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穿梭:奋斗在1970》 第1章 后院有扇奇怪的门 傅卓宸随后又说道:“如果沈家对这件事有什么意见,我就立马将你接回家。” 看着傅卓宸那霸道的样子,乔思沐面上的笑意更甚了几分,正想要说些什么,听见门口似乎隐约有脚步声传来。 “怎么了?”看到乔思沐的脸色突然变了,傅卓宸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门外有人,我去看看。”乔思沐说道。 随后拿着手机往门口去。 只是她透过门口的监控录像也没看到有人,有些疑惑。 “怎么样?”傅卓宸问道。 “没人,估计是佣人刚刚只是经过了一下吧。”乔思沐说道。 此时,走廊的另外一端有两个人却躲在了监控的盲区。 沈清枫连忙将捂着自己嘴的手给拿下。 “二哥,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沈清枫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说道。 “大晚上的你鬼鬼祟祟的在沐沐的房间门口做什么?”沈清羽向他问道。 沈清枫拿起手里的宵夜,说道:“我刚和朋友出去吃完宵夜回来,给沐沐也打包了一份,所以想看看沐沐吃不吃。” “问就问,有你这么鬼鬼祟祟的吗?”沈清羽不满道。 “我哪有,我这不是怕她已经睡着了,我要是再敲门将她吵醒了怎么办,所以这不得先稍稍听一听房间里有没有动静。”沈清枫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沈清羽看着沈清枫,看得沈清枫垂下了脑袋,“我说的就是大实话,可没有说谎。” 他确实没有说谎,只不过二哥的眼神向来锋利,所以他明明占理,可还是会不太敢这么和他的眼神对上。 “之前你对沐沐做过的事情,我都清楚,也希望你自己心里能有个数。”沈清羽对沈清枫说道。 沈清枫顿时哭丧着一张脸说道:“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所以现在我不是一直在努力弥补着吗?” “你最好是。”沈清羽说道。 “那肯定是的啊!”沈清枫连忙说道。 沈清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而后顺手拿走了沈清枫手里的宵夜。 沈清枫:“????” 这几个意思啊。 “你这宵夜太油腻,不适合沐沐,我帮你解决,不用谢。”沈清羽风轻云淡地说道。 沈清枫:“............” 这可真是亲哥啊...... 房间里,乔思沐和傅卓宸的通话还在继续着。 “看来沈家的老宅隔音效果不行,只是经过你都能听得这么清楚,还是回傅家住吧,我们在京都也有好几处住的地方,你想住市区也行,想要住京郊也行。”傅卓宸说道。 乔思沐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就是稍微敏感了一点,还不至于这么夸张,你不是还要干活的吗?” 听到干活这个词,傅卓宸仰面捂脸。 第2章 捞偏财 张琳柔声道:“其实我也应该感谢你,谢谢你让我体验到了从没有过的感觉。” 乔梁不由有几分骄傲和自豪:“很久没有这样了吧?” 张琳点点头,又道:“在和我这次之前,你多久没做过了?” 乔梁犹豫了一下,接着道:“上次是和姜秀秀,她复婚的前夜。” “和秀秀的感觉好吗?” 乔梁一时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回答张琳。 张琳似乎意识到乔梁在想什么,幽幽道:“你以为我在吃醋?你觉得我会吃醋?” 乔梁一怔,还是觉得不好回答。 张琳轻笑一下:“其实我早有感觉,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身边不可能没有女人,何况你现在是单身。” 乔梁又一怔,张琳这话和姜秀秀那次说的何其相似。 乔梁突然感到心里很不安,又感到迷惘和惆怅,起身靠在床头,从床头柜摸过烟,点着,默默吸着。 张琳靠在乔梁身边,抬头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乔梁深深吸了两口烟,黯然道:“我突然感觉自己有些滥情,这种感觉让我很不爽,很不喜欢。” “那你认为,自己是个滥情的人吗?” “不知道。”乔梁突然有些烦躁。 张琳沉默片刻,轻声道:“似乎,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你能理解什么?”乔梁低头看着张琳。 张琳缓缓道:“其实所谓滥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针对的是对世俗道德的恪守和责任义务的担当,是世俗社会对男女某种行为的界定,但换个角度来说,在某种特定的情景下,对不同的人,却又有不同的定义和理解。” 乔梁觉得张琳这话有些模糊,一时不好理解。 张琳接着道:“其实在世俗规范的约束下,很多人活得很疲惫,身累,心更累,精神上也备受压抑,而这种疲惫和压抑到了一定程度,就需要释放,或者说是发泄。其实想一想,如果这种释放和发泄能让自己身体愉悦,让自己精神快乐,又何乐而不为?又何尝是一种罪过?难道让自己受尽煎熬和委屈才是合乎情理的?” 乔梁默默听着张琳这话,默默抽烟,似乎张琳的话有些道理。 张琳轻轻抚着乔梁的身体,接着道:“你认为自己这样做是在滥情,但换个角度,我似乎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多情,在我眼里,有时感觉你是个多情浪子。” “浪子?我浪吗?”乔梁一咧嘴。 张琳笑了下:“我说的浪,是一种不羁和潇洒,是一种自在和自如,并没有贬义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是风流。” “风流似乎还是有些贬义。”乔梁皱皱眉头。 张琳抿嘴笑了下:“自古才子多风流。” “你觉得我是才子?” “是的,你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一个才华横溢的男子,简称才子。” 听张琳如此说,乔梁心里的不安和烦恼轻松了一些,把烟头熄灭,重新又躺下,抱着张琳,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 “琳姐,你觉得性和爱是可以分开的吗?” “不知道,但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一切顺其自然最好,不管做什么,只要不伤害别人,不危及别人的利益,只要彼此开心快乐,没必要非去纠结这些,不然只会让自己徒增烦恼,让自己陷入纠结烦躁的境地。” “琳姐,你这观念还挺开放。” 张琳淡淡笑了下:“作为过来人,看多看厌了世事的无奈和无情,自然会慢慢想开想透,如果到现在还想不明白,那岂不是很悲哀?” 乔梁似懂非懂点点头。 张琳接着道:“看看我们周边的所谓爱情,看看我们身边的那些婚姻和家庭,有几个是真正幸福快乐的?有几个能真正维系发自内心的性和爱?