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 第1章 她叫张红 李玉柱做梦也没想到,刚高中毕业第一次坐火车去深城打工,就遇到了这么刺激的事情。 他依靠在厕所的窗户旁,而在他的怀里,是一个他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的绝美女人。 女人弯而细的柳叶眉,被眉笔精心地勾勒过。 柳眉之下,一对丹凤大眼睛水汪汪地满是娇羞,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模样充满了别样的魅力。 在绿皮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中,李玉柱也是第一次体验到了满足。 女人脸颊一片通红,妩媚一笑道:“弟弟表现不错哦,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女人转身就要出去。 李玉柱赶紧拉住了她,说道:“姐,俺要对你负责。” 眼前的绝美女人,让他忍不住沉沦。 在刚上列车时,他就看到了斜对面的这个绝美的女人,瞬间就被他绝美的容貌,以及不凡的气质所吸引,忍不住就想多看几眼。 结果突然就被女人拉到厕所,然后就发生了接下来的奇妙的事情。 他不知道,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会落到自己头上。 但他真的心动了。 这是他的第一次,而且还是一个如此让他心动的女人。 扑哧! 女人直接掩嘴一笑,随后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李玉柱的腹肌上面划过。 直接划到了棱角分明的人鱼线时,这才停下,漂亮的脸上满是赞叹地说道:“这身肌肉真不错,姐确实很喜欢,但是……” 说着,女人狡黠一笑道:“你连姐姐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负责?” 李玉柱愣了一下,赶紧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漂亮女人一把将李玉柱推得后退两步,掩嘴一笑道:“姐叫张红,但姐不需要你负责!如果你在深城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找姐,姐养你啊。” 随后从衣服里面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李玉柱。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李玉柱呆呆地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如梦幻一般的经历,心中空落落的。 直到外面有人敲门,他才回过神来,赶紧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回到座位上,此时坐在斜对面的张红,已经恢复到之前端庄贤淑的模样。 乌黑的长发披在她的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静静地看书。 仿佛之前在厕所里面,那个热情奔放的女人,和她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这时,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抬起纤细的手,把垂落下来的秀发拢到耳后,然后就低头继续看书去了。 “柱子!她对我笑了!你看到了没?那个漂亮的女人对我笑了!” 坐在旁边的表哥刘长坤,拉着李玉柱的胳膊兴奋地小声说道。 李玉柱不由得尴尬一笑。 刘长坤是他大姑家的儿子,今年二十一岁,为人油滑又自恋,初中没毕业就辍学跑去深城打工,对那边非常熟悉。 所以老妈让自己跟着他去深城,想着有个照应。 刘长坤小声道:“柱子,你说我如果主动找她说话,她会不会理我?” 李玉柱看向绝美端庄的张红,神色复杂地说道:“不知道……” “没劲。” 刘长坤翻了个白眼,就继续玩他的贪吃蛇去了。 至于他刚才说去找张红说话,也只是打打嘴炮而已,根本就没有那个胆子的。 但李玉柱看到张红看他仿佛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心里却非常的不是滋味。 毕竟刚刚才跟她做了最亲密最疯狂的事情,转眼却要做陌生人。 李玉柱鼓足勇气,走到张红身边,说道:“姐,俺想跟你聊聊。” 只是, 张红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低着头看书。 从窗户溜进来的风,吹在她的身上,垂落下来的几缕发丝,随着风轻轻摇摆着,静谧而又平和。 仿若一幅美丽的画卷。 张红确实是一个非常优雅的女人,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是那么的优雅端庄,完美神圣而又不可侵犯。 这也是李玉柱对她如此着迷的原因。 但张红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理会李玉柱的意思。 李玉柱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足足站了五六分钟,张红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反倒是周围的窃窃私语之声不断响起。 “哪儿来的愣头青啊?” “就是,人家如天仙一般的人儿,怎么可能理他这种屌丝!” “……” 就连刘长坤,都看不下去了,赶紧把李玉柱给拉了回来。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还他妈嫌不够丢人吗?在这老实坐着。”刘长坤低声怒骂道。 李玉柱坐回到座位上,有些失魂落魄。 不过随后,李玉柱苦笑一声,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自己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哪里配得上这样如天仙般的人儿。 她是天上的仙女,而自己只是泥地里的泥鳅,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能有刚才那旖旎的经历,已经是他天大的福分,如何还能再奢望太多。 接下来的路程,平淡无比。 很快,列车就到了深城东站。 “我去上个厕所,你先等我一下。”车站门口,刘长坤说道。 他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时李玉柱还发现了一件事情。 自己的钱包丢了。 他的钱包,只有刘长坤知道藏在破烂的尿素袋子里面。 但现在,破烂的尿素袋子还在,而且并没有被损坏,但里面的钱包却没了! “刘长坤你日你个龟孙!”李玉柱愤怒地大骂道。 说要带自己出来混,结果现在不仅不带自己混,还把他的钱给偷走了! 这他妈是人干出来的事儿吗? 这深城自己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 这时, 有个大妈过来,贼兮兮的着小声道:“小伙子,要姑娘吗?50块钱,都是正经姑娘!” 李玉柱慌忙说道:“莫……莫有,俺还有事!” 说完背起破烂的尿素袋子匆忙地向外面走去 “喂!小伙子,30块也行!很快的,到那就立刻给你安排!” 李玉柱脚下走得更快了,仿佛身后是妖魔鬼怪一般。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李玉柱感觉自己像是一头小绵羊,一不小心跑进了魔窟里面! 天已经黑了。 漆黑夜色下陌生的城市,仿佛一头凶猛的远古巨兽,要将李玉柱吞噬。 李玉柱背着行李,走在深城东站外面的龙岗大道上,但却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走累了的他,来到一个背风的角落。 然后把行李里面的东西掏出来,铺在了地上,随后躺了上去。 紧接着, 他拿出了张红的那张名片。 名片做得漂亮,上面还残留着张红身上那特有的香味,让李玉柱忍不住迷醉。 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遇到她。 这时, 他的面前突然走来一个人,伸手就把他手中的名片夺走。 李玉柱赶紧起身,发现是两名衣着破旧的青年,急切地喊道:“还给俺!” 其中一名青年嫌弃地说道:“妈的!看你捧着跟个宝似的,还以为是钱呢!” 随后直接把名片撕成碎片扔在地上,恶狠地说道:“臭小子,谁让你睡在这里的!这片区域是属于老子的,给老子滚!” 第2章 哥给你指条明路 李玉柱根本就没听他在说什么。 他的眼睛,盯着被撕碎的张红的名片,瞬间就红了。 这可是他唯一能够联系到张红的东西! 结果竟然这么被人给撕了! “靠恁姨!” 李玉柱怒吼一声,直接扑向这名青年。 “还想动手?”青年冷笑道。 不过紧接着,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李玉柱一拳给打倒在了地上。 跟在他后面的另一个人,看到这一幕,扭头就跑。 地上的青年怒骂道:“卧槽!你这就跑了?” 李玉柱骑在乞丐身上,正要继续动手,青年赶紧求饶道:“大哥别打了!俺知道错了!俺也是河N嘞,别打俺了!咱们是老乡啊!” 李玉柱这才停手,不过还是怒声道:“你个浑蛋!为什么撕俺的名片!” 他本来还想着,跟张红联系一下。 当然, 不是想去吃软饭,只是想看看她。 却没想到直接被眼前这浑蛋给撕了,他如何能不怒! 