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极品帝王》 第1章 天崩开局,傀儡皇帝 大燕国,养心殿。 身为皇帝的张建被束缚在床上,他的身上坐着一个丰腴的美人。 “狗皇帝,你是不是不行啊,怎么两个月了,我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美人名叫李欣怡,是当朝宰相的女儿,也是如今的皇后。 又丝磨了一会儿,李欣怡气的甩手给了他一巴掌。 “还不快点结束,我累了。” “如果不是我爹非要我和你生个儿子出来,你这狗皇帝也配碰我?” “你这是什么表情,长安城多少男子想与我共度春宵,你还嫌弃?” 张建瘦骨嶙峋,面黄肌瘦,两个眼窝凹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他是个傀儡皇帝,唯一的作用就是生孩子。 可惜,他的身体不争气,两个月高强度的运动下,终于坚持不住,一命呜呼。 结束后,李欣怡穿好衣服,也不帮张建松绑,径直走了出去。 过了大约一刻钟,张建的眼皮才动了动。 “这里是哪?” “我这是……穿越了?” 痛苦的记忆忽然袭来,定格在李欣怡那厌恶的表情上。 “狗皇帝,我爹让我和你生儿子,你不准碰我!” “从今往后只要上床,我就必须自缚手脚,胆敢碰我一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张建的前身性格懦弱,太过依仗相位,不问朝事,逐渐被架空,变成一个傀儡皇帝。 如今左相手握大权,逼着他和相府千金剩下龙嗣,妄图掌控皇权。 如今皇令不出皇城,外界消息也传不到宫中。 他就像个瓮中的蛐蛐,除了叫唤两声,蹦跶两下,没有任何自由。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张建的思绪。 一名太监捏着鼻子走了进来,嫌弃的帮他解开手脚上的绳子。 因为长时间束缚,他的手脚皮肤已经溃烂,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太监把一张泛黄的手帕丢在他的脸上,满脸厌恶,“你自己擦擦吧,好恶心,呕。”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沦落到被一个阉人嫌弃!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太监抬脚要出去。 张建怒从心起,喊道,“站住!” 太监不耐烦的问,“怎么,陛下还有事吗?” “啪!” 张建抬起手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狗奴才,谁让你这么和我说话的?” “掌嘴!” 太监愣住,这废物皇帝平日里都唯唯诺诺,面对奴才的欺凌也是敢怒不敢言。 今日发什么疯,敢对他动手? 张建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狗奴才,你耳朵聋了吗?” 太监气的眼睛都红了,仿佛下一秒小珍珠就能掉下来,指着他道,“你你你……你敢打我,信不信我不给你饭吃!” 张建冷笑。 他可不是原来那个懦弱皇帝。 重活一世,与其窝窝囊囊的当个生育工具,还不如轰轰烈烈的闹一场。 于是抬脚朝着太监的胯下狠狠的踹过去。 “啊!” 太监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打滚。 张建狠辣道,“从今往后,你们这群狗奴才再敢欺凌到朕的头上,朕让你们阉人都做不成!” 寝宫里闹出的动静惊动了刚走不远的李欣怡。 “怎么回事?” 李欣怡回来看到捂着裆部的太监,脸瞬间变色。 “狗皇帝,你敢动我的人!” 张建裤子也不穿,大刀阔马的坐在床榻上,冷笑道,“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你不会管,朕来帮你管。” 李欣怡仿佛重新认识张建一样,尖叫道,“废物,你疯了,你想死吗?” 说着,抬起巴掌就要去扇他。 张建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再瘦也不是一个女人能欺凌的。 张建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下压,“贱人,给朕跪下!” “疼疼疼!”李欣怡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还不忘威胁道,“废物,你马上放手跪下给我道歉,不然我让我爹……” “呜呜……” 张建上前一步堵住了她的嘴。 李欣怡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委屈,憋的眼泪鼻涕直流,眼睛翻白,用力的拍打着张建的大腿。 看着昔日趾高气扬的女人跪在自己面前,张建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他揪着李欣怡的头发,“贱人,你不是求着我给你生个儿子吗?” “行啊,从今往后你跪着给我服务,我就满足你。” 用力甩开李欣怡,张建拽着她的头发,拖着她到床边。 “啊,放开我!” 李欣怡不停挣扎,还是被张建按在了床榻上。 “狗皇帝,废物东西,你敢碰我我让你不得好死!” 她骂的越狠,张建报复的快意就越爽。 很快,骂声变成了求饶声,最后只剩下喘息声。 挨了一脚的太监都看傻了。 废物皇帝造反了! 他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得尽快将这件事告诉左相。 相府。 太监添油加醋的将张建描绘成一个不管不顾的疯子。 “左相,皇后娘娘现在还在受苦呢。” 左相听后勃然大怒,“进宫,我倒要看看他发什么疯!” 左相来到寝宫已经是半个时辰后,没有看到皇上皇后两人。 此时的张建已经来到御池。 周边是宫女在打热水,维持汤池的水温,略微有点烫,但是不至于烫伤,这样的温度可以最大程度的缓解疲劳。 张建脱了衣服入水,回头看了一眼李欣怡。 经过刚刚的教训,李欣怡已经老实了许多,不敢再和他顶嘴。 只是眼神示意,就乖乖的脱了衣物,下水服侍他沐浴。 张建的双手张开,身子后仰,搭在汤池的边缘。 李欣怡站在一侧,轻轻擦拭着他的身体。 张建挑起她的下巴道,“你要早这么乖,也不至于吃那么多苦头。” 提到苦头,李欣怡就忍不住咬紧下唇。 她实在想不到一个瘦弱的人,能有那么大的爆发力。 张建不管不顾的在她身上发泄,有那么一刻,她都感觉自己要死了。 但她还是嘴上逞强,“等我爹到了,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张建一把揽过她的肩膀,“行啊,趁着你爹还没来,我们再来一次。” 李欣怡大喊求饶。 张建却根本不放过她。 没过多久,御池外传来宫女惊慌失措的声音,“左相,这里是御池,都是女眷,您不能进。” 左相人未到,声先至,“我来找皇上,他人呢?” 宫女唯唯诺诺,“陛下和皇后娘娘在里面,就算您是皇后娘娘的生父,也不能擅闯后宫。” 左相怒道,“滚开,再敢阻拦我,拖出去杖责二十。” “左相,你为难一个宫女做什么?”张建只披了一件浴袍就走了出来,看了眼宫女道,“去服侍皇后吧,她累坏了。” 宫女如蒙大赦,“谢陛下。” 第2章 以命相挟,换取自由 张建这才好好打量一番左相。 记忆中,他似乎是五十七岁,但看起来和七八十岁的糟老头子差不多。 头发花白凌乱,胡子很长,也不知道多久没剃了,自然垂落在胸前。 这样的一个老人,很难把他和囚禁皇帝的大奸大恶之人重叠起来。 但人不可貌相。 左相指着张建的鼻子大骂道,“竖子,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张建漫不经心的答道,“生孩子啊,还能干嘛,毕竟我也只有这个作用了。” 这时李欣怡终于在宫女的服侍下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见到左相,她眼睛一红,大哭不止,“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不仅不配合,还欺负我。女儿不要和他生孩子了,我可以随便到长安城里找一男子,到时说是他的儿子。” “胡闹!”左相胡子都气歪了,大怒道,“天下是张家的天下,他是张家唯一的血脉,你只能和他生!” 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张建也不装了,搬了个椅子坐下。 “我知道你的目的,给你们家生个儿子,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 “其实我也不想当皇帝,你也没必要像防反贼一样防着我。只要你女儿愿意配合,生出来了我退位,当太上皇游山玩水,皇位给你们就是。” “但问题是,不是我不想生,是你女儿不想生。” 张建双手一摊,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模样。 左相的脾气一点就炸,“竖子,休要挑拨离间,你如果真这样想,为什么两个月了皇后的肚子还没动静?” 