所以,没必要非去纠结一些表面的东西,没必要非去顾虑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两个人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什么形式不重要,只要活得轻松,只要开心快乐,这才是最重要的。” 乔梁又点点头:“似乎,你在开导我,在让我心安理得。” 张琳笑了下:“其实我也在开导自己,让自己接受这现实。” “什么现实?” “你和我已经发生的现实。” “我们的现实是什么?” “我们的现实是,我们在一起,互相索取互相奉献互相慰藉,释放身心享受彼此带给对方的欢愉和快乐。” “就只是这些?” “你还要什么?” “我……”乔梁迟疑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张琳微微一笑:“以我们目前各自的现实,想一些过于严肃沉重的问题是没有必要的,人生苦短,何必自寻烦恼?” 乔梁模模糊糊似乎能意会到张琳这话的意思,不由抱紧了张琳的身体。 和张琳刚才一番交谈,乔梁不由身心感到解脱了很多。 到底张琳有丰厚的人生经历和阅历,到底她对某些问题的思维比自己深邃深刻,到底她是一个从身体到思想都成熟的女人。 两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微.信搜索“天下亦客”即可,剧情讨论或者更新变动,都会在里面说明。 一会张琳轻笑一下,在乔梁耳边低语:“自我单身以来,你是第二个躺在这床上的人。” “啊?第一个是谁?”乔梁的身体一僵。 “心仪,她来我这的时候,都是和我一起睡这大床。” 乔梁一听放松了,吻着张琳的耳垂,坏笑道:“要是我们三个一起躺在这床上,会怎么样呢?” “呸,流氓……”张琳掐了乔梁一把。 一想到叶心仪,一想到三个人躺在这床上,乔梁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刺激和冲动,一个翻身把张琳压在身下…… 大床发出不堪重负的有节奏的吱呀声。 “别谈情,莫说爱,来吧,让我飞……”张琳一边承受着来自小男人强烈猛烈的冲击,一边喃喃着…… 结束这一轮鏖战,两人下床去卫生间洗澡。 洗完澡,穿好衣服,张琳去厨房做早饭。 乔梁靠在厨房门榜,看着张琳忙乎,一会道:“琳姐,这会身体感觉如何?” “怎么?想让我给你个满意的答案,满足你的自豪感?”张琳回头笑了下。 乔梁嘿嘿笑笑,突然道:“我还能干。” “别,可别,休战!”张琳忙摆手,心有余悸,艾玛,自己被这家伙捣了一夜,现在浑身发酸,两腿打颤,再干一次,恐怕今天这班就不能上了。 第3章 买买买! 武大庆脑子跟打雷一样,轰的一下,两耳嗡鸣。 虽然他不知道蜡瓶糖究竟是什么瓶装的,应该是个好东西吧,可十块钱只能买几块糖,还是让他十分震惊。 他不得不对未来世界钱,有了重新认识。 大姨又看看他摊子上的野兔野鸡和野鸡蛋,“小伙子,这些野味也是你卖的?” “嗯!”武大庆很快又调整过来,露出笑容。 小鸡小兔子都活蹦乱跳的,大姨又是一阵惊喜:“多钱?大姨买。” 这个问题又把武大庆难为住了,再比量两手指头让大姨自己猜,有点不现实。 “大姨,都是好东西,你看着给吧。” 大姨拿出十张百元大钞:“这是一千,刨除二百是野菜钱,八百买你这些东西咱俩都不亏。” 看着红红的票子武大庆有点傻眼。 这是未来世界的钱吧? 要是拿回去花,估摸他得吃枪子。 “大姨,你有大米吗,可以拿十斤大米跟我换。” 大姨诧异:“可是拿这些钱,你可以买几百斤大米啊。” 差点整拧巴了。 武大庆尴尬地摸摸脑袋:“我山里人,头一次进城不懂这些,就知道大米。” 大姨并没有多想,她一早就看出这个小伙子是第一次进城了,不光是衣着打扮,从言谈举止也能看出来。 庆幸是遇见她了,遇到别人肯定要吃亏。 大姨瞅着东西有点为难:“小伙子,我买你东西,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到车上?” 车? 别说送到车上,就是送到家也没有问题啊。 武大庆背上箩筐就开始左右找公交车,心想未来真好,天黑热闹不说,这个点还有公交车。 可大姨指的并不是公交车,而是停在不远处的资本主义小汽车。 武大庆对大姨财富程度又刷新了一遍,并且猜测,大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公交车司机,否则不可能会开资本主义小汽车。 “小伙子你等我一下。”大姨让武大庆把东西放进后备箱,走到车后座取出一个手拎袋,里面装着两罐蜂蜜。 “你家里有老人吗,儿女买的我喝不过来,你要是不介意就拿回家给家里老人喝。” 武大庆是个诚实的人:“我家里只有弟弟和妹妹。” 至于他那个奶奶白玉兰? 她不配! “他们多大?” “一个七岁,一个刚不到两岁。” 大姨眼眶湿润了。 小伙子身世跟救她家老爷子恩人故事很像,这么大年纪就养活两个弟妹。 那小伙子英勇牺牲的时候,跟他也差不多年纪吧? 她擦擦眼泪,又从车里掏出两罐婴幼儿奶粉,连同蜂蜜一起递给武大庆。 “这些都给孩子。” 武大庆坚决不收。 大姨硬塞进武大庆手里:“小伙子你听大姨说,大姨家不缺这个,大姨喜欢你这个小伙子,下回进城你还找大姨,大姨还认识很多老姊妹,一句话就能帮你把山货都卖出去。” 她也瞧出武大庆不能有手机,上车取来纸笔,给武大庆留了电话和地址。 原来这个大姨叫张欣梅,一个很亲切的名字。 武大庆激动抓住张欣梅手:“那我就叫你张姨吧,张姨,无论什么年代都有活雷锋啊!” 张欣梅被夸得热血沸腾,眼睛里闪满泪花。 跟张欣梅挥手告别,武大庆揣着一千块钱,决定在2024年的供销社买点粮食。 别看他刚到未来时间不长,但他听出来了,他们那年代粮食稀罕,但在未来粮食不稀奇。 当然,当下供销社称呼早没了,武大庆在打听道的过程中,也闹了不少笑话。 才知道,现在的供销社改叫“超市”,就连百货商店这个词也早没了,叫“商场”、叫“购物中心”。 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把这一千块钱都变换成物资。 大姨说了,一千块钱能买几百斤大米。 可想到十块钱只能买到七块蜡瓶糖,武大庆脑子又嗡嗡的,觉得未来世界的物价就是一个谜。 按照路人指引,武大庆很快找到一家超市。 透过超市大玻璃,武大庆看到超市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 他还看到超市入口有个“老江头包子铺”,生意红火,里面卖的都是热气腾腾的大包子。 武大庆一阵惊喜,仿佛此刻大包子已经捧在手里,一口爆汁。 但脑海里的倒计时告诉他,他留在未来世界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按照规定时间回到原来世界,他就会被囚禁在这个世界永远不能回去! 不能回去可不行! 他太心急了,没注意到超市自动门,一不小心撞了上去。 咣! 脑瓜子顿时撞得嗡嗡的。 好容易进到超市,他又见人进出超市都推着购物车,而他身后却背了一个筐,为了不显突兀,他也决定去推一辆。 可是他明明看别人推的都挺轻松的,可是换到他,用力过猛竟推翻了一整排购物车。 夸张的举动,巨大的声响,引得一片混乱。 而就在这时,他耳畔又响起一阵空灵声: 在线发布主线任务,适应未来世界,完成任务升级两界门,奖励停留未来世界单次时长24小时。 升级两扇门就可以在未来世界停留24小时? 但武大庆不知道任务里“适应未来世界”是以什么标准来衡量。 只知道在这个陌生世界,好多东西都跟神话一样,时刻不能放松警惕。 