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总裁老婆追悔莫及》 第1章 离婚吧 “苏映雪,我们离婚吧!” 寂静漆黑的苏家别墅里,伴随着门锁扭动的声音响起,楚阳面无表情的开口,面前摆放着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墙上钟表的时针停留在凌晨三点的位置。 “楚阳,你发什么疯?” “我很累,没精力应付你的小把戏。” 一身白色礼服的苏映雪,脸上带着酒后特有的殷红,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她脱下高跟鞋,露出雪白精致的脚踝。 揉了揉片刻,径直朝楼上卧室走去。 对客厅里满心煎熬,等待了一晚上的合法丈夫视而不见。 不,她也不是完全的视而不见。 顿了顿脚,当看到楚阳烟灰缸里落满的烟头时,苏映雪脸上满是厌恶。 “楚阳,你想抽烟就滚出去抽!” “我不想回家后还要面对恶臭的烟味。” “你马上把这里打扫干净,开窗通风。” “明天起来,我不想再闻到一点烟味,另外我早上想吃牛肉羹,你记得做。” 苏映雪颐气指使,一副理所当然的吩咐。 楚阳笑了。 这就是他结婚三年的妻子。 在她眼里,自己或许还不如路边一条野狗更值得在乎。 一周前的夜里,楚阳爷爷的病情骤然加重,医院接连下了十三道病危告急书,一封比一封更加危机,离世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苏家却拦着他不许离开。 只因为苏映雪曾经的白月光当时回国,要来苏家做客。 一定要他为苏家准备好接风的晚宴,才允许他离开。 更准确的说是赶着他离开。 等他赶到医院里的时候,爷爷已经溘然长逝,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几日他没有理会苏家,一个人为爷爷筹办了简单的葬礼。 苏家没有一个人前来吊唁,也没有一个电话。 即便他们住的是爷爷赠与的别墅,用的是爷爷给予的财产,就连他们手中的股份,几年前都还是爷爷和楚阳的私产。 苏家能在短短几年能成为清江市新秀,靠的从来都不是自身的能力,而是吸血。 他们吞下的每一份利益,都有楚阳和他死去的爷爷供养。 “离婚吧!” 楚阳将身前的协议推了推,疲惫的声音透露着坚决。 为爷爷筹办葬礼的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 苏映雪和白月光的绯闻漫天飞,他从前来吊唁的宾客口中听到了不少。 盛大的告白仪式。 轰动全城的追求。 就连苏父,苏母这几日都成了清江市的风云人物。 一个是学成海归的徐家大少,一个是执掌蓝天集团的美女总裁。 任谁都只会觉得他们才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的一对壁人。 至于楚阳? 不过只是藏在暗处,被众人嘲笑的小丑而已。 “楚阳!” 苏映雪停下脚步,脸色微沉露出几分愠怒,“我很累!” “公司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够我糟心。” “回家后难道都不能休息,还要花心思应付你的胡闹?” “累?” 楚阳嗤笑一声,“你的确很累。” “忙着游湖,忙着约会,忙着烛光晚宴,瞒着向所有人宣示你的爱情……” “结婚三年不同房,说什么没准备好,要我给你时间。” “苏映雪,我只想问问你,这几天你玩的可还开心?” “你为他守了三年的身子有没有交出去?” “楚阳!” 苏映雪脸色骤变,气到发抖,“这些都是你从哪听到的。” “这是污蔑,是对我人格的羞辱。” “我苏映雪没这么下贱!” “也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哦!”楚阳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而问道,“他叫徐东来,对吧!” “徐家继承人,估值上千亿的五湖集团就是他们家的。” “当年你们会分开,是徐家嫌弃你小门小户,配不上徐家少爷” “难道这次你就能配得上了?” “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现在你是蓝天集团的执行总裁。” “你的确能配的上徐家少爷了。” “苏映雪小姐,你下得一盘好棋。” 楚阳看向苏映雪,语气中带着嘲弄。 “你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再瞒着你了。” 苏映雪脸色一冷,随即冷漠开口道:“这几天我的确在陪东来。” “但那只是因为东来刚刚回国,以前的许多朋友都疏远了,国内发展太快许多东西他都不太熟悉,我只是作为朋友帮帮他。” “而且五湖集团作为周围几个城市最大的供货商,和东来打好关系对公司发展也有好处。” “这几天东来的确说过想和我重新开始,但都被我拒绝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确没做过对不起的事情。” 苏映雪义正言辞,问心无愧。 如果,楚阳不是从宾客手机里看到过他和楚阳出游的视频,或许还真信了。 视频里的苏映雪脸上洋溢着他从没看到过的明媚笑容,眼眸里柔情似水,举止亲昵,神态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平日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完全不同。 “是吗?” “不过不重要了!” “签字吧!” 楚阳神色不变。 苏映雪回来之前,他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以为这一刻自己会多么痛苦。 可真到了这一刻,有的只是平静。 肩头上那沉重的压力,在说这句话后,如释重负。 他对苏映雪的感情,或许早就这一次又一次的索取和漠视中消耗殆尽。 “楚阳!你是个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 苏映雪眉头紧皱,“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我和东来根本没有什么,现在就只是普通朋友。你就非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你应该清楚我从爷爷手里接过公司的时间并不长,公司上下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这个时候离婚别人怎么想我,到时候,我还怎么管理公司?” 楚阳听到这话瞬间就被气笑了。 心中悲切。 他怎么也想不通,苏映雪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苏映雪,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蓝天集团是我爷爷一手建立的,公司也是他给我的,就连你们现在住的别墅,也是我爷爷当初送给我的。” “签下这份离婚协议,将你们从我爷爷那里拿走的东西还回来,我还能给你们一个体面。” “我爷爷的东西,你们苏家不配拿。” 第2章 英雄末路 这是要让我独自一人,与整个世界为敌?” 林北目光扫过周围,孤零零只剩下他一个人,被禁锢在这天音池之中,无法离去。 关键是,第七纪元的这些庞大势力,都已经认定他是乾坤鼎的主人了,认定是他操控乾坤鼎去镇杀的那些强者,必然会将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 他有预感,接下来,他怕是要有大麻烦了。 不过。 林北感应了一下,在这天音池之中,好像仍旧是限制所有人的修为,这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有大道圣元果在,两相融合,他的实力可以发挥到巅峰虚圣,所以,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他也不担心。 同境界……就算有很多人围剿他,他也自信,可以从容离去。 