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家父张角,请大汉赴死》 第1章 起义注定是失败的 光和六年(公元183年)。 因党锢之祸,以张让为首的宦官势力在这个时候达到极盛。 备受皇帝宠信的张让等人无所忌惮,残害百姓,贪暴胡为,无人敢问,一时间天下怨声四起。 冀州巨鹿县,一个古色古香的宅子里。 张为从床榻上醒来,沉默了许久,还是接受了自己穿越了这个现实。 脑子里支离破碎的记忆告诉他,原本这个叫张为的人,是一个有些痴傻的呆子。 他知道自己叫张为,身处大汉王朝,是一个富家公子,几日前贪玩爬树摔伤了脑袋,已经昏睡三天了。 就在他还在努力接受记忆的时候,吱呀一声,屋子里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留仙裙的女子,从外端着餐食走了进来。 女子将手中的餐食放在桌子上,正准备端起里面的米粥。 却看见张为直起身子,坐在床榻旁边后,顿时惊讶起来。 “公子,你……你醒了?” 来人正是每日伺候张为饮食起居的婢女秋月。 张为看了少女一眼,便通过脑子为数不多的记忆,认出了少女的身份。 “秋月,你来的正好,本公子饿了。” 既来之则安之,接受了自己穿越这个事实的张为,很快就进入了角色,看见秋月手中的餐食,打算先饱餐一顿后,再考虑自己的处境。 可秋月听见张为的话,却愣住了。 “公……子,您……您认识奴婢?” “您……会说话了?” 秋月放下自己手中的餐盘,整个人激动了起来。 “你不就是秋月吗?怎么我之前不会说话?” 张为愣了愣,而再次听见张为开口说话的秋月,更为激动,当即跑了出去。 “家主,家主!公子会说话了!” 不多时,就有一个中年长须男子,闻讯而来。 张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天生痴傻,连话都不会说,这突然开口,反而让人有些吃惊。 “为儿,你可认识我是谁?” 中年长须男子,激动的看着张为,脸上写满了关爱。 饶是张为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他也知道能有这等神色的,必然是他的便宜父亲了。 “爹?” 张为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哎!” 这一句爹,直接把长须男子激动的老泪纵横。 多少年了,为了这一声爹,长须男子简直愁白了头发,养了这个不会说话,每日只会傻笑的儿子十几年,今日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没想到你大病一场,居然把痴症给治好了,真是黄天保佑啊!” 张为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便宜老爹,一时间也是五味杂陈,前世的他也有一个特别爱他的父亲,一辈子为了他默默付出,只可惜等他混的出人头地了,父亲却不在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如今看着面前的老者,反倒是生出了几分对父亲的关怀来了。 不过,这辈子却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他知道现在自己生活在大汉王朝,以他的能力,穿越到古代,随随便便搞一些发明出来,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有了钱,还怕日子过的不舒服吗? 更何况,在他的记忆力,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富家公子。 根本不愁吃喝。 “对了,阿爹,我们家这是在哪啊,现在是谁当皇帝啊,又是什么年号?” 张为只知道自己身处大汉王朝,可具体现在是大汉王朝哪一个皇帝,什么年号,他的脑子里还真没有什么印象。 所以只好开口询问,只要搞清楚了自己在什么年代,那么历史上这个年代发生的大致事情,他也能够知晓,也好有个准备。 “你自小就有痴症,不知道这些也正常,现在你的病好了,确实需要知道一些,儿啊,你听好了,爹现在就告诉你。” “现在是刘宏当皇帝,光和六年,我们家在冀州巨鹿县。” 张为一听,点了点头,心里很快就明白了。 “刘宏,原来是汉灵帝啊,这么说我来到了汉末时期,也好能见识见识鼎鼎大名的刘关张,结交一下枭雄曹操,当面骂几句孙权鼠辈,也是一件幸事。” 他心里暗自高兴,汉末的历史他还真的很了解,起码比其他的一些汉朝皇帝广为人知许多,如此一来,他也能够占据更多的先机了。 “等等!爹,你说什么?光和六年!冀州巨鹿县!” “糟糕了!” 张为的脸色一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变得异常的难看。 这个举动倒是让一旁的长须男子颇为费解。 “糟糕?什么糟糕了?” 张为看着面前这个长须男子,脸上对自己一脸的关切模样。 想了想后,还是开口告诉了面前这个男子实情。 “阿爹,我们早些离开冀州吧,特别是不能在这巨鹿县城里呆着!” “公子,这是为何?” 一旁的秋月,看见张为神色如此紧张,倒是颇为费解,连忙问了出来。 张为深吸一口气,说到。 “今年是光和六年,也就意味着明年二月这里将会发生一件大事,大贤良师张角为首的黄巾教徒,将会发生起义!” “到时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而巨鹿县城就是他们的老巢,我们继续待在这里的话,恐怕很危险。” 张为说完,长须男子脸色大惊,立刻变得神情严肃。 黄巾军密谋起义,召集天下三十六方义军。 这件事情,可是一件大事。 起义的时间,就连教中的高层知道的人也很少。 眼下却被一个痴傻的年轻人得知了,可见这件事情已经泄露了。 这怎么能够不让他为之震惊了。 因为长须男子就是张为口中的大贤良师张角。 “儿呀,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就算如此,你口中的大贤良师为父也略有耳闻,他是一个济世救民的好人,就算真如你说,他也绝对会善待我等普通百姓的,无需担心。” 张为却叹了一口气。 “唉,阿爹,你怎么就不明白啊,我担心的不是大贤良师,因为他们的起义,注定是要失败的!” 一旁的张角闻言,顿时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第2章 大汉王朝早该亡了 “为儿何出此言?你是觉得大贤良师所率领的不是正义之师,还是觉得这大汉王朝不该亡?” 张为摇了摇头,面对张角的询问,很快回答到。 “阿爹,大汉王朝早该亡了,两百年前就已经走到了历史的尽头,若非光武帝神兵天将再次一统江山,恐怕大汉王朝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如今的大汉,积重难返,内有宦官擅权,昏君当道,朝廷卖官鬻爵,外有天灾人祸,各地起义四起,百姓流离失所,这样的朝廷迟早是要亡的。” “不然大贤良师也不会在短短时日就召集几十万之多的信徒,反抗朝廷。” 听着张为的话,一旁的张角脸上的神色终于好看了些许。 “既然我儿这么说,为何又说大贤良师的起义是注定失败的?” 张为叹了一口气。 “大贤良师,反抗朝廷,带领自己的信徒发动起义,虽然是一件好事,但他选择的时机不对,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占。” “在这个时候发动起义注定是在给别人做嫁衣,想当年第一个站出来反抗暴秦的陈胜吴广,最终并没有夺得天下,甚至连下场都不太好。” 张为一说,张角不免跟着点了点头。 算是认同的张为的意思。 “陈胜,吴广他们二人不算,他们没有根基,起义不过是临时起意,等朝廷反应过来,自然会在顷刻之间将它们扑灭。” “而大贤良师则不一样,大贤良师起义一事策划已久,跨州连郡,拥有三十六方渠帅的支持,响应者数十万之众,又是突然举起大旗,势必会打朝廷一个措手不及,起义之事大有可为。” 尽管张角觉得张为所说的话有一点道理,但他还是不认为自己率众起义会失败。 此番起义,他们谋划了数年的时间,不仅做到了联络诸多势力一起反抗朝廷,更是在京城安插了内应。 就连朝中的十常侍,也有他们的人,只要行动迅速,夺取京畿附近的城池,可以在朝廷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举兵包围京城。 一旦拿下京城,困住了皇帝,那这天下就要易主了。 对此,张为也是高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 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有此等见解,说的倒也没错。 