青年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被李玉柱打的脸,疼得轻嘶一声,说道:“大哥,是俺不对,俺向你道歉,但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俺都想弄死你!”李玉柱怒声道。 说着,开始捡地上的名片。 虽然被撕碎了,不过应该能沾到一起。 青年缩了缩脑袋,说道:“大哥,俺叫刘恩,你叫什么?为啥跑到这里要饭来了?” 李玉柱冷声道:“俺才不是要饭的!俺是出来打工的,只是钱被偷了!没地方去!” 刘恩嘿嘿笑着说道:“打工有什么好的,要不跟着哥混,哥带你要饭!” 李玉柱把撕碎的名片捧在手上,没搭理他。 刘恩继续说道:“对了,刚才看你好像打架挺厉害的?要不哥带你去找俺们乞丐老大,到时候你说不定还能混个领导当当,俺也能沾点光,是不是?” 李玉柱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刘恩。 他确实懂功夫,不仅懂,甚至可以说是精通。 虽然他只有十八岁,但却已经足足练了十七年的功夫。 他老爹年轻的时候,在一个老头那里,学了几年的咏春拳。 李玉柱出生后,还没学会走呢,他老爹就已经开始教他扎马步了,刚满一步后就开始正式练拳。 那时候的他,因为不想偷懒而被罚不许吃饭。 之后就老实了,每天跟着老爹习武。 但他远赴千里来到深城,可不是来当乞丐的,而且家里的老妈和小妹,也需要钱照顾。 他必须尽快赚到钱,如果有可能,他想混得有头有脸。 这样的话, 是不是张红就能瞧得上他了? “没兴趣。” 李玉柱直接说道:“饿死不食嗟来之食!俺是不会做乞丐的!” 刘恩无语道:“真的是天真而又愚蠢啊,乞丐怎么了?都出来混了,谁还在乎面子啊?你不会刚从学校走出来吧?” 李玉柱回道:“不告诉你!” 刘恩愣了一下,随后咧嘴道:“你不用说了,我看出来了!确实是刚毕业的!” 紧接着, 他眼珠一转,说道:“像你这有文化的,应该做有文化的工作,这样,我认识一个人手里有好工作,明天我带他过来找你!” “真的?”李玉柱惊喜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河N人不骗河N人!”刘恩拍着胸脯笑着保证道。 随后转身就走了。 留下李玉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 他紧了紧拳头,等明天有了工作,赚到钱了,到时候再去找张红吧。 他把张红的名片,小心地收起来,放进了装行李的尿素袋子里面,准备等以后有胶带后,再把名片粘起来。 随后拿出馒头,啃了一半后,就放进了尿素袋子里面。 他现在就剩三个馒头,必须省着点吃。 至于刘长坤偷他的钱还扔下的事,他不想告诉家里的老妈。 那样做,虽然能让老妈认清刘长坤的嘴脸,但同时老妈跟小妹也会担心自己。 至少要赚到钱之后,才能给老妈说,让她们放心。 夜色渐深。 街上的行人,也是越来越少。 李玉柱把尿素袋子里面的被子拿出来,铺一半盖一半卷缩着身子,缓缓睡去。 次日。 李玉柱是被冻醒的。 他的被子被偷了…… 连带着尿素袋子里面的那两个半馒头,还有身份证,以及张红那被撕碎的名片,也全都没了。 李玉柱无助地环顾四周,想要寻找他仅有的东西,看看它们是不是被风吹去其它地方了。 但却什么也没有。 “你们还有木有良心啊!都他妈是土匪吧!”李玉柱愤怒地破口大骂道,差点都快哭了。 连个馒头跟被子都偷,这他妈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畜生啊! 出来打工前,刘长坤给他说的是,深城到处都是黄金随便捡。 深城的妹子水灵灵的,特别主动,随便睡。 深城的空气特别好,连早饭里面都充满了花香的味道。 结果刚到深城,就度过了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夜! 只是想打个工赚点钱而已! 就这么难吗? 李玉柱骂了几句,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像是在向他表达抗议! 也不知道昨天刘恩说的会过来,会什么时候过来。 他看着街边香喷喷的早餐店,拼命地忍下了想要去乞讨一份的冲动。 尊严不能丢! 就算是要,也要靠自己的力气。 临出来前,老妈曾经说过,在外面打工不容易,赚多少钱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守住底线,还有千万不要做违法的事情。 李玉柱走进早餐店,问道:“老板,俺帮你打扫卫生,换一顿早餐行吗?” “河N佬?不要!”一个胖老板叫骂着,把李玉柱给赶了出来。 李玉柱不甘心地喊道:“俺就换一顿饭!” “赶紧滚!”胖老板不由分说地,把李玉柱推到路中间。 李玉柱不信邪,又找了几家。 结果无一例外,对方一听说他的口音,然后再一听他说要打工,就把他轰了出来。 很快就到了中午。 李玉柱感觉更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这时, 他身后突然响起刘恩的声音。 “你咋跑这来了?我找了你好大会儿了。” 李玉柱赶紧扭头看去,发现刘恩正向这边走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而在他的旁边,还跟着一名的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女人身上穿着蓝色的碎花上衣,脸上堆满了微笑。 看到这两人,李玉柱松了一口气。 终于来了! “小伙子,就是你要找工作是吗?”中年女人笑着问道。 “是俺。” “嗯,多大了?” “18,不过俺身份证丢了!” “没事,你对工作的要求是什么?” 李玉柱赶紧说道:“俺要求不高,能管吃管住就行。” 中年女人嘿嘿一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小声道:“管吃管住怎么行?婶手里有个工作,不仅管吃管住,而且还能赚大钱!一个月好几千,你干不干?” 李玉柱听到这话,顿时神色一喜道:“真的吗?” 第3章 那是传销 “当然是真的!” 中年女人得意地说道:“那可是一家外资企业,老板还是个外国人,就是为了帮助我们赚钱的!每个月至少赚五千以上!走,我带你去!” 李玉柱听到这话,瞬间激动了起来。 这可是五千啊! 难怪人们都说深城遍地是黄金。 “谢谢您大婶,您真是好人!”李玉柱赶紧说道。 中年女人高兴的说道:“走!婶带你去!” 随后,就要带李玉柱离开。 这时, 一道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 “孩子,不能去!” 李玉柱扭头看去,发现是他身后不远处,一对卖炒粉的中年夫妇。 说话的正是那位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可能是在太阳底下时间太长,脸比较黑,不过并不显恶,反而看起来有些面善。 而旁边的中年女人,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李玉柱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去?” 紧接着, 他想到中年男人那熟悉的口音,惊喜问道:“大叔,您也是河N嘞?” 中年男人正要说话,空着碎花上衣的中年女人,立刻沉声说道:“老郭头,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老郭头吓得脸色一白,不过还是说道:“花姐,这小伙子是我后辈,你放过他吧。” 花姐冷冷地瞪了老郭头一眼,随后看向李玉柱,笑着说道:“小伙子,别相信他们,他们不是好人!你不是想赚钱吗?我可以带你去!赚大钱!回去可以盖高楼,买电视,装电话,娶漂亮小姑娘!” 李玉柱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这时的他,也从刚开始的兴奋中冷静下来。 他找了一上午的工作,都没人要他,所以刚听到有人给他工作,他心里只剩下激动。 但现在, 冷静下来之后,他却发现了这里面的问题。 虽然他不认识老郭头,但或许是因为同是河N的人,所以下意识地多相信他一些。 而且五千块钱的工资,他连想都不敢想,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在刚才仔细一思索,就感觉不这么简单。 “不了!” 李玉柱赶紧摆手道:“俺还是不去了,谢谢你。” 花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沉声道:“你确定不去吗?错过这个机会,你可就再也遇不到这种好事了。” 刘恩也着急的说道:“我都说好了,你咋不去了呢!” 李玉柱听到这话,更加确信这里面有问题,赶紧说道:“不去了不去了。” 花姐恨恨地瞪了老郭头一眼,随后转身就走,刘恩也赶紧跟了过去。 这边花姐刚走,老郭头旁边的中年女人,就气愤地质问老郭头道:“你怎么敢惹花姐他们的!你这不是自己找麻烦吗?” 老郭头说道:“那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小伙子毁了啊!” 李玉柱听到这话,顿时神色一紧,赶紧问道:“郭叔,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毁了?那个女的要带我干什么?” 老郭头小声道:“什么也不干,就是搞传销的,你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啊?传销?”李玉柱瞬间瞪大眼睛。 他当然听说过传销,老家的人经常说,但他却从来没有见过,没想到差点被他们带走! 李玉柱赶紧说道:“谢谢您郭叔!” 