尤其是,他的手中,还有着乾坤鼎这样的无上圣器存在。 “我也要走了。” 然而,就在此时,林北却是感应到了大道圣元果传来的波动。 林北一愣。 大道圣元果也要走了? “要不,商量一下?” 林北传音。 大道圣元果道:“非我所愿也,没得商量,抱歉啊。” 林北:“……” “你受威胁了?”林北问。 大道圣元果沉默。 林北顿时明白了。 “行,那你走吧。”他自然不会去为难大道圣元果,毕竟,大道圣元果此前早就已经兑现承诺了。 两者分离。 大道圣元果却是再次自斩,交给了林北一部分果肉,以及他的本源精气。 “你很守信用,我喜欢你这种人,这些,就当是我额外给你的了。” 大道圣元果说完之后,这才消失。 林北微微蹙眉,他看向乾坤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要离去了,是吧?” 乾坤鼎破空而去。 那些圣道本源,化作漫天流星一般,洒落在这天音池之中。 林北目光在周围扫过。 他心中思忖,暗中那个强者,到底要做什么? 这分明就是在故意针对他。 可这么针对他,对那个恐怖存在,有什么意义呢? 林北百思不得其解。 只不过,现如今,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反抗对方的能力,他所能做的,就是趁着当下,赶紧提升自己的实力。 哪怕是从现在情况来看,就算真圣,在对方面前也毫无反抗之力,但每强大一分,总归是多一分信心。 等到他足够强大之时,至少,可以获得一个和对方对话的机会吧。 多想无益。 林北将纷杂的念头,甩出脑海,他在这天音池之中,另外寻了一处地方,再次布下封天大阵。 只不过,他的这个封天大阵和妖妖所布下的封天大阵,实在是有些差距。 没办法,妖妖的封天大阵,已经更新迭代过很多次了,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而他的封天大阵,还是停留在此前的版本。 好在是,也勉强能用。 至少,可以隐匿一下他,哪怕是那些强大的虚圣来此,很快就能察觉,但林北也能先一步感应到他们,可以提前做出应对。 随后。 林北便是在封天大阵之中,开始修炼起来。 他在此,聆听道音,感悟道韵,天音池核心之地,这浓郁到近乎液化的天地能量,也是如同鲸吞一般,被林北疯狂吸收。 加上大道圣元果给林北的精气和果肉,被林北逐渐炼化。 林北的修为,一日千里,修为不断攀升,实力不断增长。 仅仅只是三月有余。 “轰隆!” 天劫降临,封天大阵直接破碎,林北踏天而起,硬撼天劫。 这个时候,他无所畏惧。 在天劫之下,就算是有人发现了他,也绝不敢向他下手。 可以说。 天劫之下,他无敌! 除非是真圣级,甚至是古圣级的强者插手,或许可以硬抗天劫,抹杀他,但偏偏这是在天音池之中,所有人的境界,都被压制在虚圣,是不可能有人,用强力干涉天劫而不被波及的。 这一次的天劫。 仍旧恐怖。 比之三个月前,林北刚刚突破虚圣之时,那虚圣劫,还要更强大。 但此时的林北,也远比那个时候更强,他不断出手,硬撼天劫,甚至,在天劫之中,吸收天劫之意,演化雷霆之道,参悟自己的法。 时至今日。 林北越来越觉得,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尤其是遭遇了乾坤鼎的背刺之后,他觉得,无论是掌握的圣器也好,功法神通也好,其他人的,终究是其他人的。 唯有走出自己的路,悟出自己的法,才最适合自己。 同样,也才绝对不可能背刺自己。 想到此。 在那天劫之中,林北更是取出了自己身上,现在唯一的圣器。 破天噬日圣弓! 他以天劫雷霆,淬炼这柄圣弓。 此外。 林北也还取出了自己的人世间,他让人世间和自己一起渡劫,淬炼人世间,这才是独属于他自己的武器。 是他将来打算打造的圣剑! 林北渡劫。 天劫恐怖,注定会吸引来天音池之中,众多生灵的目光。 尤其是…… 在这天音池之中,分散着诸多圣道本源。 各方势力的强者发现之后,除了是要找出林北之外,也是想要争夺这些圣道本源。 因此,这不仅没有让前来天音池的人减少,反而是各方势力,派遣了更多的强者前来。 毕竟,早期之时,进入天音池的都是真圣本身,被乾坤鼎干掉的真圣,都不止一尊。 若是能够收获一位真圣的圣道本源,还是完整的圣道本源,那也就意味着,踏出了一条通天之路。 对于自身的好处,难以想象。 因此。 天音池之中,此时,强者众多,其中不乏各方的巅峰虚圣。 “又有人渡劫?” “难道,是有人获得了完整的真圣级圣道本源,直接在这天音池之中突破了?” 很多人猜测。 虽然还有其他可能,但他们觉得,这种可能是最大的。 因为,很有可能涉及到了完整的真圣级圣道本源,很多人在感受到这恐怖的天劫威势之后,纷纷赶了过去。 “这天劫的威力,好强……感觉比三个月前,那个林北渡劫突破的时候,威力还要更强,能引来这样程度的天劫,怕是那些超级势力的妖孽级强者,才能做到这一点了。” 不少人心中暗道。 至于林北……? 倒是没人往他身上去想。 三个月前,他才刚刚突破虚圣,这才仅仅过去三个月,在虚圣这样的境界之中,怎么可能又做出突破。 绝不可能! 第3章 国之重器 老人身体一震! 脑海中,不自觉就浮现出那张满是鲜血,却依然刚毅冷峻的脸庞。 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横刀立马,傲然屹立! 这就是楚阳! 镇龙司曾经的司主,大夏的传奇! “楚司主,深夜来电,是有什么事吗?” 老人沉声道。 “我需要一个临时住所,如果方便,我还想再借一些钱。” 电话那头,楚阳似是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说道。 “楚司主,你放心,我这就为你操办。” 而老人,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口答应。 几分钟后,电话挂断。 老人吩咐警卫员帮楚阳在清江市安排一处住所,顺便从他私人卡上转两百万过去。 “阁老,就算是镇龙司的人大半夜为了这点小事麻烦你,未免也有些太过分了。” 警卫员站在原地愤愤不平,对阁老的安排也有些不情愿。 作为大夏只对国主负责的最高权利机构,秘阁公务之繁杂是有目共睹的。 否则老人也不会直到半夜才堪堪处理完所有公文。 这时来电话若是真有什么急事也就罢了,为了这点小事耽误阁老休息着实令人生气。 老人轻轻一笑,不以为意,“小周,你还年轻,不明白‘镇龙司’这三个字,在我大夏的分量!” “镇龙司,守卫大夏边境六百余年!” “代代传承,有召必应!乃国之重器!” “不说远了,几年前北境密林的那场秘密战争,你可知道?” 警卫员点头道:“当然知道。” 五年前,七国同盟,趁着大夏各地整顿,发动突袭! 当时情况异常凶险! “那一战,七国处心积虑,先是煽动边境内部动乱,最后以十万联军袭击!” “是楚阳,率领镇龙司,代国守疆!” “半月的鏖战,以一千人的代价,阻挡了十万人的联军。” 老人声音沉重。 “什么?” 警卫员大惊。 他当然知道那场七国犯境的战争,最终的结果是大夏成功驱赶,七国割地赔款。 可他没想到,居然和镇龙司有关! 而且仅仅一千人,就阻挡了十万联军? 这怎么可能! 老人继续道:“还有,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自称末代司主吗?” 警卫员听得热血澎湃,闻言顿时茫然的摇头。 “因为那一战中,镇龙司六百年的传承底蕴都打没了,所有成员近乎死绝。” “等各地守军抽出人手赶到时,镇龙司已经名存实亡,只剩下最后一任司主。” “他拒绝了所有封赏与荣誉,在没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然离开。” “他以前从未麻烦过我们,今晚却打来这个电话过来,可能……” “是真的遇到难处了!” 老人回想起上一次见到镇龙司司主的场景,叹了口气。 在他的记忆中,楚阳不过二十出头,和他那几个不成器孙子差不多大,却遭受了那么大的磨难! “阁老,要不要找人调查一下?如果他真遇到了什么难处,我们也能帮上一把。” 警卫员也动容了,开口提议。 “算了!” 老人有些唏嘘的摆了摆手手,“他当时悄悄离开,就是不想被人打扰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让下面人多注意一下清江市的动静就够了,不要声张。” “真遇到困难他自己会找我们的,就像这次。” 