张建将问题抛了回去,“那你得问你女儿啊,他是怎样对我的。” 左相活了大半辈子,是个人精,不会因为张建的三言两语就怀疑自己的女儿。 “要不是看在你是皇家唯一的男丁,本相现在就可扶持另一人上位!” “从今日起,你若还是不配合,修怪本相无情。” 张建听出来了,这老登目前还不敢动自己。 他有恃无恐道,“行,那你现在就弄死朕吧,朕死了你就是谋反,朕不信整个大燕国没有一人忠于帝王,反正朕也不想活了。” 说着,直接朝着旁边的柱子撞了过去。 “胡闹!” 左相惊慌的不像个年迈的老人,连忙上前抱住他的腰。 “你死了,皇家的血脉可就断了!” 张建故作愤怒,“反正朕整天被囚禁在深宫小院,连出行都受限制,床上之事皇后还折磨朕,不如死了算了!” 李欣怡听闻这话急了,“本宫何时折磨你了?” 张建双手伸出,手腕上的糜烂触目惊心。 他又拉开下摆,整个小腿枯瘦如干木,因为长时间的捆绑,脚踝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李欣怡道,“那是你拒不配合,本宫只好出此下策!” 张建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左相。 左相额头上已经冒汗了,问道,“你有什么要求?” 张建道,“不能再限制朕的出行,朕想去哪就去哪,这两个月朕与皇后日日欢爱,他肚子还没动静,和朕的身体虚弱有关,朕需要山珍海味补补身子。” “还有,朕每天看到皇后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受孕概率自然就低,朕要纳妃。” “不可能!”左相的脑子嗡嗡作响,“真当本相老糊涂了,除了第二个条件,本相不可能答应你。” 张建本来也没打算他能全部同意,所以他退求其次,“那好,换成每天可出行散步两个时辰,你可安排人陪同。另外,照顾朕衣食起居的人必须换,朕看刚刚那宫女就不错。” 左相思考。 张建一头撞在柱子上。 “如果还把朕关在那破院子里,朕还是死了算了!” 他倒是没用力,可咚的一声,还是吓了左相一跳。 左相忙阻拦,“本相答应你,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小动作,那本相被砍头之前,肯定会先砍了你的头!” 张建达成目的,咧嘴笑道,“成交!” 左相疲惫的挥挥手,“你与皇后回去吧,剩下的事儿本相来安排。” 张建道,“还有一事。” 左相的暴脾气差点又被忍住,“你够了!” 张建道,“今日那太监交于朕处置,他见到了朕不堪的一面。若是说出去,传到大臣和将领的耳中,左相可要想想后果。” 一个太监而已,死就死了。 左相不耐烦道,“可!” 回到寝宫,张建往榻上一躺,“皇后,朕累了,先睡会儿。等那小宫女到了,你命她去御膳房给朕拿点好的吃,朕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和你造孩子不是?” 李欣怡羞愤的脸色通红,说出的话却很歹毒,“狗皇帝,你别以为我爹答应你的条件你就可以欺负本宫了。本宫是不能杀你,但我若不高兴,还捆着你,饿着你,折磨你。” “真以为本宫没有办法对付你吗,本宫是后宫之主,在后宫中依然是本宫说了算!” 张建解开腰带,“看来刚刚的教训还没有让你懂得什么叫尊卑。” 李欣怡后退一步,心虚的问,“你要干嘛?” 张建抓住她的手腕捆好,吊在床头。 李欣怡慌张的挣扎,“狗皇帝,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张建刚准备教训教训她,就听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陛下,左相命奴婢来服侍您。” 张建道,“进来。” 宫女进来看到皇后时愣了下,慌忙跪地,“皇后娘娘,奴婢什么也没看见,奴婢这就出去。” “回来!”张建捏着皇后的小脸,笑盈盈的问,“皇后娘娘不会怪罪的对吧?” 李欣怡气的牙直痒痒,“狗皇帝,你不得好死!” 啪! 张建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上去。 “给你脸了是吗?” 李欣怡被打蒙了,眼睛都红了一圈。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打过她。 她还想骂人,可对上张建那双冰冷的眸子,顿时老实了。 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张建道,“以后你只听朕的,朕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皇后不敢对你怎样。” 宫女还是害怕。 张建捏住李欣怡的下巴,半威胁的问道,“皇后娘娘,你说是吗?” 李欣怡怨恨的瞪着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字,“是!” 张建笑呵呵的把宫女搀扶起来,“看,皇后都说不怪你了,今后你负责朕的衣食起居。对了,朕饿了,你去御膳房让他们给朕做些吃食。” 宫女如蒙大赦,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奴婢这就去。” 第3章 惩戒太监,拔其舌根 宫女离开后,张建没了兴致。 但依然没有帮皇后松绑。 这个女人如此狠毒,教训教训她,让她长长记性也好。 没过一会儿,有禁军在外通报,“陛下,左相把小德子送来了。” 张建走出门去,看到先前虐待他的太监正跪在院子里,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呢。 见到张建,小德子嗷的一声大哭起来,“陛下,陛下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他跪着爬到张建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演技堪比奥斯卡提名演员。 “陛下,奴才心疼您啊,您一定要保证龙体,小德子这辈子都是您的奴才。” 张建冷笑,“现在知道让朕保重龙体了,早间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小德子大惊失色,“陛下,奴才忠心耿耿,早间的时候是奴才失了心智,您归为天子,别和奴才计较。” 张建反问,“那朕偏要计较呢?” 小德子像是被卡住喉咙的鸡,双目呆滞,发不出声音来。 但很快,他又哭诉起来,“陛下,奴才自幼进宫,第一个服侍的就是陛下您。” “奴才下有三岁的弟弟,上有七十老母,家中全靠奴才一人撑着,陛下您饶了奴才吧。” 小德子哭哭啼啼的不停,不时的抹一把鼻涕,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忠心耿耿,皇上暴虐昏聩。 “够了!”张建低吼道,“吵死了,来人,把他的舌头给拔了!” 禁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没有一人上前。 张建目光扫过禁军,指着一人道,“你来。” 那名禁军竟然吓得直接跪地,“陛下,臣父亲充军音信全无,母亲重病在床,您饶了臣吧。” 张建又看向另一名禁军,不等开口,那名禁军也是直接跪地,“陛下,我……” 张建懒得听,心中叹息一声。 左相权势之大,已经能掌控禁军,他们都是怕左相报复。 也是在给张建下马威。 告诉他,这宫中全是本相的人,小德子给你怎么样,谁敢动他? 就在这时,一名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禁军上前一步,拱手抱拳,“陛下,臣来!” 说着,直接拔出腰间的长刀,单手扯住小德子的头发,长刀捅到他的嘴里乱搅一通。 “啊啊啊啊!” 小德子满嘴是血,惨叫不止。 刀归鞘,年轻禁军捏住小德子的嘴巴,从里面掏出一团乱肉。 而后单膝跪地,“陛下,舌头已割下。” 其余十几名禁军同时退后一步,面色惊恐,唯恐被人误会与年轻禁军熟识。 张建看着那团乱肉只觉得胃中搅动不止,有种呕吐的欲望。 但他要立威,只能强忍着不适,面色冷峻,“做得好,你叫什么?” 年轻禁军回道,“卢子义。” 张建道,“好,卢子义,朕身边正好缺一名贴身侍郎,你可愿意?” 卢子义拱手道,“臣感激不尽!” 这是第一个支持自己的人,不能亏待了他。 张建现在身无长物,寝宫内也是一贫如洗,他想了想,回到房间,拔了皇后头上的一根金簪子,“起来吧,这是赏赐你的,回去收拾收拾行囊,搬到偏殿来吧。” 卢子义接了簪子,在同僚的注视下神色如常,“谢陛下!” 看着剩下的十几名禁军,张建问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们认为自己能脱得了关系?” 禁军的脸色阴晴不定,其中一名年长的禁军上前,抱拳道,“愿为陛下效死!” 说着,抽出长刀,一刀剁了小德子的脑袋。 有人惊呼,“队长,你疯了!” 年长禁军擦着刀刃上的血,狠辣的回道,“事已至此,无论我们做了与否,都已无不同,你们还看不明白吗?” 说着,单膝跪地,“罪臣万有,叩见陛下。” 张建满意的点点头。 禁军里还是有聪明人的。 张建道,“既然你已知罪,功过相抵,就不赏赐了。