不过庆幸的是,这次那个声音颁布任务同时,也告诉他回到原来世界方法,只要就近拉开一扇门,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回到自己世界。 可是他现在的任务是买物资,带这个时代钱回去等同于废纸,他需要把钱全部换成粮食。 可是接连发生的窘状,让武大庆立在原地不敢动了。 因为他又看到一条楼梯在动。 他以为自己饿眼花了,可他面前的人确实是脚步一动也没动,平移着就上楼了。 还有个透明小房子,他看见有人乘着它,门一关“嗖~”的一下就上去,门一关“嗖~”的一下又下来。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很多人举着砖头拍他:“快看,从哪来的土老帽,还背个筐,就是个刘姥姥……” 第4章 皮薄大肚肉包子 慕容师姐,你回来了。” 岑矜雪笑意盈盈,眉眼弯弯,温婉又乖巧地任由她打量。 倏然,慕容晴从身后拿出一串色泽鲜红浓郁的糖葫芦,一脸欣喜地道:“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糖葫芦。” 她伸手接过,惊喜地看着,“谢谢慕容师姐。” 慕容晴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毛绒绒的头顶。 两人走在路上,听着慕容晴讲述着她此次下江南遇到的一些趣事。 岑矜雪拿着糖葫芦时不时咬上一口,她咽下口中的糖葫芦望着眉飞色舞地慕容晴问:“慕容师姐,你这次这么快回来是不是为了明天讨伐断魂门的事?” 她神情一顿:“没错,断魂门这次真的是天理难容,围剿他们是大势所趋,理所应当。” “此话何解?” “因为一本秘籍,就为了一个死物,杀了多少无辜之人,连幼童都不曾放过。” 又是秘籍,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竟然引得这么多人争抢。 “我觉得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回道。 原来岑矜雪不知不觉中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千、机、录。” 慕容晴一字一顿地说。 第5章 谁家下米这么舍得 淘淘低头看了一眼袋子的零食,觉得不舍,嘟着嘴问道:“姐姐,我回家后还能见到你吗?” 念穆想了想,她自然也想多见见孩子,于是转身拿起一张便签,写上自己的电话号码,“这是我的电话,你要是想我了就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们也可以通话视频,好吗?” “好!”淘淘眉开眼笑,他是有手机的,不过这次离家出走他没有带上,生怕被追踪到位置。 念穆心里不舍,生怕再留他一分钟就舍不得,于是伸出手打开门,说道:“来,走吧。” 淘淘牵起她的手,两人一同下楼。 念穆走出电梯口,便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黑衣保镖,她低头问道:“这是你爸爸的下属吗?” 淘淘人的其中几个保镖,点了点头道:“是的!” “去吧,回家要乖乖的。”念穆想到他回家肯定少不了一顿责备,所以故意叮嘱。 “姐姐,你不送我过去吗?”淘淘不舍看着她。 “不了,我站在这里看着你就好。”念穆松开手,她不想在慕少凌面前留下太多的印象。 淘淘只好自己走过去,一步三回头的,十分不舍。 念穆挥了挥手,看着他走到保镖身边,才转身离开。 她不想让这些人记住自己。 保镖看到淘淘走过来,立刻问东问西的,淘淘没有理会,再次回过头的时候,念穆已经没站在那里。 他感觉到失落。 保镖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关心道:“小少爷,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淘淘看着手中的零食,想起口袋里的电话,打起精神,“我累了,送我回家吧。” “好!”保镖见找着人了,终于松一口气,一边把他送上车,一边通知董子俊。 董子俊把找到淘淘的消息告诉了慕少凌。 慕少凌扔下一大堆工作,直接驱车回家,此刻淘淘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周遭围着好几个人。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见他走进来,恭敬说道。 淘淘一听,表情一僵,跳下沙发想要开溜。 “淘淘。”慕少凌一声呼唤,挡住了他的去路。 淘淘抬头看着他脸上的严肃,有些手足无措,他目光投向慕老爷子,知道唯有老人家才能帮自己。 刚回来的时候,他什么都交代了,包括被念穆捡了养了两天的事情,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交代清楚。 “这两天你去哪里了?”慕少凌问道,董子俊只告诉他在哪个地方找到淘淘的,但是具体的,不是别人提供线索,而是他完好地站在保镖面前。 “哼!”淘淘嘟着嘴,没有回答,仗着背后有太爷爷撑腰,他还在气着。 虽然回来了,但是不代表他就不生气! 慕少凌阴沉着一张脸,还没爆发的时候,慕老爷子牵起淘淘的手,“淘淘,饿了吗?” “太爷爷,我饿了。”淘淘立刻回答。 “好,爷爷带你去吃晚饭。”慕老爷子了解清楚淘淘离家出走的原因后,气得不行,所以站在了曾孙这边。 湛湛跟软软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四人走进饭厅。 大厅里剩下脸色铁青的慕少凌跟一脸无奈的管家。 “管家。”他语气阴沉地唤了一声。 “少爷。”管家站在他的身后,点了点头。 “少爷这几天在哪里?”慕少凌问道。 “据少爷说的,这几天他被一个年轻女子给收留了,后来女子看到保镖拿着照片找人,所以才让他回家的。”管家说道,“这几天少爷都被好生照顾着,回来的时候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手里还提着一大包零食,看来没吃什么苦头。” “他有说那收留他的人的身份吗?”慕少凌双手插在口袋处,收留了淘淘,但是却没有出面把人送回来? 收留他的人是不知道孩子的身份吗? “有,但是……”管家的话顿了顿。 “说。” “但是少爷只对了老爷子说了,我也没有听到,而且老爷的意思是不要告诉您。”管家说道。 慕老爷子知道慕少凌的性子多疑,若是让他知道收留淘淘的那个人的身份,肯定会把人给调查一遍。 那人对淘淘有恩,又不愿意走出来,肯定就是不想被打扰,所以没有让慕家的其他人知道。 慕少凌无奈叹息一声,转身上楼。 管家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有些落寞,也跟着叹息一声。 其实慕少凌也不容易的,自从他们的太太失忆后,他就被夹在妻子跟孩子之间。 两年过去了,现在家里才闹出这么一件事,也属实是不容易,毕竟换做其他家庭,可能早就闹到天翻地覆了! 入夜。 淘淘早早的关了卧室的门。 慕少凌站在走廊,贴着墙,他对面的,就是淘淘的卧室门。 软软从卧室里走出来,看着他这个情景,她说道:“爸爸,弟弟没事的。” “嗯。”慕少凌点了点头,他既没有敲门,也没有让里面的小人儿出来。 “他的气来的快也去的快,说不定睡醒一觉明天就会没事了。”