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和离后,贤王独宠我一人》 第1章 妹夫驻颜有术 “新郎挑盖头,喜气入眉头。” 陆月雪只感觉耳边十分嘈杂,模模糊糊睁开眼睛,一片红,她的头被什么盖住了。 察觉有人靠近,一双红色造靴出现在她眼前前。不过那人是坐在轮椅上的。 她清醒了很多,然后反应过来她不是已经死了吗?现在这是在哪? 正在她思索之际,头顶上的红色盖子被掀开一角。 陆月雪睁大眼睛一看,顾长风? 他怎么会在这儿? 还穿了一身红,好像要成亲似的,尤其是胸前那朵大红花。 不过他还真的是驻颜有术,十年不见,真一点变化都没有,看着还年轻了很多。 也不知他是怎么保养的。 “新人喝酒,合卺交杯,天长地久。” 陆月雪这个时候听见一道喜气洋洋的声音。 望了过去,一个婆子媒人打扮。 穿着一身红,乐呵呵的。 她的脑子还有点迷糊。 这是什么情况? 刚想思考,眼前就出现丫鬟递来的酒杯。 陆月雪下意识的就接过酒杯。 等等,不对,我又不是新娘。接什么酒杯? 她刚这么一想就看见自己穿着凤冠霞帔,身上绣着百合祥云样式的嫁衣。 我,我是新娘? 陆月雪只感觉脑子像浆糊一样,没反应过来。 她怎么梦见自己和妹夫成亲了呢。 没错,眼前这个坐着轮椅,眼神冷冰冰的,丝毫不像是结婚样子的顾长风,其实是她的妹夫。 顾长风拉住陆月雪的手,喝完了酒。 陆月雪是拒绝喝这个酒的。 现在的这个情况让她匪夷所思,她就算是做春梦,也不可能梦见她妹夫吧。 “怎么,你是在嫌弃我不成?” 顾长风说话冷冰冰的,显然对她有点不满。 陆月雪说真的,还真的有点嫌弃他。 顾长风娶了他的庶妹陆月霏八年,结果却碰都没有碰她一下,在结婚三年的时候,却想要休妻,理由是三年无子。 陆月霏死的时候还是个完璧之身。 让她怀个锤子的孕。 后来更是宠妾灭妻,让陆月霏惨死在顾府。 怎么现如今改成了他和她结婚了? 谁来告诉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月雪现在还是懵的不行。 面对顾长风冷冰冰的眼神她也丝毫都不怕。 直直的瞪了回去。 媒人把这小两口的眼神看的分明,只觉得头大,这哪里是结婚分明是结仇。 这小两口往后的日子还能好吗?这传出去了,她还有生意做吗? 媒人叹了一口气,按下心底的忧愁,赶忙打圆场。 “哎呀呀,新娘子害羞了。我说新郎你干嘛直勾勾的看着新娘?看的我们新娘子都不好意思了。 来来来,新娘我们把这酒喝了。” 说着拿着红色鸳鸯手帕,擦了擦汗。 陆月雪发现一群人都看着自己。狠了狠心,把酒倒进口中,反正这酒又没有毒。 媒人发现新娘子蛮配合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好在仪式完成了,她就出去应付那些客人了。 顾长风一句话都没有留给陆月雪就直接出去了。 正好这让陆月雪有了喘息的机会。 现如今她终于有时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了,首先她重生了。 她刚刚甩了自己好几个巴掌,愣是没醒过来有点认命。 她不是在做梦,想来她应该是重生的。 其次她不知道为什么嫁给了她前世的妹夫。也就是陆月霏前世的夫君,顾长风。 她可以肯定上一辈子她可没有嫁错这一段的记忆。 最后就是马上她该如何度过这洞房花烛之夜。 她陆月雪可接受不来和妹夫行苟且之事。 “小姐,二小姐真的是太过分了,竟然把你和她给调换了。 现如今你们堂也拜了,合卺酒也喝了,这该如何是好?” 忍冬是陆月雪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刚刚她发现端倪,刚想禀报小姐就被二小姐身边的嬷嬷给绑在了一个角落里。 等到所有仪式全部都完成了以后才被放开。 陆月雪这边好不容易把头顶上的凤冠给摘了下来。看到忍冬哭丧着跑到她的身边。 “忍冬,你还是当丫鬟的时候最好看。” 陆月雪看着忍冬忍不住就想起在她死之前看到的,那明明才20多岁,就仿佛是个老妪一样的忍冬。 “小姐你是不是太着急了?说什么胡话呢?我们现在就去找顾将军说明原由...” 陆月雪十分淡定的问道。 “然后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三家人都丢脸。 即便查清了是陆月霏所作又能怎么样?丢的还不是我陆家的脸。” “那,小姐...” 忍冬一下子就无言了。 “好了,先帮我把头发散下来再说吧,怪累的慌的。” 忍冬慌了手脚,现如今有事做,立刻就认真的梳起头发来。倒是冷静了不少。 “你说这是陆月霏做的?” 陆月雪见忍冬冷静下来才问道。 “没错,绑着我的陈嬷嬷亲口告诉我的,现如今陈嬷嬷恐怕就已经去忠勇侯府了。” 忍冬猜测道。 陆月雪实在是想不明白陆月霏这是图啥? 魏谦和,也就是他上一辈子的夫君。忠勇侯嫡次子。 按理说他这样的身份是绝对不会娶一个四品小官的女儿。 但是架不住魏谦和他有病啊,残暴不仁,被他打死的妻子已经有三个了。 上一辈子她之所以会嫁给他,也是因为听说她跟着外祖父学医,想着可能会对她的病有所缓和。 还有就是忠勇侯夫人是继室,自己还有一个儿子,魏谦和是前头所生,自然不希望他娶高门贵女。 当然,现在魏谦和也娶不到了。 她依稀记得上一辈子她要嫁给魏谦和的时候。 自己这个妹妹还明里暗里的讽刺她,说什么千万不要死的太早,妹妹真是担心你。 怎么着,这是出什么事了,让她现在去抢这门婚事? 不仅是陆月雪想不明白,就连她的丫鬟忍冬都想不明白。 “小姐,你说二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那魏家世子可是克妻。 听说他还喜欢打人呢,怎么看都是顾家公子好吧。” 陆月雪心念一动,她既然能重生了,那她这个妹妹是不是也重生了? 而且是重生在已经定亲以后。 她之所以会这样猜测,那是因为魏谦和也不是很好的联姻对象。 陆月霏如果有更好选择的话,她不会选择换亲,而是直接选择退亲。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陆月霏听信了外面的谣言。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陆月雪都替陆月霏往后的日子感到悲哀。 天地良心啊,如果真的是那样子的话,陆月霏恐怕要过的比上一辈子还要惨。 看着这会儿的时辰,想来顾月霏应该是见识到了魏谦和发疯的场景了吧。 那一晚的洞房花烛夜可是让她记忆犹新。 哪怕隔了一辈子,她还记得。 陆月雪上辈子有了心理准备,再揭完盖头以后,不知怎的魏谦和突然很激动,不对,应该是发疯。 啪啪,就是打了她两巴掌,还掐她的脖子。 还好陆月雪跟着自己祖父行医有点力气,不是一般大家闺秀。 也不知道陆月霏是不是遭遇了同等的待遇? 第2章 下马威? 傅臻誊放开他,牵起许嫣桑的手离开。 周牧川揉着刺痛的手腕,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后槽牙都咬出了血。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 秦思思心疼的握住他的手,有些不满的道,“嫣桑姐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对你动手呢?” 周牧川目光沉沉,没有说话。 整个北城,还没有一个人敢骑在周家脖子上挑衅。 许嫣桑,这一次,是你自找的! 另一边。 出了别墅区,许嫣桑不着痕迹的挣开了他的手,有些愧疚的道,“其实我跟他们道个歉也没关系,不痛不痒的,现在把你牵扯进来,周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傅臻誊下意识攥了攥空荡荡的掌心,笑了一下,“没关系,我有朋友是律师,他很厉害的,能打赢官司。” 许嫣桑轻叹口气,有钱人的世界哪那么简单?周氏集团养着一堆法务,各个都是精通官司的高手,一个普通律师怎么可能是那些人的对手? 但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况且人家毕竟帮了她。 许嫣桑扭头问傅臻誊,“还没吃午饭吧?我请你吧,你想吃什么?” 傅臻誊说,“随便吃点吧,你一会还得去上班。” 许嫣桑点点头,两人进去,一人要了一份炒河粉。 这家店很小,只有几张桌子,装修也简朴。傅臻誊一身尊贵气质,站在店里,有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他起身接了杯水,推到许嫣桑面前,“喝点水。” 许嫣桑道了声谢。她一上午都没喝水,又在太阳底下站了两小时,嘴唇都干的起皮了,端起来小口小口的喝着。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傅臻誊拿筷子吃着炒河粉,他姿态很优雅,有种吃法餐的既视感。 许嫣桑的目光又不受控制的看向他手腕处的表。 她记得,周牧川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是奢侈大牌的限定款,不好买,周牧川托人又加钱,费了好大劲才买到的。 大几百万的价格,显然不是一个小销售买得起的。 “你这表……”她迟疑着开口。 “跟朋友借的,西装也是,”傅臻誊神态自然,“你也知道我们这行,有时候需要一些外物装点。” 许嫣桑听了这话,心里的疑虑顿时消失了,销售不同于别的行业,要进入一个圈子,是需要一块敲门砖。 傅臻誊已经吃好了,拿纸巾轻轻擦嘴,双手放在桌上,似是随口一问,“你跟周牧川是怎么认识的?” 