今后若立功,朕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万有叩首,“谢陛下。” 张建亲自扶他起来,道,“今日之事在军中多宣传宣传,多拉拢一些弟兄。你现在只是队长,若你能拉拢百人,你就是少尉,若你能拉拢五百之众,你就是校尉。你若能掌控半数禁军,朕封你为将军!” 明知是画大饼,万有也难免心情激荡。 好男儿谁不想建功立业? “陛下,微臣有一事想问……”万有面露为难之色,“军饷之事……” 他就差明说军饷发放的权利也在左相手里。 张建道,“你只管拉人,剩下的朕来想办法。” 万有已经上了贼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咬着牙下定决心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张建挥手道,“尸体处理干净,下去吧。” 等万有带着兄弟们退下去,张建再也忍不住,蹲在墙角干呕。 可他肚子里本就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绿色的酸水,口中如火烧疼痛。 皇后嘲讽道,“死个人而已,你这窝囊样也配当皇帝?” 张建抹了把嘴,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间,灌了五杯水才缓过来。 他回头看向皇后,目光已经不似从前,多了一些狠辣之意。 四目相对,皇后悚然一惊,连忙低头掩饰自己的怯懦,“你现在的做法都是无用之功,等我爹知道,这些人都活不过明天。” 张建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禁军知。我相信万有能管好禁军的嘴,至于你……” 皇后想到了小德子临死前的惨叫,只觉得小肚子发紧。 张建没有继续说下去,足够李欣怡在脑海中胡思乱想了。 她惊叫一声,发了疯的喊道,“你敢杀我,我爹肯定不会饶了你。你真以为我们李家不敢动你,只是现在是关键时刻,等我爹掌握了兵权,那些忠于你的将领,包括你,全都会人头落地!” 张建不怒反笑,回头问道,“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皇后一愣,“怎么和我没关系……” 张建笑盈盈的问道,“你爹只是想要个皇嗣,能兵不血刃的拿到皇位,他会冒天下大不讳动兵吗?” 皇后的脑袋一片浆糊,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系。 张建提醒道,“听说你还有个妹妹?” 第4章 敢打朕脸,不想活了? 妹妹两个字,触及到了李欣怡那颗嫉妒的心。 她的妹妹什么都好,不仅长得我见犹怜,才华也斐然,更是听话懂事。 家里喜欢,就连这长安城里,百姓都经常赞颂她。 李欣怡始终认为,这些刁民懂什么,还不是谁给好处就为谁说话? 可如今从张建口中说出来,她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张建看出她的心虚,问道,“你说,我们生不出孩子,是你的问题呢,还是朕的问题?” 李欣怡想也不想就回答,“当然是你的问题!” 张建也不生气,只是呵呵的笑,“如果是朕的问题,你爹就只能造反了,如果是你的问题,你还有个妹妹可以替代。” 不等张建说完,李欣怡就尖叫出声,“狗皇帝,你想都别想,皇后之位是我的,那臭婊子抢不走!” 看来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张建正准备继续威胁,刚刚那宫女已经回来,拎着一个小木盒,里面是吃食。 宫女低着头声音低微,“陛下,奴婢带吃食回来了。” 说着,打开餐盒,将两道菜取了出来。 一道是腌制的黄瓜,还有一道是水煮的大白菜。 米饭是粟米粥,上面还漂浮着没有洗干净的米壳。 张建一看,顿时气笑了。 这是给皇帝吃的东西? 长安城的平民吃饭的时候,还要加一个肉菜呢。 看来这御膳房也是阴奉阳违,得好好整治一下。 “岂有此理!” 张建气的一拍桌子,把饭菜全都扫到了地上。 “一点荤腥都见不到,恐怕长安城的平民,吃的都比朕要好!” 宫女吓得当即跪下,“陛下赎罪,奴婢与总管说了要肉食,可总管说……” 张建问道,“他说什么?” 宫女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他说陛下您只是个傀儡,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宫女抬起头张建才发现,她的半边脸红肿,还有一个未褪去的巴掌印。 这打的是宫女的脸吗? 打的是他这个皇帝的脸! “你叫什么?” “奴婢叫小娥,没有姓,自出生之日就在宫中了。” “行,小娥,你跟着朕,朕为你做主。” 出门时,卢子义刚好归来,张建让他跟着。 三人来到御膳房,距离百米就闻到了炒菜的香味。 张建联想到小娥端回来的两盘素材,就更加难掩心中的愤怒。 砰! 卢子义一马当先,踹开御膳房的大门,“谁是管事的,给我滚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大肚子的太监慢吞吞的走出来。 御膳房的总管,窦坤。 看到皇帝亲临,窦坤施施然的行了一礼,都不正眼去看,“陛下,老奴有礼了。” 张建问道,“你是有眼疾吗?” 窦坤愣了下,不满的问,“陛下何出此言?” 张建道,“朕看你眼睛似乎不能直视,卢子义!” “臣在!” “帮他治治。” “是!” 卢子义大步上前,一拳打在窦坤的左眼上。 “哎呦,打人啦,禁军打人啦!” 卢子义骑在窦坤的身上,一拳一拳的招呼。 没一会儿,御膳房里涌出一群太监,有十几人。 有人手里拿着菜刀,也有人握着擀面杖,看起来气势汹汹。 卢子义起身大吼一声,“怎么,你们想造反吗?” 太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推举出一人上前拱了拱手,“陛下……” 张建打断道,“狗奴才,你也配和朕站着说话,跪下!” 那太监愣神的功夫,卢子义上前,抬脚踹在他的腿弯处。 扑通,太监跪在地上。 有太监想上前帮衬。 卢子义立即拔出佩刀,“都给老实点!” 一众太监鸦雀无声。 张建道,“你们这群奴才,难道没有人教你们,见天子要跪着说话吗?” 窦坤这时才缓过气来,一双眼睛怨毒的很。 “陛下,不知老奴做错了什么,还请陛下明示。” 他的嘴上看似恭敬,实则恨不得把张建生吞活剥了。 张建道,“还不知道错在哪是吧?” “卢子义!” 窦坤怕了这毛头小子了,下手没轻没重,忙磕头赎罪,“陛下,陛下,奴才知错。但是陛下您也知道,如今国库空虚,宫中只有素菜,奴才也是没有办法。” 张建冷笑一声,“朕要问你的不是这件事。” 窦坤冷汗连连,“还请陛下明示。” 张建推小娥出来,“谁打的?” 窦坤小声道,“是奴才打的,不过事出有因,实在是这女婢不懂事,非要肉食。可陛下你也知道,这御膳房中,哪来的肉食,您就算把奴才的脑袋砍了,那也变不出来啊。” “是吗,那朕来时闻到的是何味道?” “陛下,您有所不知,这完全是我们御膳房的技艺高超,能把素菜炒出肉食的味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睁眼说瞎话, 素菜能炒出肉味,骗鬼呢? 他大手一挥,“卢子义,进去搜,但凡搜到一点荤腥,就砍了他的脑袋!” 眼看着性命难保,窦坤猛地站起来,也不演了,大吼一声,“你敢!小的们,给咱家拦住他!” 卢子义被阻拦之际,有几个太监急匆匆的往御膳房里跑,看样子是想销毁证据。 “怎么回事?” 御膳房的动静太大,门外的禁军听到,走了进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准备换防的万有。 窦坤的眼睛顿时一亮。 这些禁军平日里作威作福,没少收御膳房的好处,肉更是没少吃。 他连忙迎了上去,借助身体的遮挡,悄悄的往万有手里塞了一锭银子。 而后哭喊道,“万队长,陛下受小人蒙蔽,认为咱们御膳房克扣天子吃食,你可要为咱家做主啊!” 万有看了一眼张建,一脚把窦坤踹开,银子砸在他的脸上。 “你这阉人,当着陛下的面还敢贿赂我,不想活了?” 窦坤想问,你平时可不是这样高风亮节的。 可他刚一张嘴,万有就猜到他想说什么。 刚刚转投皇帝麾下,怎么能把这等丑闻抖露出来,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牙都打掉了两颗。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万有上前一步,跪地抱拳,“陛下,御膳房早有猫腻,请容微臣带人进去搜查!” 张建也不傻,猜到这两人早有勾结。 不过万有现在是自己的人,还是应该罩着点,过去的事儿他也懒得追究,只说了一个字,“可。” 万有一挥手,“兄弟们,进去搜。” 窦坤见状,双目呆滞,知道自己完了。 御膳房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这些禁军都是跟着万有转投阵营的兄弟们,正想在新主子面前表现自己,出手可不轻。 胆敢有欺瞒阻拦的太监,全都挨了不少拳头,鼻青脸肿跪成一排。 张建走到窦坤面前,居高临下,“听说你说朕是傀儡,不配当皇帝。” 窦坤面色大变,跪地用力磕头,“陛下饶命,奴才那是无心之言!” 