软软是个懂事的小姑娘,安慰着她。 慕少凌看向她,问道:“你知道帮你弟弟的人是谁吗?” 软软点了点头,又说道:“但是我不能告诉爸爸。” 淘淘在回来的时候就告诉他们兄妹二人那个人的事情,并且说以后要带上他们去见那个姐姐。 “为什么?”慕少凌皱起眉头问道。 “太爷爷说了,要是被您知道,肯定会去调查骚扰人家的,那个姐姐对淘淘也没有坏心思,不应该被打扰的!”软软说道。 听着女儿这么说,慕少凌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 更何况,那个人要是没什么,又怕什么被他调查? 慕少凌越想越是想不通。 软软见他眉头皱起的模样,笑了笑,说道:“爸爸,我先回卧室预习去了。” “嗯。”慕少凌见淘淘的房门紧紧闭上,怕是今晚都不会打开,他转身走进书房。 阮白从卧室里走出来,刚刚把他们父女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她心里也好奇得很,到底救了淘淘的人是谁? 第6章 一家都是狗鼻子 武大庆吓得一缩脖,忙鸟悄把窗户门关上。 心想他幸亏没先炒鸡蛋,不然这大娘闻着味儿自己就过来了。 东院白玉兰闻着空气中若有如无的香气,本就略显刻薄的脸,愈发尖酸起来。 “大庆那小子居然做饭了!” 昨天晚上她似乎就闻到了鸡蛋花和包子香,这会闻到米汤香,她再也坐不住了。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昨天我见他上山了,说不定什么好东西被他掏上,他得分我。” “坐下!”吸溜了一口咸菜糊糊的武老贵倒是沉稳:“别一大早就给我咋咋呼呼的,分家的时候咋说的,过自己消停日子得了。” “分家怎么啦?!我是他奶,他是我孙子!分家他也得孝敬我!” “整天瞎琢磨。之前咋不见你认这个孙子呢?想认,等他们房子住稳了,你再折腾。” 其实武老贵比白玉兰想得还多呢,武大庆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大队分他们的,等他们住稳了,再以小远暖宝是他们亲孙名义把房子争过来,武大庆不是他们老武家孩子,觉得这事妥妥的。 说完,他一口一口吸溜着咸菜粥不理白玉兰了。 白玉兰愤愤不平:“可是大庆那小子居然做白米粥,他哪来的大米?” 武老贵不耐烦了:“拦着你不让吃大米啊,想喝白米粥自己做去!” 白玉兰立刻怂了,家里只养了五只小母鸡,吃的大米都是用鸡蛋换的,她可舍不得。 这年头,谁不把望天天给小孙子煮一个鸡蛋呢? 想想,她愤愤不平从柜门里摸出一块钱,招呼正哄孩子的大儿媳妇过来:“凤萍子,妈昨天欠代销点五毛钱,你拿去还了,回来再给金宝割五毛钱肉。” 喝粥怎么了,她今天做肉,一样馋死你们。 一个破烂货生的,一个瘸子生的,凭什么比她吃得好? 而武大庆这边,白粥、大包子、煮鸡蛋是他们今天早上伙食。 怕炒鸡蛋香味传出去,武大庆临时改了菜谱。 白米粥、大包子、煮鸡蛋,武小远边吃边心疼。 “哥,粥你怎么做这么稠啊,下顿咱吃不上了怎么办?” 武大庆又剥了一个鸡蛋塞在小远手里:“吃到肚子才是自己的,你话怎么那么多。” 然后把暖宝弄掉的饭粒捏在嘴里。 小远嘿嘿一笑:“哥,那今天你还上山吗,我跟你去。” 武大庆摇摇头:“不,今天队里挖井,三班倒,你在家里带暖宝。” 他现在的家是队里给的,而且上工他还能记十个工分,从哪方面讲,他都不能不积极。 何况今年开春就开始旱,只有井挖成了,才能救村里禾苗。 至于再去未来卖什么,他还没想好。 山里那片野菜都被他挖的差不多,再往里走更风险,他觉得不稳妥。 摇摇头,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了,再三嘱咐小远来人别应声,才锁门出去上工。 刚巧凤萍子挎着篮子从代销点回来,正路过武大庆家门口。 “怎么?见了长辈也不打一声招呼?”凤萍子冷哼了一声。 武大庆抬头望了一眼凤萍子篮子里肉,伸手就过去接:“大妈这是要给我送的?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凤萍子脸色变得很难看,扭身就把篮子躲到身后。 “想什么呢,你也配吃肉?!” 想到早上公爹婆婆对话,凤萍子转着眼珠笑嘻嘻又朝武大庆过来,“大庆,大妈可见你早上生火了啊,给大妈透透,背着大妈给弟妹做的什么好吃的了?瞧你早上精神头跟往常都不一样?” 他这个大妈,为人馋懒奸猾,最嫉妒人吃好的。 武大庆咧嘴一笑:“做肉。” “就凭你?”凤萍子不屑哼了一声:“我看你是做梦想吃肉想疯了,从大腿割的肉吧,你也配吃肉。” 武大庆也不气,“屁股上割的,屁股蛋子肉厚。” 凤萍子被骚了一个大红脸:“呸!跟你那个破烂货的妈一样不要脸,跟老娘耍流氓?!烂货!” 他这个大妈除了奸懒馋滑,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极度自恋,仗着有几分姿色,怀疑全村男人都想占她便宜。 之前暖宝没奶哭的差点背过气,他想着她奶金宝奶水富裕,就朝她胸脯瞅了一眼,她就大骂他耍流氓,闹了全村都知道。 幸亏他平人里老实厚道,村里才没人相信她。 今天估摸是他肚子吃饱有了底气,终于把这茬还了回去。 金宝睁着一双小眼扯扯凤萍子衣角:“妈妈,二哥早上吃的鸡蛋,我闻到二哥身上有鸡蛋味了。” 武大庆心说,提防老的还得提防小的,鼻子怎么都这么灵呢。 凤萍子不屑:“什么鸡蛋,鸡屎味吧,说不定在哪偷鸡摸狗。” 武大庆仍旧笑嘻嘻的:“都说了,吃的肉。” 凤萍子火了。 “有本事你当大家伙,把吃啥再说一遍!” “臭流氓!还做梦吃肉,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凤萍子越骂越欢,一声比一声响,从骂武大庆到骂他妈,又把他瘸子妈拎出来,似乎骂的还不过瘾,又以他亲戚为半径,以妈为主,把她姥姥姥爷拉出来助兴。 武大庆充耳不闻,就算她骂出天花,他早上也吃的肉。 不光早上吃了,昨天晚上也吃了。 不过盯着凤萍子菜篮子,心里琢磨,他是不是应该去未来去弄点肉? 一家都是狗鼻子。 晚上白玉兰凤萍子炖肉,到时候他把肉也炖在锅里,窗户门再捂严点,但凡飘出点味儿,被谁闻到,也不能说是他家飘出去的。 回头再在墙根底下沃点肥…… 为了能鸟悄吃上肉,武大庆这心思算是忙开了。 到了队里,村里四十多个壮劳力,不分黑夜已经开始挖了。 光城里知青加起来就来了六个,四男两女,旁边还围着一个武大国在那捧臭脚。 男知青细胳膊细腿的,女知青妖妖娆娆:“是不是打井选错地方呀,怎么挖半天还不见一点湿土?” 一锹下去,没挖出来多少土,倒是弄得一片尘土飞扬。 武大国赶紧用白毛巾帮那女知青擦脸上灰,那女知青挺看重自己知青身份的,忙推开武大国手。 可人家脸都耷下来了,甩都没甩武大国一下,武大国仍独自乐在其中。 武老贵气得肺疼,可当着全村老少这么多人面,又不得明说。 武大国可是他们老武家顶门立柱,形象可得给撑着。 见武大庆扛着锹镐过来,直接把气都撒在武大庆身上:“不在家带孩子,到这凑什么热闹?!” 武大庆直盯着武老贵眼睛,突然笑了:“原来是小远暖宝爷爷啊,我是来挣工分的,家里小远暖宝喊饿。” 第7章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武大庆等着武老贵发火,而相反武老贵抽口烟袋反而安慰他一下:“大庆,饿就领着弟妹回家,只要有爷爷在,是不会饿着你们兄妹三个的。” 