许嫣桑一顿,没说话。 傅臻誊看着她,“不想提?” “没有。”许嫣桑摇摇头,眼中是痛苦的释然,解释道,“三年前,我爸妈出了车祸,我妈当场死亡,我爸伤了腰椎,双腿瘫痪,肇事者逃逸,我最绝望的时候遇上他,他帮我找到了肇事者的下落,也给我爸找了最顶级的专家,这才保住了两条腿。” 傅臻誊眼眸幽深,“难怪一场婚姻让你伤筋动骨,原来他是趁虚而入。” 许嫣桑一怔,苦笑一声,低下了头,“我不是输不起的人,可……” 可周牧川对她的意义远不止爱情那么简单,两年前遇到他,是救赎,是心安,是黑夜里的光。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有人来就有人走,可最痛苦的是,你毫不设防的那个人,朝你开了最猛的一枪,不致命,是阴影,是教训,是任何时候触摸到伤口都疼。 许嫣桑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低着头,也错过了对面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傅臻誊递过来一张纸巾,声音低沉,似乎意有所指,“有人觉得你不够好,也有人觉得你哪都好,不必为了不值得的人自我消耗。” 许嫣桑用力点头,强忍哽咽,就着眼泪把饭吃完。 傅臻誊定定的看着她,“说不定,前面还有更好的呢。” 许嫣桑破涕为笑,弯了嘴角,“有没有的都无所谓了,不过,谢你吉言。” 吃过饭,许嫣桑正想跟傅臻誊道别,傅臻誊却道,“我要打车回公司,正好顺路,捎着你?” 许嫣桑一愣,没有拒绝,“那我回头转你车费。” 傅臻誊没应声。 到了公司,她下车之后,给傅臻誊微信转了三十块钱。 两秒后就被退了回来。 “不用。” 不知道是不是怕她过意不去,傅臻誊又发了一句,“邻居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许嫣桑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份人情。 下午依旧是培训,下班之后,许嫣桑收拾东西正准备离开,突然接到了夏艳芳的电话,口气有些冲,“嫣桑,你回来一趟吧,我和你爸有事跟你商量!” 许嫣桑早就知道,离婚的事夏艳芳不会善罢甘休,索性趁今天回去把话说明白。 便道,“好,我现在过去。” 父亲住在以前单位发的福利房,楼下坐一起玩麻将的几个人,热情的跟许嫣桑打招呼,“嫣桑,回来看你爸了?” 许嫣桑笑着道,“是,回来看看。” 她上了楼,几个妇女交换着眼神,那表情不言而喻。 以前许嫣桑嫁进豪门,就像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谁不羡慕老许家养了这么个闺女? 可今天夏艳芳从外面骂骂咧咧的回来,大家都知道许嫣桑被豪门赶出来的事了,纷纷猜测是她不检点,要不人家能不要她? 瞧她长得那样,就不是个能安于室的模样,难怪会被人扫地出门。 老许家的脸可被这个闺女丢干净了。 她们表情扭曲的编排着各种流言,从中得到巨大的满足感。 许嫣桑并不知道背后这些编排,她上楼回到自己家,一进门,就看到夏艳芳收拾了两箱子行李,没好气的看着她,“回来的正好,我要跟你爸离婚!” 许大乔坐在轮椅上,一脸颓丧。 许嫣桑没想到一回来就是这个阵势,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问,“是因为我离婚的事吗?” 第3章 不能人道? 陆月霏实在是没想到这件事情还真的被她办成了。 当她满怀期待的等待魏谦和挑开她的盖头,她就会像上辈子嫡姐那样享尽荣华富贵,当上国公夫人风光无限的时候。 她的盖头被挑开,随后一个巴掌把她打楞了神。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被魏谦和掐在手里了。 “救,救救命啊,来人啊!” 就在陆月霏觉得自己又要死了的时候,终于外面的下人听着声音不对,冲了进来把魏谦和给拉开。 “咳咳咳。” 陆月霏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随后惊恐的看向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的发疯,不像是人的魏谦和。 “这,怎么回事。” 她的丫鬟红袖立刻上前扶住姑娘。 “姑娘,你没事吧?” 陆月霏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发了疯,嘶吼仿若野兽的人是那个谦和儒雅的魏谦和。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明明,明明病是假的,他没有发疯啊。上辈子陆月雪……” 陆月霏前几天才梦见上辈子的事情,倒是记忆犹新,一下子就想到归宁那天,陆月雪那脸红的,胭脂都盖不住。还有衣领高高竖起,遮住脖子。 当时她还以为陆月雪那是脸红以及床子之间做过了火留下来的痕迹。 感情是这样啊! 陆月霏不得不说现在她有点后悔了,毕竟魏谦和可是克死了三个妻子。 那三个妻子听说还是被他打死的,哪里是克妻?她不会步入后尘吧? 不,不会的,上辈子嫡姐也好好的,陆月雪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二小姐,你你怎么在这里? 红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月雪另一个丫鬟木香,看着新娘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二小姐,请问我家小姐呢?” 之前忍冬说不对劲,要到二小姐那里看看的时候,她还觉得忍冬有点大惊小怪,太紧张了。 现在轮到她傻眼了。 陆月霏现在脑子乱的不行,但也知道现在她不能承认这件事情是她做的。 否则后果不是她能够承受的了的。 陆月霏装傻充愣,也很惊讶的说道:“这,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在忠勇侯府? 是出什么事了吗?” “小姐,没事了,奴婢这就去找忠勇侯夫人,禀明此事。” 红袖配合陆月霏装模作样。 木香气得跺跺脚,她一个丫鬟,主子还不在身边,即便心里知道怎么一回事也不好说,只能强忍下来。 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样了。 ... 顾府,柏瑞居。 顾夫人李氏刚刚和交好的夫人聊完天,就听到李婆子有事禀报。 她没当一回事,她能想象得到她那个逆子肯定会刁难新娘,并且不会在新房居住,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李婆子风风火火的,额角还有汗。 “这么着急作甚?” 顾夫人为了儿子操碎了心。 现如今在听见李婆子咋咋呼呼的。心里不快。 李婆子是她身边的老人,一点规矩的没有,往后要是让那个庶出的儿媳妇看到,指不定怎么嘲笑她呢。 “是不是?那逆子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你不必在意。如果陆家那丫头不满你去安抚一下就是了。” 李婆子平日里颇受她的看中,看她这么着急忙慌的,该不会是那逆子口出狂言了吧! 李婆子知道主子的性子,知道主子不悦,她连忙说道:“夫人,少夫人被换了。” 李氏立刻就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什么?” 李氏思绪百转千回。 第一反应就是陆家那丫头,是不是知道儿子腿部有疾,所以不想嫁过来,安排那个丫鬟移花接木。 不过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陆家的丫头胆子应该不可能这么大,她这一举动可是会让他们陆家所有的女子,尤其是未成年的女子脸上蒙羞。 如果这件事情闹大,陆家未出阁的女子别想嫁个好人家,就连嫁出去的恐怕都会受牵连。 这样的后果,她一个小姑娘担待不起。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下人,难道他们是个瞎子不成? “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氏冷静下来以后,一边走一边询问。 “回夫人,是这样子的,少爷在和陆姑娘说他腿有残疾,而且不能人道。” 李氏差点没撕了手中的丝帕。“这个逆子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李婆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然后陆姑娘直接说她是陆月雪,是和少夫人一起出嫁的姐姐。 现如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想要和少爷商量。” 李氏经过陈婆子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今天陆家还有一个姑娘要出嫁,而且是个嫡女。 只是不知道两个人的婚事互换,是谁的主意了,她可不认为这是单纯的弄错了人,这么简单。 李氏一边向新房走一边思考这里面的关系。 陆月雪她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他是三年前才从外祖林家来到陆家,听说为了她的外祖父,她守孝了三年。 说起她来,人人都说她是孝顺的。 