老郭头摆手道:“咱们也算半个老乡,出门在外不容易,既然看到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中年女人赶紧说道:“别说了!花姐肯定恨极了咱们,咱们还是赶紧收拾摊子回去吧。” “没事。” 老郭头说道:“这条街是虎哥罩着的,咱们可是交的有保护费,有虎哥在,他们应该不敢乱来的。” 随后向李玉柱说道:“你是河N哪里的?” “郭叔,我是周城的,周城苦邑。”李玉柱回道。 随后两人聊了起来。 李玉柱得知老郭头是苦邑隔壁商城的,名叫郭达,老两口为了给闺女治病,已经来深城十几年了。 郭达在知道李玉柱已经好久没吃饭后,当即给他炒了一份米粉。 “柱子,以后没钱吃饭时,就来郭叔这儿,叔别的没有,几碗米粉还是管得起的。”郭达笑着说道。 李玉柱心中感激的说道:“谢谢郭叔,您人真的是太好了!” 郭达笑着说道:“跟叔不用客气,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就在这时, 两辆摩托停在了摊位旁边,上面有五名青年。 坐在前面摩托上的,是个爆炸头的红毛青年,从摩托上下来,嘴里叼着烟,说道:“老郭头,就他妈是你多管闲事是吧?” 紧接着, 摩托车上剩下的四名青年,也走了过来,把炒粉摊包围起来。 郭达赶紧陪笑道:“涛哥,我交过保护费了,上个星期刚交的。” “吔屎啦你!” 涛哥一脚踹在了郭叔的腰上,把他踹倒在地上,怒声道:“你交了保护费,就能坏了我们哥几个的好事?谁给你们的胆子?” 郭达听到这话,脸色一变。 他们的好事? 难道那传销组织的背后,竟然是虎哥不成? 郭婶吓得双腿一软,赶紧说道:“误会!涛哥,我们真不知道!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这男孩是我侄子,所以所以才拦的,真不是要坏你们的好事。” “忽悠鬼呢?” 涛哥怒声道:“不给你点教训,你都不知道老子是谁了是吧?” 说完, 举起巴掌就向着郭婶的脸抽了过去。 “啊!”郭婶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老伴!” 郭达惊呼一声,也赶紧挡在郭婶前面。 不过巴掌却没落下来。 郭达回头看去,却发现涛哥抽过来的巴掌,被李玉柱给抓住了。 看到这一幕,郭达惊声道:“柱子,你……” 他没想到,李玉柱竟然敢站出来帮他们。 不过紧接着,郭叔心里就担心了起来。 对方可是涛哥的人,在凤村只手遮天呢。 “你们这太过分了吧!真当没有王法了吗?”李玉柱紧紧握着涛哥的手腕,脸上满是怒气的低吼。 这些人,简直就是嚣张至极。 竟然大白天的跑出来找郭达夫妇的麻烦 刚才郭达可是救了他,还给他吃的,郭婶更是到现在还在说自己是他侄子,想要保下他。 若是李玉柱不出手,那就不是男人了。 “王法?” 涛哥冷笑一声道:“在凤村,我们虎哥的话就是王法!给老子撒手!” 第4章 功夫再高,一棍摞倒 涛哥说完,就想把手抽出来。 但挣扎了两下却发现,李玉柱的手劲奇大无比,根本就挣脱不开。 “把手撒开!操你妈的臭刁毛,撒手!”涛哥愤怒的朝李玉柱怒吼道。 李玉柱神色一冷,随后抓住涛哥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压。 “啊!” 涛哥惨叫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大吼道:“疼疼疼,大哥放过我!我知道错了!” 郭达也赶紧说道:“柱子,快住手!他们可是虎哥的人,不要招惹他们!” 不远处的街对面处。 一辆红色的宝马,缓缓停在路边。 车内,一个绝美的女人,侧头看向正在现在争吵的炒粉摊,准确来说,是炒粉摊后面的李玉柱,一双美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 如果李玉柱看到她,肯定能一眼认出,此人正是之前跟他在火车上面,有过春风一度的张红。 张红本来只是路过这里,听到有人打架就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就看到了李玉柱跟别人打了起来。 炒粉摊前,李玉柱直接把涛哥甩得滚出去两米,冷声道:“就你这点本事,还出来干坏事?以后再让俺看到你们,还打你们!滚!” 郭叔看到这一幕,也松了一口气。 然后赶紧向涛哥陪笑道:“涛哥,他年纪小,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涛哥赶紧爬起来,手捂着被李玉柱扭伤的手,愤怒地朝李玉柱咆哮道:“操你妈的!你他妈的知道老子是谁吗?竟然敢动老子,给老子废了他!” 话音落下,旁边的四名青年,立刻向李玉柱围了过去。 红色的宝马车内。 张红看到这一幕,白净的额头顿时皱在一起,随后就要下车。 李玉柱同时对面四个人,估计是要吃亏了。 她不希望让李玉柱出事。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都跟李玉柱有过一段露水姻缘,哪怕只是一次,但她也不想李玉柱出什么事。 不过紧接着,张红就又坐了回去。 算了。 李玉柱太年轻,初来深城,少年心性,容易冲动,还是吃一些亏比较好。 深城作为经济最前列的城市,承载着全国无数人的发财梦。 但同时这里也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城市,一座不含任何感情的冷冰冰的城市,埋藏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梦想和青春。 在这里,太冲动,早晚会吃大亏。 炒粉摊前。 郭达看到四人围着李玉柱,赶紧喊道:“小心!你……” 话没说完,他就瞪大了眼睛。 包括涛哥也张大了嘴巴,随后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李玉柱面对冲上来的四人,不仅丝毫不慌,反而主动上前一步,一记重拳砸在了前面冲过来的人鼻梁上。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此人的鼻子瞬间塌陷下去,疼得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快速向后退去。 指缝里面,鼻血横流。 而这时,另外三人也冲到李玉柱跟前,向着他的衣服抓了过来。 李玉柱直接蹲下,双手撑在地上,一个满圆的扫堂腿踢过去,把这三人全部掀翻在地。 然后砰、砰两脚,把两个倒在地上的人踢了出去。 剩下的一人刚爬起来,李玉柱就已经冲到他的跟前,胳膊一翻,就把此人的拳头拍飞,紧接着一拳重重砸向此人的胸口。 仅仅一拳,就把此人砸得倒飞出去一米,重重地摔在地上,惨叫不止。 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四个小混混,全部被李玉柱干翻在地! “卧槽!这么能打?” 涛哥直接被这一幕吓得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惊声道。 不仅是涛哥,就连旁边的郭达夫妇,以及远处宝马车内的张红都惊呆了。 张红知道李玉柱的身材不错。 全身都是流线性的肌肉,还有八块肌肉,让她非常地喜欢。 但她只以为,这是李玉柱经常干活的原因。 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有功夫在身,而且还这么厉害! 那可不是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殃子,而是四个常年在社会上厮混的小混混,一个比一个能打。 普通人别说把他们打倒了,恐怕一个照面,就被这四个人给干倒了。 这样的功夫,哪怕是张红也很少见到。 突然, 张红脸色一变,寒声道:“找死!” 与此同时,炒粉前的郭叔,也是惊呼一声道:“孩子小心。” 李玉柱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突然感觉到脑袋被砸了一下,疼得他眼冒金星,大脑嗡嗡作响,身体也忍不住摇晃了一下。 回头一看,发现涛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他的身后,手里拎着一根钢管。 “呵。” 涛哥脸上满是残忍的狞笑道:“功夫再高,一棍摞倒!刁毛,你不是牛逼吗?给老子打!” 下一刻, 剩下的四个人,全部扑到他的身上,拳脚不断地砸落在他的身上。 尤其是那个鼻梁被打歪的,更是不顾流血的鼻子,咆哮着一脚一脚踹向李玉柱。 李玉柱只能拼命的用双手护住脑袋。 “哈哈!” 涛哥疯狂地大笑道:“臭刁毛,你不是会功夫吗?有本事起来啊?” 旁边的郭叔焦急地喊道:“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你们再这样打下去,他会死的!” 说着,就去拉正在打李玉柱的人。 “丢雷楼某!” 涛哥怒骂一声,直接一脚把郭叔给踹了出去,怒声道:“滚一边去,老子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随后向四名青年说道:“给我闪开,我他妈今天废了这狗日的!” 四人立刻让出了一个空。 而涛哥则是拎着钢管,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 “去死吧!” 涛哥拎起钢管,就向着李玉柱的脑袋砸了下来。 “不要!” 郭叔看到这一幕,惊慌地大喊一声,赶紧向着李玉柱冲了过去。 这时, 一道刺耳的汽笛声突然响起,直接把众人吓了一跳,包括举着钢管的涛哥。 随后众人看到一辆红色的宝马,轰鸣着快速驰来,直直地向着他们撞去。 “卧槽!” 涛哥惊呼一声,扭头就退。 其他四人也是赶紧闪到了一边。 吱嘎!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红色的宝马稳稳地停在了李玉柱跟前。 