张建起身,面色冷峻,只说了两个字。 “砍了!” 第5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刚落,万有当即拔刀,架在了窦坤的脖子上。 “住手!” 御膳房殿外,一名大太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他头发乌黑,正值壮年,却没有胡须,大圆脸,一双小眼睛看人始终带着审视的目光。 万有看到他,握着刀的手都哆嗦了一下,连忙收刀跪地,“参见总管。” 太监名叫赵友明,今年刚四十二岁,三品官职,比御膳房的总管还要高两品,负责这宫内所有的官职升降,以及钱财调度。 换而言之,也是一个大权在握的主。 赵友明的目光在张建身上停留片刻,行礼道,“陛下,请问所为何事如此大动干戈,宫内不论发生何事,还是不要见血的好。” 张建不用开口,卢子义讲述了前因后果。 赵友明沉吟片刻道,“陛下,窦坤也是无心之言,您若砍了他,这御膳房的运转可就要停滞了啊。” 卢子义呵斥道,“难不成御膳房离了他还就不转了?” 赵友明看了这毛头小子一眼,哼了声,不屑道,“这里哪有你这黄口小儿说话的份儿,御膳房负责宫中大臣贵人的膳食,还要外出采购,还要协调不同官员的饮食时间,这其中看似简单,实则特别考验能力。” 他这些话自然不是说给卢子义听的,话锋一转,“陛下,您卖奴才一个面子,窦坤交给我惩戒一番,如何?” 赵友明看似说话恭敬,可处处与张建作对。 张建心想,他今日如果怂了,假以时日还不骑在他的头上拉屎? 自然不能忍,依旧下令,“斩!” 万有挥刀就砍。 “陛下!” 赵友明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老奴就这一个干儿子,您要斩了他,老奴也不活了。左相不止一次找老奴谈话,老奴可是寸步未让,陛下不看功劳看苦劳,就听老奴一句劝吧。” 寸步未让。 那左相是怎么染指禁军的? 又是怎么往他皇帝身边安插心腹的。 这话也就能骗骗三岁小孩。 这不是劝,分明是要挟。 你要杀了窦坤,我就和左相勾结,彻底放权。 张建势单力薄,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心中有了个想法。 于是抬起手制止万有,“停手。” 赵友明连磕三个头,“谢陛下,谢陛下。” 窦坤连忙给张建磕头,叩谢隆恩。 他起身后,三步并作两步到窦坤面前,啪啪就是两巴掌,打的窦坤又掉了颗牙。 “咱家教你多少次了,祸从口出,你还是记不住。这次陛下看在咱家面子上饶了你,再有下次,不用陛下动手,咱家亲自剁了你!” 张建冷眼看着两人在这演戏,等窦坤挨了打才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只扇了两巴掌未免太便宜他了。” 赵友明点头哈腰,仿佛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老仆,不反驳一句,“是便宜他了,陛下您有什么想法?” 张建问道,“御膳房下次采购是什么时候?” 赵友明一脚踹在窦坤的脸上,“陛下问你话呢?” 窦坤连忙重新跪好,应道,“三日后。” 张建道,“今后采购,都要有朕的人陪同,不可让其他人知道。” 换而言之,就是瞒着左相。 他想翻身,必须得知道外面的局势,总不能两眼一抹黑。 现如今宫里都是左相安插的人,他想知道点什么,难如登天。 饶了窦坤这狗奴才一命,换一条打探消息的渠道,这交易不亏。 窦坤抬头看了一眼赵友明,面露犹豫。 赵友明又是一脚踹下去,“陛下问你话,你看我做什么,陛下饶你一命,你还不赶快答应下来?” 窦坤的心里这才有了底,“奴才遵旨。” 张建拍了拍赵友明的肩膀,敲打道,“这样的事情今后不要再发生,朕听说御膳房连采购肉食的银子都没有,你这总管应该负七成责任。” 赵友明应道,“是,是,都是奴才没有做好本职工作,奴才这就改。” 等张建离开,赵友明才露出阴狠之色,“这个狗皇帝,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窦坤问道,“干爹,真要让他的人跟着吗,那我们还怎么贪墨银两?” “贪贪贪,你就知道贪,差点坏了我大事!” 赵友明看到这个不争气的干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耳刮子下去,这才感觉心里舒畅了一点。 窦坤挨打不敢还嘴,捂着脸弯着腰站在一旁。 赵友明道,“今后送往皇宫的吃食丰盛一些,按照正常的规格去办,他提什么要求就顺着他。” “我最近没工夫去应付皇帝,左相那边也不安分,手已经伸到宫里了。” 窦坤疑惑的问道,“那我们为什么不和他合作?” 赵友明又是一巴掌抽上去,“蠢货,咱们这些阉人的权利靠的是皇权,他左相的目的也是皇权,和他合作,与虎谋皮,咱们能落得了善终?” 赵友明眯起眼睛,“不仅不能合作,还要给他下点绊子。只要皇帝不退位,这宫内就还是老夫说了算!” —— 回去的路上,张建心情舒畅。 如果说他之前是在夹缝中生存,那现在这条缝隙已经扩宽了不少,至少睡觉的时候能翻个身。 他对卢子义说道,“三日后,你随御膳房外出采购,帮朕看看这天下已经成了什么样。” 卢子义问,“只需看看吗?” 张建道,“只看就行,朕心里得有个数。” 他的牌不多,万有刚归顺,还是半逼迫的,不盯着难免不会再度倒戈。 他最信任的还是卢子义。 这个年轻将士出手果断狠辣,虽不知他的目的,但一定是站在左相的对立面。 不然那日不会第一个站出来动手。 至于他是什么人,张建暂时不想追究,还不到时候。 只要这个人能用就行。 回到养心殿,皇后已经解开绳索,不知去了何处。 皇宫这么大,张建懒得去找。 最主要的还是人手不足。 想到人手,他还得解决万有等人的粮饷问题。 得有钱粮,才能募集到更多的人。 御膳房那边,想必能敲诈出不少,今日之事他能看得出来,赵友明是不想与他起冲突的。 等找到这群太监贪墨的确凿证据,或许可以从其中分润出几成利润出来。 正想着,小娥说道,“陛下,窦总管带了御膳房的人在门外求见。” “宣。” 第6章 皇后受辱,欲杀小娥 窦坤亲自带着食盒,躬身赔着笑进来,摆了满满一桌子。 他的脸肿的像个猪头,说话漏风。 “陛下,这是奴才从世家手中借来的肉,您尝尝味道如何?” 才过去不到十分钟,十几盘荤菜,不重样。 借来的肉,鬼都不信。 可见他这皇帝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张建不耐烦的挥手,“朕看到你这张猪脸就没胃口,滚吧。” 窦坤的脸色阴晴不定,看向张建的目光带着一丝怨毒。 “奴才告退。” “等等!”张建抬起头,筷子放好。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啊?”窦坤立刻换上笑脸。 “给你讲个故事吧。”张建道,“朕有个贴身太监,他目无王法,勾结权臣,欺君罔上,总是管不住那张嘴。” “于是朕命人割了他的舌头,砍了他的脑袋。” “窦总管,朕希望你是个聪明人。” 小德子的事情才发生不久,窦坤并不知情。 听张建说完,他环顾养心殿,确实没有看到小德子的身影。 联系到刚刚进来时院子的石板上残留的血迹。 他吓得一哆嗦,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奴才对陛下一片赤诚啊!” 张建皱着眉头,“把你胯下那玩意管住了,你敢尿在朕的寝宫里,朕再送你去净身一次。” 太监受到惊吓后容易失禁。 窦坤努力的憋着,脸色涨红,“陛下,奴才不敢。” 立威目的已经达到,张建挥手,“滚吧。” “奴才告退。” 窦坤如释重负,捂着裆下往外跑。 离开养心殿后,他再也忍不住,下身的衣袍湿了一大片。 这一次,窦坤一点怨恨的情绪都没有,只有后怕。 养心殿内。 张建面对一桌子菜,反而没了胃口。 他来到这个世界孤苦无依,还要面对各种危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招呼站在门口的小娥,“小娥,来陪朕一起吃。” 小娥的脸还有些红肿。 今日陛下为了她去御膳房讨公道,她很感动。 这是一个好皇帝。 宫中关于陛下是傀儡皇帝的风言风语她也听说不少。 可是真正面对张建的时候,她却感觉这个皇帝似乎没有宫中奴才们说的那样不堪。 她还保持着对帝王的敬畏。 所以当张建让她上桌吃饭的时候,她吓得立刻跪地,“陛下,奴婢只是一个下人,怎么配与陛下同桌吃饭。” 张建假装恼怒,“朕命令你陪朕吃饭。” 小娥战战兢兢的站起来。 张建搬来一个凳子,放在自己身侧,“坐在这吧。” 小娥坐下后,头不敢抬,更不敢伸手。 张建叹气,亲自夹了菜放在小娥的碗里,“别怕,朕只是需要一个人陪,你就当可怜可怜朕。” 小娥这才动筷。 只是她吃的很慢,也不敢夹菜,张建给他夹什么,她就吃什么。 吃了还要说一句,“谢谢陛下。” 李欣怡回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幕。 张建为小娥夹菜,语气温柔,“多吃一些,你看你瘦的,身子上都没多少肉。” 这个狗皇帝,从来没有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到底她是皇后,还是这个婢女是皇后? 李欣怡瞬间炸毛,冲向小娥,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连带着桌上的碗筷也扫落在地。 “贱婢,你也配上桌吃饭!” “本宫打死你个小贱人!” 说着,又是一巴掌抽下去。 只不过这一次巴掌还没落下就被张建拦住。 小娥连忙跪地求饶,不停的抽自己的嘴巴,“皇后娘娘赎罪,皇后娘娘赎罪,是奴婢不知天高地厚,奴婢目无尊卑,奴婢该死。” 张建怒不可遏。 哄了十分钟,小娥才敢和他与他说上几句话。 这个贱女人刚回来就把小娥打回原形。 他能不气吗? 张建推开李欣怡,去抓小娥的手臂,“住手!” 强行拉着小娥站起来,张建伸手去抚摸小娥红肿的脸,“是朕下的命令,与你无关。” 小娥吓坏了,浑身在发抖,不停的哭。 张建回头怒视李欣怡,“道歉!” 李欣怡觉得皇帝疯了,“我是皇后,你让我给一个贱婢道歉?” 张建骂道,“你是个狗屁皇后,没有孩子,你屁都不是!” 李欣怡那张漂亮的脸变得狰狞起来,“狗皇帝,你是不是喜欢她,是不是已经和她上过床了!” 她抓起地上的瓷碗碎片又一次朝着小娥冲上来。 “贱婢,龙嗣是本宫的,你敢染指本宫的东西!” “本宫这就挖开你的肚子看看!” 小娥吓得往后缩。 张建怒火中烧。 这个女人没救了。 他上前一步,抓住李欣怡的手腕将她控制住,压在门板上。 五指用力,李欣怡吃痛,不得不松开握着瓷片的手。 失去理智的李欣怡张口咬在张建的肩膀上。 啪! 张建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狗皇帝,你又打我!” 啪! 接连两巴掌,李欣怡没了脾气。 她眼睛红肿,有眼泪打转。 “你为了一个贱婢打我?” 张建没有忘记李欣怡对他的所作所为。 冷着脸道,“小娥是朕的贴身婢女,你是想打她,还是想打朕?” 李欣怡抬头对上张建冰冷的目光。 忽然想到今日小德子的惨死。 吓得说不出话。 张建道,“今日的事,朕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你想要龙嗣,朕给你,但朕的私生活,你也少管。” 李欣怡指着小娥,“如果她先怀上龙嗣,我爹不会放过你。” 说完,拂袖而去。 今天,李欣怡受到的屈辱,比她一生受到的屈辱还多。 她咽不下这口气。 这个贱婢,必须死。 她直奔内宫总管大太监赵友明的府邸。 赵友明得到消息,连忙出府相迎,“皇后娘娘驾到,老奴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李欣怡掩着鼻子。 府内全是太监,尿骚味很重。 她嫌弃的转身,“本宫就不进去了,本宫有事相求。” 赵友明笑呵呵的,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皇后娘娘哪里的话,您尽管吩咐。” 李欣怡直说道,“你安排一下,我要狗皇帝身边的侍女小娥去死!” 赵友明今日在皇帝那受了气,正气着呢。 他答应的很干脆,“行,皇后娘娘开金口,老奴这就安排。” 李欣怡从头上拔下一根金钗,目光阴狠,“事成之后,本宫重重有赏。” 待皇后离开后,赵友明随手把金钗丢给一旁的小太监。 “你去办吧。” “做事干净点,别留尾巴。” 他的目光盯着李欣怡离开的背影,朝着地面吐了口涂抹,“呵,一根金钗也想打发咱家,没你爹撑腰,你算个屁皇后。” 他又招来一个太监,贴耳小声说道,“去府库里取坛上好的女儿红,送去相府,把皇后的处境透露给那老匹夫。” 安排好一切,赵友明冷笑,“你们斗去吧,老夫坐山观虎斗。” 第7章 出身卑贱,不配奢求 养心殿。 小娥正跪在地上收拾散落一地的吃食。 张建想帮忙。 小娥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双手叠在小腹,跪地低头,“陛下请不要再拿奴婢寻开心了,奴婢出身卑贱,只是一介下人。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万万不敢让陛下伸手。” 从侧面看,小娥其实长得挺标致的。 不足一米六的身高,小脸圆嘟嘟的,一双大眼睛中蒙着一层水雾,让人看着就想欺负。 可惜就是出身不好。 若是生在富贵人家,肯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千金小姐。 在此等年代,出身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张建不由得想到了自己。 他贵为皇帝,出身帝王家,出身够好了吧。 结果还落得这个下场。 由此可见,出身也不是绝对的评判标准。 天渐渐暗了下来。 宫中的娱乐项目无非就是琴棋书画,吹拉弹唱,张建对这些都不太感冒。 他挺怀念前世上学的日子的。 虽然累成狗,但化学实验确实有趣。 可惜的是,后来阴差阳错的选择了考公,没有继续升博。 “陛下,该沐浴更衣了。” 小娥提醒道。 看天色应该才晚上八点。 睡这么早吗? 也是,这里没有灯红酒绿,也没有繁重的课业,不睡觉干嘛呢? 看来当皇帝也没那么好。 张建起身,跟随小娥去御池。 白天已经来过一次,还在御池中和皇后大战八百回合。 睹物思人,也不知道李欣怡这个贱女人跑哪去了。 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小娥服侍着张建脱下衣物,自己则换上一层薄纱,跟随张建入水。 轻轻的擦拭着张建瘦骨嶙峋的身体。 张建心想,明天得开始健身了。 身体健康才能活得久。 如今这副身体,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后背洗好了。 小娥绕到前面来。 白天和皇后纯属发泄。 如今看到小娥,张建觉得自己的心里痒痒的,身体有点热。 他下意识伸出手,搂住小娥的腰肢。 小娥惊呼一声,脚下不稳,摔在张建的胸口。 “陛下赎罪!” 小娥连忙爬起来,在浴池中跪下。 张建挑起她的下巴。 小娥的脸上有伤,但是她从来没喊过一句疼。 张建手捧热水,轻轻的擦拭着小娥的脸颊。 小娥又惊又羞,气若浮丝,“陛下……” 张建问道,“你想当朕的妃子吗?” 小娥吓了一跳,“小娥只是贱籍,若陛下想要,奴婢愿意,但万万不敢奢求有何名分。” 张建苦笑一声,“贱籍又怎样,朕是帝王世家,还不是落得如此下场。” 小娥不敢接话。 张建没了兴致,起身,“洗好了,回去吧。” 小娥慌乱的帮助张建擦拭身体,更换衣袍。 回去路上,小娥一步一随的跟在张建身后,心里慌乱的和有只小兔子一样。 陛下问她是否相当妃子的时候,她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配。 她只是个低贱的下人,连皇宫中的御马都不如。 陛下肯碰她都是莫大的福分。 名分,那是贵人才有的。 她不配。 张建在想着其他事情。 据他了解,封建社会阶级制度森严。 就像一座金字塔。 最上面是皇权,下面是各大官员,再下面是世家,最后一层才是平民。 如今世家要么追随左相,要么中立观望态度。 他能否从平民入手,先取得民心? 至少,先提拔一些穷书生为自己所用。 看来,出宫之事要提上日程了。 原本打算三日后让卢子义出宫为自己看看这个世界。 现在张建有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要亲自出宫去看看。 这会冒很大的风险。 思来想去,张建觉得这个险值得去冒。 他现在就像一个坐在井里的蛤蟆。 只能看到井口大小的世界。 他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左相筛选过的。 张建双手紧握成拳。 必须要出去看一眼! 回到养心殿,张建躺在榻上怎么也睡不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担心睡着后,李欣怡那个贱女人又会把他捆起来。 “小娥?” 小娥在门外回道,“陛下。” 张建道,“你进来,陪朕一起睡。” 小娥忐忑不安的进了屋。 借着烛光,张建看到她的眼睛有些浮肿,眼底有血丝。 她一天没睡了。 张建道,“不用在外候着,陪朕一起休息吧。” 小娥乖巧的在靠近门口的地面打地铺。 张建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上来睡。” 小娥似乎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没有任何意外,褪下衣衫,躺在张建的身旁。 张建发觉她浑身僵硬,双目紧闭,忍不住笑了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朕今日累了,不碰你。” 他确实累坏了。 本就营养不良,又教训皇后多次,小德子的死和御膳房的事,让他的精神身体双重疲惫。 抱住小娥的腰,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张建沉沉的睡去。 他是睡了,小娥失眠了。 她有点怕,有点期待,又有点失落。 果然,她只是个贱籍,陛下是天潢贵胄,怎么能看上她呢? 张建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卯时,也就是清晨五点。 砰! 房门用力推开,门板撞击发出巨大声音,张建惊醒。 小娥慌乱的起床穿衣。 