三个月前她才出孝。 至于她和忠勇侯府的亲事。 李氏也略有耳闻,不过他并不认为陆月雪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的医术。 可能也只是为了抬高身价,所以故意往外传她医术精湛。 不过新娘被换了这件事情,不管到底是谁做的? 现在追究这个责任也不实际,还是好好想想,这新娘到底是换回来,还是将错就错? 按照他的想法肯定是愿意将错就错,毕竟一个嫡女,一个庶女。 选择谁显而易见。就是不知道忠勇侯府是怎么个想法。 “你去派人,把这件事情告诉忠勇侯府。 我也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老爷。记住这件事情切莫声张。” 陆月雪和顾长风两个人相顾无言。 陆月雪无事可做,于是看着顾长风的腿开始琢磨他这是什么症状,可惜不能把脉,不然的话顾长风这腿是不是有伤?一摸便知。 顾长风的腿本来就没有什么事,被她看的有点心虚。 “刚刚问我的话,还请姑娘忘记。这件事情我已经派人禀明父母。到时如何决断,还要看他们的。 只是我不能人道这件事情传出去,与你,与我都没有什么好处。姑娘觉得呢?” 顾长风越说越顺溜,又恢复了刚刚的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让她保密,是陆月雪积了八辈子福。 “你放心,我没有到处说别人病的癖好。” “如此甚好。” 陆月雪以为这件事情,她只要待在这里坐等结果,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出来表明态度的时候。 两家人商量的差不多了。陆月雪这个时候也已经换了姑娘打扮。 她刚走到大厅,还没有进去呢,就听见陆月霏的声音。 “爹,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总是听姐姐说她害怕魏公子,还说如果她能嫁给顾公子就好了。 爹爹,你别生气,这是万一不是姐姐做的呢?” 陆月霏虽然心里面有点后悔,不过她有了上一辈子的记忆,坚信自己也会和顾月雪一样成为国公夫人的。 而现如今魏公子这样做肯定是为了考验她,他肯定是装的。 今天这个错,她必须扔到陆月雪身上。 第4章 魏谦和有疯病 陆月霏茶言茶语,顾夫人以及忠勇侯继夫人都忍不住皱了眉头。 她诬陷人可以,但是这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很是上不得台面。 再说了,现如今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嘛,现如今还是想想看到底两家姑娘换不换人,以及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处理? 分不清主次也就算了,还在这里攀咬。 怎么着,难不成她的姐姐因为害怕忠勇侯公子的疯病,所以把亲事换了,推庶妹进火坑,这名声传出去就很好听? “你闭嘴,这件事情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现在还是先讨论一下,你们俩的婚事吧。” 陆夫人原本就不喜欢温姨娘,现如今她的女儿还在诬陷自己的女儿。更是气的发抖。 尤其是当她看到自己的丈夫有点相信陆月霏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的女儿她清楚,陆月雪是绝对不会做出这荒唐之事。 再说了,医者仁心。说不定雪儿在得知魏谦和的病,起了兴趣要迫不及待的研究还差不多。 说她会怕,那真是笑话。 “女儿听父母安排。” 陆月霏故意捂着脸蛋以及脖子。 她身边的红袖立刻心疼的小声说着。 “小姐,你没事吧,刚刚魏公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架不住现在安静,倒是让在场的人听着真切。 魏谦和有疯病这件事情,在场的人也都知道,在看见陆月霏故意露出来的伤的时候,也忍不住的倒抽一口气。 陆月霏本来身娇肉贵,被伺候的很好,哪能架住这样的打。 这伤看着特别吓人,脸都有肿起来了,那脖子的掐痕就更不用说了,都发紫了。 顾魏两家的夫人原本是把怀疑的目光放在陆月霏身上的。 毕竟忠勇侯府的门第很高,架不住有人为了荣华富贵不要命也说不定。 现在看到她身上的伤,又忍不住的怀疑会不会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 陆月霏见自己的伤势被别人注意到。看着大家的表情从怀疑转为同情,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可惜陆月雪不在,不然的话,她看到自己的伤,肯定不敢嫁到忠勇侯府去了。 陆月雪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过去。 “你这孽女还不跪下。” 陆大人原本心就是偏的,看到陆月霏的伤口,更是心疼加愤怒。 心疼陆月霏,愤怒于陆月雪这个孽女干的好事。 陆月雪叹了一口气,扑通跪了下来。 “父亲,这件事情是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 现如今还是好好的说一下我们的婚事吧。” 陆月雪的话让顾魏两家的夫人都高看了这个姑娘一眼。 忠勇侯继夫人仔细的打量陆月雪,明眸皓齿,眼若星辰,眼里没有丝毫的害怕,跪的也腰板挺直。 看着就是个稳重的。 她是继夫人,之所以嫁到忠勇侯,还是因为忠勇侯想要找人照顾魏谦和兄妹。 她原以为自己生下孩子后会翻身,然而忠勇侯心都偏到咯吱窝了。 陆月雪这小姑娘明显看着就不好拿捏。 而且万一她真的有真才实学,把魏谦和的病治好了。 那忠勇侯府还有她的落脚之地吗? “你说说你是什么想法?” 忠勇侯继夫人想看看陆月雪是什么意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单凭父母做主。 无论父亲是波浪,反正还是将错就错,女儿都无异议。” 陆大人听完陆月雪的话,只觉得被堵的无话可说,他还没开始发挥呢,你就开始认输了。 他现在的火气都不知道冲谁发了。 忠勇侯继夫人看着说的真情实意的陆月雪,心思百转千回。 陆月霏以为她会十分中意顾长风,毕竟顾长风长相好,而且顾长风也有病。 陆月雪不是最喜欢治病了吗?虽然顾长风的病是假的,但这不是更能吸引她的吗? 这和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按照她的想法,陆月雪不说要死要活的嫁入顾家,但是也更偏向于顾家才对。 到时候她就可以顺水推舟,不用担着恶名,嫁入忠勇侯府,可是现在她的话让两人的婚事更加五五开。 陆大人面对现在的这个情况也很是为难。 顾夫人是更想要陆月雪,毕竟本来他家儿子娶一个嫡女绰绰有余。 现如今要娶一个四品官的庶女,这传出去脸面不要了吗? 忠勇侯也是更想要陆月雪。 但是他的夫人却说陆月雪性格强硬,被打了恐怕会反抗。而且医术也不可能比入行几十年的御医强,倒不如就要那庶女。 反正陆月霏现如今已经记在嫡母名下。也有个嫡女的名头。 看她被打,虽然叫痛,却没有丝毫怨对,想来是个能忍的。 这一番话让忠勇侯左右为难。 顾夫人看忠勇侯表情,于是赶忙开口。 “陆大人,我看要不就将错就错吧。我倒是蛮喜欢月雪。” 忠勇侯还在思考呢,听见有人抢陆月雪,也开口。 “那真的是巧了,看来我和顾夫人的想法眼光是一样的,我也看着月雪十分投缘。” 陆月雪是真没想到自己还成了个香饽饽。不过还是高兴不起来。 陆大人不明白这两家夫人到底看中了陆月雪什么? 明明霏儿乖巧懂事,懂得还多,怎么丝毫不受欢迎呢? 看着自己疼爱的女儿可怜巴巴的。他挥挥手让两个女儿全都下去。 …… “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两家人都看重你。” 陆月雪不是很理解陆月霏。这两家都不是啥良配。 而且她对这两家人的感官并不是很好。 听到自己不喜欢的人称赞自己,她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好吗? “又是这个眼神。你为什么一直瞧不起我?” 陆月雪真的是对陆月霏无语了。难不成她怎么看她还要练习一下不成。 “我怎么看?要你管?” “你...” “两位姑娘。夫人派我来问你们对于两家的看法。” 陆夫人的身边的嬷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我,我都听父母的。” 陆月霏想要说自己想要去魏家的,但是想到刚刚自己的发言,她这一说不就暴露了,于是只能闭上眼听天由命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自然是由父母做主。” 陆月雪知道人固有一嫁。也无所谓是谁了。反正嫁谁都少不了阴谋算计。 “姑娘们说完了?如果姑娘们真是这么想的话,那老奴就先退下了。” 陆月霏欲言又止,欲语还休,伸手又停下,最终还是闭上眼睛让那婆子走了。 陆月雪看完都无语了。 等了一刻钟,这件事情终于迎来了尾声。 第5章 母亲有孕 “月雪,往后你就是顾家儿媳了,以后一定要好好侍候夫君公婆,听到没有。” 陆夫人看见陆月雪,拉住她的手。一一叮嘱。 陆月雪对于自己能够成为顾家的儿媳妇并不意外。 她的另一只手被李氏拉住。 “陆夫人你就放心吧。我看月雪十分投缘,我一定会把她当成女儿一样看待的,能娶到你们家月雪,是我们家长风的福气。” 