涛哥惊恐地拍了拍胸口,脸上满是心有余悸之色。 尼玛! 幸好老子跑得快,否则非得被撞死不可! 随后涛哥瞬间怒了,朝汽车怒骂道:“他妈谁啊!有本事给老子滚出来!” 第5章 霸气红姐 这时,车窗开了。 从里面探出来一个冷艳绝美的女人,大大的蛤蟆墨镜,遮住了她的半边脸,正是张红。 张红看了一眼地上的李玉柱,精致的脸颊瞬间阴沉无比。 李玉柱艰难地睁开眼睛,被鲜血染红的视线中,血红的阳光下,一个熟悉的穿着艳红色高跟鞋的女人,仿佛天上的仙女一般散发着光芒,朦胧而又美幻。 “红……红姐。”李玉柱呢喃道。 张红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抬头看向涛哥,浓抹的红唇冷冷的吐出一个霸气的字。 “滚!” “我日尼玛!” 正在气头上的涛哥怒声道:“今天老子……” 话没说完, 红色的宝马,发动机突然咆哮起来,直接一个弹射起步,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红毛青年等人。 “卧槽!算你狠!快跑!” 涛哥惊呼一声,直接转身就跑,边跑边回头喊道:“算你狠,给老子等着!” 说完赶紧骑上摩托亡命一般地逃跑了。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他们不跑,这个疯女人肯定要撞死他们。 等他们离开之后,张红从车上面来了,摘下墨镜,快步跑到李玉柱旁边。 “李玉柱,你怎么样了?李玉柱?” 在一阵阵呼喊中,李玉柱闭上眼睛,昏迷了过去…… …… 当李玉柱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头疼无比,眩晕感不断袭来,刺眼的白光,也照顾得他睁不开眼睛。 “啊……” 他低声呻吟一声,抬手想想揉揉脑袋。 结果刚动一下,全身就剧烈地疼了起来,仿佛身体被直接撕裂了一般,疼得他赶紧停下了动作。 “别乱动。” 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响起,声音悦耳又动听。 李玉柱忍着刺目睁开眼睛寻声望去,发现在他的床边,正站着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看起来端庄优雅的女人,正是张红。 此时的张红,正环抱着双手,乌黑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面如满月般精致,红润的唇角轻轻勾起。 “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张红冷声道。 不过从她的语气中,还是能够听出松了一口气。 李玉柱环顾一圈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医院的一间病房内,而且还是独立病房,只有他一个病号。 刚才刺目的白光,则是房顶的吸顶灯的光芒。 李玉柱挣扎着爬起来,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红姐,谢谢你救了俺。” 随后无奈地苦笑起来。 原本他想着,自己要努力在深城混出一片天,有了足够的身份地位,再去找张红。 却没想到,再见面时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张红救了他的命。 自己不想丢人,但眼下这还真够丢人的! 张红抬手拢了一下额前垂落几缕的秀发,说道:“先说一下你现在的情况,昏迷了8个小时,没有骨折,不过有轻微脑震荡,头上缝了九针,身体多处挫伤,需要静养!还有,医疗费不用担心,我帮你交过了。” 李玉柱神色落寞地说道:“谢谢你红姐,等俺赚到钱,会把这些钱还给你的。” 张红走到病床边,如黛的柳眉微挑道:“钱的事情另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到了深城可以来找我?为什么不来?还被人打成现在这个样子?” 李玉柱把差点被骗进传销,然后郭老头帮忙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张红听完后,质问道:“你不怕死吗?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你就敢跟他们动手?” 李玉柱说道:“我知道,他们是虎哥的人,不过郭叔帮了俺,这件事情也是因俺而起,俺不能不管!” 他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就是有恩必报,否则与禽兽无异。 这是他的行事准则,如果改变了,那他就不是他了。 “愚蠢!” 张红沉声道:“你真的是蠢的不可救药!你以为你这么做,就是帮他们吗?”张红大声说道,绝美的脸上满是怒气。 这也是李玉柱第一次知道,原来美女也是会生气的,而且生起气来,也这么好看。 “俺这不是帮,是投桃报李。”李玉柱回道。 张红张了张红润的嘴唇,欲言又止。 不过最终叹息一声,冷声道:“你知道在深城,每天有多少人不明不白地死去吗?你太冲动了!在深城,像你这么冲动,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要不是我恰好经过那里,你就是其中之一,跟死在路边的阿猫阿狗一样无人问津!” 李玉柱听到这里,心里一暖。 他也知道自己当时是冲动了,也不知道这里人下手这么黑。 他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就能不给别人添麻烦,不给别人添乱。 而现在, 刚到深城,就给张红添了这么大一个麻烦,这让他心里很过意不去。 “谢谢红姐的关心,俺知道错了。”李玉柱诚恳地说道。 不过下次如果再遇到这种事情,他依然会这么做! 张红摆手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学过功夫?” “跟着俺老爹学过一些。”李玉柱点头道。 “藏着。” 张红不容置疑地说道:“不要随便外露你的功夫,更不要随便打架!这里是吃人的深城,不是你能打就行了的!你的功夫,只能在关键的时候保命用!懂了吗?” 李玉柱下意识地点头道:“俺明白了。” 张红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还有,好好养伤,等伤好后,我给你安排个事情做。” 李玉柱赶紧回道:“俺不想被包养,俺想凭自己。” “放心。” 张红环抱着双手,说道:“如果是你一开始找我,兴许姐还能来个金屋藏娇把你包养了,但现在不行了!姐给你找的是正经工作。” 李玉柱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谢谢你,红姐,俺现在就行!” 他现在身无分文,更别提还张红的钱了。 而且家里,他老妈跟小妹,还等着他的钱呢。 他必须尽快赚钱! “现在不行!” 张红断然拒绝道:“你给姐老实待在这里养伤,如果敢不听话,工作就没了!” 说着, 直接把李玉柱推回到床上。 她是真没想到,这李玉柱不仅冲动,而且竟然还这么倔。 李玉柱看着眼前端庄优雅的张红,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香味,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问道:“红姐,俺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张红点头道:“问吧。” “为什么选我?” “什么为什么选你?” “在列车上时。” 第6章 “列车上?” 张红笑着说道:“姐想尝尝小鲜肉的滋味,刚好看你比较顺眼,不行吗?” 李玉柱神色认真地回道:“不行!你给我的感觉,不是这样的女人,所以俺想不明白。” 张红如黛的柳眉微挑,歪着脑袋笑着问道:“那你感觉姐是什么样的人?” “漂亮,端庄优雅,知性大方,如天上的仙女一般遥不可及。”李玉柱毫不犹豫地说道。 扑哧! 张红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你这傻小子竟然还会说这种油嘴滑舌的话。” 李玉柱赶紧解释道:“俺不是油嘴滑舌,俺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张红莞尔一笑道:“姐可是有老公的人了,这些话,留着给你未来的女朋友说吧!” 李玉柱听到张红的话,心中一阵落寞。 已经有老公了吗? 到底是怎样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如张红这般的女人? 这时, 张红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严肃地说道:“还有……列车上的事情,你就烂到肚子里面,跟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如果你敢到处显摆,哪怕是我不杀你,你也活不了!” “绝对不会的!” 李玉柱赶紧说道:“俺不是那样的人!不会把那件事情给任何人说的!否则俺不得好死!” 张红轻笑道:“姐相信你的为人!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你必须记住,如果有人来找你问话,不要说认识我!更不要透露跟我之间的任何细节,我救你也是路见不平,记住了没?” “啊?为什么?”李玉柱瞪大眼睛。 张红突然脸颊一沉,严肃地说道:“不要问为什么,我只问你记住了没!” 李玉柱下意识地点头道:“记住了。” 张红点了点头道:“这就行,我走了,医疗费你不用担心,足够用到出院,到时候还会退你一些,就暂时当作你接下来的生活费了。” 