只能先将魔气转移到他人身上,然后再慢慢清除心魔。” 宋淼淼天真懵懂地问:“师母如母,她不能帮大师兄转移一下吗?” 此言一出。 岳书岚感到生气,然而,她更惊讶的是,竟无人反驳这句离谱的话。 甚至还有人为此,说宁心赢恶毒。 尽管声音很小,岳书岚也听见了。 她忍不住看向百里懿和江殊旨,见这两人也是沉默,心底为宁心赢感到一凉。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引渡魔气的后果,而且,阿宁最近在修炼的关键时刻。 这点。 她都知道。 百里懿和江殊旨怎么可能不清楚? 岳书岚忍不住想,阿宁,这些年在万剑宗里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 更让岳书岚无法忍受的是,江殊旨似是要让宁心赢以身渡魔气的打算。 江殊旨吩咐道:“小六,你将你师兄带去她那治疗,等会我去找她。” “是,师父。” 六弟子顾屠生带着百里懿走了。 岳书岚压着怒意,质问道:“你是打算让阿宁将魔气渡到她身上?” 江殊旨道:“阿宁是他们的师母,她会清理好弟子身上的魔气,这点,岳道友无需多操心。” 岳书岚听了想笑:“我一个外人当然不操那份心,你不是他们师父吗?也可以以身渡化魔气,怎么不见你愿意?” 江殊旨皱眉。 在他清冷的气质烘托下,显得岳书岚无理取闹。 此时。 宋淼淼似是无意的自言自语:“男主外,女主内,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当师母的若不能好好的带徒弟……” “放肆!” “小小凡人,竟敢出言不逊!” …… “师父,救我~” 洞府内。 宁心赢捧着书,左看右看,几次看不进去,越到后面她心里就越乱得厉害,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顾屠生带着百里懿再此来求她出手时。 宁心赢放下书,打算去找岳书岚询问情况进展如何,见了他俩,宁心赢先发制人。 她问:“这次比赛,是小六拿下第一名吧?” 顾屠生有些人脑简单。 他一听宁心赢的话,脸上尽是得意,完全没注意到百里懿微寒的脸庞。 “那是当然!除了大师兄,擂台上的同门全是虾兵蟹将一个,怎会是我的对手!” “对了,师母,你快帮大师兄祛除魔气吧,要不是这魔气,我肯定是打不过大师兄的。” 就算是宁心赢也忍不住暗赞一句,说得好。 一句一个刀子,刀刀致命,全捅在你亲爱的大师兄身上。 “你与你大师兄皆为男子,以身引渡魔气,由你来最好,若无异议,师母现在就为你们护法指引。”宁心赢佯装起身要动手。 顾屠生一惊,吓得连百里懿也不扶了。 “开什么玩笑!” “我不要!” 宁心赢微微一笑,劝道:“别小气,你哪次在外面惹事,不是我帮你解决? 师母只是让你帮你大师兄一回,等找到解除魔气的丹药,再给你服下,保准不会有影响。” 说着。 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问:“你最近没有在外面给我惹事吧?” 顾屠生心虚道:“没、没有,当然没有,我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吗?” 宁心赢本就随口一问,根本没想管他现在有没有在外惹事。 她挥手间,将以前给顾屠生的玉佩拿回,到手一看,果然,里面属于她的三道剑气已经被释放。 “师母,我路见不平,拔剑相助,一不小心用完了,您再给我放几道剑气进去,这次能不能多封几道剑气?” 他完全忘了自己陪着百里懿是来做什么的了。 还以为宁心赢拿走玉佩,是要给他补剑气,正高兴着呢。 谁知。 宁心赢直接碾碎了玉佩。 他一愣,反应不过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忽然。 逍遥峰前方传来巨大动静,熟悉的剑气,令宁心赢的心重重一沉。 她不再管两名弟子,用最快的速度瞬移到大会上。 当她赶到时,江殊旨正用他的剑挡下岳书岚的法术,这还不够,他对着岳书岚接着挥出第二剑。 