老人并没有因为楚阳的冒昧心生不满,反倒生出几分亲近来。 …… 第二天早上,太阳照常升起。 苏家别墅之中,一切都好像和往日并没有什么区别。 苏映雪简单洗漱过后,习惯性的走进一楼的餐厅。 空荡荡的餐桌上并没有像往日一样摆满丰盛的早餐。 苏映雪这才想起来,以前整个苏家的早餐都是楚阳准备的。 苏家其他人连早起都做不到,更别说是提前准备早餐。 苏映雪没有微皱,下意识看了餐厅外的楼梯间看了一眼。 那是整个别墅唯一属于楚阳的地方。 别看昨天晚上楚阳说的那么决绝,但等她冷静下来后,压根不觉得楚阳真的会走。 离开了苏家,他还能去哪? 只是她懒得去拆穿楚阳的把戏。 不过是一顿早餐而已,她完全可以在外面吃,甚至以后的每一顿早餐在外面吃都不是什么大事。 “楚阳!” “又死哪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陡然间从二楼传来。 随后一阵急促的下楼声响起,苏母高兰满面怒意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苏映雪再次朝楼梯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小门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 苏映雪的脸色微微一沉,心中生出几分不悦。 “妈,你找他干什么?”苏映雪开口问道。 高兰走进餐厅,看着光秃秃的餐桌原本就黑着的脸,顿时就变的更黑了。 “这个懒鬼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在外面野了一个多星期,回来后饭不做了,你爸的腰也不管了。” “大早上不知道又跑到那偷懒去了?” “等他回来,这次决不轻饶。” 高兰已经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楚阳,心中越发火大。 “我爸的腰?” 苏映雪眉头紧皱,面露不解,“我爸的腰和楚阳有什么关系?他能管什么?” 高兰冷冷一笑,“他能管的可就多了。” “之前你爸腰疼,他隔上两天就主动给你爸做一次推拿,这才有所缓解。” “但最近这段时间呢?” “他已经连着七八天没给你爸做过推拿了。” “我看他就是存心想疼死你爸!” “映雪,要我说我们都已经拿到了蓝天集团的股份,你现在又是堂堂总裁。” “我们还留着他干什么?就该早点将他从家里赶出去给东来腾位置。” “妈,这些事随后再说,我先上楼看看爸的情况。” 苏映雪打断了高兰的话,朝楼上走去。 她虽然也觉得高兰这些话有些问题,但也没有反驳。 别墅二楼的主卧里,苏文海趴在床上一手捂着腰,豆大的冷汗不断从额头上渗出来,嘴唇一片乌紫,身体连动都不敢动。 之前有楚阳隔三差五给他推拿,他的腰就算偶尔疼起来也只是隐痛,根本没这么要命。 “楚阳那个混账玩意呢?” “怎么还没上来?” “他是不是想看着我死!” 苏文海看到苏映雪两人,神色狰狞咬着牙问道。 “爸,我们先去医院!” 苏映雪见苏文海情况严重,上前想要将苏文海先扶起来,不了却被苏文海一把甩开。 “医院,医院,我不知道去医院吗?” “我还等到去医院吗?” “楚阳那个瘪犊子呢?让他马上滚过来。” “他要不来,就让他滚出苏家!” “我们苏家不养这种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苏文海愤怒到了极点,冲着苏映雪和高兰一阵咆哮。 “爸,你先忍一忍,我这就去喊楚阳过来。” 苏映雪不忍父亲继续被腰疼折磨,从楼上匆匆走了下来,站在楼梯间外面,冷着脸开口,“楚阳,我知道你躲在里面。” “我们事情以后再说,但你现在必须和我上楼帮我爸缓解腰疼。” 楼梯间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回应。 苏映雪眉头一皱,“楚阳,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我爸腰疾复发疼得厉害,你要真有办法就帮他缓解一下,我也不要你多做,坚持到救护车赶到就行。” 楼梯间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声音传出。 “楚阳!!”’ 苏映雪声音陡然拔高,一脚踢向身前的小门。 她是真的生气了。 第4章 碰瓷? 江呈至算是我少年时期唯一的朋友。 在酒厂破产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他是唯一一个将家里的钱偷出来给我的人。 我依旧无法忘记那天下着大雨,他将一包钱护在胸口找到我。 “江亦,我妈说能帮多少是多少。这钱不多,只当是让你能吃上一口热饭。” 他将钱塞给我就冒着大雨跑走,生怕我会拒绝。 后来我才知道,他送钱的事情被他爸知道后,被狠狠地打了一顿。 这事他却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再后来,他就被安排着出海做工,我们见面的次数就越来越少。 联系虽然不多,但我们的关系却依旧深厚。 毕竟不是什么关系都需要日夜联系去维护的。 就比如此刻,在他得知我父亲去世的第一时间便赶回来祭拜,我对他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江呈至不知道合同里的内容,但却知道发皱的红纸是酒厂酿酒的秘方。 “找着了?不是说被你......被那个女人偷走了吗?” “是,就是从她那里拿回来的。我打算把酒厂重新办回来,你愿不愿意帮我在荷花镇操持?毕竟重新整顿需要花很多钱,我得在海城赚钱。分身乏术,只有我一个人可能没办法实行。” 江呈至没有丝毫犹豫:“当然可以,从小就在酒厂长大,它没了那天我老难过了。现在有机会重新开回来,我当然要帮忙!” 看着他拍着胸脯向我保证的样子,我忍不住笑道:“不是帮忙,是咱们合伙。你出力,我出钱咱们齐心协力。” “什么合伙不合伙的,你赚了发我点工资就行。反正只要在荷花镇,我阿至就饿不死,要钱没啥用。” “胡说八道,没钱怎么娶媳妇?该给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亏了你。” 我望着青绿色的远山在心底盘算着,等我死了,这个酒厂就交给他。 也算是真正还到了江家人的手上,江呈至和江流毕竟祖上是同支血脉的。 而我,不过是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外人。 与江呈至一拍即合后,我便同他一起赶回荷花镇。 推开酒厂大门的那一刻,从前的记忆扑面而来。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在这一定能替江叔夺回一切?” 江呈至满心激动。 我感慨道:“不管是不是,他终究是不在了。我们是在为自己夺回失去的一切。” 忙活一个上午,整理出一间办公室。 我和他商讨着酒厂大致的走向。 “这里年久失修,我们应该先把所有的房屋和器械都检修一遍。同时把曾经在这酿酒的工人们再逐个找回。” 说着,我将一张银行卡推给江呈至:“这里面有两百万,你先用。不够的话,我到时候再想办法。” 三百多万的代言费,我留下一百二十万用来买特效药。 毕竟目前我还不想死。 我得看着酒厂重建,我得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两百万?哪里用得了这么多。”江呈至皱眉,不肯要。 “总是有需要打点关系的时候,多备着一些总是需要的。” 我想,至少褚书记那边,就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刚说完这话,外边就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人呢?是谁把这厂房门给打开了?” 我和江呈至对视一眼:“你看,这麻烦不就来了吗?” 等我们赶到大门处时,果然是褚书记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口,一副秉公执法的样子。 “褚叔叔,你怎么来了?” 我笑着向他打招呼,可他眼睛一横:“谁是你褚叔叔?谁允许你们在这里翻得乱七八糟的?” 看样子,他今天不找点麻烦应该是不会走了。 我微微摇头,心中叹息。 既然褚书记不给我面子,那一会我扒他皮的时候,希望他也别求饶。 第5章 他醒不了 沈绾梨闻声看去,才发现这么会儿功夫,鹤寿堂庭院中的那棵老榆树四周的已被挖得坑坑洼洼,说是掘地三尺也不为过。 甚至就连老榆树上都被搜了好几回,嫩绿的枝杈树叶七零八落地掉了一地,庭院中一片狼藉。 最后,锦衣卫们才收手,其中一人上前,与岑寂禀告道:“回指挥使大人,鹤寿堂内没有搜到任何可疑之物。” 岑寂颔首,神色依旧冷酷没有过多表情。 沈念娇则是心下震惊,频频朝着老榆树下看去,甚至还不动声色地朝着她之前埋藏东西的方向走去。 可是那里,泥土都被翻了一遍又一遍,却连块大些的碎石子都没有,更别提她一早埋下的巫蛊人偶了!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她埋得太浅了,这几日下雨,东西被冲出来了? 沈念娇自以为自己寻找赃物的动作无人留意,却不想已全然落到了沈老夫人和沈绾梨眼中。 沈绾梨其实也有些意外。 【沈念娇在鹤寿堂埋下的东西,竟然没被找到?真是可惜了啊。】 沈老夫人:?!可惜什么? 一个个都想侯府满门抄斩吗? 她没好气地暗暗瞪了沈绾梨一眼,然后端着侯府老太君的姿态,面色威严地看向岑寂,“你们锦衣卫将我这鹤寿堂弄得一片狼藉,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老夫人,得罪了。” 岑寂对沈老夫人抱拳一礼,声色依旧冰冷,面色也并无太多神情,但对于向来冷酷傲慢连皇室宗亲都不放在眼中的锦衣卫来说,已是不可多得对礼遇。 “将此处复原。” 岑寂瞥了眼他带来的锦衣卫们,手底下的人便身姿矫健宛若飞鹰般快速行动了起来。 收拾树枝,打扫落叶,埋土,末了还用铲子将地压平。 沈老夫人本也是随口一说,毕竟她也清楚锦衣卫的行事作风,向来只管破坏,从不收尾,这会儿见岑寂如此给面子,也有些诧异。 她的目光不由落在了沈绾梨身上。 刚才她虽未留意沈绾梨与岑寂的举动,但却也能从沈绾梨的心声中窥探一二。 绾梨似乎与这位新上任的锦衣卫指挥使,颇有渊源。 岑寂长身而立站在沈万里身侧,冷眼看着下属们将此处复原后,正欲随便搜一下其他地方,就撤走离开,回宫复命。 然而,此时,负责搜查鹤寿堂侧院的锦衣卫们忽地匆匆跑入正院,手里端着一物来报。 “指挥使大人,我等在侧院搜到了此物!” 岑寂眸光微动,抬手让下属将东西呈上来。 他拆开包裹在外头的红布,露出了里面一个诡异咒印的符袋,袋子里鼓鼓的,用匕首划开,便露出了一张叠好的文书,展开一看,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只随意扫了一眼,便面色大变,是在是,上面的话太过大逆不道了! 也正是因为大逆不道得有些过头,岑寂反而觉得,像是有人在栽赃陷害。 他猛地甩开符咒,拿到沈老夫人面前,冷声质问:“襄平侯还有何话说?” 若是平时,锦衣卫搜到证物都是直接带走,呈到御前,交给燕帝发落,完全不会给当事人解释的机会的。 沈老夫人心下明白,岑寂这大概还是看在沈绾梨的面子上,才让她看这搜出来的东西。 只是,就连沈老夫人都心下震惊,她明明,那日让许嬷嬷将沈念娇埋下的东西销毁了,这些时日也一直让人暗中盯着沈念娇的举动,怎么还会给她可乘之机? 再一看符咒上写的东西—— 简直比她之前销毁的巫蛊人偶还要要命! 之前的巫蛊人偶还只是诅咒燕帝早日驾崩,这符咒写的,竟是襄平侯府要窃取大燕国运,要天佑魏国,助力魏国崛起,一雪前耻,踏平燕京。 好巧不巧,襄平侯府中还久居着一位魏国质子。 要说襄平侯府与魏国勾结,丧图谋反,简直就是现成的! 沈老夫人忽地感到有些绝望无奈。 难道说,襄平侯真的要重蹈沈绾梨心声所言前世的覆辙? 她心底不甘啊! “侯府忠心耿耿,绝无如此大逆不道、妄窃国运之心!老身愿亲自去陛下面前,以死明志,只求陛下彻查此事,还襄平侯府一个清白!” 沈老夫人眼神决绝,挺着老迈的身躯,挡在侯府女眷们面前,身形都有些摇摇欲坠。 沈敏和谢芳林一左一右陪护在她身侧,这才勉强稳住了她没倒下。 沈敏此刻也满心忧虑,这些时日,鹤寿堂侧院都是她所住,她竟如此疏忽,让人有可乘之机。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都那么防着沈念娇了,平日里压根不让她靠近自己院子,怎会让她得逞? 沈念娇看着侯府众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心底都快要乐开花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搜出来的东西怎么会与她埋藏的地方不同,但是,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很快,襄平侯府的荣华圣眷将会落幕,她哥哥柳凌霄举报有功,定会在皇上面前崭露头角,说不准还能一举被封为卫国公府世子! 而她,即便没有岑寂庇护,但到底与襄平侯府没有血缘关系,又是卫国公的女儿,要想脱身不过是不是她亲爹一句话的事情! 待她成为卫国公府千金,她爹和哥哥成为燕帝取代襄平侯心腹近臣,她那三皇子侧妃的位分也改提一提了! 虽说现在三皇子对她有些误会,但她自有本事挽回他的心。 岑寂目光扫过侯府众人,给下属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莫要为难,然后对沈老夫人道:“还请诸位先随我们走一趟,到皇上面前自有分辨。” 这就是要将众人先带走,押入诏狱了。 谢芳林紧紧握住了身旁沈绾梨的手,心下不免有些愧疚,“绾梨,是娘对不起你。没能让享几天福,就要被侯府牵连。” 她也没想到,绾梨心声中的灭门之劫,竟然会提前那么多。 “也不知道是谁与侯府有如此深仇大恨,这般蓄意陷害,埋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物,要将侯府置于死地!” 然而,沈绾梨却表现得比所有人都要淡定。 【哦,其实那东西是我埋的。】 第6章 看好,我只示范一次 “醒不了?” 年轻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楚阳,眼神中带着淡淡的不屑,“我爷爷的病一直都是我亲自治疗,他的身体状况我难道不比你一个外人更清楚。” “别说我爷爷只是心疾复发,便是一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我周芷沁也有把握将他救回来。” “你凭什么说他醒不了?” 周芷沁神色傲然,言语中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她身为清江市第一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当然有资格骄傲。 “就凭你连病人是中风还是心疾都分辨不出来,如果不是这两者间的病理还有一些相同之处,你根本就是在杀人!” 楚阳毫不客气的反驳。 对于庸医,他没必要给好脸色。 “你说我连病症都分辨不出来?” 周芷沁寒着脸,“我周芷沁再怎么说也在大夏医圣胡青牛门下学习过,也勉强算得上是胡老的半个弟子。” “你觉得我不如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路子,连自己亲爷爷是什么病都看不出来?” “要是连这么简单的病症都能判断错,我周芷沁也不用再给人看什么病了,免得给胡老丢人。” “以后就甘愿跟在你身后当一个小女仆,任由驱使。” 周芷请明显被楚阳给刺激到了,话里话外都带着嘲讽。 “芷沁侄女,你和他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他或许连胡青牛是谁都不知道。” 老宋头本身就对楚阳意见很大,这时也忍住不开口嘲讽。 “年轻人,今天老头子我也大方一会,让你也长长见识。” “你听好了。” 老宋头清了清嗓子,背着手佯装肃穆地开口。 “胡青牛!” “大夏医圣,医林圣手,中医界第一人,现代中医学的奠基人。” “现存的中医药方,有三分之二都是胡老整理编撰出来的。” “胡老的《中医药论述》入选各大医科大学的教材。” “当今医学界,超过一半以上的中医都或直接,或间接受过胡老的指导,需要向胡老执弟子礼。” “而我家芷清侄女,如果不是因为胡老突然离世,早就成为了胡老的关门弟子,以你的身份就算是十辈子也没资格见她一面。” 老宋头抬着头,摆出高人一等的样子。 楚阳闻言有些愣神,下意识又朝周芷沁看了一眼。 他记得胡青牛那个小老头,有段时间的确天天炫耀自己找了一个很有天赋的衣钵传人,等从北疆回去就摆拜师宴。 但…… 他最后还是没能回来。 胡青牛! 镇龙司四大长老之一,化劲巅峰高手,大夏国主和秘阁各位阁老的专属医师。 以他的地位,本可以留在龙都不需要以身犯险。 但那个嗜酒如命的小老头最后还是拒绝了阁老的挽留,义无反顾的赶赴北疆,成为镇龙殿的随行医师,最后永远的留在北疆的密林里,和镇龙司的上千成员作伴。 楚阳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他刚离开苏家就会遇到小老头当年挑选的衣钵传人。 只是周芷沁明显还没来得及得到胡青牛的真传。 楚阳想心中叹息。 “年轻人,是毕业于医科大学,也敢质疑我们芷沁的医术?”老宋头继续追问道。 楚阳摇了摇头,“我没上过医科大学。” 他说的是实话。 他的确没上过什么医科大学。 而作为镇龙司的司主,论医术未必就会比胡青牛差多少。 “没上过学,也敢胡说八道!” 老宋头盛气凌人,斜着眼看人,“小子,你今天也就是遇到了我们,要是换成别人,你先是这样折腾老周,随后又大言不惭,少不了一顿毒打。” 楚阳点了点头对老宋头的话表示认可,“不懂装懂的确容易挨揍。” “但他中风是事实,错的是你们。” 楚阳一指旁边的老周头,丝毫没有改口的意思。 “你……” “宋爷爷,算了!” 老宋头还想继续争辩,却被周芷沁直接打断。 “左右不过是一个哗众取宠的狂徒,和这种人没有争辩的必要。” “我还要麻烦你帮我把我爷爷扶回去。” 周芷沁三两下收拾好药箱,和老宋头一起把昏迷的老周头搀扶起来,无视掉楚阳朝两厅外走去。 她已经不想再做无谓的争辩,更是将楚阳当成了想要博取自己关注的小丑。 “胡青牛的天命九针你总共学会几针?” 周芷沁前脚刚刚从凉亭离开,身后便传来淡淡的声音。 ;天命九针? 周芷沁身躯微微一震,脚步下意识的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出几分震惊。 天命九针正是胡青牛的不传之秘,知道的人很少。 就连她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天命九针的存在,更是有幸学习到一些皮毛。 但他怎么知道胡老的天命九针? 周芷沁脸上满是狐疑。 “肚腹三里留、腰痛委中求、心胸取内关、少腹三阴谋、头项寻列缺、面口合谷收……” 凉亭里,楚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命九针!” “这是天命九针的口诀!” “你怎么会知道?” 周芷沁回头追问,心里掀起阵阵波澜 老宋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疑惑的看向周芷沁“什么天命九针?” “芷沁侄女你在说些什么?” “宋爷爷,你不是中医根本不清楚天命九针的价值。” 周芷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激动开口解释,“生死人肉白骨,传闻中连死人都能救回来的天命九针。” “整个大夏只有胡老一个人会这套针法。” “可胡老不是几年前就已经……” 老宋头下意识开口,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你怎么会知道天命九针的口诀?” 周芷沁目光灼灼的看着楚阳。 楚阳也不解释,只是淡淡的开口道,“借银针一用!” “银针?” 周芷沁心中疑惑,不知道楚阳突然要银针做什么? 但她还是从自己的药箱内取出一套银针递了过去。 “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楚阳接过银针,手腕轻震。 一声嗡鸣响起,银针化作流光刺入老周头的三处大穴,紧接着银针尾部轻颤,晃动一片银雾。 周芷沁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认出来了,这正是天命九针的前三针。 “天命九针,九针各有其法,不是每一种病,每一个病人都需要九针齐出,应该根据病人身体状况,病情轻重选择合适的针法,否则很容易从病人变成杀人。” “像你爷爷的现在情况,这次需要三针,下次便只需要两针,等到第三次的时候,天命九针非但不能治病还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损伤,到时候就该换成普通的针灸方法。” 楚阳一边向周芷沁讲解,一边出伸手在三根银针上轻弹细捻复挑动。 第7章 主人 一道接一道劲力顺着银针从穴位涌入,摧枯拉朽般冲开凝滞的气血。 老周头的脸色瞬间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原本如同风箱一般起伏的胸膛也渐渐归于平静。 周芷沁眼中异彩连连。 “天命九针,这是真正的天命九针!” 她见过胡老施展的天命九针,也是银雾闪烁,嗡鸣阵阵,手指轻抚针尾如弹琴拨弦,和眼前的景象如出一辙。 几分钟后,楚阳伸手一招,银光回转。 三根银针仿佛被丝线牵引一般,凑够老周头身上飞出稳稳的落在楚阳手中。 “周医生,你的银针。” 楚阳伸手将银针还给周芷沁。 周芷沁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看向楚阳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意味,咬着牙强撑着开口。 “就算你会天命九针,也不代表我就是错的。” “我爷爷不可能中风,肯定是心疾。” “芷,芷沁……” 就在这时,昏迷的老周头醒了,半边脸的肌肉无意识抽搐,歪嘴斜眼说话都变成了大舌头。 “周医生,中风最明的症状是什么,应该不需要我再提醒。” “如果你到现在还是不能确定你爷爷是中风还是心疾,也可以去医院用仪器查一查。” 楚阳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提醒道。 周芷沁沉默了。 作为一个医生,她很清清楚中风最大的症状就是眼歪嘴斜,面部麻木,说话不清,双眼朝一侧凝视…… 这些症状老周头已经占全了,再抵赖也没什么意义。 其实在楚阳展示出天命九针的时候,她心中就已经开始动摇了。 只是之前证据没摆在眼前,她还能自欺欺人,强行否认楚阳的判断。 “是我错了!” “我爷爷的确是中风,不是心疾。” 周芷沁朝着楚阳鞠躬道歉,脸色微微有些难堪,做好了被楚阳狠狠羞辱的准备。 “只是认错? 楚阳看着周芷沁开口调侃,道:“刚才有人可是说过要是这么简单的病症都能判断错,要怎样怎样来着?” “芷沁,你可不能给他当女仆!” 老宋头听到这话当时就急了,把半瘫的老周头往地上一丢就冲了上来,一脸戒备的瞪着楚阳。 “小子,我告诉你,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我家芷沁这么好看,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给你去当女仆像什么话?” “传出去,她一个还没结婚的姑娘家还还要不要名声。” 周芷沁看到老宋头这个样子,心中好气又好笑。 她本来也没准备给楚阳当女仆,本身就打算蒙混过关。 但经过老宋头一直强调这个事情,她还怎么糊弄。 醒来的老周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大着舌头在一旁附和,“老宋头说的对,我家芷沁连恋爱都没谈过么能给你当女仆!” “对对对!”‘ 老宋头凑过来连连点头,“芷沁她不合适。” “要不你看看我怎么样?” “别看老头子我年龄大,但我什么活都能干!” “当仆人什么的我一点都不介意,如果你喜欢,就算是你们年轻人流行的女仆装,我也不是不能穿。” 