不过心里却又感慨了一声,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这黄巾军要起义的事情,连他老爹这种路人都知道了,活该失败。 “阿爹所言不假,按照阿爹所说,突然起事,打朝廷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来不及调兵遣将,确实有极大的概率推翻汉朝的统治,可若是,在大贤良师起事之前,有人向朝廷高密呢?” 张为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认真的向张角说道。 张角脸色顿时一沉,露出惊讶之色。 “你说什么!有人向朝廷告密!” 张为点头。 “只要有人向朝廷告密,让朝廷事前得知了此事,便可以轻易瓦解大贤良师的部署,还可以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稍微拖延几个月的时间,大贤良师没有足够多的根基,起义一事不出数月必败无疑。” 张为见自己老爹不信,倒是又补充了一句。 “不可能,起义这等大事,大贤良师断然不会告诉太多人,能够知晓此事的人,必然是大贤良师的亲信。” “此等亲信,又怎么会出卖大贤良师呢!” 张角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张为却满不在乎。 “阿爹,那你可就错了,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为了利益别说是亲信了,就是父子兄弟也能够反目。” “你还别不信,据我所知那大贤良师的大弟子唐周,就有反心,此事泄密,多半就是此人所为。” “更何况,我看呐,那大贤良师的保密措施做的还真不咋样,就连老爹你都能知道他的谋划,依我看他的谋划早就泄露了,失败自然已成定局。” 张为按照自己所知道的历史,稍微透露了一些给自己的老爹。 张角闻言,双目一眯。 见自己老爹的神色终于变得严肃起来,张为这才又说。 “阿爹,明年就要爆发黄巾起义了,时间也不多了,我看,我们还是早些做准备,就算阿爹不打算离开冀州,也应该早些修筑坞堡,防止到时候黄巾军前来找麻烦。” “就算黄巾军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也需要提前准备,毕竟依儿子之见,这天下马上就要大乱了,趁着天下大乱之际,我们招兵买马,囤粮筑城,未必不能在这乱世闯出一片天来。” 听着自己儿子的话,张角略微沉默,但看着张为那一双清澈的眼睛,他没有反驳。 “好,既然为儿你这么说,那为父支持你。” “只是按照你所说,如果大贤良师真要造反的话,天下大乱,我们去哪里都一样,倒不如在这巨鹿县城安顿下来。” “你既然要做准备,那从今日起,这庄子里的事情就都听你的。” 眼看,自己的便宜爹这么快就把家里的大权就交给自己了,张为还有一些兴奋。 “放心吧老爹,我一定把庄子经营的有声有色,到时候就算老爹你不想当皇帝,也由不得你了!” 张角看着张为,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在张为说完之后,他便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时间也不早了,为儿你大病初愈还是早些休息,为父还有要事,要赶回巨鹿县城一趟。” 眼下的张角,只想要回去验证一下,自己起义的计划,是不是真的已经泄露出去了。 哪里还有心思,在这庄子里多待啊。 张为看着自己老爹这焦急的样子,想来他应该是认识一些黄巾军中的人,不然不会这么紧张,估计是想回巨鹿县城打探消息。 对此,张为也没有意见,认为老爹打听清楚了也好。 “那孩儿送送你吧。” 张为把张角送出门,还要继续往外走,就被张角制止了。 “不用送了,就到这里吧。” …… 张角出了庄子,便骑马快速来到了巨鹿黄巾军的教坛。 其弟张宝,张梁二人便很快围了上来。 “大哥,你又去看儿子了?这小子的痴症好点了没有?” 张角没有回答,而是左顾右盼了一下,这才冲着两个弟弟反问了一句。 “今日怎么没见我那大弟子唐周?好像最近两日都没有看见他了。” “他去哪了?” 第3章 提前准备 二弟张宝也不清楚张角急着找唐周有什么事情,不过他倒是知道一二。 很快便回答。 “前两日你不在,那小子跟我说家中老母生病,说要回家一趟。” “离开两天了?” 听着自己二弟的话,张角皱了皱眉头。 “二弟,你立刻派人去查一查,近来唐周在干些什么?” “可有跟一些身份不明的人联络?” 张角担心唐周真的会被自己儿子说中,已经生出了异心。 张角三兄弟一向是以张角为首,有了张角的话,张宝自然不敢怠慢,很快便下去派人打探唐周最近在干些什么。 没多久,便收集到了一些情报。 果不其然,唐周最近经常找借口离开巨鹿,而且私下也跟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往来,还在他的住处搜集到了一些没有损坏的书信。 当张角看着书信上的内容,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弟子,他最信任的人,居然真的会背叛自己。 那一刻,他真的有些犹豫了。 真如自己的儿子所言,起义注定是失败的吗? 如果注定是失败的,那他谋划了这么多年,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沉默许久,张角才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二弟张宝。 “二弟,我待唐周不薄啊,他为何要背叛我们?” 张宝此刻也是脸色难看,心中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大哥的亲传大弟子,居然会背叛他们,可他又哪里知道唐周为何背叛。 只是摇了摇头。 “大哥,人各有志,他不跟我们一条心也好,我们发现得早,只要将其扼杀,我们的计划,依然没有问题。” “只差几个月了,只要我们和京城里的两位大人联络好,到时候起义的事情就万事俱备了!” 张角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是我们把起义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张宝性子急,一看自己大哥居然出现这股丧气模样,也是急了。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就算唐周他背叛了我们,也只是一件小事啊,你咋得这般垂头丧气,你可一点都不像之前的你了。” 张角收敛了一下情绪,看着自己的二弟三弟。 “起义的事情,我看时机未成熟,是不是要往后拖延拖延?” 张角的话,让张宝和张梁都急了。 “不可啊,大哥,起义如此重大的事情,既然已经定了时间,不可朝令夕改啊,这对我们联络的那些人十分不利!” “更何况,我们要起义这种事情,又不是只有我们自己干,我们还联络了西域的那些人,更改时间,传话也费劲啊。” “此事,如今只适合提前,万不可拖后了啊。” 一旁的张梁也不赞同延后。 见状,张角只好继续说。 “你们啊,随我去见一个人,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 二人见自己大哥都这样说了,一时间也没有继续劝阻什么,只好先看看张角想要带他们去见谁。 …… 张为吃过了秋月送过来的餐食之后,就打算在这庄子里逛一逛了。 既然明白自己来到了汉末,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让自己活下去。 特别是知道了明年这里要爆发黄巾起义,他得提前做出准备。 黄巾起义一旦开始,天下就乱了,冀州数百万人口,恐怕要死一半,就算他老爹跟黄巾军有一些关系,也难保他们不会被黄巾贼们洗劫。 而且,跟黄巾军有关系,在这个时候非但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极有可能是坏事。 那些贪婪的官军,为了杀良冒功,做出来的事情,未必就会比黄巾军好多少,一旦得知了他们府上跟黄巾军有关系,肯定第一个拿他们开刀。 所以,得让自己有自保的能力,起码不会在这一场大动荡之中,就烟消云散了。 出了屋子,张为拉着秋月在庄子里逛了一圈,这庄子不算小,有十几间屋子,还有围墙围着大片土地,庄子里都有土地种植了不少庄家。 俨然算是一座小型的坞堡了。 这可让张为惊讶不已,不过仔细一想,倒也正常。 汉末时期,北方一直都有动乱,不少异族时常会到大汉的疆域进行劫掠,民间的百姓曾经大量构建这种坞堡来进行抵御。 也就逐渐形成了风气,但凡家中稍微富裕一些的人,都会把自家的庄子,修建得跟一座堡垒一般。 张家的这座院子,还算是简单的了,有些商贾巨富构建的坞堡,甚至能够蓄养上万仆从。 