一个是最擅长的战斗的化神中期剑修,一个是不擅斗法化神初期丹修。 岳书岚岂是江殊旨的对手? 那一剑,丝毫没留情面,完全是冲着伤她而去的! 宁心赢怒不可遏:“江殊旨!你敢!” 她毫不犹豫拔剑。 第8章 拔剑相向 两人心法相辅相成,出自同源,宁心赢一出手,江殊旨就感觉到了。 宁心赢这一剑,远超他想象。 她以五灵根变异,要摒弃多余,当下正要拧成风灵根,一直主修风系,剑法以柔克刚。 江殊旨的冰道剑意,强悍坚冷,在遇上宁心赢的这一剑,竟不见上风。 反而隐隐有下沉颓败之意。 宁心赢及时接住受伤的岳书岚,一记冷眼扫到江殊旨身上:“道歉!” 江殊旨握紧手中的黄泉剑。 众人倒吸一口气:此女好凶猛,江宗主受苦了! “别让我说第三遍,道歉。”宁心赢看江殊旨的眼神愈发冰冷,以往情谊全无。 江殊旨一直知道。 他们之间没有男女之情,但她从不会用如此陌生的眼神看他。 一时间,江殊旨心脏抽痛:“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要对她拔剑?” 宁心赢神情冷酷。 两人之间,距离相对不过是咫尺,心意已然相隔万里,何需再问? “好,我道歉。”江殊旨手一松,黄泉剑消失,他转向岳书岚,在要开口时。 宋淼淼忽然一动。 宁心赢目光立即锁定在她身上,宋淼淼身体一僵,极致的危机感笼罩在她头顶。 宋淼淼心脏狂跳,耳边充斥着死亡的声音。 会死! 这个时候再开口,她一定会死! 江殊旨伸手,宽大的袖袍为她挡住宁心赢的视线。 宋淼淼剧烈的心跳慢慢恢复平静。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漠如仙的男人,心跳怦然。 “在下江殊旨,不该对岳书岚拔剑出手,是我不对。”他冰冷冷的笑:“阿宁,这下你可满意了?” 宁心赢被他的态度气得冷笑:“有你这样道歉的?” 眼见两人气氛越发僵硬。 岳书岚握住宁心赢的手,低声劝道:“算了,今天日子特殊。” 万剑宗是他们一起打拼建立的。 即便她家阿宁,要与江殊旨解除道侣世契,万剑宗也有阿宁的一半。 今日百年考核大会,诸多来客,再让阿宁为她出头,恐对万剑宗名声不好。 “阿宁,我们回去吧。”岳书岚拉了拉宁心赢。 她看了眼好友的伤,忍住心疼,将人带回逍遥峰内的洞府中。 而就在宁心赢离开不久。 江殊旨唇角溢出鲜血。 这一幕,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宁心赢的声誉变差。 悍妇、恶毒、无理取闹,对自己最小的亲传弟子下手等等臭名,一传十十传百。 就这么在几个顶级宗门内传开了。 宁心赢在洞府内,足不出户,也听见了一些流言蜚语。 其中。 还有更离谱的,说她试图争夺道侣的宗主之位。 “你就不去澄清一下?” 岳书岚有些自责: “分明是他新收的小弟子,目无尊长在先。 我本只想用威压吓唬她,哪里想到江殊旨如此护短。 ……不对,他要是护短,也该是护着你才对啊!” 宁心赢没在意这些。 她低头就着岳书岚的掌心,将药吞服下去。 当时情急,她对江殊旨动了杀心,出手没留情面。 在道侣世契的约束下,江殊旨受伤,她只会比他伤得更重。 可有一点,宁心赢很疑惑,上辈子江殊旨是怎么做到伤她,而不会被世契反噬? 她不禁开始怀疑天道的公平。 “阿宁,你若真想解除道侣世契,我倒是有条线索。”岳书岚的话,把她思绪唤回。 宁心赢眼睛一亮。 她毫不犹豫把积蓄拿出来给好友:“这是报酬。” 岳书岚看了一眼,被这几千万的极品灵石,以及各种罕见草药给惊到:“这也太多了!江殊旨他能肯?” 宁心赢笑道:“你帮他说话,稳定局面,后面他打伤你,不需要赔偿?” “还有,我灵根的事,也迫在眉睫,这些不都需要你帮忙出手?我出点药钱怎么了?” 岳书岚眼睛也跟着一亮:“也对!这样一来,江殊旨就没话说了,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帮你打听到解除的办法。” 如果真算上给岳书岚出手的治疗费。 这些远远不够。 