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我囤货娇养了古代大将军》 第1章 祖传花瓶成精 父母死后,叶苜苜(mù)一直浑浑噩噩,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家里会莫名其妙多些东西。 譬如: 有时是黄纸,纸张繁体字写关于战争、干旱、饥荒的事迹。 有时是半个旧瓷碗的碎片。 有次家里突然出现带血的断刀片。 她才恍然惊觉,一度以为家里闹了鬼! 今天,青天白日,家里凭空出现一件沾血古代亵衣,亵衣发黄带汗渍。 她的手触碰到~ 啊~ 衣服是温热的! 血也是温的! 叶苜苜吓得失声惊叫。 许久,再没有东西凭空出现,她才冷静下来。 小心翼翼拿起亵衣,确定是一件古代的亵衣,男款,亵衣主人身高超过一米八,肩膀宽大。 亵衣出现的地方,客厅墙角大花瓶口上挂着。 一米高的大花瓶,是太爷爷传下来的传家宝,传给爷爷后,又传给了爸爸。 叶苜苜把大花瓶搬到客厅中央。 花瓶不是画着富贵牡丹,或孔雀开屏的样式。 瓶形简约,外表灰蒙蒙的,没有上釉,年代久远,瓶口有细小缺口。 花瓶款式,和这栋五层装修豪华的别墅格格不入。 当年爸爸还想做个神龛供起来,被妈妈以风格不符驳回。 爸爸放在一楼客厅的角落,每天擦拭,说这是爷爷对他的看重和信任。 花瓶内部很干净,不沾染灰尘。 难道,她家祖传花瓶成精了? 专门往家里搬垃圾? 她警告花瓶,再往家里运垃圾,就关到地下室去禁闭! 花瓶像存心和她作对似的,下一秒,瓶口出现一条染血的麻布绷带。 是的,发黄的麻布带! 做工之粗糙,国内很多年没见过针眼稀疏的麻布。 她皱着眉头,一把提起麻布绷带,丢到亵衣上面。 如果不是看在爸爸宝贝花瓶的份上,地下室仓库才是它最终归宿。 叶苜苜在客厅踱步徘徊,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谁知道,花瓶下一次会不会给她搬来血淋淋胳膊和腿什么的。 她会被吓出魂的。 爸爸宝贝祖传花瓶,从不用花瓶养花。 花瓶的作用不就是用来养花的? 她去厨房打来一盆水,倒入花瓶中。 花瓶太大,一盆水倒下去,只占了十分之一。 她接着一盆又一盆,打了整整十盆水。 花瓶像是漏了一般,怎么都装不满。 叶苜苜查看花瓶底部边缘,没有漏水,客厅地毯是干的。 她不信邪,又打了十盆水,端水的手都发酸了。 花瓶还是只有半瓶。 她怒了! 从工具房拿来浇花的水管,接上厨房水龙头,对着花瓶喷。 哗~ 粗壮水柱冲进花瓶内。 她倒要看看,祖传花瓶是能装下江河,还是湖海。 它咋这么能装呢! * 狭小布满灰尘的房间里,少年将军坐在上首,他刀雕刻般精致面容,额前散落几缕碎发,五官英俊棱角分明,俊美面庞带着苍白病气! 军医正给他包扎伤口。 军中断药很久,也没有酒,无法消毒,将军伤口已经感染溃烂了。 军医叹了声,用半旧不新的麻布,缠绕他手臂伤口处。 三名身穿盔甲将士,半跪在下首,他们身上沾染灰尘,嘴皮干裂,多日未进水,有一名将士已摇摇欲坠。 陈魁原本人高马大,此时瘦的脸颊凹陷,皮包骨头。 他喉咙火烧般干裂,悲戚道:“将军,再拖下去,镇关守不了多久。” “若是这两万将士从后方突围,我等或许能突围出去。” 战承胤双眼充满血丝,他多日未睡,刚刚经历一场攻城大战。 原本两万五千人马,折损了五千。 现在只剩下堪堪不到两万士兵。 原本战家军驻守镇关多年,父亲手握二十万军马。 小皇帝上台后,奸臣当道,苏相怂恿小皇帝夺战家军兵权。 战家自启国建立以来,世代效忠皇权。 父亲不想上交兵权。 否则,苏相再也没有人压制。 他会挟天子以令诸侯! 父亲拒绝上交虎符,苏相勃然大怒,在漠北蛮族入侵,双方大战关键之际,毅然断了战家军的粮草。 粮草断有八个月,大哥在战争初期把京城家产变卖,囤积一波粮草送来,要不然熬不到现在。 可饶是如此,二十万人不到一年,只剩下两万人。 天道不公,视万物为刍狗,镇关边陲重塞,十个月未有雨下。 大地干涸开裂,气温攀升,百姓种不出粮食…… 蛮族大军阻断交通要道,镇关方圆百里被层层把守,围困成死城。 城内已饥荒半年多,原本二十万人的大城,百姓死伤大半,只剩下十万不到。 百姓把草皮树根都挖空,城内日日有人死亡。 民间已出现易子而食景象。 陈武见将军还要死守,他哀伤悲戚,“将军,离开吧,蛮子三十万大军想困死我们,末将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您送出去,你是战家军最后一人,狗皇帝不值得您把命葬送在这。” 几人双膝下跪,齐声道:“是啊,将军,突围出城吧!” 战承胤双手握紧成拳,手背青筋凸起。 他想带领最后的战家军活下去,比任何人都想活! 可是,镇关一旦失守,漠北蛮族会如入无人之境般,南下横扫,连夺下几十城池。 接着扫荡皇城,灭绝皇室! 最后大启国三千万子民,皆会被屠戮殆尽。 他弃子民不顾,弃城而逃,会成为千古罪人。 他悲戚道:“前日收到传信,天降干旱,不仅是在镇关,华夏境内大半土地闹灾荒。” “千里无人,尸殍遍野。我大启四千万子民,仅剩下三千万。” 皇室为了享乐加重赋税,苛捐杂税的钱,大都进了苏丞相口袋中。 外面不一定比城内好多少! 他们若是弃城,八万百姓会死,会成为蛮族南下的口粮。 “本将不能弃城而逃!” 几位将士见此,面容绝望。 守城会死,弃城也会死! 老天要亡战家军啊! 到底该怎么办? 战承胤问他们:“还有多少战马?” “将军,不能再杀战马充饥了,万匹战马,现在只剩下两百匹!” “杀,全杀了!两万将士不能饿死!” 几位将士悲怆绝望,七尺男儿全部跪下,因为缺水泪都干涸了。 杀了战马后呢? 两百匹战马又能维持多久? “将军,不能杀战马,缺少粮食。”陈武咬牙,狠心下了决定,“属,属下想办法!” 现在到处都没有粮食,有何办法? 战承胤摆手,“我意已决,陈将军执行吧!” 几位将士面容悲凉,跪在原地低下头,谁也没有动。 最后两百匹战马杀光,他们就再也没有突围可能,只得被动等死! 众人最绝望之时~ 忽然,墙壁传来哗哗哗的水流声! 几人抬头望去,全都目露震惊! 水~ 这是水啊! 第2章 将军,真是水 战承胤蓦地回头,靠墙沾满灰尘的花瓶,不断涌出水来。 水流很大,淋湿了他和宋军医的衣裳。 他蓦地站起身,双手攥紧隐隐微颤。 “这,是水吗?” 所有人都大半年没见过水了,宋军医双手接一捧喝下。 清甜湿润,真的是水! 他激动大喊:“将军,真是水!” 镇关将士日日盼水,盼了大半年。 往下挖地下水,打了十数口井,挖了不止百米,都只是干涸的黄沙,挖不出水来。 宋军医给拿着有豁口的碗,给将军打了一碗水,双手颤抖奉上。 “将军,您尝尝。” 战承胤只手端起碗浅尝一口,甘甜清爽,是干净的水。 他一饮而尽! “天降甘霖,天不亡我战家军!” 话落,几位将士欣喜扑过去,双手捧着水,咕咚咕咚喝起来。 宋军医又给将军倒了一碗水,让他喝下。 几位将士边喝边高兴道:“将军,神赐圣水,这是好预兆,大战咱们一定能赢下蛮子!” 有水,就能种粮,一切困难迎刃而解! 战承胤昂首而立,单手负后。 他十六岁驰骋沙场,十七岁成名,十八岁带几百人,轻装上阵杀入敌营取领主首级。 二十岁被封一品王侯。 他是大启皇朝百年来最年轻的将领,是威名赫赫的宁关侯。 就连老天爷在他最绝望时,赐神水帮他。 这一捷,战家军定能赢下。 战承胤高兴吩咐下去:“找两个大水缸来,搬到房子里,一水缸接满就搬出去。” “通知军中士兵,带水壶排队打水。城中百姓,每户出一人来打水。” 陈魁:“是,将军!” “此事不可透露出去。” 所有人跪下领命! 陈魁出了院子,迅速通知士兵带水囊打水。 附近百姓是最先知道的,他们在门口排起长队。 士兵排了三队,百姓排了五队。 花瓶口倾斜,下面是一口大缸,水流到缸里。 水缸接满后,被人搬到将军门口。 八人一组,打完水立即换下一组人。 很快,全城人都知道将军家神赐圣水,排队打水的人,排到三里开外…… * 叶苜苜用水管怼花瓶,她蹲下支起下巴,大眼睛盯着花瓶。 一小时,两小时……花瓶半天没装满! 她蹲累了,躺在沙发上。 花瓶没有继续吐垃圾。 但很能装! 她打了个哈欠,在潺潺水声中睡下。 因父母离世,她浑浑噩噩过一段时间,好似陷入抑郁。 她有时候睡不着。 有时候睡着醒不了。 第二天被电话吵醒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她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物业打来的。 