老宋头将周芷沁挡在身后,舔着脸一个劲的向楚阳推销自己。 他可不傻! 周芷沁的医术基本算得上清江市的最高水平了,但在这小子面前也得服软认输。 他年龄大了,身体越来越差,这次突然发病的事老周头,但谁知道下次会不会轮到他。 如果能跟在这小子身边,他不信自己发病时对方能袖手旁观。 到时候说不定老周头的坟头草比人都高了,他还身体倍棒,至少能再活十几年。 “宋爷爷,谁说我不合适。” 周芷沁看着老宋头,目光幽幽。 好你个老宋头,原来在这等着呢。 快把她的感动还回来。 原本给一个陌生男人当女仆,她内心是拒绝的。 但现在她想通了。 楚阳的医术明显在她之上,又懂得胡老的天命九针。 只要有机会从楚阳手上学到天命九针。 女仆就女仆吧! 周芷沁暗暗咬牙,低着头走到楚阳身前,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主,主人!” 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郝然和羞涩。 哪怕是楚阳,闻之也心中一荡。 摸了摸下巴,倒是从没想过周芷沁会遵守承诺。 “女仆就不用了!” 楚阳淡淡开口拒绝,“你底子不错,但中医一道,不仅在智,在巧,也在力。” “前两者主要靠积累,你的问题并不大,关键在于后者。” “中医里很多治疗方法,如果没有一定国术功底在身,根本起不到多少治疗效果,甚至还会有害。” “国术?” 周芷沁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看向楚阳。 “就像这样!” 楚阳抬起手,手臂猛的一震,劲力横生,顺着手臂朝前涌动。 霎时间有闷响声响起,一道劲风自周芷沁耳边划过。 几缕碎发落下。 周芷沁和老宋头目瞪口呆。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出掌成风。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吗? “愿意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楚阳负手而立,语气平静。 胡青牛牺牲之前就已经选定周芷沁做他的衣钵传人,只是因为北疆的战事才没来得及悉心教导。。 他身为镇龙司的末代司主,很乐意帮胡青牛完成这件事。 “我愿意!” 周芷沁但凡多犹豫一秒,都是对楚阳中医的不尊重。 学医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夏中医界的现状。 真正有本事的中医个个敝帚自珍,根本不愿意传授真本事。 以至于一些只是略懂皮毛的医师都能成为远近闻名的神医。 假传万卷书,真传一句话,说的就是中医的现状。 她找了那么多神医名医学习,愿意教真本事的也只有胡老一个,只可惜她还没学到胡老三分本事,胡老就已经驾鹤西去。 楚阳不计较她之前的冒犯,愿意教她真本事。 周芷沁心中除了感激,还有钦佩。 他的医德不在胡老之下。 或许自己也该做点什么投桃报李。 周芷沁低头思考了几秒,这才试探着开口问道,“你,有没有兴趣来第一医院任职?” 第8章 刘三爷 “当然不是那种需要每天打卡上班的任职,就是挂个名誉院长的名头,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也无所谓,平时工资照发。” “偶尔有些棘手的病人,或者什么达官显贵需要你治疗,也是看你自己意愿,愿意就治就治,不愿意也没人说什么。” “每次出诊的诊费也全归你自己。” 周芷沁生怕楚阳误会,连忙开口解释,“当然这一切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 “名誉院长?” 老宋头目瞪口呆,整个人都麻了! 他不是没见识的老头。 很清楚名誉院长的职位意味着什么,更清楚清江市第一医院的名誉院长含金量有多高。 名誉院长并非清江市第一医院独创,但凡大一些的医院都设有这样的职位。 但以往能够任职的都是行业泰斗,医学界的大拿。 哪一位不是年过半百的名医,就连周芷沁在第一医院也只能当个主任医师,离名誉院长还离着十万八千里。 他承认这小子医术比周芷沁高超,但名誉院长他有这个资格? “芷沁侄女,名誉院长是不是有些太冒失了?”老宋头开口提醒。 “冒失?” 周芷请发出一声轻笑,“你说的对,是太冒失了!” “但冒失的不是他,是我们第一医院的邀请。” “不论他医术如何,就仅凭他会天命九针这一件事,便能引起无数医院的疯抢。” 如果说之前周芷沁还有和楚阳暗暗较劲的想法,这一刻她已经打消了所有念头,心服口服。 如果换个角色,她是楚阳,掌握着只有胡老的天命九针,好心救人,一再指出对方错误却反被嘲讽。 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以德报怨,还愿意教导对方的。 “挂职倒是没什么问题!” 楚阳点了点头,他虽然从阁老那里借了两百万,但总不能坐吃山空,也需要来钱的途径。 不过…… 楚阳看向周芷沁,神色玩味,“但我记得你刚才说过自己只是主治医师,你有这么大权利?” “名誉院长职位说给就给?”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周芷沁自信的一笑,“只要你同意,其他事情交给我来办。” 随后几天,楚阳终于恢复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没有苏家人的打扰,他每天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 三年都未曾修习过的国术也被他重新捡了起来,闲暇时间他经常会去楼下的练拳。 中间还遇到过老宋头故意戏耍身体没有恢复的老周头,他也顺手帮老周头治疗了几次。 反倒是周芷请从那天之后就一直都没见过,挂职的事情也一直都没消息。 这天早上楚阳刚结束国术的修习,一个陌生的号码便打了进来。 “哪位?” 楚阳接通电话开口问道。 “主人,这么快就忘记你的小女仆了?” 周芷沁略显清冷从话筒里传来。 楚阳没有接话,电话里一阵沉默。 周芷沁本想调戏楚阳,见他不回答又顿觉无趣。 便道:“名誉院长的事情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但院里领导对我说的话有些怀疑,想要考察考察。” “他们想怎么考察?” 楚阳开口问道,他倒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妥。 不说清江市,就是整个大夏知道他真实水平的人也没几个。 对医院而言,从来都没听过他这个人,愿意给他个机会已经很难得,没必要苛求。 “你现在有时间没?” “我这里有个比较难缠的病人,诊金照发。” “你要是能解决的话,医院的考察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周芷沁揉着眉,特意在“难缠”两个字上加重了语调。 “行,我这会过去。” 楚阳没有拒绝,挂断电话后打了一辆车直奔清江市第一医院。 等他赶到时,周芷沁已经提前在医院门口等着了。 “病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楚阳雷厉风行,周芷沁的医术他是了解的,能让周芷沁都感到难缠的病人应该不会是什么小问题。 “病人并不是什么紧急的情况。” 周芷沁神色尴尬,“是病人比较特殊。” “特殊?”楚阳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对方是天海商会会长刘三爷夫人,两人结婚多年都没有孩子,之前找过很多名医都没有结果,所以前段时间就找到我这来了。”周芷沁开口解释。 “不孕?” 楚阳也没想到自己接到的第一个病人会是这种情况。 周芷沁一脸惆怅的点了点头,“前几次检查我都没检查出什么问题,这次刘三爷过来,我就找你试试。” “之前都没结果,他怎么还会来找你?” 楚阳心中越发疑惑。 不孕又不是什么要命的病,更不会随着时间推移有多少变化。 周芷沁以前查不出问题,现在肯定也查不出问题。 明知道周芷沁治不了,还三番五次的过来这不就是在浪费时间吗? 