以往凭两人交情,岳书岚都是免费给宁心赢炼丹,只有用到些特殊药,才会让宁心赢给点诊金。 而且。 这些灵石和草药,都是宁心赢陪着岳书岚历练时,自己得到的。 江殊旨凭什么来管。 若非宁心赢生性骄傲,不屑那么去做。 一般即将要分道扬镳的道侣,哪怕没有道侣世契,都会私下将两人共同挣的财宝转移。 更甚者,会想尽办法将伴侣那一半的也骗走。 江殊旨与宁心赢的储物戒指空间互通。 宁心赢花销灵石的一瞬间,他就发现异样,就算是给她弄灵根,也不至于用得如此之多。 而且,江殊旨也不信岳书岚会多收宁心赢的灵石。 只有一个可能,她故意报复自己,多送些灵石给岳书岚。 想到这些天,宁心赢的闭门谢客。 江殊旨扯了扯唇角:“我都没气,你倒是又给气上了。” 正巧。 这时宋淼淼引气入体,欢天喜地地过来找他,说话中,又担心起宁心赢不喜欢她。 江殊旨看了眼,吩咐道:“既已引气,便算踏入仙途,小六,带她去正式拜见你们的师母。” 顾屠生还在想起玉佩的事,师母不愿意,不还是有师父吗? 于是。 在带宋淼淼过去之前,他先小心翼翼向江殊旨讨要剑气。 然而。 江殊旨不是宁心赢,听到后眉头微拢。 顾屠生立马求道:“只要一道就行!没有剑气护身,万一我被外面的仇家伤到,到时候师母又要伤心了不是?” 江殊旨想到宁心赢对弟子们的在意程度,眸色暗了暗。 随即。 他就算不悦,还是给了顾屠生一道剑气。 宋淼淼此时担忧道:“假若师母不愿见我,我当如何?” “我与你六位师兄皆是天灵根,他们的日行功课,全由她指导,唯独你,像你以前的师母,是五灵根。 若她不见,你便自行去求教有经验的弟子。” 江殊旨淡淡开口。 他模样生得清冷飘逸,说话也格外令人寒颤。 什么叫有经验的弟子? 那不就是外门弟子,或者杂役弟子吗? 念及此,宋淼淼咬定决心,暂且还得讨好一下那个老女人。 第9章 双修治疗法 安召南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爸......” 安启山没再多说,转而介绍起了叶辰的小姨:“辰儿,这位是你小姨安呦呦,你最后一次跟你妈去美国探亲的时候,她还是个半大丫头,当年你妈妈最疼的就是她。” 叶辰客气的说道:“小姨好。” 安呦呦眼眶一红,哭着上前将叶辰抱住,哽咽道:“小姨盼了这么多年,终于把我们家辰儿盼回来了,我们家辰儿长大了,也有大本事了,你爸妈在天之灵,一定会很骄傲......” 安呦呦在安家年纪最小,自然也最是受宠。 亲姐从小带着她长大,算得上是半个妈妈,而三个哥哥也自不用说,对她各种宠爱。 老两口虽然心里最器重也最疼爱的是老大安成蹊,但安成蹊毕竟独立的早,性格又要强,以至于父母很早开始就要在各方面给予她成年人的尊重,甚至听从她的意见和建议,如此一来,自然也就不便去宠溺她,于是老两口便将两个女儿的宠溺,都集中到了安呦呦的身上。 不过,安呦呦也并没有恃宠而骄,反而是这个家里,最贴心的小女儿和小妹妹,而她从小受姐姐影响深远,心中与姐姐也最是亲近,即便姐姐已经去世二十年,而她也已经比姐姐在世时年级还要大,可一想到安成蹊,依然会激起她内心深处那个小姑娘的影子。 以至于她现在看到叶辰,心里也不自觉的回想当初被姐姐宠爱的种种,心里顿时变得伤感不已。 安启山此刻又看了看李亚林,气鼓鼓的说道:“辰儿,亚林这个王八蛋我就不跟你介绍了,他比我们更早知道你现在的身份。” 李亚林知道安启山多少有些埋怨自己一直没坦白叶辰身份的事情,于是一脸无奈的说道:“安叔,叶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我现在要么已经入土了,要么还冻在液氮罐子里,叶先生明确要求我不能泄露他的身份,您说我总不能对救命恩人出尔反尔不是?” 安启山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没真怪你小子,我知道你做得对,但我就是有点不开心,你还不允许我不高兴了?” “允许允许......”