她接通电话。 “喂,叶小姐,您家里是不是没关水龙头,物业这边显示,您一天之内用了100多吨水!” “再联系不上您,物业就报警了,小区对水监控很严,轰动全国的碎尸案,一晚上就用了八十多吨水,您知道的……” 叶苜苜被吓得马上起来,看见水龙头还在哗哗的流。 花瓶依旧没满,地毯干净,没有一滴水渗出去。 她家的花瓶真成精了。 巨能装! 叶苜苜对物业说,是忘记关水龙头。 挂断电话后,她点外卖,把早餐中餐一起对付过去。 关水龙头后,花瓶水位变低,不消片刻彻底见底。 这就没了? 这么多的水,没了? 外卖送到时,她点了六个菜,饭店老板还多送了三盒饭,四双筷子。 她作息不规律,胃已经饿小了。 她只拿出一盒菜和一盒饭,盯着水缸,想着这花瓶能吞水~ 能吞盒饭吗? 为了验证心里奇异的想法,她拿出一盒饭投进花瓶里。 没有听见饭盒落底的声音,她往瓶底看去,餐盒消失了。 哇~ 她家祖传花瓶能吃盒饭! 她把剩下的盒饭,一一投喂进去。 一共八盒饭菜,全部凭空消失不见。 好神奇! * 战承胤和将士们以为花瓶能一直出水,却没想到,正午时水停了。 他们有些失望。 家家户户都打到水,士兵们水壶都装满,靠这些水能熬过几日。 战承胤和十个部将在房里商讨,接下来如何抵御蛮族大军! 漠北蛮族是因为牧草干枯,牛羊被渴死百万。 他们不南下,也活不了。 现在朝廷连赈灾粮发放不下来,苛捐杂税,搜刮民脂民膏,导致大启国民不聊生。 蛮族也想活下去,哪怕吃人吃兽,不择手段也要活下去。 若是花瓶能源源不断出水。 他们可以用水收买蛮族士兵。 无数贫民为了水会投军,扩大军队人数,镇守边关,让敌国不再进犯。 他们还可以浇灌田地,让百姓能种下粮食。 有了收成,就有了希望! 只可惜,水出一夜就停了。 将士们无不唉声叹气! 他们把花瓶放在木板桌上,下面垫着绸布,花瓶口用红绸束好,当供奉一样摆放。 他们希望有奇迹出现。 忽然,只听咚的一声。 花瓶口落下一个白色透明盒子。 盒子里是许久未见,矜贵大白米煮熟的饭。 十个部将顿时激动了。 “将军,是米,是颗颗饱满的大米饭,这些东西只有皇城贵族才能吃到。” “不,现在连年干旱,皇族也食用不到大米饭。” 咚~ 又是一盒带肉饭盒,干锅炒鸡块。 陈魁打开,房间里菜香四溢,所有将士吞咽口水。 “有肉,将军你看是鸡肉!” “神仙没有放弃战家军,给我们送饭又送肉了。” 又有餐盒掉下来,一共掉下八盒。 十位将领神情激动亢奋。 他们饿的眼冒金星,半年没见到粮食,还是精细的白米饭。 如今闻见菜香,唾沫疯狂分泌,都在努力克制着。 战承胤把一盒米饭分出一半,一盒菜分出一半,交给战家唯一的佣人。 “李叔,用大锅熬成粥,诸位将士和我一起食用。” 李叔接过,拿去熬粥了。 大家十分开心,许久没有闻到大米饭味道。 有的人熬不住这等香味,已经撇过头不再去看,怕自己克制不住,打开餐盒抢吃。 战承胤见状,把剩下的七盒,分出十份来,大家尽量有菜有饭。 分别交给十位下属。 “带回家去吃,家人挨饿了半年,给他们补补身子。” 将士们纷纷下跪,含泪拒绝。 “将军,您家也没有吃的,神仙本就是给你的,你不可再分给我们。” “是啊,将军我们有口粥喝就满足了。” 外面无数百姓饿死一半。 他们面黄肌瘦,肚子异常肥大,因为肚里全是观音土。 第3章 恳请神明救天下百姓 战承胤把餐盒塞进他们怀里,“神仙会再给本将军食物,你们收下。” 十位将领面面相觑,想推脱,可又想到饿得奄奄一息的家人。 只觉得怀里千斤般重! 家有小儿即将饿死的吴三郎,他率先收下。 他单膝下跪,含泪道:“多谢将军,我能不能先送回家中,妻子和孩子饿得快不行了。” 战承胤点头。“快送回去吧!” 吴三郎抱起餐盒,率先跑回家中。 剩下九位将士,把饭盒藏在怀里,把食物送回家里。 战承胤嘱咐他们早些回来,一起喝粥。 别看小小的一盒米饭菜肴,若是熬成粥,一家人省点能吃两天,顶上几日不被饿死。 若加上树叶草皮,能挨更长时间。 半炷香后,十位将士回来了,一个个脸色紧绷着,眼眶通红。 坐下后,李叔端了一锅粥进来。 半盒米饭熬成粥,再加半盒菜肴。 粥熬得不稠也不稀,刚好。 伴有菜色,香味瞬间飘出来。 李叔拿出十一个小碗,每人舀了一碗,放在将士面前。 战承胤瞧见,对他说:“李叔,一起吃吧!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李叔吃了观音土,已经出现腹胀。 他垂泪,用衣袖擦拭眼角。 “将军,不用了,您和诸位是将领,还要靠你们退敌,应当多吃点。” 战承胤锅底舀了最后一小碗粥,放到他面前。 他捧着热乎乎的粥,喜极而泣,红着眼眶退下了。 每人分到一小碗。 虽然吃不饱,但是足够美味,白米饭熬的粥还是香啊。 吃完舔碗,唇齿间依旧留香。 大家依依不舍把碗放下。 想着神仙既知道他们缺水缺粮,能否向她乞求祷告,赐下多些水和粮食。 八盒饭,实在不够分! 还有两万官兵,八万百姓,处在缺水缺粮的水深火热中。 人被逼急了,什么都敢做。 来时路上,陈魁将军就看见两家妇人,哭着交换死去孩子,易子而食。 还有家中老人自杀,叫子孙吃掉自己,只为家人能活下去。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人间惨剧…… 他们不怕战场上战死,却怕看百姓挨饿,叫亲人食其骨肉。 都心如刀割般难受。 如果能向神明乞求赐下更多的水和食物,便不会有这么多人间惨剧发生! 战承胤双手握拳! 他不知道食物和水哪来的。 亦不敢信世上真的有神明。 倘若有,他为国鞠躬尽瘁的家人,不会被皇帝赐死。 他的战家军二十万,不会十不存一! 可走投无路下,所有怨愤不甘,满腔愤闷,也只能求助怪力乱神解决当下困境! 他乞求神明能赐予水和食,救下全城百姓。 他愿建筑庙宇,世代香火供奉。 哪怕舍弃一身军功,投身香炉,也恳请神明救天下百姓! 他展开纸笔,写下祈祷词。 “致祭神明!” “大启初元三年,战家军将领战承胤,官拜一品宁关侯,驻地西南镇关,西南千里多日无雨,天干地裂,河堤干涸,草木枯死,千里无人,怨气冲天! “求神明赐下水与食,救镇关两万官兵八万百姓,本将诚恐诚惶,求神明怜乡民疾苦,本将愿建庙宇,以身伺炉,世代供奉香火上飨!” 写完,他找李叔要三炷香点燃。 举香对花瓶三叩首,插入香炉中。 再把祈祷词烧过去。 * 叶苜苜吃完饭准备收拾,忽地,一阵烟从花瓶里冒出来。 那劣质的烟味,熏得她咳嗽。 她把筷子扣下,目光恶狠狠盯着花瓶。 它要再敢运垃圾来,死定了! 忽地,一团黑色灰烬从花瓶口飘出来。 落到白色地毯上,留下一道黑色长长的痕迹。 黑团灰烬还在往前滚。 这是妈妈生前最喜欢地毯,从中东花费巨资购买回来! 她真的生气了。 “你除了整天往家里运垃圾,还会啥?” “我家多少代人把你当宝贝一样供着,传到我这,你就这样对我?” “我欠你的啊?” 花瓶运垃圾! 行,它做初一,她做十五! 她把没吃完的餐盒盖上,往花瓶里扔。 接着去厨房翻箱倒柜。 找出一箱过期的挂面,共有五十包,一包两斤,全丢进花瓶里。 这还不够,她把厨房过期食品翻找出来。 一箱泡面,十几袋榨菜,过期调味料,油盐味精干蔬菜包。 厨房有两大冰柜,一个立式冰箱。 冰柜里摆着不知道冻了多久的鸡胸肉,水饺,馄饨,馒头…… 她把花瓶搬到厨房。 泡面箱子打开,哗啦啦全部倒进去。 榨菜全部往里面怼。 调味料,蔬菜包,僵尸肉,水饺馄饨馒头……全部往里面塞。 两个冰柜,清空一个。 立式大冰箱里,放不知道买了多久的饮料,啤酒,水果…… 她全倒进花瓶里。 直至厨房再也翻不出垃圾,才把花瓶搬去客厅。 她恶狠狠盯着它,再吐垃圾,地下室关禁闭去吧! * 祈祷词还没烧过去多久,花瓶就哗哗往下面掉挂面。 精面,白色面粉压得整齐大小的精面。 这面做工之精细,哪怕宫廷里御厨都无法做出大小一样的面来。 接着,往下掉是泡面和榨菜。 泡面包装之精美,是将士们从未见过的。 还有榨菜,当场陈武拆开一包,浅尝一口。 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将军,是盐,这菜根有盐啊!” “大军缺盐很久了,咱们终于能吃到盐了!” 冻得硬邦邦的肉不断往下落。 还砸中了陈魁的脑袋。 大家看见满桌子的冻肉,激动不已。 “是肉啊,将军,这是冻肉。” “牛肉,还有羊肉,最多的是猪肉!将军,祷告神明真的有用!真给我们赐食物了!” 