说完,直接转身向外面走去。 来到外面, 走廊处,两名黑衣青年,正恭敬地站在那里。 看到张红出来,两人立刻鞠身行礼道:“红姐好。” 张红斜了一眼两人,就继续向外面走去。 其中一名青年立刻说道:“红姐,老板说想让您过去一趟。” 张红头也回的冷声道:“让他自己来找我。” 病房内。 李玉柱坐在病床上,一阵失神。 刚才张红的话,给他透露了太多的消息,一时间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张红竟然已经结婚了? 但是, 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张红已婚,李玉柱依然没有停止对张红的心动,反而更加心动了。 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就是无法抑制这种想法。 一阵疲惫袭来,让李玉柱感觉很困。 大概是因为脑震荡的症状,让他感觉非常的疲惫。 很快, 李玉柱就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人唤醒。 睁开眼睛,看到在他的病床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T恤,下巴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你是……”李玉柱疑惑地问道。 光明男人环抱着双手,面无表情地说道:“小子,我问,你答,你跟张红认识吗?” 李玉柱正要回答,突然想起来张红离开之前的警告,不解地回道:“知不道啊,张红是谁?” 他没想到,张红说的人,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而且还是一个如此凶煞的人。 “嗯?” 光明男人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知不道?是什么意思?知道不说吗?” “不是!就是……就是不知道啊,俺真不知道你说的张红是谁啊!” “是吗?” 王山神色一寒,直接把拳头握在一起,握得指节咔咔作响。 “小子,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否则我不介意帮你松松骨头!”光头男人面色狰狞的说道。 李玉柱吓得缩了缩脑袋,赶紧说道:“你总得说她是谁,俺才知道认识不认识啊?” 虽然他不是演技派,但表演一下不认识,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是那个送你来的女人!”光头男人说道。 李玉柱惊喜地问道:“你说的是那个漂亮姐姐?她就叫张红?俺正想感谢她呢,是她救了俺嘞命,她现在在哪里?” 装不装太过分,半真半假才能让人信服。 这是他在学校时,跟老师之间斗智斗勇琢磨出来的。 光头男人双目一眯,沉声道:“你真的不认识她?那她为什么救你?” 李玉柱思索了两秒,回道:“大概是路见不平吧?俺也知不道啊。” “哼!” 光头男人听完,重重地冷哼一声道:“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否则如果让老子知道你撒谎,老子脑袋给你拧下来!” 说完, 从身上掏出一张身份证,说道:“听说你没身份证,这张身份证你先用着!” 随后把身份证扔在床上,就向外面走去。 李玉柱喊道:“大哥,你叫什么名字?俺好感谢你啊。” “老子叫王山!天王的王,王山的山!”光头男人头也不回地说道。 转眼就消失在病房外面。 李玉柱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度过这一关了。 只是这也李玉柱更加的好奇了起来。 这个王山是谁? 张红早就猜到这个人会来,那张红又是谁? 想到张红,李玉柱不由得失落有些起来。 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来看自己,更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李玉柱伸手把身份证拿了过来。 是一个跟他长得有六七分相似的青年,鄂北人,年龄二十二岁,名字叫游龙。 这个姓,他倒是第一次见。 不过这名字比他的李玉柱,倒是显得好听得多了。 另一边。 王山离开医院后,来到一间豪华的办公室内。 办公室里面,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办公室,一头浓密的黑发,修剪得整齐干净,一丝不乱。 “老板。” 王山来到中年男人面前,躬身说道。 此时的他,丝毫不复在医院时的凶神恶煞,反而变得非常的恭敬。 不为别的,只因为在他面前的,就是他的老板,也是一手把他带出来的老大。 刘高奎。 刘高奎起身回过身来,一对浓眉下是明亮深邃的双眸,像是能洞穿一切谎言与虚伪,笑着道:“山子,怎么样?问出什么了没?” 王山躬身道:“老板,已经问过了,那小子说的,基本上跟老板娘说的差不多,应该是跟老板娘不认识的。” 刘高奎负起双手,沉吟了两秒,问道:“你小姨子周小翠不是跟张红关系不错吗让她去接近一下他,再试探一下。” “啊?” 王山瞪大眼睛,一脸紧张地问道:“让我小姨子去?我小姨子那么漂亮,万一被他拐跑了咋办!” 第7章 这次怎么做? 刘高奎眉头一皱,一脸纳闷的说道:“什么叫拐跑了?他是你小姨子,不是你媳妇,你这么紧张干啥?就算是被拐跑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山干笑道:“这……这个……咋说呢!就是……你懂吧?就那个……” 刘高奎沉声道:“王山!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想要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出来混,最怕的就是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这相当于是把自己软肋告诉了别人,你怎么就不听呢?” “听!” 王山赶紧说道:“老板的话,我一直铭记在心!对了老板,你说的那家炒粉摊,我也去了!” 说着,他的脸上浮现出欲言又止之色。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些。” 王山回道:“我过去找的时候,那对中年炒粉夫妇不在,我多方打听之后,找到了他们的住所,但他们……已经死了!” 刘高奎听到这话,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正常,那边是杜小虎的地盘,他的人被打了,自然是要找回面子的!” 王山惊声道:“你的意思是……那对夫妇是虎哥的人动的手?” 刘高奎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说道:“等那小子来了,想办法把那对夫妇的死告诉那小子,顺便把这小子的消息,透露给杜小虎。” “明白!”王山点头道,随后出了房间。 待王山离开后,刘高奎缓缓眯起双目,喃喃自语道:“张红,这是你的软肋吗?跟我斗,你还是嫩了点啊……” 王山来到外面,脸上这才浮现出纠结之色。 真的要把小姨子派出去吗? 挣扎了许久,王山才终于做出决定。 舍不着小姨子,套不到狼! 老板待他不薄,既然老板都发话了,那就说明应该这么做! 医院, 病房内。 李玉柱不时地看向病房门口,期盼着那道端庄的身影能出现。 但等到深夜,都没见到。 独自一人的他,脑子里面全部都是张红的身影。 从未有过一个女人,让他如此魂牵梦绕,感觉度日如年。 慢慢的,李玉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开门的声音,直接把李玉柱惊醒。 借着月色, 他能够看到,那正是他一直想念的身影。 张红。 柔和的月光下,张红那道朦胧的红色丽影,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红姐?你怎么半夜来了?”李玉柱坐起来问道。 “嘘……别说话……” 张红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了李玉柱的嘴唇上,优雅端庄的脸上,带着浓郁的红色。 然后爬到李玉柱的被窝里。 …… 陡然间。 李玉柱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 他看着自己的大裤衩,一阵黯然失神。 又是孤单的一天。 李玉柱起身, 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去了厕所,默默的清洗起了大裤衩。 下午。 病房里面来了一名穿着印有‘东方通讯’的衣服的小哥,并且送来一个包裹。 拆开之后,是一部漂亮的手机。 这让李玉柱惊讶不已,他们整个村子里面,有手机的都不超过十个人! 连猜都没有猜,就知道这肯定是张红送给他的。 当李玉柱看清楚里面的手机,以及手机发票后,李玉柱更是直接傻眼。 全新的三星T108,银色金属翻盖款,内外双屏,整体流线型的跑车感造型,看起来非常的高端大气。 手机发票上面显示,7600元。 他拿着手机的手,吓得一抖,手机都差点掉到地上。 “俺滴乖乖啊!”李玉柱惊呼一声,眼睛都瞪大了。 他知道手机不便宜,但这个价格,还是把他给吓到了! 当年他老爹意外去世,人家也只是赔了2000。 7600块钱,都能在他们小县城里面买一套不小的房子了,运气好,还能碰到装修好的! 而自己手机这部手机,竟然值这么多钱? 这简直比抢劫还恐怖! 不行! 李玉柱赶紧把手机放进了盒子里面,然后装进了包裹里面。 这东西太贵重,他不敢收,也不能收。 因为根本就还不起! 