陆月雪察觉到了李氏的热情,她有点不自在。 装作女孩子娇羞的样子,把目光放在母亲身上。 这一看,看出了问题。 陆夫人看着身体乏力,没有精神。 陆月雪紧张的抓住陆夫人的手,把了脉。 呃... 等等,肯定是她太紧张了,在摸摸看。 “你这是怎么了,瞧瞧,还不想让我离开了。” 陆夫人察觉女儿异样,打着哈哈。 李氏只当陆夫人疼女儿,顺着她的话说。 “月雪孝顺是出了名的,我也想要个女儿,可惜我只生下长风这一个臭小子。” 就这说话的功夫,陆月雪已经肯定陆夫人的脉搏了。 她娘怀孕了。 上辈子,她记得没有这一回事啊。 还是说,上辈子这个孩子是有的,只是在母亲不知道的时候流掉了。 不管到底是如何,这个孩子她一定要留下来。 陆月雪拉了拉陆夫人。 “母亲,女儿有话要与你说。” 顾长风自从知道自己媳妇是陆月雪以后,脸一直拉的老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不开心。 在看到陆月雪想要单独和陆夫人说话,心立刻提起来。 陆月雪该不会要把他不能人道的事情说出来吧? 不行,不能让她说。 顾长风做贼心虚,竟然站起来了。 当然,脚上的疼痛让他又坐回椅子上了。 他的动静太大,引起所有人的目光。 “我想去送一送岳父大人。 心急之下倒是忘记身上的伤口。” 忠勇侯与顾将军客套两句,提出要走,毕竟,现在按理来说,他不可能出来。 再加上这是在别人府上,就是有什么话也不好说。 好在所有人都知道陆家两姐妹一起高嫁,并没有过多说谁嫁给谁。倒是好糊弄。 陆大人还在疼爱的看着陆月霏身上的伤,对这个亲事,他是最不满的,尤其是魏谦和这个疯子还伤了霏儿。 奈何他决定不了这件事。 看见忠勇侯要走,也想一起。 这倒是给顾长风抓住一个好借口。 陆大人信以为真,只当顾长风礼数周全。 语气温和的说:“你伤口要紧,好好养着,月雪医术尚可,可以让她看看。” 忠勇侯听到医术,本想着等几天的,到底没忍住。 “陆大人,说到医术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听闻林大夫有个徒弟在太医院,不知能否邀他替我儿诊脉。” 他说的林大夫就是陆夫人的父亲。 也就是陆月雪的外祖。 至于他所说的那太医现在在太医院任副院使,是整个太医院除了院士以外最厉害的人之一。 陆月霏也是知道这个人的。他姓钱,算是陆月雪半个师兄。 他除了给皇上,皇后,太后贵妃把脉以外,其他人请都请不来。 想来当初他们娶陆月雪打的也有这个主意,不过后来是看陆大人更疼爱这个庶女。才改变主意的。 陆大人听到这个要求,立刻汗都下来了。 他对于这个岳父,说实在的是有点看不起的。 要不是这个岳父是真的有本事,还有就是他年轻的时候是真心喜欢陆夫人。 他早就把已经不负美貌的陆夫人给休了。 所以对于他手里的人脉,他还真的看不上。 一个普通的有点实力的大夫,有什么人脉,当时他是这么想的。 甚至于忠勇侯所说的人,他都不知道是哪一个。 他擦擦额头,正想要拒绝,就察觉到衣袖被人轻轻拽着。 回头一看是她的宝贝女儿。 陆月霏知道陆月雪现在有和这名钱太医有书信往来。 后来甚至陆月雪还拜这位钱太医为义兄。 魏谦和如果真的有治愈的可能的话,肯定是那钱太医治好的,一定是。 眼看着父亲要拒绝,她连忙用恳切的目光看着父亲。 陆大人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女儿有点不太懂事,他哪里知道什么太医? 他答应了该如何去请?这不是让他为难吗? 说话语气有点不太好。 “霏儿,你,你莫要胡闹。为父知道你心系魏公子的病,但是为父哪里不知道...” “父亲,女儿依稀记得姐姐还未归陆家的时候,跟着外祖游历,想来应该是知道钱太医是哪位的。” 陆月霏察觉到父亲有点不高兴了,连忙说道。 “此事当真?你莫要胡说。” 陆大人知道陆月霏有小孩子脾性。有些针对月雪,但是这件事情非同寻常。 他现在倒是有些埋怨月霏有点多舌。 如果能请得动钱太医自然是好的。 但是月雪一个姑娘家,就算认识,哪里还请得动连忠勇侯都请不动的人,万一钱太医和林大夫压根关系就不是很好。怎么办? “我没胡说。不若问问姐姐,不就知道了。” 陆月霏坚持。 陆大人只觉得一个两个的都不是省心的。 忠勇侯听到陆月霏的话,又有点后悔。 他是听他这个继夫人说,陆大人比较喜欢这个庶女,想来会为了这个女儿尽心尽力的去请钱太医的。 但是现在看来这钱太医显然和陆月雪的关系匪浅。 万一陆月雪为了顾家公子的腿把这人情用掉了,怎么办? 这么一想,看继夫人的脸都不是很好了。 “月雪,你妹妹说的可是属实。” 陆月雪跟着向外面走去的母亲。 才把怀孕的事情说出来,就听见陆月雪那茶言茶语的声音。 她并没有在意忠勇侯和他父亲所说的话,所以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一脸茫然。 好在忍冬一看见陆月霏就启动了战斗模式,紧紧盯着她,一字不落的记下了她的话。 看见自家小姐不明就里,赶紧把话递给小姐。 别说,还真的让陆月霏给猜对了。这个时候陆月雪还真的认识钱太医。 外祖知道陆大人这个女婿心系仕途,对于他手上的这一点点的人脉不屑一顾。 所以他把这人脉直接给了常年待在他身边的孙女。 其中的人脉就有钱太医。 第6章 引荐钱太医 陆月雪听到在太医院当值,与外祖有关系的,就知道他们说的是谁。 在看见一群人都看着她,她低下头,不好意思似的。 “父亲,钱太医,女儿确实是认识的。 女儿自从知道要嫁给魏公子,所以私下找过他。 只不过钱太医没有见到魏公子,不好诊断,如果忠勇侯要请钱太医,女儿倒是可以引荐。” 忠勇侯大喜,都忘记改口了。“那就麻烦陆姑娘了。” 原本以为陆大人这个女婿会继承林大师的人脉,所以才放弃陆月雪的,现在忠勇侯倒是有点后悔了。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陆月雪真的有真才实学,那儿子在新婚之夜就把人给打了,惹恼了她,她受不了跑了没什么,就怕偷偷下毒,到时候,儿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样一想,倒是也放下心里的小九九。 “霏儿就在这里谢谢姐姐啦!” 陆月霏现在已经认定是这个钱太医治好魏谦和的病,这个时候出声,也有揽功劳的意思。 顾夫人越看越觉得陆月雪是个有福的,才进门,就能让忠勇侯欠她人情。 这可是人脉啊。 想到自家这个臭小子也受伤了,正好也能让她请人看看,如果陆月雪明天不提,她来。 陆大人心里在滴血,多好的机会,被陆月雪这个丫头给得到了,真是可惜了。 陆月雪看见陆月霏这么开心,在心里哀叹了一声。 你现在开心就多开心一点吧,很快就开心不起来了。 钱太医对身体调理,头疾确实有实力,但是却并没有治好魏谦和的疯病。 用他的话来说,魏谦和这是天生被上天不喜,无力回天,非人力可回。 不过他还查出魏谦和不能人道,之后钱太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对这个事情倒是上了心。 上辈子魏谦和之所以能出现在人前,也是治标不治本。 后来魏谦和的疯病越加严重,伤害他人的频率也越高,甚至出现嗜血的状况。 陆月雪没办法,才让这位煞神到战场上,不然总是伤害府里的下人,甚至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也不是事。 忍冬和木香两个人也因为护着她而受过伤。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陆月雪把魏谦和这个杀神给送走了。 事实证明陆月雪是对的,魏谦和在战场上那是杀红了眼,还挣下国公的位子。 只可惜魏谦和越来越疯,到后来都敌我不分了。 好在这件事被忠勇侯给摆平了,不然恐怕还不知道要闹什么妖蛾子。 陆月雪怕之后镇不住他,也因为他把忍冬以及木香两个人给害了,实在忍无可忍,亲手熬了一碗毒药,喂他喝下。 陆月雪想到这里,也是一阵唏嘘。 她没想过要用医术害人的,但是世事无常。 她也因为这个,丢掉命,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不过临死时,忠勇侯府上下的人都要给她陪葬,她到底也是不亏的... 回忆结束,陆月雪也把一众人送到二进门口。 临走还分别送出引荐钱太医的信,母亲的安胎丸药方,忌讳,补身体的食材。陆月霏的活血化瘀的药。 这个是陆月霏非要要的,她知道陆月雪医术不错,知道要嫁给魏谦和,肯定会备好被打之后的药,这个药肯定比一般大夫的要好。 她现在脸还肿着呢,一般的药恐怕在她三天后归宁之日都能看出被打的痕迹,哪里像陆月雪上辈子那样,用粉就能盖过去。出来见人。 陆月雪见她要,也就给了,就当是感谢陆月霏帮她顶这么大的雷,这个雷,是天打雷劈的雷。 陆月雪上辈子真的是觉得她是挖了魏家祖坟,才会嫁给魏谦和,嫁进魏家,那真的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 “小姐,你做什么要给二小姐药,那要可是你研制了好久,就这么轻易的给她了。” 忍冬有点不服气,一边梳着头一边气鼓鼓的。显然不是很乐意。 木香也在附和:“对呀,小姐这个亲事明显是二小姐换的,她还想要把这件事情赖给你,真的是太可恶了。” 陆月雪到现在才有了一点真实的感觉,她真的重生了。而且她还嫁给了上辈子的妹夫。 她没忍住啧了一声。 魏家那简直就是狼窝,一家子有病。现在想来她都心有余悸,能够逃离那样的狼窝。几瓶药算什么? 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逃离了狼窝? 