砸下共三百多斤的肉,还在不断往下掉东西。 “饺子,馄饨是何物,为何没见过?咦,竟然有馒头和包子!” “用青色琉璃瓶装的是什么?啤酒……是酒吗?” “怎么还有茶水,为何用软的瓶子装,这瓶子是什么材质,为何从未见过?” “将军,精盐,白花花的精盐啊!” 一听说有盐,所有人放下手上东西,全围了过去。 “这盐可真白啊,一点杂质都没有?” “盐真精细,颗颗分明,天上神仙用的是如此圣洁食盐吗?” “神仙装酒用琉璃瓶装,当真是奢侈啊!” 十位将士不断翻着东西,许多东西都超出他们认知范围。 他们把神赐之物整理归类。 精面五十包。 肉类三百二十斤。 啤酒二十四琉璃瓶。 水果三样,苹果十二个,梨八个,长长黄色尾部翘起的不知何物十个! 饺子三袋,馄饨五袋,包子馒头十袋,蔬菜干十包。 榨菜十二,泡面二十四。 还有油一小瓶,几袋白盐,十小袋味精…… 东西不少,还远远不够全城将士和百姓食用。 为此,战承胤给神明写了感谢信。 “多谢神明赐食,是胤要求太多,让神明为难了。” “胤诚恐,劳烦神明,今日起胤以每日三炷香供奉。” 他写完,投入花瓶中。 投下后才发觉忘记烧了! 第4章 以他生命为代价 叶苜苜投完过期食品后,上楼了。 她手机屏幕不断亮起,是家族里叔伯打来的。 父母去世,她成为孤女,叔伯联合奶奶闹上门,想侵吞她的财产。 好在父亲有先见之明,立下遗嘱。 在父母的灵堂上,叔伯联合奶奶,逼迫她把父亲财产交出来。 且美其名帮她保管。 说她一个姑娘家,迟早要嫁人,如何打理几百亿的大公司。 家里十几套房子,几套铺面,两栋收租的楼。 让她全都交出来,给叔伯几个兄弟平分。 公司父亲不是唯一股东,却是最大股东,占股百分之三十几。 叶苜苜请其他股东出面,帮她保住财产。 她不参与经营,只分红。 她退出管理,其他股东乐见其成。 保镖出现灵堂上,控制住局面。 有律师和公证员在场,公开爸爸的遗嘱,所有财产由叶苜苜继承。 几个叔伯哭天抢地,骂她冷血,骂爸爸狠心。 奶奶还想上手打她,被保镖拦住。 他们明面上要不到遗产,开始打亲情牌,每天给她打电话。 见她无动于衷,从她这里要不到钱,就打电话辱骂她。 骂她狠心,骂她狼心狗肺,骂她见长辈过的不如意也不知道接济。 后来她把亲戚电话拉黑,他们就换电话号码打来。 叶苜苜任由屏幕点亮,从不接听。 她走进爸爸妈妈的房间里,缩成小小一团,躺在他们沙发上。 闻着熟悉的味道,幻想爸爸妈妈还在她身边。 这样她才安心。 * 战承胤投下纸张后,花瓶再也没有回应。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贪心,索求太多,把神明惹怒。 他压下心底烦意,走出破败的将军府。 大街上,道路两旁残垣断壁,残破不堪,风沙卷起漫天黄沙,四处飞扬。 无数饿的瘦骨嶙峋百姓,躺在路边等死。 他们看见将军出来,全部目光涣散的看着他。 还有力气的人,向他跪下磕头。 此前,有流民聚集将军府,求将军开仓放粮。 流民和将军府的仆人起了冲突,仆人们说将军府早已没有粮了。 将军和他们吃的是草根。 可流民不信,双方打起来。 将军府原本十几个仆人,被打伤六个,因无药可医活活被打死。 还有六个,是饿死的。 只剩下最后一位老管家,老管家自己也吞观音土。 他们向将军赎罪,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忏悔。 他们守在将军府,死后身体能救活两万军队,他们愿意献出自己的身体。 战承胤走到路口,一位面黄肌瘦的妇人,向他下跪哭泣。 “求将军救我儿一命,求您了。” 部将田泰见状,想要把拦路妇人丢开。 妇人哭诉道;“民妇两名幼子,已被他父亲换了口粮,这是最后一个,他还是活的,他的父亲怎狠心如此。” “求您救他,就算去死,民妇也想换我儿活命!” 战承胤听见,双手攥紧,青筋暴起。 城中每日都会发生丧尽天良之事。 他原以为自己听惯了,见惯了,会习惯。 可是,残存良心依旧难安。 看着百姓易子而食,还是活人。 这是他战家军用命填,守护的百姓! “你丈夫在哪儿?” 妇人听见将军愿意管,连忙指一个破旧巷口。 战承胤转身向巷口走去。 巷口内,一位父亲抹泪,不舍将孩子交换。 他的孩子,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喊着,他再也不吃东西了,求父亲给他一条生路。 不要将他换走! 还有一个孩子,没有上衣,瘦弱身体,清晰条条分明的肋骨,他沉默坐在黄土地上。 他哭不出来,沾满灰尘的脸上,有两道泪水洗刷出来蜿蜒。 对于死亡,他仿佛绝望认命了。 妇人对孩子大喊:“漾儿!” 沉默小男孩听见母亲的声音,扶着墙艰难的站起身,想要向母亲走过去。 却被凶狠的父亲一脚踹翻。 父亲把他脖子提起,大声叱喝:“还换不换?想死别耽误老子。” 田泰长剑架在男人脖子上。 男人吓得一个哆嗦,孩子掉在地上。 妇人扑过去抱住孩子。 孩子这才哭出声,“娘,你终于来救我了,我是不是能活下来了,不会像弟弟妹妹被吃掉!” 妇人情绪崩溃大哭:“对不起,是娘不好,没有护住你弟弟妹妹。” 男人听到这,破口大骂,“少给老子来这套,说的像换到孩子,你没少吃似的,你肉汤喝的比我还多。” 妇人听见男人的话,捂住孩子的耳朵,惊恐尖叫。 “你没有告诉我,是用我孩子命换来的,是你把我骗出去,偷偷换掉孩子。” “你怎么这么狠心,他们是你至亲骨肉。” 男人想打妇人,却被田泰架住脖子的刀一紧。 血珠从他脖子溢出。 他声音恐惧:“将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命,放过小的。” “我再也不会换掉孩子,会好好把他养大。” 他这种人以前就是地痞无赖,撒谎成性,死性不改! 战承胤冷声道:“拉去军营充军。” 男人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拼命求饶。 蛮族三十万大军包围镇关,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去军营只有死路一条。 男人咒骂妇人,骂孩子,骂骂咧咧的被拉走了。 而另一户要换孩子的,早已逃之夭夭。 战承胤看着瘦骨嶙峋的孩子,他摸向怀中的两个饭团。 拿出一个饭团偷塞进妇人手里。 妇人触碰到软带温热的饭团,顿时一愣,却还是收了。 战承胤离去时,她带着孩子对他磕头千恩万谢! * 战承胤怀里剩下一个小饭团。 他要带去给一个小兵。 小士兵会修马蹄,会修桌椅,在军中很讨众将士欢喜。 前两日蛮族进攻,他身中数箭,箭不致命,但缺少药物,伤口感染了。 医师说他活不了,现在存着一口气,在等死罢了。 小士兵眼睛明亮,笑着说不怕死。 就想着死前能吃一顿饱饭,哪怕是草根也行。 他带了两个饭团,虽然不够他吃饱,但是白米饭团,包裹肉菜。 小兵应当会欢喜的。 战承胤往军营方向走。 忽地,面黄肌瘦,虚弱无力的老奶奶在他面前倒下。 她蹒跚跪在他面前,怀里捧着装满草根的盘子。 “将军,老妇快死了,求将军能护佑我的孙女一段时日。” “家人全部死亡,只剩下我和孙女相依为命,我实在不忍心她成为他人口粮。” “这些草根老妇省了几日,求将军收下。” 战承胤看见老人胳膊,手背有很多伤口,是钝器割出来的。 三岁小孙女嘴角有干涸的血迹,什么都明白了。 他捏紧手里的饭团! 他是顶天立地,战场杀敌无数的男儿。 见到老人放血救孙女……如此残忍景象,饶是他再狠心,抬头望天把眼眶泪水逼回! “好好活下去,菜根煮了吃吧!” 他把最后一个饭团放在盆里。 回将军府前的路上,他步伐匆忙,心绪凌乱。 看着城中百姓如此,他心如刀绞般沉痛。 他要去求神明,救下士兵,救全城百姓。 哪怕以他生命为代价。 他实在不愿意见到饿殍遍野,百姓割血在绝望中等死。 第5章 将军乞求神明赐水,成功了 叶苜苜醒来已经是半夜,她躺在父母房间的沙发上,抱枕上有一摊湿。 她太想念他们,在睡梦中又哭了。 凌晨两点半,下楼客厅灯光依旧亮着。 只是花瓶下多了好几张纸黄纸。 啊! 花瓶又往家里洒垃圾! 她火气噌蹭冒,走到一楼客厅,把黄色沾满灰尘的纸捡起。 字体是繁体字,竖着书写。 像是用石锅灰写的,墨迹断断续续不连贯。 以前不过是几个字,现在洋洋洒洒一大篇,笔迹锋利,字迹狂草。 一共是四张纸,她不知道写什么。 用手机拍下软件翻译,才看清楚写的祷祭词: 大启初元三年,战家军镇守边关要塞,遇蛮族三十万把镇关围成死城。 二十万将士,战死至两万人。 