走了一圈之后,张为也在秋月的介绍下,大致明白了自家的情况。 他们家的庄子,在巨鹿县城外二十多里的地方,附近有一个村子,里面有三百多户,一千多口人,都是依附在他们庄子下的佃户。 当张为听见秋月说,这一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依附在张家下面的佃户时,张为这才面露吃惊之色。 佃户是什么,就是一些失去了土地,投身到大家族,租种大家族土地的农民。 尽管张为知道汉末的土地兼并十分严重,但他也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等地步,这里一整个村子的人都成了佃户,完全失去了抗风险的能力,只要稍微有一点天灾人祸,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他们就很难交得起地主的租金。 轻则流离失所,重则家破人亡。 张为听见这个消息并没有因为这一整个村子都是自家的佃户,感觉到高兴,反而为这些佃户感觉到担忧,毕竟黄巾军之所以起义,正是因为这一年大汉王朝天灾不断。 百姓们接连遭遇灾祸,连一口饱饭都吃不起,站起来起义反抗朝廷的苛捐杂税,是唯一的出路了。 这就难怪,张角起义的时候,只要允诺给这些百姓们一口吃的,他们就会义无反顾地跟着张角去造反了。 “秋月,带我去村子里看看吧。” 秋月一惊,不知道为何自家公子要去村子里看看,不过既然是公子的吩咐,她还是很快就点头。 “是,公子,奴婢这就带您过去。” 很快,秋月便向府里的管家说了一声,管家立刻安排了四个护院,跟着张为一同前往村子里。 第4章 你叫田丰? 村子距离张家庄不远。 大部分佃户所耕种的土地,也都是在庄子的附近。 秋月领着张为到这边来的时候,不少佃户都在地里忙活着,此刻正是下午,阳光正烈。 村子里虽然有三百多户人家,但村子其实并不大,农户们居住的屋子,也不是张家庄那种砖块堆砌的院落,而是一些木头,茅草搭建起来的茅屋。 可想而知,这里的百姓,生活并不咋样。 张为带着随从和婢女从这村子的大门口路过时,恰好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 老汉手中拿着一个破碗,看见张为身上的着装,就明白张为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子弟,随即举着破碗就靠了过来。 “公子,行行好,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老汉面黄肌瘦,十分憔悴,说话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这老汉是否是这村子里的人,但张为还是不忍,扭头看向了秋月。 秋月明白了自家公子的心思,从携带的包袱里面,拿出了一块干干的大饼。 看见张为手中的大饼,老汉立刻两眼放光。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不等张为将大饼拿给老汉,老汉就立刻弓着身子,不断地鞠躬道谢。 仿佛害怕张为不将这大饼拿给他。 “给。” 老汉颤颤巍巍地从张为的手中接过这张大饼,便狼吞虎咽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或许是许久都未进食,这一次又吃的太快,塞得满满当当的,嘴里立刻就有点受不了。 重咳了几声,眼看就要一口气提不上来。 见状,张为想要拿出水壶,可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来的时候好像没带水。 “老伯,我扶你去讨一碗水喝。” 张为一行人,已经进了村子,这村子里有人居住,随便敲开一户人,讨一碗水,不是什么难事。 随意找到了一户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屋子,张为便敲了敲门。 “有人在吗?” 张为喊了一句,很快屋子里,一个穿着素衣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年轻人打量了张为一行人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了老汉的身上。 “七叔,有什么事吗?” 年轻人是认识老汉的,毕竟是同一个村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这位老伯吃饼噎着了,想向兄台讨碗水喝。” 张为主动开口,这才吸引了年轻人的目光。 年轻人打量了张为一眼,略微迟疑,还是进去提着茶壶,倒了一碗水出来。 张为顺手接过了年轻人端来的碗,然后送到了老伯的手中。 “给,老伯慢点喝。” “不急不急,没人跟你抢。” 有了张为拿过来的水,老伯猛地灌了几口后,缓解了一下饥肠辘辘的样子。 这才放慢了吃饼的速度。 趁着老伯吃饼的间隙,张为这才有空向这个年轻人问上几句。 “我看兄台举止不凡,似是读书人,你也是这村子里的人吗?” 年轻人点了点头。 “公子慧眼如炬,在下田丰,确实是这田家村里人。” 名叫田丰的年轻人,举止颇有礼貌,确实和这里的村民,有一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而张为听见田丰的名字之后,明显一愣。 田丰? 这不是袁绍手底下第一谋臣的名字吗? 难道此人,就是历史上鼎鼎有名,刚正不阿的田丰? 张为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轻人,此人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一身素衣,看起来像是在守孝。 张为略微思考了一下,历史上的袁绍真是在冀州发家,而田丰也是这冀州人士,此人看年纪,多半也是十几年后鼎鼎有名的田丰了。 还真是巧了,自己初来乍到,就能够结识一位顶级谋臣。 “原来是田先生,在下张为,看先生这身打扮,莫不是……” 田丰神色一暗,没有开口说话。 反倒是一旁已经吃完饼的老伯,开口说话了。 “张公子,你猜得没错,小丰的父亲去年过世了,他回来给他爹守孝三年呢。” 张为看了老伯一眼,汉朝实行的是察举制,其中很重要的一环便是举孝廉,因此这个时候的人,对于孝道都是极为看重的。 像田丰这种刚正不阿的性格,对于孝道自然更是看重,守孝三年自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而这,也就更加让张为断定,面前之人,就是历史上的田丰了。 “老伯看你的样子,也是这田家村人,为何落到如此地步,要在村口乞讨呢?” “我听说这村子里的百姓都是那张家庄的佃户,按理说张家应该给你们租了土地耕种,不至于落到乞讨的地步吧?” 老汉闻言,叹了一口气。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村子里的人虽然都租了张家的土地,但是今年三个月未曾下雨,地里早就已经没水了,年初种下去的粮食,都干死了。” 说到这里,老汉的脸上不免浮现出一丝悲凉之色。 “那些年轻人,还能用水桶去河里挑水,勉强让地里的庄稼不死,老朽年事已高,干不动了,干不动咯。” 说罢,老汉一屁股坐在这院子里的一块石墩上。 听着老汉的话,张为点了点头,难怪一路上他看到不少年轻人,都在庄稼地里忙活着。 就在张为和老汉闲聊这两句的时候,田家村口,又走进来两个人。 这是两个像道士装扮的人,从村子外走进来,一进来,立刻就受到了村子里不少人的优待。 许多农民立刻从家中走了出来,拿出自己家里仅存的一些余粮,前来奉献给这两个穿着黄袍的道士。 见状,张为倒是皱起了眉头。 “老伯,这两个人是?” 张为并不认识这些黄巾使,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心中虽然在猜测他们的身份,却不敢断定。 “公子,这些人便是太平道的使者,来村子里给百姓们看病的,百姓们感激他们的恩德,会拿出自己的钱粮,来作为奉献。” 张为盯着那两个道士,果然他们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些黄纸,上面还有朱砂写的奇怪符号。 在一阵摇晃之后,道士将手中的黄纸点燃,然后混着纸灰融入了一碗水中,村民能拿着融入符纸的水,立刻一饮而尽。 见到了整个过程的张为,不免对这些骗人的把戏嗤之以鼻。 “不过是些骗人的把戏罢了,符水若是能够看病救人,那我就是大贤良师张角了!” 第5章 仙师,不可啊! 张为的嗤之以鼻,却是让在场的人都为之脸色一变。 秋月和张为身边的几个护卫,听见张为这么说时,脸色一沉,她们可都知道自家主子的身份,那就是大贤良师张角。 也就只有张为不清楚,自己的老爹是大贤良师张角了。 别人这么说还好,张为这么说,那可就是大逆不道了。 