李亚林连连点头,说道:“安叔,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没说啊,之前咱们聊天的时候,我不一直隐晦的跟您说嘛,在金陵找辰儿,有很大的可能性,而且那个福利院我也给您分析了,嫌疑很大......” “是......”安启山气恼的说道:“你是给我们分析了,可你分析的也太晚了,你再晚说半小时,辰儿自己都杀进来了!” 李亚林难言尴尬的嘿嘿一笑,挠头说道:“哎呀,这个事儿,我也是没想到......” 安启山摆摆手:“行了,我也不跟你掰扯这个事儿了,你知道你叔心里没怪你就行。” 说罢,他不等李亚林开口,立刻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既然辰儿回来了,今天安家所有人也都在,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一个决定。”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看向老爷子,等待着他的下文。 第10章 师徒俩人,破防 江殊旨以为宁心赢气消了,将她衣襟边挑开,女子细腻软滑的肌肤触手可及。 不是没摸过宁心赢的肌肤。 可这回,似乎与练剑对试时碰到的触感,有什么不一样。 江殊旨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不等他仔细分辨是什么情绪时。 江殊旨就瞧见,宁心赢因为暂时的失明,脸上困惑的表情稍许出卖了她。 他镇定解释:“岳道友让我们双修。” “什么?” 宁心赢一愣,差点没从怎么报复的计划里转过弯,她是听见好友的话了。 她感到惊疑的是,江殊旨居然愿意。 “你确定要跟我双修?” 宁心赢怀疑江殊旨是不是藏了祸心,或者说,现在开始,他就暗中为以后跟宋淼淼在一起做准备。 只要自己一答应,他就会在双修过程中,先给自己下黑手。 因为想得入神,宁心赢没发现江殊旨在长久的安静后,极小声地应了一声。 她没听见声音,还以为江殊旨是临时反悔了,毕竟,宁心赢知道,江殊旨一向很抗拒与她亲近。 直到江殊旨又开始动作。 宁心赢的心情不免感到微妙。 只是脱个外衣而已。 江殊旨的手居然在抖? 都抗拒成这样了,还要继续,他不会真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吧。 宁心赢瞬间警惕起来,不动声色推开江殊旨的手,起身离开药桶。 江殊旨当场愣在原地。 而宁心赢则是整理了下衣襟和袖子,淡淡道:“我的伤,会有别人来帮忙,无需宗主委屈自身。” 听见‘别人帮忙’四字。 江殊旨耳尖的氤红瞬间散去,脸色一白,抿唇紧声:“不、委、屈。” 听听。 这声音就跟从嗓眼子里抠出来的一样,杀气腾腾。 宁心赢更不信任他了。 她下了逐客令,又对外将岳书岚喊进来。 江殊旨听见岳书岚的名字,神情顿时缓和不少,说了声让宁心赢好好养伤。 岳书岚一脸惊讶:“这么快?” 江殊旨还没走远,听到这句话,脚步突然停下。 见状。 岳书岚赶紧转移话题。 宁心赢没想那么多,随便解释了一句。 在江殊旨离开后。 她才疑惑问好友:“你怎么想出双修治疗法,这种馊主意的?” 岳书岚想说,不是她想出来的,是江殊旨听说你灵根转化失败,步步紧逼地追问,什么办法恢复最快。 世上最快的捷径,众所周知,是人形炉鼎。 其次,就是双修。 最后,也是江殊旨从她手里问的册图。 但这些,岳书岚在看到好友并未与江殊旨双修时,就知道,她是下定决心,要解除道侣世契。 岳书岚藏下没解释,重新给好友配置了药。 宁心赢休息了几天。 灵根的伤没那么快恢复,她的眼睛,已经能模糊地看到一些重影。 顾屠生拉着宋淼淼,以赔罪为理由来见她时,宁心赢正将双目之上的白锦布系好。 “进。” 话落。 顾屠生亲昵的拉着宋淼淼进来。 他一见宁心赢,便嬉笑道:“师母!你眼睛好啦?弟子就知道没真伤到师母,一见果然,如此,弟子终于不用愧疚了。” 愧疚吗? 宁心赢忍下厌恶,她倒是没看出来。 她端起青玉杯,抿口香茶,道:“若是伤还没好,小六要待如何?” 