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觉得真实的有点梦幻了。 “那药现在我也用不上,不是吗?再说了,有那魏家公子,想来往后她还会用的上。” 陆月雪偷偷的掐了自己好几下才认定自己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重生了。 “小姐姐还是太善良了。” “是啊!” 陆月雪这边刚把头发梳好,外面就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 “少夫人不知道您休息了没有?公子有话与你讲。” 陆月雪皱起了眉头。 现如今已经半夜三更。不睡觉邀请她过去干做什么? 陆月雪没觉得已经坐在轮椅上的顾长风会对她怎么样,只是觉得他是想要过来刁难人。 明天还要早起请安,她不是很想应付。 陆月雪直接一个眼神,忍冬立刻意会。 点了点头出去。很快她就回来了。 “姑娘睡吧,奴婢已经告诉那丫鬟,姑娘已经睡了。” 陆月雪躺在床上睡了下去。 只不过没多久,门口就传来吵闹的声音。 “陆月雪,你给我出来。” 陆月雪这个觉是睡不下去了。烦躁的掀开被子,打理好自己才出来。 “深更半夜不睡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莫不是还想洞房花烛不成?” 陆月雪嗤笑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顾长风,一副你行吗的模样。 顾长风气的站起来,不过很快他又坐了下去。 陆月雪早就觉得他的腿很奇怪,现如今看到他能站起来。更是皱起了眉头。 一时之间倒是对他的腿起了兴趣。 顾长风看到她紧盯着自己的腿,又想起她是有医术的,不禁有点心虚的坐回轮椅上不敢在动。 不过嘴上倒是没有闲着。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如此梦浪,竟然还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我看你比那庶女还要粗俗无礼。” 陆月雪看短时间内,显然是请不走这尊大佛了,于是把他迎了进来。 屏退了下人,想要详谈。 顾长风起了很大的戒备心。 不过到底看在陆月雪是个姑娘家,没有太把她放在眼里。 陆月雪为了以后等安稳日子立刻一挥衣袖。 顾长风就动弹不得,只觉得浑身仿若千斤灌体。 他惊恐的想要大喊,奈何声音细若蚊蝇,不仔细听还听不到。“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7章 红叶 陆月雪看到顾长风仿佛像是要失去清白的黄花大闺女似的,一阵的无语。 就这,上辈子陆月霏是怎么惨死在他的手中的?在家里面的时候她不是挺能闹腾的吗? “你刚刚是想和我谈什么?现在谈吧。” 顾长风惊慌过后,忽然镇定下来,这里是他的地盘,而且他们单独在一起,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情的话。 顾府是绝对不会饶过他的,这样一想,心中有了底气,自然也就不怕了。 虽然身体软弱无力,不过他倒是挺了挺自己的腰,仿佛有了底气一样。 “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别耍什么花招。 还有你答应过我,不能人道这件事情,你不会说出去的。 刚刚你和你母亲想要单独说话,是不是想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陆月雪真的很想说一句你想多了,不过想到三个月内自己母亲怀孕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说出去为好。 她也想看看,这个顾长风到底想要说什么? 于是不反驳。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你果然是想说出去。我说过了,我是绝对不会和你同房的。 你这么不老实,小心我把你给休了。” 陆月雪呼的一巴掌抽在了顾长风的脸上。 她对于和离或者是休妻,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因为她知道哪怕自己独身一人,她也不会让自己饿死。 毕竟上辈子魏谦和上战场的时候,她也跟随过。 只是他拿和离拿捏一个女子,实在不是什么君子所为,如果换做是一般女子的话,恐怕要被拿捏一辈子,就比如上辈子的陆月霏。 女子生存本来就不易。被休的女子哪有什么好下场。 偏偏有人就仿佛是拿捏到了把柄一样,以此做要挟,让女子一生都不得好过。 “你敢打我?我要休了你。” 顾长风从来都没有被这样对待,立刻气急败坏。 “你既然不想娶妻,你为什么不与长辈说,或者抵抗到底,你既然松了口,为什么不多为你的妻子着想。 女子一生嫁人只有一次,满心欢喜的嫁给你,你却这样对待,你觉得对于你的妻子来说公平吗?” 顾长风激动起来。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没有抵抗?只是母亲他们拿自己的命作为要挟,我能怎么办?” “那我又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对待?” 陆月雪这么一问,他哑口无言。 良久,顾长风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有了底气。 “你,你不敬丈夫,粗俗无礼,目中无人。不是个好女娘。” 陆月雪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呵呵,算了,和你多费口舌做什么?” 顾长风只当陆月雪理亏。 “既然你无话可说,还不帮我解了毒。” “你说了你想说的,我也说一下,我想说的,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意思。 对于往后做一对恩爱无比的夫妻,我更是没什么兴趣。 往后你只要给我体面,不打扰我的清净,你想纳妾取平妻,只要不冒犯到我的头上。都随你所愿。” 顾长风高兴的眼睛立刻放光。 “当真?” 陆月雪点头,顾长风能同意,最好。 还好,她并不求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就已经很好了。 “自然,不过孩子的话...” “我是绝对不会和你圆房的。” 陆月雪还想说道一句谢谢,她也不是很想为不喜欢的人怀孕生子。 陆月雪一点情绪都没有给他。“哦,我也没有想给别人养孩子。 只是如果我寂寞的话,会寻几个顺眼的希望你到时候不要介意。” “那不行。你名下的,孩子就是嫡子。岂能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的。” “怎么你还想强加给我一个孩子不成。” “你占了我顾少夫人的位置,就要为我着想。” 事情谈到这里两个人对于孩子未来的归属倒是起了争执。 两人丝毫不让,一直谈到了五更天。 顾长风没有熬过陆月雪,打了个哈欠,他现在身体慢慢有了力气,显然是药力已经过去了。 “公子,夫人,该起了!” 门外传来忍冬的声音。 陆月雪觉得也差不多了,不想再纠缠,直接来了一句。结束了话题。 “你觉得凭我的本事,如果那孩子记在我的名下,我不高兴起了什么念头?对孩子不利就不好了,你说对吧?” 这赤裸裸的威胁立刻让顾长风哑了火。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如那个庶女好忽悠。果然如此。 “你...” 来日方长,这个仇他记下了。 不过到底还是怕面前这个女人伤了他和他的孩子,点头同意。“算你狠。” 陆月雪就当这是对她的夸奖。 原本想着把顾长风解决了,往后的日子能好过一点。只是没想到很快她就被打脸了。 “少夫人,这是奴婢特地挑选的衣服。你还是把这件衣服穿上吧。” 顾长风刚刚到偏房去换衣服。一个丫鬟就端着衣服首饰走了进来。 忍冬正好在这个时候把早就准备好的缠枝莲花样式的衣服以及配套的首饰端过来。 听到丫鬟的话,再暼到她的衣服。立刻把她挤到一边。 “少夫人,奴婢把衣服拿来了。这衣服可是您特地吩咐准备的。 知道你喜欢正红色,样式是缠枝莲花纹的。喜庆的很。” 陆月雪对忍冬拿来的衣服十分很喜欢。 上辈子,她都没能穿上这件她精心准备的衣服。这辈子都是如愿了。 “还是你知道我的心思?你们都退下吧。” 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奈何那丫鬟就仿佛没听到一样。 端着衣服的盘子,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看着。 见陆月雪想要穿衣服,又提醒了一句。 “夫人,这是奴婢特地给你选的衣服。” 忍冬看到陆月雪微微点头,知道小姐的意思。支棱起来。 “啪”的一声,忍冬一巴掌扇在了丫鬟的脸上。 “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选的又是什么。你一个做奴才的还想爬到少夫人的头上不成?” 丫鬟实在没想到,少夫人竟然在第二天还在新房,就给自己一个巴掌。 庶女就是庶女,一点规矩都没有。 由于换情这件事情尤为私密,所以这个丫鬟还不知道已经换人了,还当他是陆月霏。 她刚想反驳,看到少爷不耐烦的过来,立刻又换成委屈巴巴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红叶你把手拿开。” 