武大庆讨了一个没趣,有一下没一下的用锄头清着铁锹上的泥,心想武老贵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按理他不应该是拿烟袋锅子抽自己两下解气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武老贵可从来对他态度这么好过。 面上虽没有白玉兰对他们兄妹三人那么狠,但每一次白玉兰虐待他们他都没有替他们说一句话,这种默许似的纵容更可怕。 “不了,您那地方小,我领小远暖宝回去住不下。” 武老贵:“有什么住不下的,实在住不下就把院墙砸开,两个院子合成一个家。” 原来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分家再合家,说不定房子是谁的了。 武大庆笑了:“原来是在算盘我的房子啊,我还是劝您死了这份心吧,没住地方的时候我没打算带小远暖宝回去,如今有地方住了更不可能,我现在能挣工分了,一定能让小远暖宝过得好。” 武老贵脸色变得很难看,露出厌恶:“是吗?上次借队里粮食吃完了吗,几顿没开火了,饿肚子滋味好受吗?” “辛苦干一年,年底拿不到分红,你能把小远暖宝养大吗?” “你不是我武家孙子,但小远暖宝还是我们武家的种!” 武大庆白了他一眼:“我是谁的种那就不用您操心了,明儿我就拉着小远改姓,谁让小远暖宝吃饱饭,我们就给谁当孙子!” “你!” 武大庆对他咒骂充耳不闻,过去找武刚报到。 武刚白了武大庆一眼:“你爷不省心,你就不能避开点,还没上工就大吵大闹,把队里风气都搅坏了。” “避开不了,是他胡搅蛮缠找我闹,还惦记队里分给我和小远暖宝房子。” 武刚闷哼一声:“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都当家长的人了,还像个孩子大吵大叫。” 武大庆知道武刚心里向着自己,也不再抱怨了,扛着锹过去上工。 武大国巴结着围着姚玉玲:“这是我二叔先前那个老婆跟野男人生的,是谁的种都不知道,典型的落后分子,你离他远点就成。” 他眼睛猥琐着,姿态跟哈巴狗一样,惹得旁边众人哄笑不已。 姚玉玲嫌弃地瞥了武大国一眼,目光却一直留在武大庆身上。 她嘴角不自觉翘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兄弟思想不上进,干活还是蛮行的,力气大,力气活儿干的还是蛮好的哈。” 几个知青也笑了:“姚玉玲,你不是看上他了吧,那小子长得也不错。” 唯有一个短头发圆脸女知青,没跟着一起起哄,她鼻梁上大大的黑眼镜框,差不多把半张脸遮住了。 虽然一锹下去也铲不出多少土,但依旧闷头干着。 姚玉玲瞪了他们一眼:“干你们的得了,四个划拉一起都赶不上一个落后分子。” 说完,姚玉玲顺手就把武大国推开,朝武大庆贴了过去。 “老乡你好,我们认识一下,我是知青点的姚玉玲,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武大庆和姚玉玲相视一眼,脸上都是茫然,似乎在寻思,知青点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上杆子的女知青。 想了一会儿好像想起来了,应该是武大国见天巴结的那个。 姚玉玲竖起大拇指:“你活儿干得真不错。待会儿见了武大队长,我一定让他多给你几个工分。同志,你一天几个工分啊?” 旁边社员替武大庆回答:“十工分。” 姚玉玲吧嗒吧嗒滋味,他们知青上工,一天记六工分。 但她还是道:“你这么能干,十工分还是少了,武大队长应该给你记十二个。” 武大庆闻言摇了摇头,见先到村民已经初步挖出一个井的雏形,犹豫都没犹豫就跳了进去。 一锹一锹,尘土呛了姚玉玲一嘴。 “武大庆!”姚玉玲叫了起来:“你太过分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姑奶奶跟你说话时瞧得起你,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你这种态度,我一定要反应到武大队长那里去!” 武大庆依旧埋头挖着土,一点都不把姚玉玲话放在心上。 武大国忙凑过来,陪着笑:“玉玲,你别跟他置气,刚才他还跟我爷犟嘴呢,一般人他都不放在眼里,你等着,等回去我收拾他!” 姚玉玲对武大国嗤之以鼻:“装,继续装,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这时武刚安排好出工任务回来,看到姚玉玲气哄哄的:“什么情况,这是被谁欺负了?” 姚玉玲扭捏的凑了过去:“武大队长,我活儿干的不好,想向武大庆同志学习,可武大庆他搞个人主义,一点也不团结同志。” “我向他虚心讨教半天,他理都不理我。” 样子像极了委屈。 武刚离老远就知道武大庆被一个女知青缠上了,但女知青们身份特殊,轻不得重不得。 他过去瞅瞅姚玉玲之前挖的小坑:“这是你干的?” 猫拉屎刨的坑都比姚玉玲挖的坑深。 姚玉玲:“……” 武刚无奈点头:“也没白干,起码累着了。” “哄!” 在场所有人都乐开了。 就这么一直忙活到过晌午,大队供饭——大锅饭,玉米面饽饽,土豆炖豆腐。 武大庆也着实累坏了,反正是大锅饭,也没管别人,先自己划拉饱。 武大庆吃得一阵满足,大锅饭没油也没肉,但就是弄不明白为啥那么香。 武大庆自己吃完,犹豫要不要给小远暖宝也带回去点,可还没等他行动呢,就见武刚端着两个饭盒朝他过来,一看就知道是给小远暖宝的。 “叔,您真好。” 武刚又从兜里掏出一块钱。 “一会儿回去你再去代销点给小远暖宝割点肉。” 武大庆并没有接钱,而是故意冲武刚挑眉:“放心吧叔,我有自己的本事让小远暖宝吃上肉。” 这年头谁家也不富裕,虽说武刚家里条件能比普通社员好点,但也有老婆孩子要养。 “你一个孩子,能有啥本事。” 武大庆凑到武刚跟前:“昨天我上山套着一只野鸡和兔子,让我去城里卖了。” “真的?” 武刚终于笑了:“没想到你小子本事见长,怎么就突然长能耐了?” 武大庆一脸嘚瑟:“还不是叔平时教得好,我心里都记着。” “呸!”武刚收起好脸:“别跟我玩拍马屁那套。” 第8章 生财之道 武大庆端着饭菜回到家,小远暖宝正站在院里盼着呢,见武大庆回来都张着小手让武大庆抱。 喂饱两小只,又给他们一人冲了一杯奶粉,武大庆这才开始琢磨再套弄点什么去未来换俩钱花。 还是什么也不卖,直接过去把剩的六百块钱花了? 武大庆摸摸头上的汗,混着上工沾的土,此时都和成泥了。 他怕这身去未来招嫌弃,拎着水桶毛巾,决定先去大河里洗个澡。 到了河边,鸟鸣一片,风吹着树叶刷啦啦作响,一阵凉风夹着水汽吹过,武大庆才感觉骨头节舒服点。 因为天旱,水流不是很冲,但武大庆眼尖,刚到河边就发现几只小龙虾正往石头缝里钻。 “我去,我怎么把这好东西给忘了!” 这东西他们村里人是不吃的,抓了也是回家剁碎喂鸡,但昨天他在夜市发现一个很火的摊子。 一股异香,这个香味与众不同,鲜中带着香,香中透着辣,鼻尖萦绕的都是无尽诱惑。 买货的围的里三圈外三圈,卖的就是这个小龙虾——麻辣小龙虾。 而且夜市卖小龙虾的摊子,还不止一个。 武大庆猜测,那股异香可能就是“麻”,毕竟他们这还没有“麻”这种调料,关于“麻”他也只是一种猜测。 但武大庆顿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又是一个生财之道。 可能是突然受惊的缘故,武大庆这个黑大个刚贴近水面,一个个小龙虾摇头摆尾,做“溜了溜了”架势就往石头缝里钻。 