顾屠生故作可怜兮兮道: “小六心急思念师母,才冲动用了剑气,若师母一直未好,那小六以后都不想用剑了。” 对一个剑修来说,这话等同于毒誓。 宁心赢一笑:“此言当真?” 顾屠生没当一回事,哄道:“当然是真,若非意外,我宁肯断去自己的右手,也舍不得叫师母受半点委屈,若是让您留下伤,小六万死也不足惜。” 说得太好听了。 宁心赢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这里还没被顾屠生戴上铁链,一切才都刚开始。 宁心赢笑意更深:“小六就是会哄人,那就按你说的来做吧。” 她以白锦布蒙着双眼,顾屠生看不见她的眼睛,没了平日的锐利锋芒,只觉得师母整个人都温和不少。 这样的宁心赢,太过吸引人。 身上有种母性的温柔。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宁心赢,忍不住贪心,眼睛是眨也没眨的盯着宁心赢的脸看。 就连宁心赢说了什么。 顾屠生也没在意,反而乐呵呵地笑:“行。” 就算师母真因此留下暗伤,顾屠生也不怕,她才舍不得惩罚自己呢。 两人师徒气氛太好。 宋淼淼忍不住收回手,以此提醒顾屠生,她们是来做什么的。 不过几天,顾屠生在哄师妹这方面,可算天赋异禀。 他先是为自己要宁心赢的私人奖励。 顾屠生还记得宁心赢也是五灵根,为转变天灵根,宁心赢曾做过几手准备。 若无法转成天灵根,还能用洗灵草,转成单灵根。 于是。 他又提宋淼淼开口:“小七是五灵根,修炼艰难,师母以前不是在秘境里得到过洗灵草吗? 不如送给小七当见面礼如何?” 宁心赢不意外。 上辈子,宋淼淼就是在她这儿,前后得到四次洗灵草,在她看护下,洗出的单灵根。 但在这种时刻,听见顾屠生提出,还是有些心冷,甚至怀疑是不是当初自己把顾屠生丢乱葬岗里的。 不然,他怎么好意思要的。 顾屠生见宁心赢不做声,稍微一想,便知道如何,正有些纠结,余光就瞧见宋淼淼失望地看他。 顾屠生哪受得了种眼神,更不想这几天里,自己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六师兄威信消失。 他立马对宁心赢责怪道: “虽然师母养风灵根失败,但你们走的方法不同,也用不得洗灵草,只是一个见面礼,难道师母不愿意?” 宁心赢淡淡一笑:“怎会。” 她毫不犹豫送出去礼物:“既是见面礼,自当慎重,寻常东西哪能配得上你的小师弟。” 顾屠生还没来得及高兴。 下一句。 就听宁心赢原先答应他的私人奖励,送给了宋淼淼:“神陨小秘境的伴同名额只有一个,我将它给你吧。” “师母!” 顾屠生震怒。 第11章 师兄弟,暗争 宁心赢笑意不变,淡然反问:“怎么了?” 顾屠生急啊。 他很想大声喊不行,以往他都这样抗拒,师母便依了他。 今时不同往日。 他已有新的小师弟,虽然小师弟性子娇娇软软,但现在的自己,已经为人师兄。 得有师兄的样子。 于是。 顾屠生自以为委婉,实则旁人一眼能看出。 他说:“师弟刚引气成功,神陨小秘境那种地方,连师父师母去都要小心的地方,怎能让师弟去呢?” 宁心赢点点头:“有我和你师父在,你小师弟自会没事。” 顾屠生能不知道吗? 他就是知道,所以这个名额才绝对不能让啊。 不等顾屠生想好拒绝的借口。 宁心赢又说: “更何况,神陨小秘境资源传承丰富,说不准就能让五灵根转混沌灵根的法子。 洗灵草与之比较,便显得不值一提。 正好小七与我情况相同,说不定,我们还能一起找到这个办法。” 这话,宁心赢没说谎。 她改变灵根的办法就是从里面得到的。 只不过,当初她一眼淘汰转混沌灵根的办法,直接选第二种。 也就没多此一举,将这法子说给江殊旨听。 以至于,他的几个弟子也只知道宁心赢从里面带出来的,是转成风天灵根的法子。 其实,五灵根转混沌灵根的办法,早落宁心赢手里。 见两人,被她三言两语挑起矛盾。 宁心赢在心底嗤笑,也懒得提醒顾屠生去看宋淼淼。 但凡顾屠生此刻看一眼,就能发现宋淼淼眼底的野心,以及,对他隐忍的敌意。 “不行!” 顾屠生咬牙强笑:“我不放心小七。” 宁心赢转向宋淼淼:“你自己觉得呢?