叫做红叶的丫鬟。眼泪汪汪的,好不可怜,她慢慢移开自己的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在了她的脸上,巴掌印尤为明显。 “公子,奴婢好心送来敬茶的喜服,没成想...” “你欺人太甚,即便是你心中不快也不能拿下人撒气。” 陆月雪已经换好自己选的喜服,整了整衣服,满意了这才肯看顾长风一眼。 顾长风被见她无视自己的态度,更是气不可遏。 第8章 敬茶 “气大伤身,夫君还是不要这么伤身体为好。” 陆月雪看到外面的婆子,明白这是李氏派过来的。 装模作样的附小做低。 顾长风原本还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看到那婆子,立刻觉得陆月雪装模作样。 那婆子并没有多管闲事。直接朝着新床走过去,看了一下被子。 发现动都没动,虽然心里面已经有了这个准备,还是失落? 她失落的是失去夫人赏赐的银子。 “老爷,夫人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公子准备准备吧。” 说完就要走,忍冬手里拿着东西跟在后面。 “走吧。” 陆月雪刚刚顺便摸了顾长风的脉搏,果然发现了端倪。 顾长风的腿想来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之所以会行动不便,是在腿上敷了使腿会麻痹的药物。所以他才会站着不稳。 至于不能人道,她也没看出他有什么隐疾来。 甚至陆月雪还看出顾长风的元阳已经不在了。 她派木香打听过,顾长风没有什么通房丫头。房中也没有姨娘。 陆月雪这就有点奇怪了。 小斯推着轮椅很快跟上陆月雪。 “我告诉你刚刚的事还没完呢。” “难不成你还要让我给她一个丫鬟道歉不成?” 顾长风还想借题发挥,被一堵。 “我看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我看你的忘性倒是挺大的。别忘了昨晚上我说的。你要给我面子,以及顾家少夫人该有的体面。 如果你不遵守规矩,那我也没必要委屈自己了。” 顾长风:“知道了,我记住了。” 他其实刚刚是在试探陆月雪会不会忍气吞声。 这个局原本是给陆月霏那个庶女的,为的就是打压陆月霏在府里的威信。 他就是想让府里的人明白,刚娶进来的少夫人不受他的宠,是可以欺负的。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解气,谁让陆月霏占了顾家少夫人的位置,占了她的位置。 昨天天太晚,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红叶被打,他也没想到。想到红叶还是她送给他的, 他没有保护好红叶,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想了一下,顾长风让身边的小斯给红叶补偿。 随便让这件事宣扬出去。包括他补偿红叶这件事。 陆月雪没有注意到顾长风的动作,但是他的身后的冷冬却是慢慢的靠近顾长风身边,听见了他的话... 李氏早早的坐在正堂等着儿媳妇过来敬茶,听到嬷嬷说两人并没有圆房,也并没有意外。 只是当她听到儿子昨天竟然和儿媳妇在一起一个晚上,这让她震惊无比,觉得有希望。 之后又看见那婆子支支吾吾的,询问一番,才知道陆月雪把臭小子身边的红叶给打了。 这红叶她是知道的。 也不知她这逆子会怎么闹呢? “长风没有对月雪怎么样吧?” 李氏有点担忧,红叶也不知道是那个逆子从哪里带回来的。 身契也不在她的手上。当然也不在顾长风的手里面,这平日里红叶这个死丫头就跟是半个小姐一样。 她是顾家的当家主母,对于这么一个外人,她自然是防备的,后来她派人紧紧跟着红叶,才得知她是一个外面狐媚子的丫鬟,专门迷惑她儿子的。 可惜跟着的小斯没有看清那个女子的脸。 当初为了这个红叶自家儿子可是没少对她发脾气。 儿子之所以会受伤,也是因为红叶以及她背后的人撺掇的。 这叫她如何不恨?只可惜儿子护她护的紧。 那个婆子也知道红叶。所以当她知道少夫人打了红叶看,少爷虽然生气却无可奈何的模样,很是吃惊,这才巴巴的跑过来告诉夫人的。 “少夫人没事,反而把少爷治的服服帖帖的,少夫人是个有福气的,往后夫人可以享福了。” 李氏心里有点震惊。 她倒是没有想到自家那个逆子会消停下去,不过这好话她听的心里面还是顺服的。 “要是能如你所说的那样就好了。” 陆月雪去敬茶的时候,原本还担心李氏对她这个儿媳妇多有刁难,来个下马威什么的,结果没有想到李氏对她十分的满意。 十分顺畅的喝下了她递过去的茶水。而且还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以及手上的镯子,头上的钗子。 顾将军也没有为难她,说了几句客套话。 一群人又向着老夫人的长寿院走去。 陆月雪刚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身穿淡蓝色水之纹样,头戴百合金步摇的女子。 陆月雪之所以第一眼看中她,并不是那女子多么美丽,相反这个女子略微丰腴。 她的骨架子还略大些,显得有点壮实。 不过这个女子倒是挺讨老夫人的欢心,刚刚在门外就听见了老夫人那爽朗的笑声。 老夫人在看见陆月雪的时候,收敛了笑容。 “这个就是陆家那个丫头。 看着倒是小家子气了一些。罢了,终究是庶女出生。也强求不来,往后你这个做婆婆的,好好教教就是了。” 这明显打压看不起的话,要是传出去的话,恐怕陆月雪往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李氏听见婆婆这样子说,有点尴尬,她安抚的拍了拍陆月雪的手,随后开口。 “老夫人,昨天事情着急,而且时间太晚。倒是忘了告诉您了。 这陆家也不知怎么的,把人给弄反了。咱家因祸得福。娶了月雪这个丫头。 如今嫁到顾家的是陆家的嫡长女。” 老夫人听见这个解释。有些不悦,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她,害得她在孙媳妇面前丢了脸。 心里不开心,她的语气也显得刻薄。 “哦,这样啊,陆家终究还是小门小户,连嫁女儿都能弄反,想来也是个糊涂的。老大家的,你可要好好的管教管教。” 李氏嘴上应着,心里却十分看不上她这个婆婆。 这个老太婆就是会作妖,总是谈论家世。 觉得自家儿子是二品将军,就觉得高高在上了。 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还总想着把她儿子把在手上。 就连儿子的婚事还想插一手,也不看看,就她身边的这个姑娘,儿子看不看得上。 还有还想让儿子娶这姑娘做正室。 也不看看她这位外孙女家里面连个当官的都没有。 样貌也不出众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这个时候倒是不这样家世名声了。 李氏在心里面吐槽,脸上丝毫看不出来,微微一笑,应承着。 “儿媳知道了。” 陆月雪也看出来老夫人不喜欢她,她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 对她的话没有做出回应。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老夫人旁边的那位姑娘虽然壮,却是十分细心体贴。 发现老夫人要发火了,立刻给老夫人梳梳背,轻声细语的哄着她。 这个姑娘声音挺好听,没一会儿老夫人就被她哄的展开笑颜。 李氏还掌管着顾家大小事宜。 见着老夫人有人陪了,于是提出离开,老夫人也没有多为难他们婆媳俩,挥挥手就让他们下去了。 第9章 纳妾 陆月雪在婉拒了李氏想要分给她管家权的想法,答应找好的大夫给顾长风治腿,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中。 屁股刚刚坐下,感觉到口渴,忍冬就捧起茶递给她。 “少夫人,姑爷实在是太过分了。 刚刚奴婢听到姑爷给了红叶20两银子作为赔偿,现在满府下人都知道了姑娘在新房打了奴才。 红叶受伤重的让姑爷赔了20两银子。” 一般下人受罚是没有补偿的。 现如今顾长风给了银子作为补偿,那就意味着是陆月雪做错了事情。 而且还给了二十两,要知道普通的丫鬟也才10两银子。 这可不就让有些人以为红叶病得很重。陆月雪下手太狠。 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恐怕外人要说陆月雪心狠手辣了。 木香也是担忧的说道。“刚才奴婢去取茶水的时候,听到那些碎嘴婆子们说红叶平日里面最受少爷姑爷宠爱。 姑娘得罪了她,想来往后的日子不会很好。 奴婢还听到那些婆子说你害怕魏公子的疯病,所以偷偷换了亲,公子因为这个很不待见你,想来往后顾府没有姑娘你的容身之地。 姑娘,咱们还是想想办法吧。” 陆月雪看着担忧的忍冬,木香二人。原本不是很想管这件闲事,终究没有熬过两人的目光。 忍冬,木香两人从小陪着她长大,甚至上辈子为了保护她,性命都没保住。 二人忠心耿耿,死后却连名声都被毁了。 现如今从头再来,陆月雪忍不住想要补偿二人。 不忍在让两个人替她担忧。 “好了,你们不要担心了。顾长风现如今在哪里?我去找他。” 这个忍冬知道。 陆月雪带着两人气势冲冲的就朝着顾长风那里走过去,刚到那里看见红叶守在门外。 陆月雪刚想抬腿进去,结果却被红叶拦在门口。 “少夫人,公子说了,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 陆月雪啪的一巴掌就打了上去。 