那老汉,听着张为这样说,也是脸色变了变,不免有几分吃惊。 唯独站在屋子门口的田丰,给张为投来了,惊讶之色,眼神里有几分诧异。 “公子何以断定,这符水救人并无效果?” 田丰突然开口,向张为问了一句。 张为这么说,倒不是胡扯,而是他确信这些符水真的没啥作用。 这些符纸的原材料就是一些树皮,干草制做而成,就算是还有一点朱砂写上去的字,也根本没有半点治疗的效果。 之所以,有人因为喝了这些符水病好了。 纯粹就是自身的抵抗力在起作用,说白了就是病好了,是自愈了,而非这些符水救好了。 而一旦有人因为喝了符水,治好了自己的小毛病,他便会立刻大肆宣扬这符水的效果。 也就有更多人相信,这符水是可以救命的了。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些穷苦百姓根本没有钱去看病,而这些黄巾道士们,看病不收钱,只拿一些百姓们奉献给他们的东西。 如此一来,他们就算符水救人没效果,百姓们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而一旦误打误撞有效果了,那便是收拢人心的大好机会。 反正这符水,虽然没啥大作用,但喝下去也对人体无害。 甚至,还能够给人带来一些积极的作用,毕竟对于病人而言,积极的心态,才是最好的良药。 “田兄,这世间病症何止千万,不同的病症就有不同的治疗方法,没有任何一味药师可以治疗百病的。” “这而符水,却只有一味,怎么可能治疗百病呢,所以这就是个骗人的把戏罢了。” 张为的这句话,直接就说道了田丰的心坎里,他父亲去年就是病重,结果听信了村子里的人,去找到黄巾军的道士,喝了符水。 结果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因此一命呜呼了。 对此,田丰对太平道的这些道士,也同样没有什么好感。 村子里的其他人,在见到了黄巾军的道士之后,都是感恩戴德的过去拥戴,只有田丰矗立在自家屋子门口,根本没有理会黄巾道士的意思。 “张公子一席话,真是令我茅塞顿开,不过太平道的这些道士受村民欢迎,也并非全是这符水的缘故,还有另外一个事情。” “哦?” 田丰的话,让张为又开了兴趣。 “这些道士,还有一个本事,他们可以做法,招来天上的雨水。之前冀州地区数月未曾下雨,就是有这太平道的大贤良师张角开坛做法,请动龙王,给村民们下了一场大雨。” “这才让村民们的庄稼不至于干死,所以村民们对于太平道的这些道士很是感激,这些道士们在村民的眼里,地位因此很高。” “如今,又有一段时间未曾下雨了,村民们估计是想要让大贤良师再次做法下雨呢。” 田丰的话说完,不由的让张为惊讶了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那大贤良师是否真的会法术,能够让天下雨。 不过,他一路走来,确实也很看到了,道路两侧农田里的状况,许久未曾下雨,这样子的状况继续下去,恐怕今年的地里,将会颗粒无收,到时候难免就是一场动乱啊。 换做是别的地方,张为可以不管,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这田家村,他就不得不管一管了。 这里的佃户生死,可都跟他张家庄有关,死的人越多,就是他们张家庄的损失。 他还指望着,这些佃户到时候再黄巾起义爆发时,帮他抵御黄巾反贼的进攻呢,自然不能让他们都饿死了。 就算不饿死,到时候这些人都加入黄巾军里去了,那他可就成为被黄巾军清剿的地主了。 见状,他就不得不站出来,阻止这些黄巾道士,在村子里传教了。 “估计又是一些骗人的把戏罢了,不能让这些人在这里蒙蔽百姓,秋月,随我前去阻止。” 听着张为的话,秋月的脸上立刻露出难看的神色。 她刚想要提醒自家公子。 就见张为已经主动走了过去,并且大声冲着黄巾道士大喊。 “站住,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 张为的高声呼喊,立刻就吸引了周围村民以及那两个黄巾道士的注意,就连秋月都来不及阻止。 秋月只能跟着张为走了过去。 “大胆,太平道的使者在这里布道,你们还不前来叩拜!” 田家村的里正,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冲着张为呵斥。 这田家村里正并不认识张为,平日里来田家村收租金的,也是张家的管家。 就连秋月,也极少到这田家村来,所以许多村民都不认识张为一行人。 “诸位父老乡亲,这些黄巾道士都是骗子,骗你们钱财的,不用相信他们!” 张为耿直的走上前,想要拆穿这些黄巾道士骗人的把戏。 可他的话,非但没有让百姓们对其信服,反而一个个顿时情绪激动起来。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胆敢污蔑太平道!” “仙师不要生气,这个人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莫要怪罪啊。” “竖子,你在胡说什么!可万不能得罪仙师啊!” 周围的村民,七嘴八舌的凑上来,想要将张为给按住。 可一看到张为的装扮和身后四个护卫的时候,一些生气的村民还是冷静了下来,这种贵公子,可不是他们这些佃户可以得罪的。 张为也没有为难这些村民,而是直接走到了那两个黄巾道士的面前。 “两位,这个村子不欢迎你们二人,二位还是离开这里吧。” 这两个黄巾道士脸色铁青,他们在巨鹿传道已久,这种事情还是头一回遇到。 平日里都是被人供奉着,哪里遇到过这等刁民。 “哼,我们走可以,但是你们村子里求雨一事,可别怪我等不给你们安排了。” 黄巾道士这话一说,立刻让在场的村民情绪异常激动了起来。 “不可啊,仙师!” 第6章 你们可知我的身份? 这些村民本来就是冲着这些黄巾道士们求雨来的。 生怕得罪了黄巾道士,到时候求不来雨,那今年这庄稼肯定是颗粒无收了。 一旦地里的粮食都枯死了,那跟杀了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同了。 为了能够让这些黄巾道士求雨,田家村的村民,那是下了血本了,每个人都将自家仅剩的一点存粮都拿了出来。 献给这些仙师,以求得庇佑。 可没想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毛头小子,居然当众得罪了仙师,这可让一众村民都吓坏了。 但是这两个黄巾道士,没有理会这些村民的苦苦哀求,他们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直接拂袖离去。 走的时候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过一次,毅然决然地离开。 看见这一幕,这些田家村的村民们,一个个如遭雷击,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生的希望。 终于在场的所有村民都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张为。 在他们的心里,此刻都把张为当作一个恶人。 是害得他们得罪了仙师,掐断了他们求生之路的恶人。 “都怪这个小子,得罪了仙师!” “把他抓起来,献给仙师问罪!” “对对对,把这小子抓起来!”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越来越多的村民将张为包围了起来。 眼看着越来越激动的村民,张为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线安抚一下民心了。 他伸出手,示意这些激动的村民稍安勿躁。 “诸位乡亲父老,大家稍安勿躁,我知道你们的心情。” 诸多村民将张为包围在中间,好在碍于张为的身份,这些失去理智的村民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张为给绑起来。 眼下听见张为的辩解后,这些村民脸上的怒意并未消散。 为首的那个里正,此刻拄着拐杖走上来。 “年轻人,你可把我们村子害苦了!” “得罪了仙师,我们村子求不到雨的话,地里的庄稼全部要干死,到时候我们村子所有的人都将饿死。” “这件事情,怎么办?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有了里正开口,周围的村民也都在此刻沉默了,毕竟里正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只要这个年轻人能够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也不敢闹腾什么。 “诸位不急,你们可知道我的身份?” 张为敢站出来,呵斥那两个黄巾道士,还是当着这些村民的面,自然也是有把握的。 