李欣怡踏步进来,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自饮自酌。 张建恼怒道,“李欣怡,你是不是有病?” 李欣怡嗤笑一声,“怎么,昨夜折腾一宿,今天起不来了?” 十足的嘲讽。 笑话他身体不行呢。 李欣怡已经安排好了,看小娥如同看一个死人,自然也不担心她会怀上龙嗣了。 张建反讽,“行不行你不知道吗,昨天是谁哭天喊地的求饶。” 李欣怡脸色一僵。 茶水泼在小娥身上,“我爹喊你去早朝,今日有大事商议,你必须在。” 李欣怡是皇后,小娥是宫女。 别说泼的是茶水,就算是开水,也只能忍着。 但她这番作态,明显没把皇帝看在眼里。 张建怒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李欣怡瞥了小娥一眼,确实误会了,认为张建是护着这个小丫头。 确实,小娥长得挺好看的,年纪又小,这让李欣怡的内心嫉妒十足。 这个狗皇帝,竟然这么护着你。 反正你也不过今天了。 等狗皇帝去早朝,就是你的死期! 李欣怡淡然一笑,“你再不去上朝,我爹就等急了。” 张建拉着李欣怡到床榻上,“他急不急关我屁事,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李欣怡尖叫道,“你疯了!” 张建撕开她的衣袍,“我是疯了,现在我就给你孩子。” 下一秒,李欣怡紧紧的抱住张建的身体,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狗皇帝,你放开我,疼!” 第8章 早朝变数,小娥遇害 二十分钟后,李欣怡瘫软在榻上,眼角的泪痕还未干。 张建起身后,她忍不住骂道,“狗皇帝,你混蛋!” 张建没理她,“小娥,更衣。” 小娥一直在旁。 她不敢离开。 看到皇后的一刻,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想到陛下竟然会为她出头。 她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觉得堵得慌,又有什么东西仿佛要炸开。 服侍张建更衣时,她动作小心,带着敬畏。 金色的龙袍。 张建太瘦了,穿上后显得有些宽大。 旒冕戴在头上,摇摇晃晃,不得不用系带固定。 小娥看着心疼。 换好衣服,张建前往太和殿。 临走时,他把自己藏在塌下的匕首交给小娥。 “一个人小心些,朕在这个世界只剩下你这一个能说话的人了。” 小娥看着手中冰冷的匕首,害怕的想要缩手。 张建的大手将她的小手包裹住,帮助她握住刀柄,“别怕,就算你杀了人,朕也为你做主。” 张建心中隐隐的感到不安。 李欣怡视小娥为眼中钉肉中刺。 张建如今在宫中的处境看似有所改变,实则比之前当傀儡的时候更加危险。 多做多错,不做不错。 他做了这么多,左相,总管,李欣怡,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今日上朝,这些人肯定有所行动。 张建不担心自己。 只要未诞下龙嗣,他不会有性命之忧。 他身边的人,会很危险。 左相要的是一个听话的皇帝,一个剪除了羽翼的走地鸡。 而不是一个试图越过龙门的鲤鱼。 离开养心殿,张建没有看到万有。 今天不是他轮值。 不过卢子义倒是在。 他一席黑甲,身高六尺,身姿挺拔,威风凛凛。 见到张建,卢子义拱手,“陛下。” 张建开口道,“随朕去太和殿早朝。” 他没有看到銮驾。 看来只能走着去了。 养心殿直通太和殿的后门,倒是不用和大臣们一样爬三十九级台阶。 不然他这个皇帝的脸面算丢尽了。 在卢子义的陪同下,两人步行前往。 卢子义是典型的人狠话不多的性格,一路上只有盔甲与刀鞘叮叮当当碰撞的声音。 养心殿距离太和殿大概四百米。 这还是张建穿越以来,第一次看到宫城。 白石铺成的地面,平整而宽阔,两旁的红漆墙高三米,中间留有大约六米宽的白石路。 越过宫墙,能看到高达二十多米的殿宇,殿宇四角坐有神兽,琉璃金瓦,恢宏大气。 即便放在现代,这样的宫城也是令人震撼的建筑。 张建强压内心的情绪,暗自攥紧了拳头。 这些,都是属于他的。 他一定会夺回来。 太和殿,张建走到龙椅前,转身面朝大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文武百官。 他看到了左相,左侧最前的位置。 在一众红青蓝袍中,唯一的紫袍很是显眼。 张建拂袖,坐下。 仿佛坐着的不是一把椅子。 而是坐在天下苍生上面。 怪不得人人想当皇帝。 坐在龙椅上的一刻,张建热血澎湃,整个人飘飘欲仙,像是喝醉酒,又像是磕嗨了。 “吾皇万岁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不论下面有几人是真心叩拜他。 这种万人之上的爽感都能掀飞人的天灵盖。 尤其是看到左相也不得不叩拜的时候,张建嘴角勾起,报复的快意难以掩饰。 这种感觉能让人上瘾。 张建及时用指甲刺了下自己的手心。 掌心的疼痛如冷水从头浇下。 让他恢复了冷静。 众臣起身后,左相对着身后一蓝袍官员使了个眼色。 蓝袍官员双手抱着白玉色的笏板,对张建行了一礼。 “启禀陛下,黄河地区洪水泛滥,河南地区灾情不断,民不聊生,臣恳请陛下下令开放粮仓,从内务府拨款赈灾。” 张建的目光落在左相身上。 左相点头。 于是张建点头道,“允。” 张建虽然是第一次和左相配合,却默契无间。 左相点头就答应,左相摇头就拒绝。 处理完事物,已经快到辰时(早晨七点),该吃早饭了。 见无人上奏,张建挥手道,“如果众爱卿没其他事了,退朝吧。” 龙椅才坐的时候觉得爽。 两个小时过去了,需维持同一个姿势,后背都要抽筋了。 而且还要陪着左相这老狐狸演戏,身体累,心更累。 就在这时,右侧一名红袍武将上前,拱手质问,“陛下,臣听说你被左相挟持了。臣刚从河北回来,兵就在皇城外。只要陛下点个头,老子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这老匹夫砍了!” 一句话引起轩然大波。 当即就有大臣呵斥,“樊牢,休得胡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樊牢五大三粗,不修边幅,一张黑脸晒得都脱皮了,只有那双眼睛炯炯有神。 任凭文官如何辱骂,他都不为所动,“请陛下明示,如果樊牢冲撞了陛下,请陛下责罚,臣绝无怨言!” 张建此时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 让樊牢这一惊,脑袋里一片空白。 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思绪如电。 他不确定樊牢是左相安排的人试探自己,还是真就没脑子一根筋。 不能答应。 如今禁军已经被左相渗透成筛子。 凭借着樊牢这一点兵力起不到任何作用。 如果他真的忠心自己,后天出宫可以尝试着接触一下。 张建沉默两秒,“樊将军忠心可鉴,今日朕就不怪罪你无心之言,退下吧。” 樊牢听闻,“是臣唐突了,臣这就去兵部领罚。” 我曹! 你脑子真有病是吧。 张建看出来了,这人是真的忠心,但也是真的一根筋。 不给张建说第二句话的机会,樊牢已经大步离开了。 这时左相忽然抬起头,和张建的目光对上。 警告意味明显。 张建错开目光,从太和殿后门离开。 —— 养心殿。 小娥自张建早朝后就回房休息了。 早朝一个时辰,这段时间她是自由的。 虽然已经是皇帝的贴身宫女,但她还没来得及去内务府办理手续。 依然住在御池下房中的大通铺。 她昨夜几乎没睡,躺下后,很快就进入梦乡。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间隙,尾随进来两名老宫女。 两人相互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人用手帕捂住小娥的嘴巴,另一人拿出绳子,去捆小娥的手脚。 小娥睡梦中惊醒。 看到老宫女时眼睛瞪大,意识到了什么,奋力挣扎。 呜呜呜…… 捂着她嘴的老宫女面露阴狠之色。 “小娥,你别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要怪,就怪你那无能的主子吧,连自己养的狗也护不住。” 第9章 胆大包天,从龙之功 两名老宫女的力气极大,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一个小宫女失踪,不是什么大事,主子不追究,没有人会在意。 她们都是宫中的老油条,知道皇上早就被架空,没有实权。 表面上看似恭敬,内心里早就失了敬畏。 即便知道小娥是皇帝的人,动起手来也没有丝毫顾忌。 小娥挣扎一会儿,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身上也没了力气。 手帕上有迷药! 她想到皇上早晨的叮嘱。 陛下说她不能死。 求生的本能让她暂时忘记了恐惧,一只手从还没来得及绑好的绳子中挣脱出来,拔出张建留给她的匕首,狠狠的朝着其中一人刺了过去。 啊! 被刺中的老宫女惨叫一声,手上也没了力气。 小娥只感觉手上热乎乎滑腻腻的,不知道刺中了谁,慌乱加恐惧让她再次提起了力气,终于挣脱束缚,朝着外面跑去。 另一名没有受伤的宫女连忙追出去。 小娥必须得死。 她不死,她就得死。 小娥沿着御池的路往养心殿的方向快速跑。 