有这个时间为什么不去找其他医生。 “他就是一个败类,根本就不是来看病的,只是打着给夫人看病的名头而已。” 周芷沁想起刘三爷之前在医院的行为,脸色瞬间一黑,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 “骚扰你了?” 楚阳看了周芷沁一眼,心中对这个刘三爷有了大概的印象。 周芷沁冷着脸并不回话,楚阳也就当她是默认了。 第9章 你生不了 “刘三爷,您不要这个样子!” “我还有工作要做!” “……” 第一医院,VIP病区。 一位身形干瘦的中年男子将穿着清凉的小护士堵在墙角,拉着对方的柔嫩的小手不断摩挲。 “什么工作能比陪三爷我还要重要?” 说话间刘三爷朝小护士的微翘的臀部轻轻一拍,神情猥琐。 小护士顿时就和受惊的兔子一样,险些跳了起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三爷,我有男朋友的,求求您放过我吧。” “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 刘三爷一脸不屑,“跟了三爷我,要什么有什么,不比你那小男友强上几百倍,况且三爷我也没逼着你分手,你怕什么?” “刘三爷,这里是医院,不是会所,还请您自重!”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周芷沁带着楚阳从外面进入vip病区,脸上带着几分明显的冷意。 “周医生!” 刘三爷听到声音扔下小护士迅速走了过来,眼神热络,伸出两只手将想握手。 但周芷沁冷着脸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刘三爷也不在意,打了个哈哈自己将手收回去,“周医生,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我早上去你办公室找你,你办公室那个小护士说你出去了,问你去哪也不说。” “这么没眼力劲的护士你还是趁早换了,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也可以去先帮你打打下手。” 刘三爷满脸浪荡,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样子。 “这些小事就不麻烦刘三爷您操心了。”周芷沁神色冷淡的拒绝,而后看向楚阳。 “刘三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楚医生,医术远在我之上。” “这次请他来就是为了治疗贵夫人的病。” “你好!” 出于礼貌,楚阳主动问好。 刘三爷斜着眼睛瞥了楚阳一眼兴致缺缺,脸色难看。 “周医生,整个医院所有人都清楚,我刘三愿意在这里花这么多钱可都是冲着你来的。” “能不能治好我家那个黄脸婆暂且不说,医术好不好也无所谓。” “之前你躲着我也就算了,现在随便找一个人,就想把事情推出去,这可是在打我刘三的脸!” “刘三爷……” 周芷沁开口正准备解释,刘三爷一抬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免了!” “你说他比你厉害,我就给他个机会。” “他要是能治好黄脸婆,我刘三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要是治不好……” 刘三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落下,刘三爷阴沉着脸拂袖就走。 楚阳看着对方的背影,眉头微皱忍不住低声问道,“这刘三爷到底什么来头?” 短短几分钟,他对周芷沁口中的“难缠”和“特殊”也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 只是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周芷沁虽然只是主任医师,但能闯下清江小医仙的名头,社会地位也不低。 一般人哪敢这样纠缠! “三大商会之一的天海商会会长,清江顶级家族刘家的庶出,传闻和一些地下势力也有来往。” “虽然自身不怎么样,但背景深厚。” “所以只要他不太过分,不管是我还是医院领导,都不想为了一点小事把他得罪太死,只能由着他在医院里胡作非为。” “他现在打着给老婆治病的由头赖在医院,我们也没什么办法,你要是能治好她老婆也算是给医院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一个名誉院长的职位根本不是问题。” 周芷沁撇了撇嘴,跟在后面小声解释。 “你们不想得罪就让我来,这是把我当冤大头了。” 楚阳顿感无语,他还以为真是有什么棘手的病症,原来是想让他来顶缸。 “什么叫冤大头!” 周芷沁嗔怪的瞪了楚阳一眼,“他老婆的不孕是真的难治,之前请了多少医生都治不好。” “你要是能治好,名气一下子就打出去了,对你自己也是好事。” “而且刘家出手阔绰,只要有希望,他们也不可能真的看着刘三绝嗣。” “我好心帮你一把,到你嘴里我倒反成了坏人。” 楚阳白了周芷沁一眼,懒得去和一个女人计较。 周芷沁说的是有些道理,但也掩盖不了她想利用楚阳摆脱刘三骚扰的小心思。 “砰!”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前面带路的刘三爷已经一脸不耐烦的踢开了病房的门。 病床上气质出尘,身材姣好的沈嫣面朝窗户,听到门口动静机械般的扭过头来,双目无光,神色呆板,看到刘三爷了无生气的将头转了回去。 刘三爷原本阴沉的脸顿时更加阴郁,“天天都是这个死样子,要死就死要活就活,半死不活看着都觉得晦气。” “要不是家里的老不死要求,老子早就和你离婚了。” 刘三爷骂骂咧咧,语气中满是厌恶。 楚阳走到病床前面,还未伸手诊脉就觉得奇怪。 不孕一般都是因为阴阳失衡,或者气血淤积。 这些从气色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但对方面色红润,气息匀畅,从气色上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 唯一的问题也只是因为长期心情郁结,心脾受到了一些影响。 “怎么样,有把握吗?”周芷沁开口问道。 “周医生,他能有什么把握?” 周芷沁的话音刚刚落下,刘三爷便在一旁阴阳怪气起来。 “清江市那么多名医都治不好,你真以为随便找一个人来就能有办法?” “有心思想这个,不如想想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 “我刘三从不亏待自己人,你跟了我,不敢说要什么与什么,但在清江这个地界上,你不管想做什么我刘家都能找人代劳。” “你要是再能给我生个一儿半女,你就是我的恩人。” 刘江一脸豪气,拍胸脯信誓旦旦,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结发妻子还在这个房间里。 沈嫣对这种事也好像早就习惯了,依旧两眼无神的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不用了!” 楚阳从病床前离开,挡在周芷沁面前看着刘三爷语气平淡,“你生不了。” 第10章 蛇蝎 楚阳话音落下,众人愕然,病房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病床上的沈嫣下意识朝这边看来,就连脸上的麻木都褪去了不少。 大家族对子嗣延绵极为看重,他嫁到刘家七八年都没生出孩子,不仅要承受方方面面的压力,还要遭受刘三爷的各种羞辱。 日积月累下来,她早就已经心如死灰,活得像行尸走肉。 “你意思有问题的是刘三爷?” 周芷沁喃喃自语,对楚阳的话已经信了七八分。 沈嫣一直治不好,也不是没有医生建议刘三爷做检查。 但刘三爷毕竟身份特殊,他不愿意配合医生也没办法。 “放TMD屁!” 