镇关大旱,水草枯竭。 百姓颗粒无收,草皮树木吃光。 城中百姓二十万人,饿死无数,只剩八万人苟延残喘。 写祷词的人,称她为神明。 请求她赐水和食,一品宁关候愿以命相抵。 全城百姓会为她建筑庙宇,世代香火供奉。 剩下的两张纸,写了两个故事。 拿着亲生儿子去交换的残暴父亲。 还有一个故事,奶奶以血喂养孙女,攒了几天草根送给宁关候,只求孙女不沦为他人口粮。 惨! 惨不忍睹! 所以,这些垃圾……信件是来自大启初元三年? 可国内史书上并没有这个朝代。 她家祖传花瓶捡到的是古代垃圾! 为了验证消息准确性,叶苜苜跑到楼上爸爸书房里。 拿两叠4A纸,墨水两瓶,钢笔两支,毛笔四支……抱到下楼。 她先用手机打出回信,再翻成繁体字。 钢笔照着繁体字书写。 爸爸要求她从小练字帖,她练了十年瘦金体,字不算难看。 “你好,我不是神明,我叫叶苜苜,是一个普通女生。” “我家出现带血绷带,带血刀尖都是你的?请不要再往我家里丢垃圾,很难清理。” 叶苜苜想了想,又继续写:“你说镇关缺水缺粮,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一个人养活十万人,有些为难。 但力所能及的帮助还是可以。 写完后,对于她家里花瓶通两界,还是有些匪夷所思。 她半信半疑的把墨水,4A纸,钢笔,毛笔丢进花瓶。 最后丢回信。 她惊奇的看着花瓶里物件消失。 * 咚,忽地一声闷响。 战承胤蓦地从床上起身,他等了许久。 夜里,他翻来覆去,一直没睡着,以为是自己太过贪心,惹得神明不快。 现在,神明终于传来消息。 他披上衣裳,点燃烛火。 看见了桌子上两叠厚厚纸张。 他抽出来一张,纸裁剪整齐,雪白如新,白到夜里晃光。 两瓶黑色琉璃矮瓶,标写墨水。 是神明所用的墨。 滚下毛笔,细长如杆的钢笔。 最后,他看见了神明的回信。 看见上面的字,遒劲有力、笔锋如剑。 他仔细信件,神色激动,手指颤抖! 神明看见他的乞求! 她叫叶苜苜,否认是神,还说世上没有神明。 不。 她是神! 她是他的神! 天下大旱,民不聊生,不止是大启国,周边数国同样气温攀升,死伤无数。 只有他的神才会聆听祷告,给予水和食,拯救万民于水火! 他目光落在最后两句。 神问他,最缺少什么? 说明神愿意帮他,愿意救助镇关十万将士百姓! 蓦地,阵前杀敌无数的大将军,再也抑制不住,眼泪落下,砸在信件上。 他喜极而泣。 镇关十万人,有救了! 神明答应会救他们! 他拿出毛笔,白纸放在桌上铺平,打开墨水瓶,毛笔轻沾墨水。 好香。 这墨香四溢,和砚台磨出的墨不一样。 他提笔写信,说镇关当下最缺水和粮。 如果有水,能救下城中数万百姓。 如果有粮,不会出现人吃人景象。 他希望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 叶苜苜收到回信,这次不用手机翻译能看懂了。 缺水和粮。 得养十万人。 她就算是富二代,也养不活这么多人。 父母虽然给她留下巨额遗产,但大多数是不动产。 现金全交遗产税了。 卡里现金三百多万,还是刚收两栋房子,几套门面的租金。 公司分红年底才到账! “十万人口粮不是小数目,花费不小,我需要筹集几天。” “你找个大点的池子,清理出来,明天开始供应水!” 她去书房搬来打印机,在手机上把字体转换成繁体字,打印出来。 投入花瓶里。 * 战承胤收到她的来信,又换了一种字体。 神明的字真工整,像刻印一般! 神说,她会赐予水和食物,明天开始供水! 太好了。 他们有水喝了! 大家性命都能保住了! 战承胤眼眶湿润,双膝下跪,脊背如松柏挺直,他对着花瓶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感谢神明,救百姓于苦难!” “胤自请为神明建筑庙宇!” 他起身后,把下属田秦和许明叫起来,马上派人把水池整理出来。 去找搭水的竹竿,若是没有,找陶罐也行。 田秦和许明听见将军说要整理水池,眸子蓦地亮了。 他们激动的喜极而泣。 成了! 将军乞求神明赐水,成功了! 有水,兄弟们就有活路了。 * 叶苜苜现在一点也不困,用手机网购。 她下单了五十万个白面馒头,网店给她0.7元一个批发价。 共计:三十五万。 买了五十万个葱油饼,把价格杀价到15块钱五十个。 共计:十五万。 还下单100箱面条,100箱泡面,100箱菜干,有蘑菇干、笋干、木耳干…… 在本市最大米行下单,2000袋百斤包装的大米。 500袋五十斤包装的面粉。 购入油100桶,盐100箱,榨菜100箱。 包圆了附近菜市场能买到的猪鸡鸭鹅肉类。 还购买了一千斤的腊肉,腊肠,腊排骨…… 地址填写爸爸以前的仓库。 她又在美团上提前预购包子、馒头、花卷、梅菜锅饼、肉夹馍……每家店按照最高上限的100份下订。 发的别墅地址。 她总共花掉一百八十多万。 这些口粮十万人能吃大约十来天。 按照古人节省吃法,能熬二十天! 她的小金库花掉一大半,勉强养活十万人二十天! 真养不起! 下完单后,她给看仓库的一个退休老伯发了条信息。 说明天会有大批物资进仓库,让他盯着卸货。 卸完货给她打电话。 做完一切,她又有点懊悔,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对素未谋面的古人,花掉一百八十万。 如果爸爸妈妈还在,一定会说她上当受骗了! 在她懊悔一时冲动时。 哐当~ 花瓶口又吐出东西。 是金光闪闪的金锭子。 还有大小形状不一的金饼,金元宝…… 各种古朴款式的珠宝首饰,珍珠玉器,哗啦啦掉下来! 东西太多,堆满花瓶下面的角落。 第6章 养十万古人 看见这一堆金灿灿,饶是她不财迷,也爱不释手。 谁能够拒绝珠宝首饰? 她高兴地跑过去,摸摸金元宝,又试戴金手镯。 脖子挂上好几条项链,头发插满点缀彩宝金钗、步摇。 发财了! 按照现在的金价,这一堆黄金价值好几千万。 当古董去卖,价值更不可估量。 啊,宁关侯太会做人! 她现在喜欢救人! 喜欢做慈善! 喜欢养十万古人! 不图别的,看可爱金灿灿的黄金,她开心不已! * 叶苜苜从楼上搬来三个大箱子,把黄金整理出来。 光是金锭子、金饼、金元宝,装了整整两大箱。 再用一个大箱子装上黄金珠宝首饰,用密封袋隔开,整整齐齐的摆好。 装不完。 根本装不完! 剩下都是金子打造的物件,一套酒具,酒壶和两个酒樽,八个金碗,八双金筷,八双金勺。 两个黄金香囊,三个黄金手袋,还有数条黄金腰带,宝石腰封,金茶壶…… 她从楼上又搬来大木箱子,用密封袋装好,把黄金物件整齐装进去。 单独把一套酒具留出。 酒具做工精细,用黄金掐丝工艺,壶身镶嵌宝石。 酒樽下有三足,兽衔环耳,兽眼以红宝石点缀! 她明天去找古董商问价,看能卖多少钱。 镇关还在打仗,全城被围困。 光给水和食物,也是在慢性死亡。 想办法帮他们打赢战争,帮他们突围…… 这些花费才是巨大的。 她费劲把四个大箱子,全搬到地下室保险库,锁上银行级别防盗门。 高兴地抱着酒壶,不断擦拭。 直至天亮! * 战承胤这边的将士,一宿都没有合眼。 十位将士知道了,将军半夜找人整理水池。 他们顿觉得成了。 神明听到祷告,愿意救下他们! 将士们比将军还要高兴,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大喜大悲,一宿没睡。 天还没亮,他们全部跑来将军府,问将军是不是真的? 神明真的答应乞求了? 将军笑而不语,把叶苜苜回的信给他们看。 当然,是第二封回信。 将士们看见雪白的纸张,可真白啊,像雪一样。 白纸上字迹工整。 神明让将军找个大点的池子,明天开始供应水…… 所有人喜极而泣。 几个将士抱在一起痛哭。 有水了! 他们有水了! 再也不用等老天爷降水。 自有神明给他们供水! 他们终于能活下去了! 就连李叔都站在门背后,默默地用手背擦泪。 镇关虽艰难,但他们有水啊! 有水就能生产,就能种粮食,全城人就能活下去。 他们有希望了。 * 天终于亮了。 所有人等着花瓶出水。 可是,先出现的是白面馒头,结实的,带着温热,没有掺任何杂质的精细白面馒头。 突然从花瓶口掉下来,接着像下雨一般,哗哗哗,不断冒着热气的馒头,一窝蜂往桌子倒下。 陈魁实在忍不住,打开一个袋子。 一袋共装十个大白馒头。 他拿出一个,狠狠咬上一口。 “好香,好软,甜滋滋的!” 接着,他把大白馒头分给将军和其他将士。 每人分到一个! 白馒头松软香甜,含在嘴里是甜的,没有石粒,没有掺杂麦麸糠皮,一点都不干,不卡喉咙。 