正是因为他的身份摆在这里,自己是这田家村,全体村民的主子,这些人都是租种他们家的土地。 不敢真的跟他作对。 村子里的人被张为这么反问一句,倒是都一愣,他们确实还并不清楚张为的身份。 “敢问是何身份?” 张为不假思索的说道。 “本公子,乃是隔壁张家庄的公子张为,你们田家村所有村民都是租种我家的土地。” 张为直接在村民的面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张家庄的公子。 这个身份,倒是还真的让在场的村民都为之一惊。 一时间,一个个都一脸惊讶地看着张为。 “你……你是张家庄的公子?” “张家公子我记得不是一个痴儿么?” “不可能,那张家公子痴傻多年了,你这一看就不像是一个痴儿啊!” 这些村民虽然很少去张家庄,但大都听说过关于张家公子有痴症的事情,眼下活生生的看着张为站在他们的面前一点痴症都没有的样子,许多村民都不相信张为的身份。 张为正想辩解两句,还是那个里正,皱了皱眉头,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是是是,你是张家庄的那个痴儿,老朽多年前去交租的时候看见过你一次。” “当时我就觉得你有一些眼熟,没想到公子居然是张家庄的少主!” 周围质疑张为身份的这些村民,一看见里正都已经认出了张为,本来还有些嘈杂的声音,立刻安静了下来。 面对张家庄的公子,他们可就真的没有脾气了。 毕竟自己种的地,都是人家的,真要是闹起来的话,把地一收,那可就真的要饿死了。 相较于老天不下雨,人家直接收回土地,更能让他们饿死。 “原来是张公子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见到里正,立刻对自己改变了态度,张为的心里也就对刚才他们骂自己是痴儿,不那么计较了。 “无碍,本公子今日突然到访,也只是来看看,只是没想到正巧看见了你们被那些黄巾道士给骗了,这才开口,将他们驱赶出去。” 张为说得轻巧,可里正的脸色却异常的难看。 “张……张公子啊,嘘!” 里正做出禁声的手势。 “公子可莫要再说那些人是骗子了,这些人可是太平教的高层,真要是得罪了他们,公子在巨鹿县可不好过啊。” “那些太平道的人,可最是护短了。” 看着里正一脸担心的样子,张为倒是并不在乎,这些黄巾道士嚣张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会被朝廷的大军围剿。 不出一年的时间,就死的死,逃的逃了。 “不必担心,本公子自有分寸。” “既然公子有分寸,那老朽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可惜原本还指望祈求那些仙师可以帮我们求雨。” “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今年这庄稼,怕是难有收成啊。” 里正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村子外面那一片良田,不少庄稼都已经出现枯萎的迹象了。 说道这里,倒是让张为颇有几分费解了。 “老伯,说起来,我还有一些奇怪,为何你们一定要去找那些黄巾道士求雨呢,我来的路上,看见不远处就有一条大河,虽然河水不算充沛,但用河水浇灌一下庄稼,应该不成问题吧。” 来这村子里的路上,张为确实在秋月的带领下,看见远处有一条河的,听秋月说这条河叫老漳河,联通着巨鹿县城,是整个巨鹿诸多百姓赖以生存的母亲河。 里正看了一眼张为叹了一口气。 “张公子有所不知,不远处确实有一条大河,只是想要用河水来灌溉,却并非易事。” 第7章 正有一件事想让你们帮忙 “哦,此话怎讲?” 张为闻言顿时就露出了好奇之色。 里正叹了一口气,进而给张为解释道。 “公子有所不知,老漳河确实有水可以用来灌溉农田,但是我们田家村的地,都是山地,无法挖沟引渠,把老漳河的水引到农田里去。” 里正这么一解释,张为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这些人没有挖渠引水,水往低处流,这田家村都是山地,确实很难用挖渠引水这种简单的办法灌溉农田。 “既然无法挖渠引水,可以尝试别的办法?” 张为再次开口发问。 “有的,我们村子里经常组织村民,利用容器去河边打水,然后一桶一桶挑回村子里,用来灌溉农田。” “只是靠近老漳河的一些良田还好,来回一趟,不过三四里地,一来二去,人力还能吃得消,但有很多土地距离老漳河足足七八里,甚至十余里,这么远的距离,光靠人力,很难维持灌溉农田需要的水量。” 里正光说就已经让张为感觉到这件事情的不容易了。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时代普通百姓是没有什么交通工具的,做什么事情都需要通过人力。 想要浇灌田地,就得到几里外的河里打水,先不说路程长短,光是顶着烈日,挑两桶水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 就算能够挑两桶水走上几里地,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完成的,距离近一些的恐怕也需要一两个时辰。 而那些农田比较远的,只怕一天挑不了两桶水。 而区区两桶水,对于数量庞大的良田而言,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这就难怪为什么,田家村里拥有这么多的人口,却依然没办法利用人力来浇灌良田了。 了解了田家村当前的处境之后,因为陷入了沉思之中。 眼下的田家村并非完全缺水,只是碍于人力有限,无法很好地利用老漳河里的水资源。 他只需要想个办法,把那老漳河里的水引入田家村,田家村当前的危机便可以解除。 而解除了缺水的窘迫境地后,今年的粮食就不至于没有收成。 如此一来,还能够趁机收拢人心,让自己在田家村的声望达到足够高,怎么看这件事情都急需解决。 沉默片刻之后,张为看着里正。 “老伯,我还以为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原来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将老漳河里的水运过来,这件事情对我而言倒是简单。” 原本愁眉苦脸的里正,听见张为这般说脸上的神情愣了愣。 “公子……你说什么,你能够将老漳河里的水运过来?” 里正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若是公子真有办法可以将河水引入,可真是我们村子里的大恩人呐!” “公子,只要你有办法我们解决眼下缺水的危机,你就是让我们做牛做马,我们都愿意啊!” “对呀,公子行行好,救救我们田家村里的百姓吧!” 此刻不仅仅是里正激动,周围其他一些听见张为和里正对话的村民们,也都跟着纷纷激动起来。 甚至有些人还当众下跪,直接冲着张为跪倒在地,不断地磕头,都喊着请求张为救救他们。 张为还在心中思索该如何解决眼下的问题时,里正见张为一副沉默的神色,还以为张为是不愿意搭救他们这些村民。 扑通一声,里正这个老头子也随即跪在了张为的面前。 “公子,还请你发发善心吧,这关系到我们田家村所有人的性命!” 看着老头那悲伤的神情,张为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该如何拒绝,再说他一开始也没想过要拒绝。 略微沉吟之后,还是开口很快,答应了下来。 “老伯,快快请起,无需这般。” “你们田家村既然是租种我们家的土地,本公子自然也有义务帮助你们渡过难关。” “这样吧,鉴于今年天气特殊,田家村所有村民的田租减半!” 张为一句话便让全场的村民兴奋了起来。 虽然他没开口,帮助他们如何解决田地里缺水的问题,但开口让他们田租减半,也是一个让他们振奋的消息。 “谢谢公子!” “公子大恩大德,我们做牛做马来报答!” 听到这个好消息,跪在地上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开始给张为磕头。 听着他们嘴里感谢的话,张为却是摇了摇头。 很快去又接着说。 “做牛做马倒是不必,眼下我正有一件事情想要让你们帮忙。” “倒也不是让你们帮忙,还是想要让你们自己帮自己。” 一听张为这番话,在场的村民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还是里正赶忙询问:“公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但凡是我们能够办到的,绝对不会推辞。” “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想请你们帮我把老漳河里的水,引入你们田家村。” 