迷药渐渐发挥作用。 小娥感觉浑身软绵绵的,双腿很重,抬不起来。 哎呦! 小娥脚下发软,摔在地上。 老宫女追上来,拽住小娥的头发,用手勒住了她的脖子。 “救命!” 小娥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这里是御池,平日里除了皇帝和皇后没人会来。 万有昨日轮值,今天休息。 刚喝了酒,和弟兄们互相搀扶着往回走。 路过御池时,听到了求救声。 “你们听,是不是有人喊救命?” 同行的弟兄毫不在意。 “宫里哪天不死几个人,都是奴才冲撞到了主子,不用管。” 万有越听越觉得这个声音熟悉。 他说,“我得去看看。” 弟兄们规劝不成,只能跟去。 小娥只觉得喉咙很痛,喘不上气,加上迷药的药效,脑袋里一片空白。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有人大喝一声,“何人在宫内行凶?” 她感觉手上的力气松了不少,老宫女镇定的回答说,“贱婢冲撞了皇后娘娘,娘娘命我处理此事,这位大人,您也不想得罪皇后娘娘吧。” 弟兄再次劝万有,“队长,别管了,快走吧。” 小娥强忍着昏沉感,努力的抬起头,朝着万有伸出手,“救我。” 万有认出小娥,脸色阴晴不定。 “此人是陛下的贴身侍女,你不会不知道吧?” 老宫女心中忐忑,仍故作镇定道,“陛下如今在宫中的地位众人皆知,死了个侍女算什么,大不了再安排一个。皇后娘娘是左相的女儿,如今左相大权在握,得罪了她,你今后在宫中还会有好日子过?” 万有沉默。 弟兄们拉扯他,“队长,走吧。” 同时对老宫女赔笑道,“今天我们没路过这里,你也没看到我们。” 老宫女长舒一口气,笑道,“当然,我懂。” 弟兄们再次去拉扯万有,“队长,走。” 万有咬咬牙,转身离开。 小娥感觉天都塌了,放弃挣扎。 宫女再次勒住了她的脖子。 预想中的窒息没有到来,只听到万有一声大喝,“去你妈的!” 万有一脚把老宫女踹飞出去,追上去,接连两拳砸在老宫女的脸上,“草,老子早就投靠皇帝了,你他妈的威胁我,你敢威胁老子!” 喝了点酒,万有脏话连篇,“去你妈的皇后,去你妈的左相,从老子砍了那狗太监的头开始,他们就不能放过我,你敢威胁我!” 自从砍了小德子的脑袋,万有整天都处在惶恐中。 昨天夜里还做了个噩梦。 梦到皇帝倒台,左相和皇后秋后算账。 他醒来后,更加确信要帮助皇帝夺回权柄。 皇帝重整朝堂,他就是从龙之功。 打了一顿,万有朝着老宫女吐了口唾沫,对着几个噤若寒蝉的弟兄们骂道,“从今天起,谁再有二心,老子第一个砍了他!” “把她带走,随我去养心殿见陛下!” 养心殿。 杨建听万有汇报完经过,脸色阴沉。 “她真的说是皇后指使的?” 万有抱拳,“微臣不敢欺君。” 杨建强压心中的怒火,来到院子里,看到跪在殿外的老宫女。 万有下手极重,老宫女的脸不成人形,眼睛都睁不开了。 见到皇帝,老宫女吓得浑身发抖,磕头叩首,“陛下。” 杨建冷声道,“经过我已经知道了,我需要你指认皇后。” 老宫女用力磕头,“陛下,陛下饶命啊,此事是奴婢一人所为,与皇后娘娘没有关系。” 万有抬脚踹在老宫女的头上,“贱人,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宫女故意装傻,“刚刚奴婢什么也没说,是奴婢嫉妒小娥能陪伴在陛下身旁,所以才会对他出手。” 杨建问道,“你就这么忠心?她可不会保你,如果朕把你发配到军中,你可知你的下场?” 老宫女身子一抖,一股尿骚味传来,“陛下,您就算把奴婢凌迟,奴婢也不敢说。奴婢有家小,奴婢也是身不由己。” 张建的嘴角勾起,知道老宫女是在和他谈条件。 于是问道,“你家小在哪,朕派人去接他们。” 老宫女报了个地址。 张建道,“后天,朕会派人出宫去接你家小,到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 老宫女磕头叩首,“谢陛下恩典。” 张建道,“卢子义,正值多事之秋,暂时委屈你,搬来养心殿的下房住下吧,她就交由你看管。” 卢子义拱手道,“能为陛下做事是微臣的福分。” 事情处理完,杨建看向万有,“朕安排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万有满口酒气道,“门外有微臣的四个兄弟,已经答应为陛下做事。” 虽然只有四个人,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张建点头夸赞,“做得好,再接再厉。” 张建转身道,“朕乏了。” 万有很有眼色的说道,“微臣告退。” 养心殿内,小娥虚弱的躺在榻上。 见张建回来,强行起身下地跪下,“陛下,奴婢谢陛下和万队长的救命之恩。” 张建看着她颈上的勒痕心疼的很,“此事是朕连累了你。” 小娥连连摇头,“此事与陛下无关。” 张建道,“你尽快搬过来住吧,明日朕让万队长派人护着你去取随身之物。” 小娥谢道,“谢陛下。” 张建又道,“今晚你就不要回去了,与朕住在一起。” 小娥内心慌乱,又有一丝欣喜,小声答应,“是。” 第10章 情郎妾意,偶遇佳人 今日一整天皇后都没有出现。 张建猜测她是心虚。 晚间,张建和小娥吃了晚饭,去御池沐浴。 张建泡在池子里,享受着和小娥的短暂温存。 只有泡澡的时间,才是属于他自己的,不用钩心斗角。 小娥轻轻的擦拭着张建的后背。 这两日,御膳房没有再克扣伙食,张建感觉自己的体重在增长。 他伸出手,将小娥搂在自己的怀中。 小娥惊呼一声,又惊又羞,双手按着他的胸膛,“陛下,别闹,奴婢帮您擦身子。” 她不说话还好。 那娇羞无限的语气,口中吐出的热气打在张建的脸上,让他的心里和猫爪子挠一样,痒痒的。 张建轻吻小娥的额头,又提出昨日的提议,“当朕的妃子吧。” 小娥默不作声。 张建只当她是害羞,抱着她的腰肢放在浴池边缘。 小娥慌乱捂住自己的身体。 张建扑了上去。 四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的从御池中出来。 小娥一瘸一拐,每走两步就要休息一下,因为疼痛导致脸部肌肉有些扭曲。 张建轻轻的扶住她。 小娥惊慌失措,“陛下,奴婢自己能走。” 张建的手强行从小娥的腋下穿过,“今后你不用自称奴婢,你已经是朕的女人了,等朕重掌部分权利,就举行册封大典。” 小娥从来没有奢望过有那一天。 当初册封皇后的时候,她远远的看过一眼。 只觉得皇后好美,场面宏大,如果站在皇上身边的是她,那该多幸福啊。 现如今美梦成真,她反而有一种不真实感,如泡沫般梦幻。 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嘶,好疼! 张建抓住她的手,目光狐疑,“你干嘛,你不会有受虐倾向吧?” 这小娥,难道是个M? 小娥傻傻的笑出声,“原来不是梦呀。” 张建宠溺的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乱想什么呢,朕答应你的,一定做到。” 回到养心殿,张建让小娥躺下休息,不允许她做事。 到了晚间,两人躺在一张床榻上。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今日是雨天,不见月亮。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轰隆雷鸣,急促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地上。 雷声每次响起,小娥的身体都会颤抖, 张建把她抱在怀里,“怕吗?” 小娥点点头。 张建笑了笑,“雷声没什么可怕的,它专劈坏人,你又不是坏人,怕什么呢?” 小娥还是怕。 但是经历过今晚的事情后,小娥面对张建倒是没有那么怕了,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这一下,点燃了张建的火。 张建的手轻轻的搂住小娥,开始不老实起来。 小娥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张建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耳垂上,痒痒的。 渐渐的,小娥的身子软了下来。 张建咬住她的耳朵,“可以吗?” 小娥点头。 这一夜,养心殿外风吹雨打,殿内风雨飘摇。 第二日,张建仍然没有看到皇后。 听宫内的宫女太监说,皇后这两日在后宫中闭门不出,连她的妹妹来宫中探望都没见到她。 张建让万有派了两名将士,带着小娥去御池收拾贴身物品,住在养心殿的偏殿。 宫女和太监一般是住在下房中。 偏殿是贵人和臣子才能入住的地方。 就连卢子义,皇帝的贴身侍卫,也只能住在下房。 这日下午,张建带着小娥在宫中散步。 走在御花园中,四周虫鸣鸟叫,花香四溢。 小娥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些不自然。 张建让她休息,她却非要跟着。 说没了她,就没人照顾陛下了。 卢子义远远的跟在二人身后,保护二人的安全。 逛到湖心亭,张建见到庭中似乎站着一人。 从侧面看,很像皇后李欣怡。 张建觉得晦气,转身欲走。 可庭中的人却追了上来。 “皇上,等等。” 听声音,不是李欣怡,那是谁? 女子白衣青纱,急匆匆的小跑而来,因为太急切,脸色有些微红,呼吸急促。 