这时, 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在寂静的病房里面,声音清脆而又响亮,吓得李玉柱浑身一个激灵。 张红打过来的? 李玉柱赶紧拆开包裹,打开盒子,急切地拿出手机。 但当把手机拿出来的时候,电话已经停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固定电话。 李玉柱赶紧打了回去,足足过了好大会儿,才被接通。 刚接通, 李玉柱就迫不及待地说道:“红姐,刚……” “丢雷楼某啊你个刁毛,这系公用电话的啦!吔屎啦你!” 里面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随后‘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李玉柱看着手里的手机,被骂得一阵发呆。 公用电话? 张红怎么会用公用电话给他联系? 7600块钱的手机,一声不吭的就让人给送过来了,不应该没有自己的手机啊? 接下来, 李玉柱一直盯着手机,等着它响起后,第一时间接听。 但直到夜晚,它都没响。 窗外一片漆黑。 下雨了, 雨很大,哗哗作响。 一直以来,李玉柱都很喜欢雨天。 因为下雨的声音,能让世界静止,让感官变得柔和,思绪变得纯粹。 他又开始想张红了。 一场意外的邂逅,一场激荡的缠绵,让李玉柱这颗少年的心,被那个狂野而又知性优雅的女人填满。 在这陌生而又冷漠的城市,如果说郭叔夫妇,给了他家人的感觉。 那这个女人,就是给了他难得的温柔。 过了好久,李玉柱才睡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房门突然又被推开了。 开门的声音,再次把李玉柱惊醒。 他起身看去,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如昨夜梦中的那个动人的女人一般,穿着红色的长裙。 但是跟昨天不同,此时的她,仿佛是从大雨中走来。 身上红色的长裙早已经被雨水打湿,全部贴在身上,但却一点也不显得狼狈。 单薄的红色长裙,紧贴她的每一寸肌肤,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型线条,上衣里面黑色的内衣清晰可见。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粘在满是雨水的脸颊上,显得无比的清纯动人而又妩媚非凡。 看来, 明天又要洗大裤衩了。 不过李玉柱没办法拒绝,因为这是红姐! 他憨厚的笑着说道:“红姐,又梦到你了,还是自己上来?” 第8章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张红听到李玉柱的话,愣了一下。 随后怒气冲冲地来到病床前,质问道:“你说什么呢!什么自己上来?” 李玉柱回道:“昨天的梦里,你就是自己上来的啊。” “什么自己上来!我听不懂,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明明没事,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李玉柱眨了眨眼睛。 不对! 这跟昨天晚上的梦怎么不一样? 难道这不是梦? 他经常做梦,昨天晚上还做着呢,但却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梦。 “说话啊!”张红气愤的说道。 李玉柱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全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的张红,问道:“红姐,你是不是很冷?” 说完, 伸手把眼前的娇躯抱在怀里。 冷。 怀中的娇躯非常地冰冷,湿漉漉的,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不断地颤抖着,努力地忍受着寒冷。 这一刻, 李玉柱更加确信,自己这真不是在做梦! 尤其是怀里冰冷的触觉,以及冰冷之下那股细腻感,还有她不断地颤抖身体,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张红来了! 冒着倾盆大雨,大半夜的跑过来了。 李玉柱抱得更紧了,想让怀中的张红不那么冷。 张红安静了下来,颤抖也渐渐停止。 许久。 张红突然长长地叹息一声,说道:“冤孽啊。” 随后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李玉柱的脸,问道:“李玉柱,你喜欢我吗?” 李玉柱低头看向张红,两人的距离很近,甚至不到五厘米,李玉柱甚至可以清楚地看清张红眼上的每一根眼睫毛。 看着眼前优雅而又端庄,还带着一丝红润的脸颊,李玉柱一瞬间有些痴了。 张红真的很美,美得惊心动魄,巧夺天工。 樱桃嘴、柳叶眉、嘴唇轻薄弯成一个很美的弧度,因为有些冷而像一汪寒潭般的眼睛,乌黑柔顺的长发被水打湿,一缕缕垂散在两边。 完美无瑕的脸上,那点点滴滴的雨水,如透明的珍珠般,仿佛初荷一般,更为她的美增添几分光泽。 “怎么不回答?是不喜欢我吗?”张红问道,端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 “喜欢!” 李玉柱赶紧回答道:“从见到你的第一刻,俺就已经动心了,如今更是欲罢不能,俺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 张红听到这话,原本僵硬冰冷的身躯,有了一些缓和,甚至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她深吸收了几口气,无奈的说道:“冤家啊,你可真是姐的小冤家啊……” 李玉柱深情地看着眼前的漂亮的女人,说道:“红姐,俺真的想跟你在一起,虽然俺现在没钱,但俺一定会努力赚钱养你的!” 张红长叹一声,神色痛苦地说道:“姐也喜欢你,但姐是有夫之妇,这样是不对的。” 如果说之前列车上的经历,只是一场意外的话。 那炒粉摊前,那个桀骜的身影,则是让她心动不已。 她在李玉柱的身上,看到了她曾经理想中的,那个热血真诚正直,为了心中坚持而不顾一切的理想男人。 原本,她以为这样的人,只存在于理想中,只存在于影视中。 但现在,她见到了。 但可惜的是,自己已为人妇,而他还是少年。 李玉柱看着满脸痛苦的张红,被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对不起红姐,是俺不对,俺只是无法控制自己,俺……俺……” 张红看着语无伦次,神色慌乱的李玉柱,突然笑了。 如同春天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而迷人,让李玉柱陶醉在其中,无法自拔。 李玉柱被眼前莫名其妙的张红给整懵了,不解地问道:“红姐你怎么又笑了?” 张红笑着说道:“你现在说喜欢说,想永远跟我在一起,那你还不接我电话?”张红问道。 李玉柱解释道:“那手机太贵重了,俺怕弄坏了,放进包裹里面了!准备再见到你的时候还给你,听到声音之后,俺就赶紧拆盒子,不过刚把手机拿出来就断了。” “不需要你还!” 张红摇头道:“我给你买手机,是方便联系你,而不是让你还给我的!姐既然送你东西,自然要送好的!以后不许不接我的电话,不许不回我的信息,不管什么时候!” “可是这个真的是太贵重了,俺觉得还是还给你吧,以后等俺攒够钱了自己买。”李玉柱着急地说道。 张红眉头轻皱,说道:“什么意思?嫌弃?” “不是不是!” 李玉柱赶紧摆手道:“怎么可能!俺珍惜还来不及呢!但它7600块钱!顶俺半年的工资了!俺拿着真的是害怕啊!万一丢了怎么办!” 张红怒声道:“丢了姐就再买一个给你!你可是姐的小男人,值得姐给你最好的!” 李玉柱从来没看到过张红生这么大的气,下意识地点头道:“好。” “这才对嘛。” 张红笑着说道:“姐也想跟你在一起,但现在的你太弱小了,姐如果跟你在一起,只会害了你,所以你必须尽快变得强大起来才行!” 李玉柱赶紧说道:“红姐,俺愿为你做任何事情,你让俺干什么俺就干什么!” “不行!” 张红摇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你都不要相信!” “啊?俺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整个深城,俺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李玉柱不解地问道。 “我说了,谁都不要相信!” 张红严肃地说道:“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不管任何人的话,都只能由你自己去判断,然后相信你自己的判断!明白了吗?” “不明白。”李玉柱摇头道。 张红的话,让他感觉云里雾里,完全听不明白。 张红抿嘴一笑道:“不明白,就好好琢磨,你虽然很执拗,但却也很聪明,我相信你能想通的。” 李玉柱这时突然想起了王山,问道:“红姐,之前有人找过俺,他叫王山,询问我跟你的事,还扔下一张身份证,俺能问一下,他是什么人,还有你是谁吗?” 第9章 美人舞 “我的好弟弟,好久不见!” 声音冷冽寒彻,充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肃杀之气。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往季临霆怀里缩了缩,却出乎意料感受到季临霆的身体也跟着下意识抖了抖。 “周禀琛?你来找茬的?” 季临霆目光不善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一向温和的语气也透着冷意。 