里正听见张为的话先是一激动,可随后又面露难色。 “公子,这件事情可就有些为难我们了,我们自己都没办法做到,又如何能够帮到公子呢?” 这田家村的村民,巴不得可以将老漳河的河水引入田家村。 毕竟只要有水就能够让庄稼生长,挨上一两个月的时间便可以等到秋天庄稼收成,今年就可以很好的度过。 张为似乎早知道里正会这么回答。 他并不着急。 “老伯,我自有办法可以让河水引入田家村,只不过需要你们村子里的一些人手帮忙。” 里正半信半疑地看着张为,尽管他对张为所说的话持有怀疑的态度。 面对张为的身份,以及刚才张为免了他们一半的田租。 这也不敢拒绝张为所说。 “既然公子有吩咐,那我们自当鼎力相助。” “公子需要多少人,我这就下去安排。” “对了,老朽名为田忠,是这田家村的里正。” “先来五十个人吧。” 张为略微考虑之后爆出了一个人数。 紧接着又想起什么向着田忠询问。 “对了,村子里可有木匠?” “若是没有的话,懂点木工技术的人也可。” 第8章 田家村的困境 里正田忠不知道张为要找木匠做什么,不过这田家村还真的有一个木匠。 他当即冲着张为回答。 “公子,我们村子里,还真有一个木匠,田三,你过来。” 说罢,田忠又冲着一旁的人群里喊了一句。 很快,一个憨头憨脑的中年汉子,从人群里走了过来。 “里正,找我有啥事?” 木匠田三腆着脸上前,颇有几分憨厚。 “不是我找你,是张公子找你。” 说着,里正给田三指了指张为。 张为打量了一眼,这个木匠,虽然不知道他的手艺怎么样,但只要是木匠,应该就不成问题的。 “你就是木匠?手艺如何?” 张为询问了一句。 田三不敢正眼看张为,毕竟张为这样的富贵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不是他们这种低等小民可以比的。 “回公子,小的确实是木匠,从业多年了,打小就跟着师父学手艺,十里八乡的桌凳家具,小的都会打?” “您找小的,是要打家具吗?” 张为摇了摇头。 “不是,我找你是想要你帮我打造一架水车。” 张为直接说道,这水车两个字,却让田三一愣,皱了皱眉头。 “公子,你这……牛车马车,小的还真知道,你说的水车,是何物啊?” 田三面露为难之色,对于张为所说的水车,就像是闻所未闻一般。 张为见田三这般神色,倒也愣了愣神。 难道自己记错了? 汉末时期,难道还没有发明水车这个玩意? 仔细一想也对,若是这个时代已经发明了水车,那这田家村的村民,也不至于放着老漳河里的水不用,去求那黄巾教的道士求雨了。 可张为明明记得,自己在历史书上,有看到过,一个宦官在汉末发明过水车啊。 而且他记得很清楚,汉末有一个很厉害的发明家,还把这水车改造了一下。 不过既然田三说不知道,那张为也不好多说什么,兴许这水车还未流传开来吧。 毕竟这个时代也没有报纸,电视啥的,就算有一些发明,也没办法在短时间里被大量的人所熟知。 “见没过?” “行吧,一会我画一个草图出来,你照着做就行。” 说着,张为又转身看向了一旁的里正田忠。 “老伯,你这可有纸笔?” 里正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之后,才对张为说。 “笔墨倒是有,但是公子所说的纸,村子里就没有了。” “嗯?纸也没有?” 张为再次一愣。 不对啊,如果水车没有的话,他还可以理解,毕竟水车这个东西虽然是汉末发明的,但那东西不是寻常之物,这个田家村没有很正常。 可是纸这个东西,那是肯定被发明出来了。 中国四大发明之一的纸,他记得很清楚,就是汉朝的宦官蔡伦进行改进的。 蔡伦改进过的纸,还被皇帝下令推广,民间应该有很多人懂造纸之法的。 “蔡侯不是推广过他的造纸之法吗?纸应该很容易弄到才是吧。” 张为颇为疑惑地问了一句。 可里正的回答,倒是让他恍然大悟。 “回公子,蔡侯虽然推广过他的造纸之法,只是这造纸所需的材料,并不普通,需要价格昂贵的丝绸,布匹,这些东西对我等小民而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用他们来造纸的话,未免有些太过于浪费了。” 张为点点头,面露凝重之色。 确实如此,都说洛阳纸贵,虽然这个时代已经制作出了纸,但纸张这东西还并没有完全普及。 不然像黄巾军所用的符纸,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说服力。 正是因为这东西价格昂贵,烧成符水后,这些普通的村民才会坚信这符水可以治病救人。 不过,这倒是让张为发现了一个商机。 他一个现代人,自然明白后世的造纸办法,对于当下造纸的技术有了极大的改良,不但可以将造纸的材料变得异常廉价,还能够使制作出来的纸不管是成色还是质量都大为提升。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得先解决田家村缺水之后再来倒腾了。 没有纸张,倒也难不倒张为,随手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棍,然后在地上用木棍画了一个大致的雏形。 等简单画出了水车的模样之后,这才对着田三问道。 “这个样子能不能做出来?” 田三看着地上有些抽象的水车,略微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 “试试看吧,我也不敢打包票!” “行,那你就先试一试吧若是遇到了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再来问我。” 跟田三交流完之后,张为便让里正在村子里挑选了五十个精壮的汉子。 然后让他们扛着自己平日里的农具,随着他一同前往了老漳河的岸堤。 想要解决缺水的问题,以目前田家村的情况来看,只有利用好老漳河里的水,才能够完美解决了。 在来到田家村的路上,张为就已经大致看过附近的地形了。 虽然这里是山地,但田家村所在的位置,并不在山坡之上,只是在略高于河岸的一处平原地带。 只要想办法将老漳河里的水越过河堤,便可以在低洼处开渠引流,将河水引入田家村附近的洼地。 到时候蓄满了水,农田灌溉这个事情便可以轻易解决了。 张为带着田家村五十个精壮的汉子前往老漳河的河堤时,没注意到,田丰也跟在队伍的后面。 田丰对突然到访的这个年轻公子颇感兴趣,对他的行为也产生了极大的好奇,要是想要跟上去看看张为到底要做什么。 而另外一边,刚刚被田家村驱逐出来的两个黄巾道士,阴沉着脸色正在返回巨鹿县城。 今天被人从村子里驱逐出来,还是二人从事传教这么多年以来的头一次。 这种憋屈,就算是他们回到了巨鹿黄巾总坛,也是会被其他人嘲笑的。 路上他们越想越气。 “韩兄,田家村的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们这样回去的话,肯定没法向大贤良师交代的。” 韩德看向一旁的另外一人。 “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那个小子胆敢忤逆我们太平道,看来他是不知道我们太平道的厉害,得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第9章 时间不多了 田家村距离老漳河的岸堤足足有三四里地那么远,好在张维到岸堤边。近距离观察了一番后,很快便看到了一处低洼地带。 只需要通过水车将老张河里的水抬到高处,便可以在高处挖渠引流。 将老漳河里的水一部分引入田家村附近。 观测完附近的环境之后,他便开始指引着田家村跟过来的这五十个村民拿着农具开始挖沟。 田家村的里正到现在都不知道,张为到底要干什么,不过既然是张为吩咐,要在这里挖沟,他们也没理由拒绝。 按照张为的要求挖了一条深一尺长短的沟渠,沿着河堤,一路往田家村的范围延伸。 为了能够让河水顺利的流到张为预定的洼地,有些地方还得挖得深一些,而有的地方土质不好,还得改道。 倒不是,他不想挖的更宽一些,而是想要把沟渠挖得更宽,就需要更大的工程量消耗的时间和人力也就更大,不是短时间可以做成的。 眼下的田家村只需要一些水来进行灌溉,而且他还并不清楚,木匠田三制作出来的水车到底能有多大的用处。 所以一尺深就差不多了。 趁着里正田中带着人在这里挖沟的时候,张伟回到了田家村,找到了正在打造水车的田三。 回来的时候张为还在担心没有见过水车的田三,打造不出来他想要的效果。 等他回到田家村的时候,田三已经有模有样地坐了起来。 并且还已经做出了一个雏形,只差一些细节就能够完善了。 这倒是让张为颇为惊讶。 根据田三已经制作出来的样子,因为很快又修正了一些细小的差距。 跟田三再次叮嘱了几句后,便询问田三这个东西大概要什么时候才能做好。 田三已经是加紧时间制作了,但工程量毕竟还是有些大,至少也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做完。 张为点了点头,另外一边挖沟的人也最快需要两天才能够将整条沟渠挖完。 算一算时间差不多,正好是可以赶上。 