她长得和李欣怡有三分相像,但是比李欣怡多了三分儒雅,四分书香气质,眉宇之间始终带着一丝忧郁。 这让李建想起红楼梦中的一个名字——林黛玉。 女子行了一礼,“皇上,小女子名叫李诺兰,今日来宫中探望姐姐,可姐姐拒之不见。小女子恳请皇上,能带小女子见姐姐一面,小女子感激不尽。” 李诺兰? 李欣怡的妹妹? 张建问道,“你找皇后何事?” 他担心是左相派来传消息的。 李诺兰轻声应道,“姐姐昨日写信说身体不舒服,癸……癸水半月没来,我很担心她。” 张建:“???” 难不成李欣怡真的怀孕了? 不对啊,她如果怀孕了,肯定会借此要挟自己。 甚至把自己直接废了都有可能。 而且这两日,他还和皇后有过很激烈的行为。 以李欣怡的性子,有了皇嗣她肯定要小心翼翼,好巩固自己的地位。 张建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打算去看看李欣怡在搞什么飞机。 张建笑道,“正巧,朕也要去探望皇后,一起吧。” 李诺兰不疑有他,“谢皇上。” 皇后住在仁明宫,寓意为天下之母,仁慈贤明,辅佐皇帝共同治理天下。 昨日李欣怡还欲杀小娥。 只能说很讽刺了。 李诺兰的长相乖巧,喜欢诗词歌赋,看起来不是话多的人。 但一路上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不停。 看到牡丹花,她能当场吟诗一首,“绝代祇西子,众芳惟牡丹……” 离开御花园,她甚至直接喊了张建一声姐夫。 “姐夫,你和姐姐的感情还好吧?”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天真,还是故意装傻。 左相与皇权势如水火,婚姻也只是政治利益,她难道不知? 张建没有直接戳破,继续试探,“此次入宫,左相没有和你说什么吗?” 李诺兰抱怨道,“我爹不让我到宫里找姐姐玩,说姐姐是皇后,每天都有很重要的事情辅佐皇上。” 她眨眨眼睛,吐了吐舌头,“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张建微微一笑。 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谈笑间,仁明宫已经在眼前。 张建说,“到了。” 第11章 姐妹情深,夫妻连心 仁明宫主殿。 李欣怡面前正跪着一名老宫女,正是被小娥刺伤的那一人。 塞翁失马,反而逃过一劫。 李欣怡骂道,“你们这两个废物,平日里养你们花了不少银子,你们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老宫女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李欣怡焦虑的踱着步,“你这几日出宫躲躲吧,后天御膳房会外出采购,本宫安排你进去。” 老宫女连忙谢恩,“谢娘娘恩典。” 李欣怡很想直接杀了她以绝后患。 但是另一个老宫女在皇帝的手里。 如果杀了这名宫女,难保另一名宫女为了活命不会招供。 如果这名宫女安全出宫,另一名宫女为了家人,也不会出卖自己。 李欣怡倒是不怕皇上。 可那些大臣并不都是向着左相,难免弹劾。 都知道皇帝懦弱,都想着染指后宫分一杯羹。 她皇后的位置,其实坐的并不安稳。 李欣怡换下常服,准备去御膳房见一见窦坤,安排老宫女出宫之事。 更衣后,走到寝宫门口,一名太监急匆匆的跑进来通报,“皇后娘娘,皇上来了。” 李欣怡一愣。 这个时候,皇帝来干什么? 兴师问罪? 另一名老宫女招供了? 李欣怡的脸色阴晴不定,内心也逐渐不安起来。 她转身看着老宫女道,“你从后门走,如果被皇上抓住敢乱嚼舌根,本宫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老宫女表忠心,“娘娘放心,若是被抓住,老奴咬舌自尽。” 仁明宫宫门外。 一名太监满脸为难,“皇上,奴才已经派人去通报皇后娘娘了,您再等等。” 张建气笑了都,“这后宫都是朕的,朕想见皇后,她不出来迎驾就算了,还需要朕在门口等着通报?” 太监心虚的说,“这是娘娘吩咐的,这几日谁也不见。” 张建抬起手,一巴掌抽在太监的脸上,“朕给你脸了是吗?” 太监跪地求饶,“皇上饶命啊,奴才也是执行皇后娘娘的旨意,请皇上不要为难奴才了。” 道德绑架? 那你选错人了。 这次不用张建动手,卢子义很有眼色的拔刀,架在太监的脖子上,“狗奴才,还不滚开,胆敢拦圣驾,信不信我让你人头落地?” 太监吓得手脚发软,哭喊着求饶,“饶命,饶命,奴才这就滚。” 张建越过太监,推开仁明殿的大门。 皇后从款步而来,阴阳怪气道,“本宫只是有了身孕,这几日想好好歇息,皇上何必为难一个奴才?” 张建盯着她的肚子,心中愈发的怀疑,“你怀孕了?” 李欣怡张口想骂狗皇帝,余光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惊慌的问到,“小兰?” 李欣怡的目光在二人间来回巡视,盯着张建警惕的问,“你为什么会和我妹妹在一起?” 李诺兰绕过张建,抢先一步,“姐姐,是我求着姐夫带我来见你的,你躲在深宫中不出,妹妹实在是担心你。” 李欣怡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是吗?都怪这些奴才没有通报给本宫,本宫不知你来了。” 李诺兰心思单纯,没想太多,拉着李欣怡的手开心的问,“姐姐,你真的有宝宝了吗?” 李欣怡看了张建一眼,点头道,“是的,昨晚本宫看了太医,说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张建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李欣怡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但随即意识到自己妹妹也在,又上前一步挽住张建的左臂,“陛下,你不开心吗?” 两人恨不得刀兵相见,张建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演起来了。 张建注意到李欣怡的目光不停的朝着李诺兰看过去,顿时明白过来。 她这是警惕李诺兰呢。 张建也不拆穿,微笑着说,“朕很开心。” 两人靠的很近,看似亲昵,一起往主殿方向走去。 转过身后,两人的笑脸同时变的冷漠。 张建冷笑着说,“都说姐妹情同手足,我没看出来。” 李欣怡反讽道,“都说夫妻连心,也没见你对我有多好。” 张建呵了一声,“你还真是健忘,是朕对你不好,还是你对朕不好?” 李欣怡威胁道,“狗皇帝,你如果敢对我妹妹出手,我饶不了你!” 张建脚步停下,回头,看向李诺兰。 李欣怡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狗皇帝!” 张建的目光在李诺兰身上只停留了片刻,对卢子义道,“皇后说了,刚刚那太监假传旨意,实则对朕不满故意刁难,拖出去砍了吧。” 卢子义领命,“是!” 李欣怡低声骂道,“疯子!” 身后传来太监的求饶声。 “饶命啊,皇上,皇后娘娘,饶……” 下一刻,求饶声戛然而止。 李欣怡打了个哆嗦。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皇帝不一样了。 以前她抽皇帝的巴掌,皇帝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的皇帝,不受一点委屈。 两个人影明明很像,就是难以重叠起来。 张建轻轻拍着李欣怡的手背,低声道,“小娥的事情朕知道是你做的,你放心,朕早晚让那个奴才张口。” 李欣怡又惊又怒,咬牙问道,“我不知道小娥出什么事情,狗皇帝,不要什么屎盆子都往本宫头上扣。” 张建气定神闲,“但愿如此。” 走了两步,张建话锋一转,“历史上有皇帝娶姐妹俩的例子吗?” 李欣怡没控制住情绪,用力推开张建,“狗皇帝,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爹现在是没工夫管你,你真以为你能威胁到我?” 张建也不气恼,担担身上并不存在的灰,“那就拭目以待。” 张建回头看一眼李诺兰,“有空来宫里做客,朕随时欢迎。” 言罢,转身离开。 他已经能确定,李欣怡没怀孕。 李欣怡担心昨天杀小娥事情败露,成为弃子,于是提前抛出筹码。 只要她怀上龙嗣,左相就不会让李诺兰进宫取代她的位置。 女儿牺牲一个就够了,难不成真让张建坐享齐人之福? 可惜啊,可惜。 左相与皇后谋算那么多,还是没算到李诺兰会偷偷进宫,给了李建机会。 而且两人还碰面了。 一声声姐夫,叫的真甜啊。 估计那老登气的鼻子都歪了吧。 回到养心殿,李建思来想去,招来万有,让他派人去给左相递一句话。 “你告诉左相,让他不用担心,女儿没有丢。诺兰现在住在宫里很安全,朕已经送她去皇后那里了,朕与她相谈甚欢,她还喊朕姐夫了呢。” 目送着传信的人离开,张建露出一抹阴险的笑。 杀人诛心。 不管现在左相在和谁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既然老匹夫你现在没空管宫里,我就让你不得不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