红叶是真没想到这一个上午还没过完呢,她就被打了两巴掌。 她并不是顾府的家生子。身契也不在顾家,因着姑娘的关系,就连顾长风这个主子都对她礼让3分。 她倒是好久都没有被打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不是说红叶姑娘重病在身吗?怎么看着好好的?” “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嗯!怎么?打你还要看时间的吗? 早上看姑娘的脸不是很匀称,如今左右倒是相称了不少,看着也舒服点,红叶姑娘就不必谢我了。” 忍冬是个泼辣的,只是没有想到小姐也是同道中人,下手如此干脆利落。 不过当她看到小姐手微微握住,就知道小姐的手是被打痛了。 心疼的道:“少夫人身娇肉贵,打这贱蹄子何必亲自动手,瞧瞧,手都被打痛了吧。” 红叶虽然是丫鬟,但到底还是娇生惯养的长大的,听见忍冬的话,委屈的掉下了眼泪。 顾长风也是在这个时候出来的。 看了一下这个场面,皱着了眉头十分不悦的说道。 “你这是又在做什么?你总是刁难她做甚? 刚刚是我吩咐她,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陆月雪只觉得顾长风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又不是没打过,这话说的好像她不敢似的。 他们两人虽然没有定下互不干扰协议,但是也算默认了。 但是这一个上午还没有过完呢,就已经出尔反尔了两次,看来他是不打算如她所愿。两人相敬如宾了。 “我昨天说的话你到底愿不愿意? 我原以为我们俩是默认了,看来你是不愿意了,如果这个样子的话,当我没说好了。” 顾长风想到昨天瘫软在轮椅上,有些忌惮。 心里面也生出和忠勇侯一样的担忧。 万一陆月雪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下了什么药,他都不知道。 顾长风这时候有点懊恼,自己沉不住气,没有探到陆月雪的深浅,就得罪了她,这不是明智之举。 “我自然是愿意的。我们不是已经达成了协议了吗?只是红叶实在特殊...” “怎么你心悦于她?如果你想纳她为妾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我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只要她不惹到我面前来,我...” 陆月雪话还没说完呢,就被红叶打断。 只见红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脸上惊慌之色不似作伪。 “少夫人说笑了,奴婢就是个丫头,高攀不起公子。少夫人还是不要说笑了。” 红叶是替她家小姐看着顾长风的。 如果让小姐知道顾长风有纳她的意思。她不敢想象她会落入什么样的境地。 顾长风也是没有想到结婚第二天,他这个新婚妻子就要给他纳妾。 “好了,你不要说笑了,新婚第二天你就要给我纳妾。 知道的人夸你大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顾府有什么龌龊呢?” 陆月雪看着这两人的的确确是对这门亲事抵触。 不过却更奇怪了,既然顾长风不喜欢红叶,那那么护着她做什么? 而且红叶这个丫鬟,在顾府的地位实在耐人寻味。 陆月雪也就好奇了一瞬,她现如今只想平稳的过日子。只要不闹到她面前,一切都好说。 既然顾长风不是很想纳妾,那她也没有必要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件事情就此做罢。 不过该敲打的她还是要敲打一下的,免得让顾长风觉得自己是个软柿子,任他拿捏。 上辈子陆月霏想来也是因为这个,最后落得个被宠妾灭妻,不得好死的下场。 “既然你不愿意,那纳妾的事情就算了,不过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我并不介意给你纳个妾。 你既然那么喜欢她,我必定要好好的帮你管教管教。 还有红叶如今吃喝都在顾家,却没有她的身契。主子不像主子,丫鬟不像丫鬟,实在不像话。 即便你想宠着她,也要按照规矩。” 顾长风生怕陆月雪心血来潮,让他纳了红叶,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 “我会约束好红叶的。” “如此最好。对了,你收起你那些小九九。 你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虽说是断了腿,不能人道,做的事情怎么也像是一些小心眼的妇人,上不得台面,怪丢人现眼的。” 顾长风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说过,牙紧紧的咬着。不过到底受制于人。 冷冷的吐出。“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那还真有。” 陆月雪想到一件事。 “你别得寸进尺,你当真以为我不敢休你不成?” 顾长风一忍再忍,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不过陆月雪可不怕。 顾长风要是在这个时候敢休她,那她还真的要高看他一眼。 当然这高看的是顾长风把陆家的颜面往死里面踩。 她再不济也是四品官家女子。闹出婚后第二天就休妻,往后如果他再娶或者是出现什么动静的话,他绝对会臭名昭彰。 仕途前途恐怕这辈子也别想了。 第10章 归宁 陆月雪一副我看你就是不敢的样子看着他。 又等了一会儿,发现顾长风眼睛都充血了,显然是气急攻心。 陆月雪怕到时候顾长风把自己给气死,于是踩着胜利的步伐走了。 她刚刚就是想要说一下自己之后可能会带大夫过来看看他的腿。 他要是想要隐瞒他的腿真正的伤势的话,注意一下。 结果好心当做驴肝肺。他不愿意听她就不说了。 顾长风被小斯推到书房里面。 他狠狠的写了几个静字,然而这个静字有一股杀气。 啪嗒一声,笔断了。 另一边在敲打完了顾长风,陆月雪也拿出了自己的笔记看了起来。 她的笔记一共有两本。 一本名字是林伯景杂疫论。 这本笔记是根据它的外祖林柏景随身手札,随手写的。 把外祖所经历过的时疫病情以及治疗方案写了下来供后人参考。 当然这还没有写完。 想到上一辈子她匆匆整理完外公所有的笔记,也大概梳理完了里面的内容,只等细致分化就能够把这本书传下去,名扬四海。 外公就算后继无人,他的医术也能传扬下来。 只是终究还是成了空。 那个时候魏谦和刚好从战场上下来,他的病症越来越严重。 没办法她只好忍痛暂时先放下手里的事情,去研究魏谦和的病情了。 到后来甚至研究起了魏谦和不能人道这件事情。 哪怕现在陆月雪已经重生了,想起这件事情来,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想想她上辈子到死还是个黄花闺女,却对男子那方面的事情,病情了如指掌。 甚至是钱太医的都没她透彻,这谁能想到? 还有一本是名字叫做女子病理。 曾经的陆月雪陪着外祖一起出门行医的时候,发现女子看病十分艰难,哪怕是官家小姐,想要看病却讳疾忌医。 更有甚者,有了一丁点毛病。家里面害怕名声有碍,都能活活任由女子病死,不去医治,仅仅是为了不与外男接触。 女子行医更是少之又少。 陆月雪那个时候就在想,如果她写一本有关治疗女子病情的医书,女子要是生病了,按照医书所写就能实行自救,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对于她的这个想法,外祖林伯景是十分赞成的。 陆月雪记得自己自从嫁人以后就再也没碰过这本书。 如今再次翻开看见自己那稚嫩的笔锋,仿若宛如隔世,心里不是滋味。 她现在想要完成上辈子没有完成的这两本书,只是重新拾起来,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完成的。 不知不觉,陆月雪看到了晚上。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陆月雪归宁的日子。 顾长风自从被陆月雪敲打以后,倒是安静了很多。 每天扮做恩爱夫妻的模样,也夜夜到陆月雪房间里来,只是两人分房而睡。 红叶也不敢再冒头,看见陆叶雪也是乖乖夹着尾巴做人。 至于请大夫给顾长风,陆月雪因为有了事情做,忘了。 陆月雪到了林府,迫不及待的就要见母亲。 林氏自从自己怀孕以后不敢再多做操劳。三天不见,气血倒是好了很多。 “母亲和姐姐聊的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爹爹,女儿好想你呀!”陆月霏带着魏谦和走了过来。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 魏谦和没有发病,那真的是人如其名,谦谦君子,温文尔雅。 只是他的声音听在陆月雪耳中,好似炸雷。 陆月雪还以为自己把上辈子的事情忘了,释怀了。 只是这怎么可能? 她在这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帕子捏的死紧。眼睛死死的盯着魏谦和,恨不能把他千刀万剐。 陆月雪想起魏谦和是如何红着眼睛把忍冬活活打死的。 陆月雪恨自己当时实在是胆子太小,为什么不早早的把他给毒死? 还有木香,她还怀着孕。结果为了护着她,硬生生的被他给掐死,身上还被啃下几块血肉来。 