陈魁感叹道:“神仙吃的是如此美味馒头,果然与我等凡人不同啊!” “真好吃啊!”吴三郎说。 其他人纷纷附和。 他们清点出馒头共一百袋,吃了一袋还剩下九十九袋,整齐摆放在另一张桌子上。 馒头清理完,以为要放水了,田秦和许明都架起水缸准备接水。 结果,哗…… 一百袋包子猛地掉下来,全部掉进缸里。 全是大肉包,香喷喷的冒着热气。 包子同样十个一袋。 将士狠狠咽下口水,哪怕再馋也不敢打开吃了。 今天的口粮份列都用完了。 接着是花卷、梅菜肉饼、肉夹馍……全部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当大家看见这些,再也按捺不住了。 尤其是肉夹馍,许多将士来自北方,家乡特色小食就有肉夹馍。 老家卖的肉夹馍,扁平馍饼夹了一点肉星子,余下的全是晒干的菜叶。 而神明赐予的肉夹馍,满满都是大肉掺油水,太多溢出来。 他们十个实在的嘴馋,已经快按捺不住了。 战承胤把袋子拆开,不同种类分了一份! 让他们带回家去。 将士们纷纷下跪拒绝。 “将军,这不合规矩,食物理应先供应军中。” “将军,昨天我们把餐盒带回家,家中妻儿已经吃上饭,今天他们还能吃一点,不用再带回家里。” 吴三郎也说:“将军,昨日小儿差点饿死,幸亏食物来得及时,救活了他,今日先拿去军中吧。” “现在将士们士气低迷,饿得有气无力,若是把这些食物带回去,一定会令军心大振!” 见将士拒绝强烈,战承胤把馒头和肉夹馍拿出来,塞进他们怀里。 “给家里送去,剩下全部运回营中。” 几个将士欣喜,立刻藏进怀中。 这可是大白馒头和满满溢出肉的肉夹馍。 家人定会高兴坏了。 将士走后,战承胤把馒头和肉夹馍,分给田秦许明李叔。 三人没有家人,他们只拿了肉夹馍,馒头放回去了。 即便是肉夹馍,只吃一小半,剩下的用小袋子扎紧,贴身放在怀里。 * 叶苜苜一大早就接到很多通电话,她购买的数量太大。 网店厂家生产要一个星期,把货送到得十天。 没办法,她只好等。 本地米行老板一觉醒来,发现来个大单,去盘点库存,发现存货不够。 只能先送两百袋大米和五十袋面粉过去,油盐仓库倒是有,剩下从其他地方调运! 她说赶紧调! 外卖送到后,她用小推车一趟趟的从别墅门口拉到客厅,足足运了十趟。 她把包子馒头传送完后,去后花园看水井。 她家别墅位置恰是两条大江汇聚口,爸爸说水带财,这片是风水宝地,他特意把房子买在这。 后花园占地两亩,有一座水井,爸爸说是地下水,还用水泥砌好。 现在雨季,江水浑浊,水位不断上涨。 水井也咕咕往外不断冒。 水很清澈,她尝了一下,是山泉水的味道。 她在水井里投下水管,连接抽水机。 另一头管子连接花瓶。 启动抽水机前,她把家里仅剩的三袋米,一袋面粉,拉到花瓶旁边。 她拍了拍花瓶,威胁道:“把米传送过去,不然我把你锁进地下室!” 哗,那袋大米瞬间消失。 哦嚯! 花瓶竟可以意念传送! 她写了张字条,放进花瓶。 “下午送两百袋大米,五十袋面粉过去!” “注意,要放水了!” 她拉动抽水机。 水流很大,哗哗地往花瓶里喷水,没有溢出来。 第7章 世上真有神仙 十位将士从家里返回,他们眼眶红了,都落过泪。 昨天他们一个个表情哀伤中透着绝望。 而今全充满活力,哪怕红着眼眶,嘴是裂开笑着。 他们都在等叶苜苜送水过来! 此时,将军府门口闹哄哄的,有流民在闹事。 战承胤让田秦出去看看。 他们出去没多久,围聚闹事的人越来越多,声音大到府内都听的一清二楚。 战承胤起身,刚走到门口,只听见众人叫喊:“求将军开仓放粮!” “将军,您府上明明有米,为何要私藏?您难道眼睁睁看着镇关百姓活活饿死?” “将军,求您救救百姓们吧,我们不想被饿死!” 将军府门前,闹事的百姓已有两百人! 为首是一名叫刘四的男子,长相下三白眼,颧骨突出。 他和昨日交换孩子的父亲相识,以前都是地痞流氓。 他见战承胤走出将军府,大声起哄叫嚷:“将军出来了,大家求他放粮,能不能活下去,咱们全看将军了!” 战承胤双目阴沉看向闹事众人。 “将军府没有米,速速离开!” 刘四嘿嘿笑道:“将军,你说没米就没米?” 他从角落拉出打鼻青脸肿的老妇人,三岁小女孩被她死死护在怀里。 老人家满脸是血,浑浊双眼泛着泪光,愧对将军,不敢看他。 刘四从口袋里掏出包饭团的黄纸,上面沾的白米粒~ 饿昏的百姓看见几粒饭,全都吞咽口水。 这可是白米饭啊! 哪怕就几粒,谁不想吃? 没干旱前,他们都不舍得买精米,何况现在到处闹饥荒! “将军,你将饭团给这老不死的饭吃,为什么不给我们,你明明就有粮。” “你是想饿死全城的百姓吗?” 刘四话音一落,所有百姓都在呐喊,“请将军开仓放粮!” “请将军开仓放粮……” “将军,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几百人全部跪下,请求战承胤放粮。 可,他也没有粮。 早上几百袋面食,要优先供应给军营,否则最后200匹战马不保! 这件事,他绝不能松口! 刘四见战承胤无动于衷,蓦地把被打面目全非的漾儿和他娘,摔到战承胤面前。 他恶狠狠道:“说,是不是将军给你们的饭团?饭团里包肉!” 听见饭团有肉,很多人狠狠咽下口水。 妇人被打的已奄奄一息,死不松口。 漾儿护住母亲,对刘四大骂:“你伙同爹爹,吃了我弟弟和妹妹,连我娘都不放过,我要杀了你!” 十岁孩子要和刘四拼命,却被刘四一脚踹翻。 他欲踩着孩子胸膛时~ 战承胤剑锋闪过,一剑斩断他的喉咙。 鲜血喷洒而出,很多前来的闹事的百姓,吓得缩起脑袋,连连后退。 上次打死将军府佣人的人,被拉上战场,全部阵亡! 可是,将军府有粮啊! 离开会饿死,被拉去战场也会死…… 横竖都是死。 他们只想做个饱死鬼! 战承胤杀人震慑住众人。 却没有人离开。 他们依旧跪在将军府前,坚信将军有粮,要是能吃上一口。 就算死,他们也认了! 战承胤单手握住剑柄,死死地握着! 看着跪在府门前的百姓,双目赤红! 气氛焦灼,双方僵持不下时,陈魁陈武两兄弟喜出望外的跑出来。 “将军,来水了!” 百姓听见,顿时全抬起头。 将军府上次供应水,只供应了半天,一家人喝几口就没了! 现在还有水? 如果有水,就有更多的人能活下去,水能够煮草根树皮吃。 陈魁把叶苜苜传过来的纸张,交给战承胤。 还小声在战承胤耳旁小声说:“神明又送来三袋大米,一袋面粉,大米有三百斤,面粉五十斤。” 战承胤吩咐:“全送去军营开火熬粥,先让将士吃上。” 陈魁点头,“一个时辰后,让百姓排队取水。” “是,将军!” 陈魁对百姓大喊:“请众位移步将军府后门,一个时辰后放水,不限人数,大家去排队打水,先到先得!” 原本下跪的百姓听见有水,一窝蜂的朝后门涌去。 拐角处,几个黑瘦男人,一直暗中盯将军府动向。 昨日,赵有财见将军出府,就跟了上去。 他亲眼看见将军塞东西给妇人! 将军走后,他抢了饭团。 人是他打的,刘四是他忽悠来当出头鸟的。 他把将军府有粮的事,告诉了昔日街上恶霸魏广。 魏广下面有个叫孙哑巴的会读唇语,他说:“将军府还有三百斤大米,五十斤白面,要拿去军营!” 几人一听,目露震惊。 将军府竟然真的有米? 还是三百斤! 这三百斤大米够几个兄弟省着点吃上三个月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如今饥荒年代,谁知道哪天会死。 他们都蠢蠢欲动想去抢! 哪怕被抓被杀也认了! 赵有财出主意道:“魏哥,咱们多叫几个弟兄,半道把米抢了!” 魏广盯着将军府,目光阴沉,“再等等!” “还等啥,再不吃小六就要饿死了,昨天本想着换了孩子,咱能吃顿饱的,结果被他坏了事。” “现在咱们抢他的米,算扯平了。” 魏广眼神狠狠削了赵有财,“你没看清楚刘四是怎么死的?还想凑去试试?” “战承胤是有赫赫战功,杀人如麻的大将军,在他手底下抢食,那是自寻死路。” “那怎么办?小六眼睁睁的看他等死吗?”赵有财不服气道。 魏广咬咬牙,“我去军营一趟,匀一点粥出来。” “你们几个去打水,继续盯梢将军府。” 几个人点头。 等人散了,小哑巴追上魏广,比划着什么。 魏广整个人愣住,不可置信问:“真的?世上真有神仙?” 小哑巴点头。 “很快,大家都有粮吃了。” 魏广从怀里掏出一个装水的葫芦,“拿着,去打水,不要告诉任何人,盯紧将军府!” 小哑巴抱起葫芦打水去了。 * 叶苜苜带一套酒具放进包里。 从家里的车库,开重皮卡出门,方便拉货。 她把车开到市里最繁华的街道,刚下车,看见堂哥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过来。 