再次叮嘱田三要加快速度后,看了看天色,张为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毕竟这一次出来,他可原本没打算待这么久的时间。 若是再晚些太阳都下山了,回去的话可能就不太安全了。 虽然这里距离张家庄也不算远,但现在这个世道有些乱。 保不齐周围会有劫匪山贼什么的。 在秋月的催促下,张为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张家庄。 只不过他刚回到家,一面就看见自己老爹正带着两个没见过的陌生人在门口等着。 “咦,老爹。你怎么站在门口啊?” 还没进门,张为就看见自家老爹带着两个陌生人。 张角脸色阴沉,远远的看见张为返回,脸上的神情,这才好看了一些。 并没有回答张为的话,反而劈头盖脸冲着张为一顿骂。 “臭小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悠,天都黑了,你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 “现在各地都在闹灾荒,很多百姓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不少人都蒙上脸在外面劫道,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让爹这辈子怎么活呀?” 看着老爹那一副担忧的模样。 张为的内心不由的涌起一阵感动。 嘿嘿笑了笑,马上岔开话题,跟老爹聊起今天的经历。 “阿爹,我也不是去闲逛,但是今天正好去那田家村探访,恰好碰到了一些事情。” “正如阿爹你所说,最近不都是在闹灾荒吗,田家村也一样遭了难,村子里已经缺水很严重了。” “我去探访的时候,刚好碰到两个太平道的道士,他们在村子里骗人呢!这帮太平道的骗子太可恶了!” 张为这么一说,浑然没看到自己老爹脸上的神情变了变。 站在张角身边的张宝和张梁更是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张角脸上的神情微变,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询问自己的儿子。 “噢?太平道的道士在村子里骗人?这是怎么回事?” 张为刚想给自己的父亲解释,这个时候终于看到了站在张角身后的二人。 “阿爹,你这一次去县城干啥去了,这两位是?” “阿爹听你说大贤良师要造反,这不是回去城里打探消息去了吗,这二位则是阿爹的朋友,快来见过两位叔父。” “张为拜见二位叔父。” 张宝和张梁赶忙摆手。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我二位听大哥说为儿你的痴症好了,这才过来看看。” “对了,刚才你说的太平道的道士在村子里骗人是怎么回事?” 张宝对这件事情感兴趣,随即又把话题扯回到了这里。 张角一边领着张为往屋子里走,一边用目光看着张为,等着张为开口说话。 “这件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我刚好到村子里的时候,看见两个太平道的到时在用符水骗人,而且那些村民因为最近好多天没下雨,正在祈求太平道的道士求雨呢。” “那两个倒是一看就是骗子,他们若是会求雨,我还是大贤良师呢!” 张为一句话,又让张宝张梁二人脸色一愣,相视看了一眼哑口无言。 二人不敢说话,而是都看向了自己的大哥张角。 张角哈哈一笑。 “我儿真聪明,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是骗子!” “对了,这一次我去县城里打听消息,还真让我打听到了一些事情,他儿说的那个唐周居然真的已经消失好几天了。” 听到这番话,张为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阿爹,你说唐周已经不在巨鹿县城了?” “坏了坏了,这小子肯定是已经去京城告密去了!” “到时候皇帝知道了起义的事情,肯定会把京城里的那些太平道的人全部杀干净。” “这下大贤良师肯定要提前准备起义的事情,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张为的话,犹如一颗惊雷,在张宝张梁兄弟二人的脑子里炸开。 “阿爹,我们也赶紧准备起来吧,把我们家的人都武装起来,到时候黄巾军打过来了,我们也好参与围剿他们混点军功!” 第10章 你与太平道有勾结? 张为的这一席话,简直把张角身边的张宝张梁二人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 唐周告密,朝廷将京城太平道的人全部捕杀,大贤良师张角被迫提前发动起义。 这一系列的事情,正是他们二人方才跟他们大哥密谋的事情吗? 眼前的这个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难怪,大哥会带着他们来见这个小子。 “我儿说的是,只是那唐周去京城告密,大贤良师就真的一定会造反吗?” 看见自己的父亲还有一丝犹豫。 张为为了说动自己的父亲,当即又继续说。 “当然会造反,一旦这件事情捅到朝廷身上,朝廷为了维护汉室统治,必然会派人将太平道的人全部清理干净。” “面对这种必死之局,如果大贤良师是聪明人,肯定会造反,而且是会提前造反打朝廷一个措手不及。” “否则等朝廷准备妥当,调集大军前来镇压,大贤良师等一众太平道的人马可就成了瓮中之鳖。” 张宝和张梁二人听着张为的话,倒是觉得越听越顺耳。 一开始张角想要二人推迟起义的时间,他们也是据理力争。 觉得宁可提前也不能够推迟。 一旦起义的消息泄露出去,那等待他们几个人的结局自然而然都能够想得到。 与其落一个生死道消的下场,倒不如带着自己的信徒举旗造反。 可张宝和张梁刚觉得张为这个小子说话好听时下一句就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 “所以说大贤良师提前发动起义能够打朝廷一个措手不及,但结果还是注定了,他们没办法推翻大汉王朝的统治。等待他们的结局,依然是死路一条。” 张角没有说话。 一旁的张宝和张梁却是急了。 “为何?那大贤良师麾下可是有三十六方渠帅,信徒几十万,只要他们振臂一呼,响应者云集,轻而易举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攻城略地,占领大部分的城镇。” “二位叔父有所不知,虽然大贤良师追随者众多,但这些人不过都是一些乌合之众。” “这其中大部分或许都是普通的农民百姓,逼上了绝路才跟着太平道一起反抗朝廷。” “刚开始或许因为士气高昂,攻城略地占领一部分先机,可是等到朝廷反应过来,逐渐调拨兵马开始围剿的时候,这些人没有管理经验,又无行军打仗之能手。” “面对朝廷重兵围剿的时候肯定无法坚持,一旦出现溃败的迹象,那便是兵败如山倒,士气土崩瓦解之快将会超乎你们你的想象。” 张为的几句话便像是戳到了张角三兄弟的心窝子。 让三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尽管他们不愿意相信,但他们都不是傻子,明白张为所说的有几分道理。 张为看着三人,似乎有点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了。 这才开始又说了一句风凉话。 “就算我说的这些你们不相信,退一万步说,太平道真的带领追随者打下了大汉王朝的江山,也守不住。” 听到这话,张宝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疑惑。 “这是为何?” 他惊异地看着张为。 张为淡淡点头说道。 “因为太平道的人虽然得到了广大穷苦百姓的支持,但真正掌握这个时代话语权的人,是那些世家大族!” “得不到世家大族的支持,就算一时能够打下江山,也绝对守不住江山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世家大族不支持,把他们全部杀光就行了!” 张宝异常激动的说道。 这个反常的举动,倒是让张为立刻皱了皱眉头。 仔细打量了一下张宝,冷不丁地冲着张宝问了一句。 “叔父,我说的可都是太平道的事,你这般激动做什么?” “难不成,你与太平道的人有勾结?” 想到这里,张为倒吸了一口冷气。 赶忙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又冲着张宝说道。 “叔父,你要是真的跟太平道有勾结的话,我劝你还是早些抽身为好,不然过些日子,朝廷镇压太平道的大军一到,我们可是都会受到牵连的。” “这帮大汉官军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杀良冒功,借机讹诈等事情可都是做得出来的。” 