陆月雪越想越入神。,致所有人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姐姐一直瞧着谦和做什么。” 陆月雪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最后还是忍冬偷偷的拉住她的衣袖,她才回过神来。 陆月雪看到忍冬,强作镇定。 一切都不一样了。 现在他们两个还在自己身边,不是吗? 她喝了口水,缓和情绪,这才扯出笑容来。 只是她的笑容十分勉强。 “没什么想到一点事情罢了。” “说起来,还要多谢姐姐推荐的钱太医。 谦和的病好多了,只是可惜,钱太医也只能治标不治本。” 陆月霏看到才经过三天的治疗就已经正常了很多的魏谦和,心里十分的开心,她只感觉到国公夫人的位置正在向她招手。 在想到曾经高高在上的陆月雪,这辈子只能嫁给宠妾灭妻,当个四品外调的小官的顾长风。她心里只觉得痛快。 陆月霏满满的炫耀之意,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陆月雪克制心目中的滔天恨意,不去看魏谦和。 偏偏魏谦和听到陆月霏的话,朝着陆月雪共生作揖。 “谦和,多谢姐姐引荐钱太医。” 陆月雪听到他的声音脸色不是很好。 陆月霏只当她是羡慕嫉妒,并不在意。 顾长风发觉陆月雪不对劲。 只觉得陆月雪对魏谦和是又怕又恨。起了点好奇心,派人调查二人的来往。 这顿回门饭,陆月雪吃的那是味同嚼蜡。 陆月雪不想让母亲担心。叮嘱林氏几句。 “母亲,你多加小心。不可劳心劳力,父亲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林氏倒是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奈何陆大人对温姨娘实在是太过迷恋,压根不到她房里来。 她都没找到合适的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还没有来得及说。” 林氏不想让女儿担心,压下自己苦涩的嘴角,说道。 上茶水的丫鬟是个生面孔,陆月雪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起来上辈子到底有没有这一个人?纳闷的问道:“母亲屋子里面什么时候换了人了?” “你不说我倒是没有注意。这不,我刚刚把管家给了温姨娘。想来是她安排的吧...” 林氏我还没说完,就有一个婆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嘴里呼叫:“不好了,三小姐不好了...” 第11章 中毒 陆月雪听到外面那婆子的叫喊声皱起了眉头。 平日里母亲管家的时候,这些下人可不敢如此放肆。 林氏心中也不快。 她才把管家全给了温姨娘,温姨娘就是这样管下面的人的? 当时她就和老爷说过,温姨娘性子太过软弱,不适合打理家务,瞧瞧你可不是让她说对了。 “慌慌张张,大喊大叫,做什么样子,也不嫌丢人的。 今天是姑娘归宁的日子,不好什么,不好?” 她不想让家里面的事情,毁了女儿的归宁之日。 于是安抚陆月雪,想自己先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府里的下人越发没规矩了,我去瞧瞧,你在这先尝尝我刚得的雨前龙井真的很不错。” 陆月雪哪里能放心母亲一个人。 她可没忘了上一辈子母亲稀里糊涂丢了孩子。 而且这孩子还没让母亲察觉。 “刚刚女儿隐隐约约三妹妹,想来这件事是有关三妹妹的。 我也是很担心她,刚刚都没和她说几句话。不如我与您一起瞧瞧。 毕竟我还有本事傍身,出了什么事情,还能帮衬一下。” 陆月雪说的本事就是与外祖学的医术。 她也想看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辈子她归宁的时候可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的。 林氏想到如今她的身子,也就同意了。 于是干脆让那婆子开口。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婆子哆哆嗦嗦的。 原本因着恐惧,她倒是能说出发生什么事情,现如今冷静下来,只觉得自己脑子糊涂了,才过来说这不讨喜的事情。 “回夫人,温姨娘派奴婢过来通知您一声。 三小姐和霖公子打架,公子小姐都受伤了。 温姨娘拿不定主意。现在请夫人过去。” 林氏听了立刻站起来,感觉到肚子隐隐作痛,这才坐了下去。 陆月雪记得上辈子可没有这件事情。 至少她归宁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难不成上辈子她走的太早了,没有遇上? “母亲,你没事吧?” 陆月雪担心的看着林氏,随后帮她按摩了几个穴位,帮她缓了缓。 林氏一开始急的,后来吓得脸色有点发白。缓了过来,庆幸开口。 “多亏有你,走吧,我们去瞧瞧。”感觉到身体好了一点,她才小心翼翼的扶着身边的嬷嬷的手走出去。 陆月雪自然不可能丢下母亲不管,也跟着一起过去。 陆月雪以及林氏两个人是最后一个到的。 现在一群人都聚集在陆月霖的院子里面。 陆月霖是陆家唯一一个男丁,生母是林氏的陪嫁,平日里面倒是安稳。 不过最近两年动作频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仗着自己生出陆家唯一男丁的缘故。 尤其是在一年前,陆月霖被记在了林氏名下,陆父也给秋姨娘提了位份,成为了贵妾以后,都有点嚣张了。 好在陆利不喜她的做派,林氏也敲打过她,不然现在还不知道要张狂成什么样。 陆月霖因为受宠,有恃无恐,陆利心疼唯一的儿子,没有好好约束他,娇惯的不成样子,只是没想到他现在都敢打人了。 “大夫我儿怎么样了?” 陆月雪刚到,正好大夫诊好脉。 “这个,公子身上的伤倒是没有什么,擦擦药养些时日就可。 只是...” 大夫有点支支吾吾的,好像难以启齿。 这可把陆父给急的。 “大夫,你有话尽管说。需要什么药材,我一定尽力给你找来。” “倒不是药材之事,只是我发现令公子身上好像是中了毒,至于中了什么毒,老夫有点难断。 若是想要治疗的话,恐怕治标不治本,难以根除。 当然也有可能是老朽医术不精,诊断错了也不一定。” 陆月雪听到这话,可以断定这件事情上辈子是一定没有的。 上辈子自己这个弟弟可是在她死后还活的好好的。 那身体看着比她还要健康一点。 中毒?不可能的,如果陆月霖中过毒,她不可能看不出来。 也不知道这个变故是不是因为她? 温姨娘听到大夫的话立刻叫出声来。 她的声音温柔柔的,虽然是震惊的语气,却十分好听。 “利郎,霖儿怎么会中毒呢? 他每日吃的膳食我可是都会吩咐厨房里的人仔细点的。 我如今也是刚刚接管家里面的事,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这事肯定不是我干的,利郎你是知道我的。” “我知道我相信你。” 林氏在听到温姨娘叫自己的丈夫如此亲密。 而自己的丈夫也十分宠爱她。她倒是像个外人,心里就不是滋味。 不过,这样的事多了,心头已经被刺麻木了。所以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反正已经习惯了,不是嘛? 秋姨娘也立刻跪下来,哭的梨花带雨的。 “老爷你可一定要为霖儿做主呀,也不知是谁竟然能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不用这两位姨娘说,陆利都要彻查这件事情。 出了这样的事情。林氏脸上也无光。 尤其是今天还是女儿归宁的日子。 两个女婿还在,这简直就是丢人丢到家里来了,还被人家看个正着。 她不好说别人,只好把气撒在温姨娘身上。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我干的不成?” 温姨娘像是知道自己说错的话一样。有点委屈的说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姐姐,你误会我了,我只是太震惊了。” 林氏不耐烦听温姨娘的声音,直接打断。 “行了,你不用跟我解释了,这才过去多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看你并不适合管家,这管家之权,我看还是交给秋姨娘吧。” 秋姨娘就是陆月霖的生母。 她最近老实很多,主要是林氏以及温姨娘两个人没工夫搭理她。 她想蹦哒也没有人理她。 原本管家权夫人是打算给她的。 但是老爷疼爱温姨娘,私自做主给了她。 林氏无所谓谁掌管家务,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没有想到转来转去,这管家权还是落在了她的手上。 陆利想要出口维护问一下。被陆月雪抢先开口。 “父亲,我虽然年纪小,但是好歹也跟着外祖学习了这些年,我去看看弟弟现在的情况。” 说着理也不理他,就直接走了进去。 林氏身边的嬷嬷已经偷偷打听到事情。小声告诉林氏。 林氏这个时候才知道陆利把温姨娘叫的两个大夫全部都叫到了陆月霖的屋子里面。 如今女儿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 拖了这么久,她担心陆月霜,不在这里费口水对着大夫说道。 “大夫,劳烦您移步,我还有个女儿也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