他们拦住她的去路。 “苜苜,你怎么不接哥的电话?瞧哥哥给你带谁来了?” 叶苜苜皱眉看向堂哥叶鑫。 叶鑫是大伯的独生子,从小被全家宠到大。 他下眼睑厚重泛黑,萎靡不振,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模样! 这让叶苜苜很反感。 她爸爸发家后,不忘帮扶几个兄弟,帮他们结婚娶妻,生下孩子后,帮忙买学区房,安排上最好的学校。 他忙前忙后,几个兄弟一点都不念他的好。 想着他就一个闺女,争着把自己儿子过继过去。 被妈妈严厉拒绝后,爸爸几个兄弟把主意打到公司,都想进公司工作。 爸爸确实安排一帮亲戚进公司。 他们不是吃高额回扣,就是把公司当私有物。 连叶鑫曾放下豪言壮语:“等二叔过世,这家公司就是老子的,你们凭什么不听老子的?” 第8章 两个亿 爸爸听见他这番话后,气恼不已,把所有亲戚赶出公司。 还提前立了遗嘱。 他的财产,几个兄弟和侄儿,一个子儿都别想得到。 他们见捞不到遗嘱,打叶苜苜电话不接,就开始在小区门口徘徊,见她出来就跟着。 叶鑫不知道在小区门口等了多久,终于逮到她出门。 马不停蹄的带了一个中年人来见她。 叶苜苜皱眉冷淡问:“有什么事?” 叶鑫笑的很热情。 “苜苜啊,咱们找个地方坐下,堂哥给你介绍个对象,王总,他上个月刚离婚,目前是黄金单身汉!” “你看王总成熟稳重,仪表堂堂,他是华王集团的大老板……” “跟你是最配的!” 王总是地中海,头顶都秃了,大腹便便,看起来比她爸爸还老。 年龄最少五十五了。 他戴大金戒指的胖手摩挲下巴,色眯眯上到下打量叶苜苜。 见她皮肤白皙,身材纤细苗条,尤其是这张小脸蛋,唇红齿白,眼若秋水。 不论长相还是身材,他对叶苜苜十分满意! “你就是老叶的闺女,没想到他去了,竟留下这么漂亮闺女!” “行了,我看上你了,晚上就上我家去住吧。” “我妈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家里所有卫生,洗衣做饭……你都要打理好。” “我儿子每天晚上带女朋友回来,你记得伺候好,要是让我儿子生气了,我饶不了你!” 一个五十多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竟然想把她一千金小姐娶回去当佣人。 还得伺候他全家,包括他儿子的女朋友。 叶苜苜骂了一句:“神经病!” 她转身就走。 叶鑫好不容易见叶苜苜,岂能让她这么一走了之。 蓦地抓住她手臂,几乎把她骨头捏碎。 “苜苜,你今年二十了,到结婚年龄了,我爸和奶好不容易给你找个优质对象。今晚上你就住他家去吧。” “你现在父母死了,婚事由长辈做主,彩礼钱都谈妥了,这事可由不得你!” 叶苜苜听到这,蓦地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你全家还想做我的主?告诉你们,惹急了我,让你全家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叶鑫见叶苜苜竟敢打他,还想跑。 恶狠狠的目露凶光,“行,好好和你说话听不懂,非得用粗是吗?” 他对王总说: “王总,把人摁住拉回去,她名下可是有富丽集团百分之三十六的股份,便宜你了。” 王总看她脾气大,原本没了兴趣! 又听见她持有富丽集团股份,是最大股东。 蓦地,王总抓住叶苜苜另一只手,两人准备合力把她捆住,拉上车时…… 闹市区,有警察巡逻的。 马上有警车拦住他们! “干什么,光天化日下拐卖妇女?” 警察跳下车,纷纷把两人扣住。 一位警察好心的问叶苜苜,“姑娘,你还好吗?” 她看着被捏到发紫的手,眼眶泛着泪花,“不太好!” 两人挣扎着,叫嚷着。 叶鑫:“全是误会,她是我堂妹,我还能害了她不成?” 王总:“我只是和小姑娘在相亲,没别的意思。” 警察可不听他们胡乱掰扯,两人带上手铐,被逮捕了。 叶苜苜被送去医院,在做检查前,她去了趟洗手间,在洗手间里转了几十圈。 出来后身体摇晃,站不稳,头晕眼花,几次呕吐。 体检结果,她严重脑震荡,而且伴有头晕,呕吐,已经达到轻伤级别! 她把体检结果拍照,涂抹名字后,发给一个不畏强权的本地记者。 给他一条大新闻。 王昌国际的王老板,当街绑架年轻女子,强行带回家囚禁! 有具体地点,监控视频为证。 市中心到处都是监控,记者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到。 录完口供后,她马不停蹄开车到达本地文玩古董一条街。 她不懂古董,只能一家家门店看过去。 看规模,比财力,看老板的眼力…… 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古董店,店里有一个老头,戴老花镜在看报纸。 她进店后,老头抬头瞥了她一眼,继续淡定看报。 叶苜苜目光停在货架上唯一首饰前。 老头问她说:“看上了?” 叶苜苜摇头,“款式是古的,材质不是金的!看起来又像真货!” 这件物品很矛盾! 老头马上把报纸放下来,当即来了兴趣问:“何以见得?” 叶苜苜没说她有相似的首饰! 她在桌子对面坐下,“您这里收古董吗?” 老头推了推老花镜:“东西呢,给我看看!” 叶苜苜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老头面前。 老头看平平无奇的现代盒子,心凉了一半。 他打开盒子,看见镶嵌宝石的三足酒樽,瞳孔瞬间放大。 他手指颤抖的把酒樽轻拿起,查看樽底,细看盘龙花纹,再看黄金材质和宝石品质。 看着,他忽地神情激动。 “这是两千多年前的物件,好东西啊!各大博物馆都没有!” “同一时代,即便出土过酒樽,要么是青铜材质,或者是瓷,铁……这是我见过最早的,掐丝镂空镶嵌工艺的黄金酒樽。” “等等,底下还有字,大启御用!” 他蓦地站起身,神情激动到几近癫狂。 声音亢奋:“大启国,竟然真有大启国。” “史书上没有记载,但野史有,大启国只存在五十年。” 叶苜苜心猛地揪起来,五十年! 宁关侯最后还是死了? 那十万人最终全部战死? 她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连忙问老头:“酒樽值多少钱?” 老头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叶苜苜问:“两百万?” 老头摇头。 “两千万?” 老头又摇头。 她蓦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两个亿!!!” 老头笑着点头,“两个亿是保守价,国内还没出现过大启国的古董,野史上记录过有这个国家,覆灭于天灾、人祸、战争、内乱。” “大启曾出现过一位堪比冠军侯霍去病的大将军,野史对大启描写全是贬义,奸臣当道,帝王傀儡,天降旱祸,民不聊生!” “但对大将军全是褒义词,比拟天降飞龙!” 叶苜苜问:“大将军叫什么?” “战承胤,二十岁封侯拜相,被封一品宁关侯,死时才二十一岁,他死后没多久,大启国覆灭!” 哐当,叶苜苜手机蓦地掉在木质茶几上,整个人愣在当场。 宁关侯!!! 叫她神明,与她通信,给她一大堆金子的是宁关侯…… 战承胤! 第9章 把菜市场买空 “小友你打算出吗?酒樽一般成双成对,你若是有一双,我能出价到五个亿!” 叶苜苜心情沉痛,她不想战承胤年纪轻轻就死了。 五个亿够养活十万人。 可让他两万人打赢三十万蛮族大军,一定不够的! 叶苜苜咬牙,把剩下一只酒樽拿出来。 “我有两只,五个亿出价少了!” 穆老见她真有两只,高兴老花镜框都掉下去了。 他颤抖的手连忙把酒樽拿起,用放大镜看。 他激动嘴皮子直哆嗦,“是,是了,这是一对保存完美,品相极好的一对酒樽!” “你出价多少?” 叶苜苜说:“我要现钱,出价要顶格。” 穆老眼珠子瞪大,“你要六个亿?” 叶苜苜点头。 他犹豫了! 叶苜苜见状,没有废话,“若是老先生出不起,我可以去隔壁问问!” 她站起身,想要把酒樽收起。 穆老连忙挡住她,“等等,我确实没有这么多现钱,你等半小时,我叫人一起合股买下。” 叶苜苜又坐下。 如果能拿到现金,半个小时等待确实值得。 六个亿不是小数目! 过了一会儿,来了位戴金丝眼镜夹公文包的男人,火急火燎的上楼。 穆老把一只酒樽带楼上去过机器,确定年份去了。 