幸亏武大庆手快,顺手就捞起来一只。 可惜这只小龙虾有点小,感觉还不够塞牙缝的,武大庆顺手又把只小龙虾扔回水中。 并口中念叨:“赶紧把你家大人给我叫出来,我好跟他们谈谈。” 该说不说,这个小崽子还真是讲义气,真把他家大人给叫来了,还是组织成队伍来的,过来为其撑腰。 大的红壳,小的青壳,掌心大的小龙虾,再算上大钳子都要赶上他手掌大,就算小的青壳,也要有他食指长。 这卖相可比夜市里卖相好多了。 不一会武大庆就捡了三四十只,但这些对想卖钱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于是,他在四周又收集了一些水草弄成乱糟糟的一个大团子,又从水里抓住几条小鱼和一只一直绊他脚的河蟹,弄石头弄碎混到水草里,然后退到一边慢慢等。 这还是他爸活着时候传授他的经验,没想到这个真传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春天水凉,但是武大庆一点也不在乎,不大一会儿功夫,一只只蝲蛄就被血腥味引了出来,同时又招来一群河蟹继续跟他绊脚。 河蟹这玩意在他们村还不如小龙虾招待见呢,全是壳没有肉,一到春夏河道里泛滥成灾,小鱼小虾都被他们吃光了。 深一脚浅一脚,如此操作了三回,武大庆就轻轻松松抓了一桶。 武大庆费力拎了拎,这一桶小龙虾没百八十斤,七八十斤也能有。 武大庆刚把水桶放在岸上,不想竟在岸边发现了一个不明生物。 王八! 用个文明词——甲鱼! 幸亏天旱,否则他就算把河水抽干也轻易发现不了这个好东西啊。 搁往常,他遇到这东西肯定是捞出来按个放血,直接下锅炖了给小远暖宝补身体,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武大庆掏出腰间常年备的绳子,便把甲鱼后腿绑上倒吊起来。 掂掂分量,足足能有三四斤。 这可是个好玩意,他们城里人喜欢,未来世界的城里人,也应该能喜欢吧? 这甲鱼还不服,还企图用倒挂金钩咬绳子。 武大庆哪能让他得逞。 伸手就要抓他王八弓子,那甲鱼还有点不服气,还要往武大庆手上咬。 突然树林里传出一阵沙沙声,接着传出一道女声:“小心它咬你!” 武大庆听着声音陌生,可循着声音望去,发现说话过来的竟是上工时遇到的,那个圆脸带着黑眼镜框的女知青。 她来到近前什么都没说,从地上捡了根木棍,在甲鱼嘴巴前晃了晃,甲鱼就像被下了咒似的,咬住就不松口。 武大庆惊奇:“真是神了,我农村待着的都不知道。” 圆脸女知青没什么表情:“是我爸爸告诉我的,他对很多动物动植物都有研究。” 武大庆顺嘴道:“有机会见到你爸爸,我一定多多向他请教。” 圆脸女知青猛抬头,看向大河流去的方向—— 武大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想起来,这批下乡女知青,其中一个父亲被冤下了牛棚。 据说那个女知青为人挺低调的,应该就是她了。 想到这,他礼貌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武大庆。” 可圆脸女知青却没有回应他,而是盯着他刚刚抓甲鱼的地方冥思。 “你掏掏看,你刚才抓甲鱼的地方,肯定还有甲鱼蛋。” 武大庆茅塞顿开,激动地拍了下脑袋。 这是春天。 甲鱼上岸,必腚下蛋啊。 甲鱼睁着绿豆眼睛瞪他,都说这玩意邪性,但此刻的武大庆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走近蹲下,轻轻地将松土扒开,果然在松土里面,发现一窝,差不多五六十只药丸子大小的甲鱼蛋。 像有人事先故意埋好似的,捧在手心里,蛋壳温度还是温的。 武大庆用手把玩了一下,然后用衣服兜着都递给圆脸女知青:“这是你发现的,归你。” 女知青没有接,她低头看了看武大庆桶里抓的小龙虾:“我知道你抓它们是准备城里卖的,你能用这些甲鱼蛋帮我换一样东西吗?” 这年头严厉打击倒买倒卖,武大庆坚决不承认。 “哪个混犊子说的,我抓这些是准备拿回家给弟弟妹妹吃的。” “是你这个混犊子刚才和武队长说的,我都听到了,你瞒不到我。” 武大庆:“……” 圆脸女生继续死缠烂打:“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去公社举报你!” 武大庆挠挠头:“你想让我帮你换什么?” “回奶药。” 武大庆:“!” 第9章 实在问不出口 回奶药? 他苦着脸往圆脸女知青那地方瞅,貌似也不是特别大。 圆脸女知青红着脸:“瞅什么,不是我用。” 武大庆耳根也染了一点红色,“可,可我弄那玩意,有点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你就说给你家里人弄。反正你要弄不到,我就去举报你。” 圆脸知青说完准备走。 望着她背影,武大庆:“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啊?” “刘思蒙。” 说完,她一溜小跑跑开了。 刘思蒙? 听说许多女知青为了回城铤而走险,没想到这种事被他遇到了。 武大庆只能硬着头皮,打算去未来碰碰运气。 回家锁上大门,去屋里看看小远暖宝,武大庆又去仓房翻出几个网兜装小龙虾。 这个院子是老葛头的,平时也是个囤东西的的主,仓房里有用没有的东西有不少。 武大庆一般缺点啥,都去仓房找。 东西归整完都装进箩筐,武大庆这才推开后院大门,再一次来到未来世界。 可这一次武大庆来的有点早,虽然已经有零零星星摊主在这里支摊子了,但夜市还没开始, 但是让他奇怪的事,没来摊主的位置,不是拦着一根绳子,就是在苫布上面压几块砖头。 武大庆经过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个夜市是免费的,每个经营的商贩都没有固定位置,想要在这做生意,需要提前过来占位置。 为了避免争吵,或是用绳子拦着,或是苫布压块砖头,哪怕只有一块报纸,都说明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都是约定俗成。 可武大庆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卖小龙虾摊主有没有来。 令武大庆宽慰的事,可能食品摊位需要做的准备工作多,几个卖小龙虾的摊子,早早就支上了。 这次武大庆学尖了,他先拎着小龙虾在几家小龙虾摊位前转了几圈,很快就有一个卖小龙虾摊主冲他笑了。 老汪:“你是来送货的吧,让我来看看你的货。” 武大庆把装小龙虾的箩筐凑到近前,“都是好货。” 老汪吐了一口烟圈,笑了笑道:“确实是好货,不过我们这里是路边摊,不是大饭店,就算你这东西再好,在我们这也卖不上价啊。” 武大庆心中一动,瞧他这意思,肯定是对自己小龙虾动心了。 不过他不懂行情,也没法立刻跟他叫板:“我也是想赚点小钱,您要是有意思就开开价。” 老汪一愣,没想到这小小子看着挺土气的,说话还挺老道。 他叼着烟卷,拎起一袋小龙虾研究研究,最后咧嘴伸出两根手指。 武大庆这回真尖了,伸出三根手指还了回去。 老汪对这个还价嗤之以鼻:“你小子做买卖也不诚心啊。” 武大庆避重就轻:“那我就多走几家问问,毕竟这玩意耐活,离水一星期也死不了。” “呵呵,放一星期是死不了,不过你也赚不到,劳神又费力。你看叔摊子上的小龙虾没,一斤十八进的,给你二十一斤,叔还是照顾你年纪小,多给两块呢。” 