我有点意外,这两人竟然认识? 下一秒,周禀琛说的话,却直接让我大脑宕机。 他森冷的目光驻足在季临霆脸上片刻,逐渐下移,最终落在我脸上。 “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男人毒蛇般阴冷的目光扫过我的身体,犹如冰冷的钝刀一寸寸在我身上凌迟,恐怖至极。 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就是季临霆同父异母的哥哥! 想起在缅北的那几年,他所做的那些事,我只觉得现在小小的身体都已承受不住我那破败的灵魂,剧烈颤抖起来。 如果说季临霆是个虚伪的人渣。 那么周禀琛,就是个令人琢磨不透的的恶魔。 被送到缅北的第一年。 也就是我发现再次怀孕的没几天。 我和一群女孩一同被送去基地里士兵的宿舍供他们玩乐。 所有人都知道,来到这里,失去清白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失去的,也许是你的肾,你的眼,你的手脚,更或许是你的命。 听着一同关押的姐妹接连不断的惨叫声,我捂着肚子打伤了压在我身上的魁梧男人,强烈的母爱促使我想保住肚里的孩子。 也因此,我被打得满脸是血。 在绝望之际,我看到了被人毕恭毕敬簇拥着进来的周禀琛。 他的眉眼像极了季临霆,令我下意识就想找他求救。 我冲到他面前跪下,拉着他的裤腿苦苦哀求,求他带我走,我愿意做他的女人。 面对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窃窃私语我自不量力居然想攀上这基地里最不近女色的军师。 我这才知道他的身份竟比我猜想的还要举足轻重,还更难搞定。 一时间,我卸了力气,以为我和孩子都死定了。 没想到,他却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站起。 最后,在一众人惊诧的起哄声中,将瘦小的我扛到肩上,带离了那个混乱恐怖的集体宿舍。 自那日起,我便成了这个号称基地“冷面军师”的男人账中唯一的女人! 我仍记忆犹新第一夜他将我摔到床上的场景。 他一把扯开那身装裹斯文外表的白色衬衣,极具压迫力地朝我覆了上来。 我这才发现他相对“冷面军师”这个头衔,“铁骨硬汉”这个词更适合他。 冷白的光亮打在他袒露的胸腹肌上,腹肌壁垒纵深撩人。 随着呼吸间肌理起伏贲张,扑面而来的狂野雄性荷尔蒙,及危险的攻击力简直直捣人心。 为了活命,我流着泪想顺从他、依附他。 但当时对季临霆满含爱意的我根本没办法接受别的男人触碰,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 我能清楚地记得他当时擒着我的两只手,那张刀削斧凿的俊脸上深邃的眉眼森冷如刀,渐渐与此时门外沐浴在暖黄灯光下目光阴森的男人重合。 这个披着蛊惑人心华美外形的恶魔,他,找来了! 或许是察觉到我浑身的颤抖,季临霆连忙关切地紧了紧怀中的我,低头轻声安抚,“别怕,宝贝,爸爸会保护你的。” 我一阵别扭,抬眸间竟和门口周禀琛探究的阴鸷目光对上,惊恐地别过脸,缩在季临霆怀里任由他抱着我回了房。 周禀琛和警察鱼贯而入,开始四处搜查起来。 我不明白他们在寻找什么? 难不成是在寻找我的尸体? 我也想知道我的尸体到底被藏在哪里。 此时的乔芷纤也醒了,惊慌失措地看着民警在屋里四处搜索。 但全程季临霆都很镇定,依旧稳如泰山般抱着我仿佛事不关己般看着一众人翻找过家里的每一个角落,结果一无所获。 我看到一向没有多少情绪起伏的周禀琛额头青筋暴起,怒声质问:“你把初愿怎么了?” 季临霆大掌覆在我的脸上,似不想让我受到一点惊吓。 温和磁性的声音带着冷意从头顶传出,带起他胸腔的有力震动。 “初愿是我的前妻,你又是她的谁?跑来我这找她?” 透过指缝,我看到周禀琛暴怒的神色缓了缓,从怀里掏出一本红色的本子。 郑重其事地打开。 我震惊了! 那是一本缅甸的结婚证,上面贴的赫然是我和周禀琛的合照。 我不明白,只不过被迫和他照了一次相,怎么就和他成夫妻了? 季临霆的目光在接触到结婚证的那一刻,全身僵直。 显然他以为我背叛了他,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而一旁的乔芷纤见到那张结婚证夸张地捂住了张大的嘴,惊叫道,“天啦,原来妹妹是跑国外偷汉子去了,害临霆担惊受怕,为了找她都不知跑了多少地方。” 在她的言语挑拨下,季临霆抱着轻飘飘的我,手臂青筋毕现,怒意升腾。 我暗自冷笑,只许他出轨大姨子,不许我和大伯哥有一腿是吧? 反正我已经死了,这些人想怎么冤枉我就怎么冤枉我。 周禀琛目光如冷刀子般刮过乔芷纤,强大的威压令她缩着脖子闭了嘴。 他小心翼翼收好结婚证,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倨傲,“我已经问过你们的邻居了,他们说看到她进了你们家,就再也没见到她出来!” 一旁搜查完毕的警察也做了请的手势,让他回警局配合调查。 刚刚还一脸戏谑的乔芷纤顿时惨白了脸拉住季临霆,眼底的惊恐藏也藏不住。 季临霆拍了拍她的手,将我转交给她,简单交代了我身体手术刀口的注意事项后,便坦然地跟着警察出了门。 我窝在乔芷纤怀里,看着离去的周禀琛蓦地顿下脚步,回头探究的目光与我对视上。 莫名的,胸腔内突突的小鹿几乎要冲出胸腔,心脏疯狂跳动似要跳出嗓子眼。 我全身僵住,看着他狐疑的目光越过我,最终落在书房的方向。 一时间,我的呼吸凝滞,也跟着他的视线落在打开的书房里那占据一整面墙的书架上。 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现,如果季临霆没有抛尸的话,那他极有可能将我的尸体藏在书架后面的小储物间里! 细思极恐,难不成他还真的把我当初说给他的话当成真的,以为我能复活? 所以刚刚他被警察带走也是一脸淡定,觉得我反正能复活,也不算杀人! 但恐怕他的期望要落空了,如果再不处理我的尸体,恐怕都要臭了…… 第10章 成了万元户 不多时,二楼的书房里走出来几道人影。 其中就有之前去东海跟云轩打过交道的赵鹏飞。 他有些急切地跳到了一楼大厅。 “你真把云轩抓来了?” 赵鹏飞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应该不会吧,那小子没这么弱啊。” 董小薇有些不满地说道:“赵老四,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的实力吗?” “什么老四,我是老三,你才是老四。”赵鹏飞不屑地撇了撇嘴,“再说了,你有个屁的实力,要不是有你表姐的蛊虫,你连个屁都不是!” 董小薇当即变了脸色,怒瞪着赵鹏飞:“姓赵的,你屁股痒痒了是吧!” “哼,母老虎一个。” 赵鹏飞不满地啐了一声,然后说道:“就你这样的,谁会喜欢你,孤单一辈子吧。” “要特么你管!”董小薇不满地踹了一脚过去,“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龙二哥,还有萧大哥,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吵了。” 一个穿着白西服的年轻帅哥笑呵呵地打断了两人,“还是先打开箱子,别把我们的客人憋坏了。” 另一个穿着皮衣皮裤的年轻人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嘿嘿,我来开,我来开。” 说着,他就顺手打开了一个箱子,结果看到了一个满脸胡子的粗汉,当即疑惑道:“这特么的就是云轩,不是说他长得很帅嘛!” “你眼睛要是没用,直接捐了。”董小薇没好气地骂道:“这人是云轩的保镖。” “保镖?”皮裤男子仍旧有些不解:“老赵不是说云轩很厉害嘛,他需要保镖?” 董小薇懒得再跟他解释了,直接说道:“大哥,你们也不管管这皮猴子,简直跟没带脑子出门一样。” “皮五,别闹了。”白西服男子拍了拍手,直接说道:“另外两个箱子直接开了吧。” 很快,另外两个箱子都被打开了。 只是结果令他们大惊失色。 因为一个箱子是空的,另一个箱子里装着漂亮的女人。 “咦,云轩呢!”董小薇当即愣住了,扭头冲那几个装作消防员的人喝问道。 那几个假消防员同样面面相觑,他们明明把云轩三人装进了箱子里,然后一路带到了这里。 结果,云轩竟然不在箱子里,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赵鹏飞适时嘲讽了起来:“呵呵,董小薇,你不会是把事办砸了,然后故意在这儿演戏吧!” “你!”董小薇被气得胸脯上下起伏,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白西服男子倒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而是冲那些假冒消防员的人说道:“你们先退下去吧。” 那些人点点头,全都退了出去,顺手把房门也给带上了。 “小薇,你去泡茶,要好茶。”白西服男子淡淡地说道:“客人都到齐了,怎么能不好好招待。” 董小薇一脸疑惑的神情:“客人,什么客人?” “呵呵。”赵鹏飞本来也有些疑惑,但是很快感知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脸色微微一变:“好,很好,非常好,你果然还是来了。” 董小薇实在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就在她打算追问的时候,忽然看到窗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人影。 “云、云轩?” 董小薇看清那人的脸时,不由得露出错愕之色:“你怎么会……” “好了,你去泡茶吧。”白西服男子冲董小薇摆了摆手,“我们跟云先生好好聊一聊。” 