张为的话让张宝脸色一变。 赶忙咳嗽了两声,掩盖自己的身份。 好在这个时候,张角连忙岔开话题。 “为儿,你想多了,你叔父怎么可能和太平道有勾结呢,他不过是觉得你说话有些太过离谱罢了。” “不说这个了,刚才说你在田家村遇到了那两个太平道的骗子,后来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张为就更起劲了。 “后来我把那两个骗子给赶走了,不过也因此被那田家村的村民给围住了。” 张角立刻紧张了起来。 眼神里流露出对自己儿子的关心。 “儿啊,那些村民没对你怎么样吧?” 看着自己老爹关切的神情,张为不免对自己这个便宜老爹有了几分触动,他是真的对这个儿子很是关心和在乎。 “放心吧,阿爹。那些村民不敢拿我怎么样!” “只不过他们因为村子里缺水,情绪十分激动,最后我答应了帮他们解决缺水这个问题,他们非但没有为难我,反而对我磕头谢恩!” 听到自己儿子说没什么事情,张角这才放心了下来。 可张为说要帮田家村的村民解决缺水的问题,又让张角紧张了起来。 “你要帮田家村解决缺水的事情?你不是说那些太平道的道士都是骗子吗?他们都求不来雨你又如何能够帮他们解决呢?” 张角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儿子,也是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在他看来,自家儿子虽然痴症好了,但是也还没有到聪明绝顶的地步。 怎么可能有办法解决,一个村子上千口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就是,侄儿不用理会那些村民,他们不敢拿咱们怎么样的。” 看着几个叔父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的样子。 张为却是摇了摇头。 “不不不,阿爹,孩儿真有办法可以解决村民缺水的问题,而且这个事情我还必须得做!” “嗯?” 听到这话,张角三兄弟顿时面露疑惑之色。 第11章 一切按计划进行 “按照阿爹所言,太平道的人马上就要发动起义了。” “到时候整个冀州都将会乱成一锅粥,官府的人会被第一时间击杀,没了官府的保护,我们只能依靠自己。” “阿爹想一想,太平道足足几十万兵马,光凭我们张家庄这点人手怎么可能抵抗得住。” “一旦太平道的人来到我们张家庄,势必会对我们动手,要么交出钱粮,要么交出小命。” “想要在太平道这些人的疯狂洗劫中保存我们的实力,就必须组织起周边的村民一起对抗那些黄巾贼。” “而帮助田家村的村民解决缺水的问题一来可以让他们手里的庄稼不至于在这一次的灾害之中全部损失殆尽,二来也可以趁机收拢人心。” “只要田家村的村民为我们所用,平时把他们当成民兵训练,一旦太平道的人发动起义,我们也有自己的力量,可以用来对抗。” 张角看着自己儿子认真的模样,一时之间倒也不好说什么。 “好,既然我儿有这份心,那你就放手去做吧。” “时间不早了,爹还有事给二位叔父商议一些事情,先下去休息吧。” 在外面走了一天,张为还确实有些累了。 听着张角的话,随即拱拱手告退。 等张为一走,张宝和张梁二人脸色就变得异常的难看。 “大哥,你真相信为儿所说的话?” 张宝阴沉着脸色问到张角。 张角跟着变了变脸色。 “事到如今,唐周已经失踪不见了,确实有这个可能性。” “事关重大我们也不得不防。” “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大哥,既然已经决定了造反,又何必再畏畏缩缩。” “就算明知是失败,我也愿意一试!” 张梁也和张宝是同样的心态。 看着自己的两位弟弟都是如此坚决的态度,张角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叹息之色。 他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呢? 只是他隐隐感觉这件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既然二位弟兄都已经决定了,那为兄也不好再劝阻什么。” “你们即刻吩咐下去,让所有的人都关注一下唐周这个叛徒,一旦发现了他的踪迹,立刻将他抓捕带回来。” “还有如果他真的去京城告状了,那么我们安排在京城的人马就危险了。” “最好派人去通知马元义他们,让他们最近蛰伏起来,以免被朝廷抓住丢了性命。” “一切事宜还是按照原计划继续进行!” 等和自己的两位兄弟聊妥这些事情之后,张角又很快找到了张家庄的管家和秋月。 “今天公子,去田家村的事情你们可有干涉?” 秋月看着张角脸色阴沉的模样。 心里咯噔一声,有些慌张。 赶忙冲着张角回答。 “回大贤……” 可话才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张角瞪了一眼。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又连忙改口。 “回老爷,公子要去田家村探访一事,我们有劝阻过,但是他并没有听我们的劝阻。” “公子在田家村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张角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问道。 秋月摇了摇头。 “虽然在村子里和两个前来传教的上师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不过最终没有引发冲突。” “而且公子似乎很享受这些事情,他还和那些村民打成一片,说要帮助村民们解决村子里缺水的事情。” 听着秋月的汇报,张角的脸上不由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公子当真和那些村民解决缺水的事情?” “千真万确,明日应该就有结果了,到时候老爷尽管过去看看是否公子真能当村民解决问题。” 张角收起了自己严肃的脸,转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个小子,傻了一辈子,怎么突然开窍了。” “也罢,或许是老天爷也觉得我可怜,我这傻儿子突然开窍了吧。” “既然没有危险,那这件事情我就不阻止,公子以后在庄子里想要做什么就由他去吧,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对了,听公子的口气似乎对我们太平道并不友善,还是先不要告诉他我们的身份。” “遵命,老爷。” …… 第二天一大早张为就醒了。 因为昨天劳累了一天,晚上张为睡得很香,自然也就醒得早。 等他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秋月已经准备好了早膳,倒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是一些稀粥和一块大饼。 这个年代能吃的东西不多,远没有后世那样花里胡哨。 他倒也不介意,随便对付了两口后。 突然想起今天怎么还没看见自己的老爹。 “秋月,老爹呢?一大早就没看到他人。” 秋月一边收拾张为吃剩下的碗筷,随便回答。 “老爷一大早就去县城里了。” 张为皱了皱眉头。 “又去县城了?” “张家在县城里有很多产业,如今这个世道不太平,老爷说要盯着点这些产业,经常不在家里的。” 秋月连忙解释了一句。 张维想了想,好像他继承的记忆里自己老爹就是经常不在家的样子。 有时候甚至一两个月才回来一趟。 而且他听秋月的人说过,他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 要不是有这偌大的家业在,张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私生子。 吃过早饭后,张为也没打算继续在这庄子里呆着。 他心里念着田家村的事情,所以一大早便带着自己的护卫,往田家村走。 不过今天他学聪明了,没有步行,而是让秋月把家里的马车牵出来,改坐马车了。 有了马车,这区区几里地就没那么辛苦了。 没多久的功夫,他便重新回到了田家村的村子里。 在村子门口和田丰打了声招呼后,张伟便直奔木匠田三的家。 刚来到田三家的院子里,就看见这里摆放着一些木质器具。 看着外型轮廓的样子正是张为要他做出来的水车模型。 “田三,东西做好了吗?” 张为推门进了院子,便高声喊了一句。 田三睡眼惺忪地从屋子里走出来。 “张公子你来了,你要的东西我连夜赶制出来了,看看是否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