武大庆心里有了谱。 “十八进的是青壳的,我这里多半可是红壳,叔,您多给两块可是冲红壳给的,你当我年纪小不知道?” “嗬,行家啊。” 武大庆心说,搁他们农村,鸡都先挑红壳的叨。 老汪是个人精,三十还是二十对他来说都没关系,小龙虾炒熟转手一斤就卖75,何况红壳小龙虾卖的价钱还可以更高。 可他担心这些货被别的摊子弄走,抢了他在夜市的彩头,到时候他再吃后悔药就来不及了。 “叔要是真觉得价钱不合适,我就去别家瞅瞅。”武大庆起身装作要走。 “别啊,咱爷俩再谈谈啊。” 老汪做出一副很艰难抉择样子:“成,你小孩赚钱也不容易,叔就当帮你,三十就三十。” 老汪从旁边卖豆橛子的借来台秤,武大庆又长见识了,原来未来世界的称,秤砣都没有。 一共85斤,等老汪再掏出计算器,武大庆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共2550,老汪掏出手机,示意武大庆也掏。 武大庆:“……” “扫码啊。” 武大庆尴尬的挠挠头:“扫码是什么意思?” 老汪夸张的笑了:“我说小兄弟,你也太老土了吧,居然扫码都不知道,扫码就是手机支付,不花钞票。” “这年头谁做生意都不用现金,钱放手机里多方便啊。” “可是我没有手机啊。” 武大庆一身土气的装扮,并没有引起老汪多想。 老汪一拍腰包,“没事,叔我以不变应万变,现金也有。” 老汪付了钱,盯着武大庆箩筐里的甲鱼表现出极大兴趣。 “这个东西你怎么卖?” 武大庆急忙摇头:“这个是我送人的,不卖了。” 养殖甲鱼壳中带着绿,他一眼就瞅出,武大庆筐里这只是野生的。 甲鱼壳上还画着圈,一圈就是一年,整整四道。 他还看到甲鱼蛋,知道甲鱼蛋这玩意生吞效果最好。 老汪常年跟水产打交道,眼睛毒,知道武大庆手里甲鱼不是养殖场一年两年便宜货,值得他花大价钱。 何况这两年他也有点力不从心。 “两千!” 武大庆心激动的咯噔了一下,他没想到在未来甲鱼竟然这么值钱。 可他已经决定把甲鱼送给张欣梅了,并没有为金钱所动。 想想,他把筐里的甲鱼蛋掏出来:“汪叔,这个甲鱼蛋我先送你吧,等下回我再抓着甲鱼,再给你送来。” 老汪见武大庆执意没有卖的意思,也只好收了甲鱼蛋。 从老汪那离开,武大庆又开始愁,刘思蒙的回奶药要怎么办? 满脑子都是刘思蒙口口声声要举报。 他还是个小处男,这种问题他实在问不出口。 还是先给张欣梅把甲鱼送去,先把人情还了。 晃晃悠悠,他拿着张欣梅留给他的电话地址,来到一个叫龙湖春晓的小区门口。 规模宏大,整个小区跟它名字一样富有蕴意。 可是他很快发现小区门口就有一家药店,秉着破釜沉舟的心,武大庆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药店里工作的都是年轻小护士,她们都穿着白大褂,干净的像天使一样。 按理正常男人看到她们都会产生想法,但武大庆脑子里想的却不是这些。 因为他只想知道,这里究竟卖不卖回奶药。 第10章 好人做到底 武大庆一脸发窘,尴尬地站在原地。 可是,没有一个小护士像林丽薇那样,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店长师红霞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她留着大波浪,白大褂里穿着黑丝,她先瞪了几个小护士一眼,然后向武大庆露出职业微笑。 “顾客,您需要买点什么药,我可以给您介绍。” “我需要……我需要……”朱大庆支支吾吾。 师红霞立即明白了,她在药店工作十几年,最明白这种年纪的小伙子,在哪方面容易出现烦恼。 她神秘凑到武大庆跟前:“是你用还是谁用?” 武大庆急忙摇头:“不是我。” “事前还是事后?” 武大庆有些羞涩,“是,是……” 师红霞也是个急性子,见武大庆有点支支吾吾,从柜台里飞快取出一个小药盒,塞到武大庆手中。 “你要的是这种吧,事后紧急避孕药,一个月只能吃一次,三天之内服用,这些注意事情你都知道吧?” 武大庆直接傻眼了,只觉得手里的小药盒很烫手。 “大,大姐,其实我想买回奶药。” 师红霞嘴巴都惊圆了:“小兄弟,看你年纪不大,原来孩子都有啦?” 武大庆更囧了,连忙摆手:“不是我,我,我是给亲戚买的。” 师红霞做了一个我懂你表情,“放心,都什么年代了,姐很敬业的,现在小孩子懂事都早。” “喏,你给你女朋友来这个吧,无痛回奶,不下垂,保证一次断奶成功。” “另外还有外敷的可以选择,不过需要你用手帮她轻轻的揉。” 说着,师红霞手伸过来,就要在武大庆身上掩饰手法。 武大庆退后一步,阻止她道:“不用演示了,来第一个吧。” 他怕把第二种买回去,有性命之忧。 师红霞笑了:“呦,瞧你还不好意思。你怕学不会啊?她自己揉也成啊,自己了解自己身体,效果更好。” 武大庆脑子里闪过的都是,刘思蒙两只手不停在胸上不停揉,搞得他七荤八素。 “还,还是来第一个吧。” 一疗程75,师红霞建议来两疗程。 武大庆心都在滴血,感觉几个王八蛋不值这些。 可想到刘思蒙为了回城兴许还要铤而走险,决定好人一次做到底。 硬着头皮:“大姐,那你们这里有没有那个?” “哪个?” 怕其余几个小护士听到,他压低了声音:“事前。” 师红霞立即懂了,“瞧你这个小伙子,不就是蓝精灵嘛,一般顾客到我们这,都没有不好意思的。” “我看你脸皮挺薄的,你一次就多买几盒吧,正好赶上有活动,买五送一。” “不是,大姐,我用不了……不是,我买不了这些……” 师红霞又做了一个我懂你的表情。 “大姐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孩体力?孩子都弄出来了,还这么害臊……” 几个小护士听了,都捂着嘴笑。 武大庆可不敢听她往下继续说了,赶紧付钱。 加一起一共409,这笔钱都够买三百多斤大米,够他吃半年。 就是不知道这几盒拦精灵,最后都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只希望刘思蒙以后能吸取教训,爱护自己身体。 可最令武大庆郁闷的是,路上和药店耽误的时间太多,系统给他留的时间不多了,还有十分钟,不但甲鱼没给张欣梅送去,就连他想买的肉也没买。 他郁闷地背着箩筐又来到龙湖春晓门口,想问问门卫大哥是否能为他代劳。 “干什么的!”保安见武大庆衣冠不整,直接拦住他。 武大庆从背后箩筐里拿出甲鱼,示意了一下:“我来走亲戚,从乡下给她带的甲鱼。” “你亲戚能住这?你亲戚叫什么名字。” “张欣梅。” 保安上上下下又把武大庆从新打量一遍。 “开什么玩笑,张姨家能有你这样穷亲戚?” 武大庆想想,从兜里掏出昨天张欣梅给他留的电话和地址。 为了看起来体面,武大庆出门时特意穿了平时舍不得穿的白衬衫,的确良的,还是他瘸子妈活着时,省吃俭用给他买的一件。 虽然洗得有些发黄,但给人感觉规规矩矩。 “等一会,我打个电话。”保安大哥示意他在原地等。 武大庆一脸焦急:“不是,我只是想请大哥帮个忙,我把东西留这,麻烦大哥帮我转交一下。” 对方一口拒绝:“不行,这里业主非富即贵,谁知道你这王八是不是外来物种,生化武器。” 武大庆心说,会不会说话,你才是王八。 他手里拿着茶杯,慢慢悠悠的,武大庆看着着急,脑海里倒计时只剩五分钟了,等倒计时结束,恐怕他就要留在未来再也回不去。 好容易,他打完电话,“小子行啊,居然有门好亲戚,张姨请你进去。” “啪”的一声,小门开了,保安大哥挥手示意他进去。 此时距离倒计时结束还有一分钟。 武大庆手做着推门动作,有点犹豫。 