董小薇知道自己的本事,留在这里确实可能会是个负累。 于是,她识趣地走向了茶室那边。 “你就是云轩?”那个皮裤男子抬眼打量着云轩,“找得确实挺帅的,不过比起我皮五爷来,还差点意思。” 云轩打量着这个有些男生女相的皮裤男子,笑着说道:“你长得只能说漂亮,不能说帅。” “你什么意思?”皮裤男子一脸不爽的说道。 “意思就是你长得很娘儿们!”这时候,彪子从箱子里缓缓站了起来,冷笑着说道。 皮裤男子当即大怒破防,一张俏脸当即狰狞起来:“你说什么!敢在我皮五爷面前说这个,你死定了!” “你本来就长成这样,还不让你说了!” 彪子对此依然不惧,冷声回骂道:“要是不服,你可以回娘胎里重新来过!” “呵呵。”皮裤男子眼底满是杀意,已经懒得再跟彪子再多说一句话了。 赵鹏飞再看到云轩心里的恨意涌了上来:“云轩,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没有曹豹打扰,我一定要打死你!” 云轩有些无语地笑了起来:“如果不是曹豹,你那天就已经死了。” “放屁!”赵鹏飞面色涨红,显然怕在同伴跟前丢面子,直接颠倒黑白起来:“明明就是曹豹救了你,今天不杀你,我就不姓赵!” 云轩摇了摇头:“你姓赵也好,姓苟也好,跟我没有关系,那是你爹应该操心的事情。” “卧槽!”赵鹏飞当即气得想掏枪干掉云轩。 “赵四,别闹!”白西服男子轻喝一声,叫住了赵鹏飞:“我们请云轩过来,是有些事情相商,不要这么没礼貌!” 云轩抬眼看向这个白西服男子:“你又是谁?” “他是萧家的二少爷,萧百策。”李羡妮缓缓开口说道:“也是众多太子党中,势力相对强劲的一个。魏无愁死后,他应该是帝都第一公子的有力竞争者。” 云轩微微皱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好像是肖冰的哥哥。 萧与肖同源,肖冰之所以用肖字,只是想跟帝都萧家划清界限而已。 萧百策有些奇怪地看着李羡妮:“哦,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 李羡妮面露凄然的笑容:“因为我家就是被你们萧家给灭了的。” 萧百策面露疑惑之色:“你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们萧家从来不做灭门之类的招致罪孽的事情。” “多说无益。” 李羡妮冷声说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之间有血海深仇就行了。” 萧百策并不把李羡妮这个女人放在眼里,索性不理会她,而是看向云轩:“坐下来,喝喝茶,聊一聊,如何?” 云轩从窗台跳了下来,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我也很想知道,你们费尽心机‘请’我过来,到底想说什么?” 萧百策从楼上缓步走了下来,坐在了云轩的对面。 赵鹏飞强行忍想动手的欲望,坐在了萧百策的边上。 李羡妮缓缓坐在了云轩跟前。 彪子则是抱着双臂,一脸冷笑地站在了云轩身后。 皮裤男子面露冷笑地站在了萧百策的身后,阴沉的目光始终盯着彪子,预备着随时出手弄死对方。 第11章 你怎么跟个驴一样? 乔梁继续道:“嗯,好的,安书记和我正在去黄原的路上,下班后你直接去黄原宾馆。” 叶心仪一听安哲要来黄原,而且乔梁让自己下班后去黄原宾馆,知道这一定是安哲的意思。 “乔梁,你的意思是,我要推掉今晚和程总编的饭局?” “嗯,叶部长再见。” “乔科长再见。” 叶心仪挂了电话,琢磨着,安哲今晚要来黄原,让自己过去和他一起吃饭,这似乎比程敏那饭局重要。 思忖片刻,叶心仪找了处长,借口身体不舒服,说不能参加今晚的饭局了。 处长随即同意,本来今晚和程敏吃饭,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定期碰头交流下业务。 乔梁跟叶心仪打完电话,回头看了下安哲,他此时正看着窗外,脸上带着沉思的表情。 乔梁不知道安哲此时在想什么,也不好打扰,转过身看着前方,不由也开始沉思。 乔梁此时沉思的是上午常委会上的事,在这个会上,不同人物的命运出现了不同的转折,在这转折的背后,又交织着复杂莫测的不同心机。 乔梁这会的心情有些感慨,转眼间,昔日春风得意的程辉折戟沉沙,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往日的耀眼光环瞬间化为泡影,真的是天堂地狱之差别啊。 又想到赵晓兰和邓俊,他们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能瞒天过海,却不料被自己运作孙永这么一捣鼓,立刻原形毕露,不但事没搞成,反而被降级处分,还被发配到了不起眼的单位。 想到这一点,乔梁暗暗得意,心里很畅快,赵晓兰和邓俊依仗骆飞和景浩然的关系,一直嚣张跋扈有恃无恐,现在终于尝到苦头受到惩罚了。 当然,这苦头和惩罚是安哲给的。 安哲如此做很合情合理,赵晓兰如此胡作非为,实在不适合在如此重要的单位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邓俊更是。 根据邓俊之前的表现,乔梁早有觉察,安哲想把邓俊调离市委办,只是碍于景浩然的面子,加上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现在这机会正合适。 而这机会,既是自己给安哲创造的,也是邓俊自找的。 邓俊是景浩然了解市委高层动态的眼线,随着他被调走,等于景浩然的一个重要信息渠道被掐断了。 想到这里,乔梁觉得心里安慰。 但乔梁随即又对两点感到困惑,一是安哲为何要让任泉担任阳线县委书记,他分明知道任泉是唐树森的人;二是按照赵晓兰和邓俊的作为,安哲分明可以把他们处理地更狠,甚至可以把他们办进去,但看现在的情况,安哲分明是放了他们一马。 想到这两点,乔梁不由眉头紧锁。 这时安哲在后座道:“小乔,看你眉头紧皱,在想什么家国大事?” 乔梁回头笑了下:“我能想啥家国大事,就是脑子里有一些想不通的小困惑。” “嗯?什么小困惑想不通?说来听听。”安哲似乎来了兴趣。 “这个……”乔梁挠挠头,“这个似乎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 “为什么?” “因为牵扯到上午常委会的事。” 安哲点点头:“你是为任泉、赵晓兰和邓俊的事困惑吧?” “是的。”乔梁点点头,安哲的思维好犀利,自己的心思都能猜到。 安哲微微一笑:“关于任泉,从出发前我和任泉的谈话里,你没明白过来?” “模模糊糊,一时琢磨不灵清。” “那你就继续琢磨吧,当然,如果觉得累,就不要琢磨。” 乔梁嘿嘿笑了下,自己生来就是操心的命,累也要琢磨的。 然后安哲又道:“关于赵晓兰和邓俊,目前对他们最适合的处理就是这样。” “为什么?” “因为根据他们所犯错误的定性,既然是失职,就只能给这样处分。” “为什么定性是失职?而不是渎职?” “为什么你会认为是渎职而不是失职?”安哲反问。 乔梁又挠挠头:“我的直觉。” “直觉可以当做证据吗?”安哲继续反问。 乔梁无法回答了。 安哲接着道:“虽然我眼里一向容不得沙子,但面对复杂的现实,必须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具体措施,必须努力做到原则性和灵活性的高度统一,一味死板坚持原则,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教条主义,不但无益于解决问题,反而会走入死胡同。当然,我这么做,也希望某些人能心里有数……” 乔梁琢磨着安哲的话,心里渐渐明晰,似乎,在赵晓兰和邓俊的事情上,安哲一面按照规定办事,但又多少给骆飞和景浩然留了一些情面,但同时,安哲这么做,也隐隐带着对他们的几分提醒,甚至警告。 而且,在处理程辉的事情上,安哲也是有所保留的,只是就案办案,只指示调查程辉和人事调整有关的事,没有扩大化。 如此,安哲是不想把这事搞地太大,不想波及面太广。 安哲这么做,除了刚才的原因,似乎还另有深层次的考虑,只是不知这层次有多深,他又考虑到了什么。 乔梁反复琢磨着,似乎感觉,安哲在这事的处理上,虽然态度坚决果断,但又带有几分妥协,而这妥协里,自己目前看到的似乎没有无奈,而是一种战略性的进退,这进退安哲把握地极其谨慎,又极有分寸。 想到在这次事件中,安哲虽然没有追穷寇,但还是让某些人的如意算盘落空,让胡作非为者受到了严惩,乔梁再次感到安慰,又觉得自己从安哲处理问题的技巧中学到了不少东西,这东西对自己今后的成长显然有益。 安哲接着道:“小乔,你这次又立了一功,我得琢磨琢磨怎么奖励你。” 乔梁开心道:“安书记,能得到你的口头表扬我就很知足了,帮你分忧是我应尽的职责,不需要什么奖励的,再说这次最大的功臣是孙永。” “嗯。”安哲点点头,“孙永这次干得不错,不过我也知道他是担了很大风险,付出了很多辛苦的劳动。” “是的,他确实很辛苦,也冒了很大风险。”乔梁点点头,心里感到很欣慰。 安哲沉思片刻:“孙永跟着丰大年干了多久的秘书?” “具体时间我一时说不清,但知道时间不短。”乔梁道。 安哲点点头:“丰大年出事,孙永没有受到牵扯,作为丰大年的身边人,能做到这一点不易。” 乔梁点点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安哲万一出了事,会不会牵扯到自己,或者自己出了事,会不会牵扯到安哲呢? 如此一想,乔梁的心猛跳几下,随即觉得晦气,尼玛,现在阳光普照形势大好,怎么能如此乱想?这不是诅咒自己和安哲吗? 越想越晦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犯贱,恨不得照自己这混账脑袋来上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