是想要洗灵草,还是神陨小秘境的伴随名额?” 话落。 顾屠生也看向宋淼淼。 宋淼淼立马收敛眼底的情绪,这还要选,看顾屠生这反映就知道,肯定要秘境名额。 只是,她若直接应下,说不准顾屠生会生气。 宋淼淼正想着如何推到宁心赢头上,到时候,自己再做出无法推辞长辈赏赐的模样就成。 如此,也怪不得她,要怪就怪师母非要送给自己。 宋淼淼刚开张嘴,话还没说出来。 宁心赢恍然大悟:“师母懂了,小七到底年幼,害怕的话,名额还是……” “弟子不怕!” 宋淼淼一惊,急急改口。 因为动作太急,差点咬到舌头。 宁心赢一听,笑着将名额给了宋淼淼。 在事情落音的那一刻,宋淼淼听着顾屠生原本60的好感,瞬间下降到55。 宋淼淼心疼得紧。 天知道,为了讨好这个混世魔王,她送了多少法宝,那可都是拜师当天,各宗门前辈给的见面礼。 每一个都是实用的法宝。 宁心赢还在夸赞她: “不愧是宗主亲收的关门弟子,就跟你大师兄一样有上进心,将来,说不定还能接任你大师兄,成为万剑宗的顶梁柱。” 宁心赢每说一句话。 顾屠生对她的好感就疯狂掉。 尤其是在提到百里懿时,那好感掉得就跟跳崖一样。 两句话,将她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部清零,宋淼淼想吐血又吐不出。 她直接将宁心赢给记恨上。 宁心赢自然是看出宋淼淼隐藏的恨意,现在的宋淼淼还小,不如将来那般会演戏。 不过没事。 她就喜欢看别人想干她,又干不掉的样子。 尤其是宋淼淼还舍不下到嘴的肥肉,还只能撑着笑来感谢她。 “小七啊,不是师母说你,谢恩不是这样谢的,得磕头。”宁心赢蒙着眼睛,神识一直外放看着。 宋淼淼心底一怒。 她委屈地望向顾屠生:“师兄是这样的吗?我初来乍到,之前见师父时,师父没让我磕头,师母这里需要如此?” 师父都没让她磕,你一个区区师母凭什么! 顾屠生心里正烦着。 他本就不擅长隐忍,有脾气当场就发,若非方才收回奖励之人是师母,他早拔剑了。 在听宋淼淼的话,顾屠生冷漠道:“弟子手册你没看?上面写着的。” 好感下降后,待遇就是这么明显。 宋淼淼只能砰砰砰地对着宁心赢磕头,嘴上甜甜说着感谢话,又扯出是刚入宗为借口,让师母不要见怪。 如此说了好一番。 宁心赢才笑着接过话,让人起来。 昔日仇人,对着自己下跪,伤害不大,侮辱极强。 她坐着,又听了会两个弟子交谈了会,都是些无聊的话,渐渐开始走神。 对待敌人,宁心赢向来是果决出手,保证做到让敌人再无反手之力。 通常是以了结性命为结束。 她尊重每一个对手,从不会做这种羞辱人之事。 这也与宁心赢的逍遥道有关。 她不愿困顿于上一世的背叛仇恨中。 可怎么办。 是他们不放过她啊。 宁心赢想到现在的灵根被毁,第二种化成风灵根的办法,机会只有一次,失败了,便不能再尝试第二次。 也就是说。 这一世,她的风天灵根被毁了。 宁心赢连第一种办法,都无法进行,金木水火土风六种灵根,现在灵气斑驳微弱,无力再生出冰雷灵根。 即便是滋养,也得耗费无数年。 到那时,她早被江殊旨甩在身后,下场只会比前世更惨。 是这几个弟子和江殊旨不肯放过她,她也没办法,那就别怪她出手狠。 宁心赢定下心,再听着顾屠生被宋淼淼哄着,又送了一个小法宝,便又一口一个小师弟亲近起来。 比起她这些年送的各种宝物,宋淼淼的实在不算什么。 即便如此。 顾屠生也更偏向她,连对自己受伤一事,也没几分真心道歉。 一瞬间,宁心赢的心思百转,愈发肯定,上一世的事情还会在发生。 必须尽快修复灵根。 宁心赢打断两人的谈话:“小六也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师母不是将名额送给师弟了吗?” 顾屠生哼了两声,故作不满,想让宁心赢来哄他。 宁心赢道:“距离神陨小秘境还有段时间,答应给你的奖励,自然还有。” 顾屠生眼睛一亮:“不是好东西,我可不要!” “带你去最大的拍卖会玩怎样?” 宁心赢抛出诱饵。 顾屠生当即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