叶苜苜看了眼停在门口某省级博物馆车。 两人在楼上十多分钟就下来了。 戴金丝眼镜的张副馆长,表情亢奋激动的看向叶苜苜,“你还有一只酒樽?” 她把那只酒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张副馆长在灯下看,双眼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神采。 “太美妙了,两千年的大启国有如此精妙做工,同时期的其他国家,酒樽还是青铜,大启却用黄金,掐丝镂空镶嵌工艺领先其他国家几百年!” “可惜,这个国家存在时间太短,若是宁关侯战承胤没那么早死,他会带领大启,诛灭其他六国,抵御北方蛮夷,南下收复两广。” “天妒英才啊!” 叶苜苜握紧包里的酒壶。 战承胤能改变这么多? 如果他没有早死,岂不是会让大统一提前两三百年? “小姑娘,这酒樽我们要了,六个亿是吗?” 叶苜苜点头。“能付现金吗?” 穆老说:“可以!” 听见手机到账提示音,又查看手机银行后台, 六个亿全部到账。 她准备走时,穆老和张副馆长挽留她,还想聊些什么。 她摇头,“我今天很忙,得走了!” 穆老不死心道:“你若还有大启国的物件,你给其他古董商,他们未必懂大启国,也看不出其真正价值。” “但我们知道那段历史,能给出正确估价。” 叶苜苜点头,“好,我会再找你们的。” 听言,穆老乐呵呵的给她塞了一张名片,是著名历史学家,国家级古董鉴定师。 叶苜苜摆手,开车离去了。 穆老和张副馆长看她离去背影,陷入片刻沉默。 穆老说:“我有感觉,她还有大启国的古董,且数量不少。” 张副馆长点头,“这酒樽品相完美,不是土夫子的货,也不是走水路的,就像是家里一直保存千年之久。” “可是两千年前的物件,保存再好也会氧化,她保存的栩栩如新。” “所以,她手里物件不少,你得备足够多的钱啊!” 穆老说:“看她身上行头,是不缺钱的主,拿下这对酒樽,是我们捡了便宜!” * 叶苜苜开车到达菜市场,找了辆能拉三十吨的大货车。 她说要买一批物资,送去洪灾区献爱心! 把菜市场的白菜、包菜、上海青、娃娃菜、白萝卜、胡萝卜、红薯、土豆、玉米…… 全部包圆了。 菜贩子见她收这么多,蜂拥而上围着她,说一斤便宜几毛钱,全卖给她! 她把菜市场买空,包了两辆大货车。 找人上货,把仓库地址给货车司机,让他们拉去仓库。 看仓库的伯伯今天一天都在看门。 安排好后,她去了药店。 纱布,消毒酒精,镊子,夹子,手术刀,剪子,还有缝合线都买了。 针头,针筒,消炎药,止血药等西药全买齐了。 云南白药,跌打损伤,各种止血,消炎,生肌的中成药…… 把好几个中草药店,买空一大半。 药放她的皮卡车上,车厢到后座全放满了。 路过一个书店,她停下车,进去买三十张繁体字和简体字偏旁部首结构表。 三十本新华字典。 买了穿越神书三件套《赤脚医生手册》、《民兵军事训练手册》、《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共买了三十套。 全是简体版,至于战承胤看不看的懂,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 她在书架上看见了孙子兵法,也买了三十套。 全部装完后,就回家了。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两点! 传送大米的时间已经到。 她躺在沙发上,累到虚脱。 休息十多分钟后,她啃面包,灌了一瓶水,把抽水机关掉。 水流停止,水缸里没一滴水后。 她用笔写了一张纸发投进去。 “我买了药,一些书籍,先送过去。” “找个干燥的室内,我要准备投药了。” “一个小时后准备宽大的,广阔的空地,我买了六十吨蔬菜。” 她以为对面没有回应,结果很快一张白纸写着:“好!” 五分钟后,对面应该准备妥当。 她皮卡车开进院子,停在客厅门口。 货箱打开,无数中药哗哗掉下来。 她把花瓶拖向门口,拍拍瓶身,以意念传送药物。 哗~ 货箱药物全都不见。 她把车门打开,西药哗哗掉落进花瓶里。 最后是书籍和字典,她放在副驾驶室。 她抱出来,全投进花瓶上。 花瓶全部吸走! 车上东西搬空后,她抱起花瓶,放在副驾驶,用绳捆好,系上安全带。 开车带花瓶去仓库。 * 战承胤一天都在等叶苜苜的大米。 昨天下午两百斤肉,五十包面条,一箱泡面全给将士吃了。 他们边吃边默默流泪,气氛压抑。 他们以为将军把压箱底的吃食拿出来犒劳大家。 加上刚打了败仗。 所有人以为是最后一顿断头饭。 明天就要突围了。 两万人,突围三十万蛮族,几乎不可能赢。 即便冒死突围出去,外面也在闹饥荒,同样活不下去。 可今天早上听说来水了! 包子馒头花卷送去军营后,每四人分一份。 这一回,大家又边吃边落泪! 但和昨日绝望的心如死灰不同。 今天大家吃的高兴啊! 不止是吃上包子馒头肉夹馍,还熬上白粥……每人分到一碗白粥,是精细白米熬煮。 上面还撒了盐。 那可是白花花精盐啊! 他们多久没吃到盐了! 军营的伙食,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突然变好! 不用去挖野菜,和百姓抢树根。 所有士兵,士气激昂! 大家都有希望活下去了! 第10章 京城急报 战承胤一直守在花瓶旁。 蓦地突然停水,他站起身走到花瓶边,看见飘下白纸。 字迹剑尖锋利,很好辨认。 只是这些字缺胳膊少腿儿,战承胤衔接前言后语亦能看懂。 神说:送来了一批药物! 药物!!! 若有药,会修马蹄的小士兵能活下来了。 城中许多百姓未必都是饿死的,因为缺粮缺水,身体变差,一个小小的伤风感冒都能夺去人性命。 有药,上一役中死去的五千士兵,最少能挽回一大半! 战承胤紧紧攥住纸张,双眼湿润,送粮送水已是他索求太多。 没想到神明会主动送来药物。 战家军最缺少的就是药物啊! 战承胤声音沙哑,带着哽咽道:“田秦,把所有军医都找来。” 田秦和其他几名将士听见,蓦地全部站起来,激动的围着他。 “将军,神明送药来了?” “真的吗?如果有药,军中还有几百受伤的士兵,就不会只能等死!” “您的伤口也能愈合了!” 田秦高兴啊! 药是比粮食还要重要的东西。 他高兴的走出将军府,往军医营帐而去! 哗~ 许多四方盒子从花瓶里落下。 陈武捡了一盒药,他仔细辨认上面的字。 “破伤风……这是何药?” “青霉素?是一种毒素吗?” “咦,将军你看,有剪刀镊子夹子,这细弯剪刀的材质冷硬尖锐,比青铜和黑铁还要硬,若是打造成剑,会是世上最锋利的剑!” “将军,纱布!这纱布细腻洁白又轻柔,不愧是神仙所用之物,比咱们的好太多了。” 突然,花瓶里出现一大堆的书籍。 先是一叠繁体字和简体字偏旁部首结构表。 战承胤打开一张看,瞬间看明白了。 神明所用的字体,和大启国字体有区别! 字体化繁为简,以后他对照偏旁部首结构表辨字。 接着,《赤脚医生手册》、《民兵军事训练手册》、《军地两用人才之友》三大穿越神书接踵而至。 他捡起《民兵军事训练手册》翻开,里面有配图。 写如何作战,夜间如何定位…… 他如获至宝。 他双手捧着书,对十大将士说:“此书所有人都要学习,此乃神赐之物,军中太需要了!” 宋铎副将捡起一本翻开,顿时惊为天人。 “将军,神赐之书,居然还有教如何作战的?” “将军,还有兵书,可否赐下属一套!” 吴三郎抱着孙子兵法爱不释手,遇到不认识的字,对照结构表分辨! 战承胤说:“拿去吧,每人可拿一套!” 将士们喜出望外,全部跪下谢恩。 这时,田秦带着军医来了。 现在军中还有十名军医,他们都有徒弟,有的带一个徒弟,有的带两三个。 一群人进入将军府,全部瘦骨嶙峋。 好几位老军医,他们几乎饿得走不动。 听传将军传唤,徒弟扶着手,背着空荡荡的药箱赶来。 如今军中无药,他们亦无计可施,生怕无法救人被将军驱逐厌弃。 他们被带到将军府内,看见满地的药材。 有止血的中药侧柏叶,大蓟,艾叶,白茅根,三七……全部都激动的老泪纵横。 啊…… 这些药材军中缺了半年! 他们空有一身医术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士兵们死去。 这是对行医之人最大的煎熬。 现在,他们有药了! 终于有药了! 为战承胤治疗军医宋云辉,他师承太医院首,在军医中地位最高。 他捡起地上的绷带纱布,消毒棉球,针管针头,碘伏消毒液…… 还有各种各样的手术刀,手术钳…… 他激动的语无伦次,“将军,这,这些消毒药剂,是……?” 