他现在要是推门,肯定就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你究竟进不进啊。” 武大庆想想指着他身后道:“大哥,我看见一只老鼠,钻到桌子里。” “啊?!在哪里?” “在那在那,大哥你快抓住他!” 趁对方转身功夫,武大庆手推大门,在空气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武大庆家后门。 武大庆双手杵着大腿喘气。 好险,下回不能总这么踩电门,差一点就没回来。 边喘,武大庆边瞅着手里东西发呆。 感情折腾大半圈,自己什么物资也没买,只给刘思蒙买了回奶药和六盒蓝精灵回来。 他有点不死心,把回奶药蓝精灵藏进旁边草丛里,抱着试试看心里,又推开两界门。 呦儿~ 嗖儿~ 呜儿~ 武大庆再一次来到夜市。 夜市要开始了,但马路上的车依旧很多。 这回他惊奇的发现,时间倒计时后面竟显示(32) 原来,他在一天之内可以来两次未来世界,武大庆感觉自己思路一下就打开了。 可时间不等人,武大庆抬腿就往龙湖春晓跑。 后悔没把武刚自行车借来,跑来跑去有点费腿。 第11章 深入了解 这回从夜市到龙湖春晓门口,武大庆整整用了十分钟。 “咦?刚才你不是进去了吗?”保安大哥再次看到武大庆有点吃惊。 武大庆喘着气:“刚才遇到个熟人,我去打了声招呼,麻烦大哥再帮我把门开一下,麻烦大哥了。” 此时张欣梅左等右等不见武大庆,还以为武大庆在小区里迷路了,已经从家里迎出来。 看到武大庆本人,张欣梅悬着的心才放下。 “张姨,我今天在河里抓了一只甲鱼,特意给您送过来。” 张欣梅还以为武大庆是过来卖山菜的,都已经在群里攉拢开了。 没想到竟是专门过来给她送东西。 “那不行,多钱,张姨买。” “是送,不要钱,是我在河里抓的,不值钱。” 张欣梅由衷的高兴,一是因为甲鱼营养价值高,二是因为武大庆这份心意。 她这心被弄得暖暖的。 张欣梅把武大庆让到家里,可即便武大庆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张欣梅家的豪华程度惊呆了。 他去过县革委会,县革委会都没有张欣梅家气派。 沙发是软的,上楼还有电梯。 客厅里挂着张欣梅一家全家福,老爷子威严气派,四世同堂,是个大家族。 张欣梅笑着给他介绍:“我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家里老老小小,人口不少。” 武大庆细打量下,张欣梅跟她哥哥妹妹长得并不怎么很像,像两个妈生的,但他没有多想。 不过倒是大众脸,他瞅着挺眼熟的。 可他在未来能有什么熟人,并没有多想。 张欣梅给武大庆倒饮料,武大庆没喝过,喝了一口好甜,每个毛孔都跟着舒服。 他也是真渴了,咕咚咕咚就喝了一杯,张欣梅刚给他倒完第二杯,就听阳台传来一阵“咕咚咕咚”声音。 咋听起来,像是闹耗子。 这么豪华的房子里,怎么可能闹耗子? 张欣梅神秘一笑:“大庆,你跟我来。” 武大庆不明所以,跟着张欣梅进了阳台。 可是不去不知道,武大庆进了阳台整个人愣住了,原来昨天他卖给张欣梅的野鸡蛋,竟孵出了一窝小野鸡。 小野鸡唧唧咋咋挤在一个纸壳箱子,毛茸茸的,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蛋壳在里面。 而那只劳苦功高的大野鸡,张欣梅怕它飞了,把它临时安置在一个闲置的狗笼子里。 咕咕咕的,看见武大庆,雷达般的脑袋又动起来。 弄得武大庆哭笑不得的,幸亏张欣梅没把野鸡蛋拿回来就煮,否则磕开全是死鸡崽子。 如果送老汪的王八蛋再孵出一窝小王八,那可就有意思了。 张欣梅笑得很开心:“太意外了,我那些老姊妹正闲得慌呢,都报好数了,稍晚点就过来抓小鸡。” 这时,张欣梅手机屏幕上蹦出一条信,张欣梅看罢对武大庆道:“大庆你在屋里先看会电视,一个老姐妹在楼下,我下楼送两只小鸡就回来。” 主人不在,武大庆起身就要跟张欣梅一起下楼。 张欣梅又把武大庆按回沙发,并顺手将客厅中的大液晶电视打开,“想看哪个自己调台,我去去就回。” 并把遥控器塞到他手里。 武大庆只看过露天电影,电影院都没有去过,注意力直接被电视里的内容吸引了过去。 以前村里放映员来放电影,人挤人,他不是骑树上,就是坐在幕布后面,人和字幕都是反的,一个人看这么大一个电视,真是要多爽有多爽。 可是遥控器要怎么用呢?武大庆好奇心上来。 上面写着网络电视,他试着按上面数字,果然电视里换了一个台。 天南海北,哪的电视台都有,一连换了十几个台,都没有重样的,武大庆眼界一下子就打开了。 阿嚏! 张欣梅见武大庆跑得一身汗,进门还好心打开空调。 这会儿武大庆不热反而感到冷,还打了两个喷嚏,鼻涕不争气地也打了出来。 武大庆见茶几一个小盒子里有纸,那纸好白好软,他小心翼翼抽出一张,擦了擦鼻涕。 他换着换着台,他发现电视里还有一个电影频道,单一个“电影”两字,就把武大庆小心脏触动了。 春种、秋收、过年,大队一年放几场电影组织上都是有规定的,想多看一场,都需要脚踩11路去别的大队。 武大庆心头一阵兴奋,顺手滑进去,发现里面还有很多小项:爱情、犯罪、惊悚、B.L…… 他是个正直的年轻人,犯罪、惊悚的事情怎么可以沾边呢,爱情更不行,张欣梅回来要是看到他对男女故事感兴趣,他解释不清。 于是,他箭头滑向BL,然后点了进去。 应该是外国片吧,电影还没开始演呢,屏幕就卡住一动不动。 武大庆吓坏了,以为是自己乱调台把电视按坏了,当他想按别的键再换一个台的时候,电视里突然出现了画面! 电视里出现了两个小男生,他们说着武大庆听不懂的语言,边交流边露出完美胸肌。 可是看着看着,武大庆就有点怪,总感觉两个男生之间有某种说不清的关系。 这真是一个博大精深的世界,他对未来世界一知半解,觉得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 可是看着看着,里面画面就变了,又囧又雷,武大庆边看边嘴角抽抽。 两个男生居然在亲.嘴! 我的天呐! 他连男人和女人那个都没看过,贼老天,他有那么饥渴吗,居然拿这个惩罚他? 他立马拿起遥控器,准备调台。 可令人恼火的事情发生了,电视又卡顿了,他怎么调也调不出去。 “奶奶,我回来了……” 这时大门开了,一道悦耳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武大庆感觉头皮麻了,这要是被人抓到自己在别人家看两个男人在那个,他就完蛋了。 再定他一个流氓罪…… 还好,他不知按到什么键,屏幕一下就黑了。 “你是谁?”李勒优发现奶奶家客厅有一个陌生人,不禁发出疑问。 武大庆心里有鬼,面色有些尴尬。 “我,我是给大姨送菜的。” 李勒优立即想起昨天奶奶提及那个卖山野菜小伙,说还要帮他卖菜呢,没想到这么快人就来到家里。 “原来你就是武大庆,我叫李勒优,张欣梅孙女。” 李勒优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她见武大庆有些拘谨,“不如我们一起看电视,一边看电视,一边等我奶奶。” 李勒优说着,随手拿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打开。 “不要……” 武大庆急忙阻止,可实际上已经来不及了,电视上一闪,便出现一连串少儿不宜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