战承胤对他点头。 宋云辉握紧手术钳激动无比! 是神明送给他们的。 神明送的不止是药,还有最先进的医学技术。 手术钳,手术剪……这器械比大启国太医院精细多少倍啊! 战承胤给宋云辉一本《赤脚医生手册》。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看见上面有应对瘟疫的方子,欣喜若狂! “将军,有治疗各种瘟疫药方!有了这本书,大启国的医者们,再也不会对瘟疫束手无策了!” 战承胤笑道:“宋军医,你拿回去研究,还有这些药物如何使用,包装应当刻印使用说明。” 生怕他不认识字,把新华字典和偏旁部首对照表分给他一份。 其余几位军医,每人分上一份。 “尽快了解这些药物使用方法,多挽救士兵性命!” 军医们欣喜若狂,把药物和书籍抱回去。 满载而归! 由于太过高兴,几个老态龙钟的老军医,脚下生风了。 * 军医们走后,房间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将士有在读孙子兵法入迷,有的在翻看字典,有的看民兵军事训练手册。 战承胤唇瓣含笑,坐在花瓶旁,手指轻点桌面,身上重担一下轻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有水有粮有药…… 镇关虽被困成死城,可对比外面水深火热的煎熬,这里无疑是桃源之地。 这一切都是神明赐予的。 想到这,战承胤看向花瓶。 给神明建立庙宇一事,要提上日程了。 * 就在大家难得安静时,哗…… 无数的大米包装哗哗往地上倒,一共倒了两百包左右。 接着是五十袋面粉。 一百桶菜籽油、面条、菜干、泡面、榨菜、白盐…… 这些东西,占满了整个房间。 接着,无数包菜,豆角,大白菜,青菜,茄子胡萝卜……哗哗的从天上掉下来。 数量之庞大,很快狭小空间里装不下。 将士们见到连忙站起身,惊喜地往后退。 战承胤对许明说:“把花瓶挪到院中!快!” 许明和陈魁连忙抱起花瓶,一起挪到宽敞院子里。 天上掉菜如同下雨,不断往他们头上砸。 可是两人高兴啊! 瞬间,无数蔬菜把花瓶淹没。 菜太多,整整堆满整个院子。 他们太久没吃饱了。 蓦地见堆积如山的蔬菜,高兴简直像在过年! 陈魁抱着几颗大包菜哈哈大笑,笑的合不拢嘴! “镇关没缺水前,我从未见过如此多品种的菜!” “这简直是堪比神仙的好日子!” 几个将士抱着菜乐坏了,可下一秒,各种冻肉,腊肉,鸡鸭鹅,猪鱼羊肉…… 全压在菜上面。 这些都是肉啊,鸡鸭鹅猪鱼羊肉…… 尤其是鱼肉,在北面很难吃到。 一是缺水,没有大河流养鱼。 二靠近漠北,鱼是真正的稀罕物! 整个大院子,各种菜肴堆积如山,这些大米和蔬菜够军中士兵吃一个月,省着点能吃更长时间。 将士再也不用因为缺粮草而发愁! 大家都快乐疯了! 就在此时,将军府大门外有急报。 “将军,京城急报。” 李叔把大门打开,见风尘仆仆的士兵赶来。 他双手呈上刚从信鸽腿上拆下来的消息。 战承胤把信展开,见到信上所写…… 他顿时剑眉紧拧,脸色阴沉。 第11章 一日供应两餐 陈魁见战承胤面色不佳,担忧地问:“将军,京城递来何消息?” 战承胤把信件递给他。 他展开信,几位将士都围过来看。 只见信上写‘死守’二字! 陈魁气的当场骂娘,“老子原本有一万士兵,现在只剩下几百,不给粮不给水,没有救援,还让老子死守!” “这不就是让下面的人去送死?” 吴三郎双眉紧蹙,“将军,真的没有救援吗?” 他们虽然有了粮草,可两万士兵如何抵挡三十万蛮族! 一旦他们有水有粮消息透露出去,蛮族定会两天内攻破城池,把所有粮食都抢了去。 空气如尘,气氛压抑! 陈武又道:“徐怀将军的十万人马,距离镇关不过几百里,小皇帝没有下令他来救援,难道眼睁睁看着镇关失守,战家军全军覆灭?” 战承胤英俊眉宇紧拧,他不会让最后两万战家军阵亡! 可两万对阵三十万大军~ 他要怎么打? 怎么去赢? 历史上有以少胜多的战役,却没有兵力差距悬殊如此之大的情况。 “能联系上徐怀将军吗?”战承胤问。 “将军,您是想向他借兵?”宋铎忧心忡忡道:“他向来愚忠,未必会帮咱们解围。” 蛮族三十万人,徐怀才十万人! 于公于私,他都不会出头! 战承胤说:“给他带去些粮食,让他的属下呈给他!” 他再愚忠,再对小皇帝唯命是从~ 如果不能让手下将士吃饱,他下面人知道战家军有粮,会想法设法来解镇关之围! 陈武沉声道:“将军,此事末将想办法,把信送出去!” 战承胤单手负后,抬头望天。 天色黑沉,四周风沙呼呼的刮,吹着残垣断臂发出渗人声音。 “米粮趁夜色送去军营,记住封锁消息!” 若是蛮族打探到城内有粮水,一定会疯狂进攻。 将士们应下。 * 半夜,将军府外面的百姓都在睡梦中,军营中来了一队人,他们悄悄提竹筐从后门进入将军府。 当看见主堂内大米面粉面条泡面油盐……堆满整个房间。 全部人呆愣在原地! 这~ 这是大米,整整两百袋! 还有许多的面粉面条油盐菜干…… 当李叔把他们带到院子,看着满院子到处散落的蔬菜,所有人再也抑制不住扑过去…… 他们伸出黑黢黢的手,摸摸白菜,又看看萝卜。 拿起来又闻了闻! 这些全是绿油油、水灵灵的新鲜蔬菜。 不少菜还滚着水珠,散发诱人清香! 他们顿时热泪盈眶~ 军中有粮有菜了! 再也不会有士兵因为挨饿而死了! 副将林大钧见他们又哭又笑,激动又拼命压抑……这没出息的样,每人塞了一个小胡萝卜。 小声道:“赶紧吃,吃了搬菜去军营!” 他们从未见过胡萝卜,百夫长赵忠小心翼翼咬了一口,“是甜的,很好吃!” 他接着咧嘴傻笑,两三下就把胡萝卜给吞了。 士兵们今天都吃了米粥,米粥稀薄,四个人分一个馒头,每个人只能分得一小口。 此时早已饿的饥肠辘辘。 他们学百夫长赵忠,纷纷拿起胡萝卜,小心翼翼的试了一口。 接着,纷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真的有甜味! 他们几口就把小胡萝卜给吞了,甚至都没来得及多嚼。 林大钧见他们都吃完,吩咐他们:“小声点,先搬去军营中!” 他们在竹筐下,先装上一袋大米,压上一桶油,一袋面粉,几袋食盐,最后放上大白菜,包菜。 菜侧面见缝插针地放上茄子西红柿胡萝卜…… 竹筐很大,装得太多口子有许变形。 但顾不上了,将军府距离军营有两里地,后院门外有平板车。 一板车能装四箩筐。 他们装了四板车,全靠人力推车。 军中有马,可是马都饿的瘦骨嶙峋,有的已经站不起来,只能靠人力拉。 为了保护这批物资,由陈魁和林大钧带人亲自押送。 * 叶苜苜把所有货物都传送过去后,天色暗了。 偌大仓库搬空。 守仓库的杨伯伯已经下班。 她坐在仓库门口办公椅上休息,累的气喘吁吁。 祖传花瓶立在身旁。 她从办公桌上找了一张白纸写下:“今日货物已送完,还有什么需要的?” 战承胤收了满院子菜,把花瓶搬回房间内,等叶苜苜消息。 他看见传送来的纸张。 眉宇间少见的柔和,神明字虽寥寥几语,却尽力满足他和将士们的需求。 他写下:“谢谢神明赐予的食物和水,这些够将士们吃一个月的。” 叶苜苜收到回信,“两百袋米,五十袋面粉,六十吨的菜,怎么可能够两万人吃一个月?” 她写好信投进去。 战承胤回复:“熬粥,添加菜肴,够了……现在有水有米有菜,胤替将士们跪谢神明赐予。” 叶苜苜表示不同意。 妈妈那边有亲戚在部队当兵,她了解现役军人的伙食。 六菜一汤是标配,四荤两素,汤也是荤腥类。 部队不限量供应,不够可以加饭加菜,吃饱为止。 她说:“士兵们天天喝粥怎么能吃饱,怎有力气退敌?” “大米蒸熟,菜肴每日一荤一素,有条件外加一碗汤,一日至少供应两餐。” “你不用担心缺粮,我还会源源不断给你送过去。” “上次送我金器,我把一对酒樽售卖,换了六个亿,这些钱能养活十万人两年还有剩余。” “不用节省,该吃吃,该喝喝,晚上我会继续供水。” 战承胤接到叶苜苜的回信,当她说供应士兵们每日两餐,一荤一素,还要加汤。 大米须蒸熟,无需熬粥。 他大为震撼! 就算没有闹饥荒之前,军粮都是掺着石粒的粗粮,或麦麸粗饼,加一些菜干。 偶尔会有肉,但几天或者半个月才有一顿肉汤。 就算是用粟米(小米)熬粥,也是稀粥,更呈蒸煮主食。 他们从未用白净大米蒸煮食用。 因为太奢侈了! 哪怕在京城贵族中,也无法做到日日蒸食大米。 接着,叶苜苜想到什么。 “你们那边没煮饭的大锅,现在时间还早,我马上去买,买到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