风评被害刘三爷顿时就急了,“老子健康的很,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连检查都没做,就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今天要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老子TM弄死你。” 刘三爷气喘如牛,一双泛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楚阳。 沈嫣生不出孩子,他还可以找别人。 但出问题的要是他,事情可就大条了。 消息传出去刘家不会给一个绝嗣的人分家产,就连他现在手上的资产说不定也都要交出去。 “我有没有胡说,你很清楚。” 楚阳淡淡的开口,“眼窝深陷,两颊泛黑,肌肤蜡黄,唇干而裂……这都是肾水不足,纵欲过度的造成的。” “换句话说你都让自己虚成这样了,还没有一个人怀上你的种,你难道都没怀疑过自己问题?” “你胡说!” 刘三爷目光闪烁,底气明显没有刚才充足。 就连他自己,此时心里多少都有些怀疑,只是为了男人的面子还在强撑。 沈嫣看着刘三爷,神色愕然,眼神明显比刚才灵动了一些。 “小子,平时三爷我的确玩得比较花,身体虚一些很正常。” “仅凭这些,你就想朝我头上扣屎盆子?” “门都没有!” “敢诬蔑三爷我,今天要是不让你长点教训,还真当我刘三是泥捏的。” 刘三爷脸上浮现出阴狠之色。 “刘三爷,你小时候落过水,时间应该在隆冬。 楚阳似笑非笑的看着刘三爷,压根没把对方的威胁当回事。 刘三爷脸色微微一变,他小时候和几位堂兄去冰面上玩,的确不小心掉进了湖里面,之后还生了一场大病。 “你想说什么?” 刘三爷神色阴沉,心中越发不安。 “寒气入体,伤了经络,这才是你一直没有孩子的原因,你要是不信可以按一按小腹下三寸的位置,看看是不是有一种钻心的疼。” 刘三爷将信将疑,沉着脸伸手朝楚阳说的位置按了下去。 “扑通!” 下一秒,刘三爷直接摔倒在地上,汗如雨下,面白如纸,整个人都表现的极为痛苦。 “是真的!” “生不了孩子的不是我!” 病床上的沈嫣喃喃自语,一阵失神,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刘三!” 紧接着一道凄厉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沈嫣披头散发扑向地上的刘三爷,发了疯一般连抓带咬。 “你王八蛋,害我害的好苦!”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苍天有眼啊,没想到生不来的是你啊,刘三!” “离婚,我和你离婚!” 沈嫣又哭又笑,这么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不行,不能离!” 刘三爷听到这话瞬间就慌了,死死拉住沈嫣,“之前是我不对,是我混账,是我对不起你。” “我可以改,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嫣一脚将刘三爷踢开,眼神中充满恨意。 “刘三,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 “你平日里恶事做尽,连老天都看不过去,要让你绝嗣。” “你放心,这件事我亲自会通知亲自各大家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刘三才是那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废物。” “只是到时候,不知道你们刘家会怎么处置你?会不会收走你名下的所有财产!” 沈嫣脸上带着残忍的笑。 她和刘三结婚多年,很清楚刘三最在乎的是什么。 “不,你不能这样做!” 刘三爷一脸恐惧,“我只是生病了,我还有救!” “我还有救! “楚神医,你医术高超,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病。” “你肯定有办法救我。” “只要你能治好我,不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甚至我的家产,我、我也可以送一半给你!” “神医,你肯定有办法的。” 刘三爷跪倒在楚阳面前,一脸希冀。 “呵!” 沈嫣莲步轻移,细腰扭动整个人都搭在了楚阳身上,吐气如兰,“楚神医,刘三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刘三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什么刘三是不能给,你却能给我的?”楚阳饶有兴趣的问道。 “小坏蛋,你说呢?” 沈嫣面容带媚,伸手轻捶楚阳。 “贱人!” 刘三爷瑕眦欲裂,指着沈嫣气到发抖。 “啪!” 沈嫣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朝刘三爷扇了过去。 “我是贱人,你又能好到哪去?” “刘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以前玩的有多花。” “我都是跟你学的,现在才哪到哪?” “愿意看你就安静看着,不愿意看就滚,没人拦着你。” “你,你……” 刘三爷指着沈嫣,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沈嫣这才从楚阳身上离开,一脸不好意思地向楚阳道歉。 “楚神医,对不起,我刚才只想着要出一口恶气,没想那么多。” “我也谢谢你今天帮我沉冤昭雪,狠狠出了这一口恶气。” “以后有能用到我的地方,随时联系,这是我的电话。” 沈嫣拉过楚阳的手,在上面迅速写下一串号码。 旁边的周芷沁眼睛瞬间就瞪圆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沈嫣。 亏她还以为沈嫣真是被刘三欺负到死的白莲花,没想到套路也这么深。 放着手机不用,非要往一个陌生男人手上写电话号。 这些大家族出来的人,果然就没一个简单的。 “楚神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随后记得联系我。” 沈嫣一手拽着昏迷的刘三爷,另一只手挥了挥朝楚阳告别。 第11章 住院 沈嫣带着刘三爷离开后,周芷沁和楚阳还没聊上几句就接到一个电话。 “抱歉,我有点事要先处理。” 将楚阳丢在办公室,周芷沁一脸歉意的说完,就匆匆离开。 与此同时,vip病区的另一间病房里。 苏家人除了在外地的小女儿苏雅晴还在从外地回来的路上,其他人齐聚于此,看着医院的王医生给苏文海做检查。 “苏先生,您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王医生一脸严肃地拿出苏文海的片子,指着上面一处阴影继续开口,“您看这里,病灶已经压迫到神经上,这也是让你疼痛难忍的原因。” “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通过手术将病灶切除,而且还要尽快。” “如果任由病灶继续发展一旦神经受到不可逆的损害,您的余生或许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您的意思是,如果不手术我爸有可能会瘫痪?”苏映雪忍不住开口确认道。 王医生点了点头,“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而且就算手术,也未必能痊愈。” “病灶距离神经太近了,想要一次性切除难度极大,整个清江市恐怕都没有几个医生能做这种难度的手术。”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还是建议你们尽可能找一找业内大拿来主刀。” 王医生给出了最中肯的建议,但苏文海并不领情。 “你放屁!” 一个水杯朝一声砸了过来,苏文海瞪着眼睛气喘如牛,“你别以为我什么不懂,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腰疼,用得着开刀吗?” “找个人帮我按摩一下就有那么难吗?” “挣这种黑心钱也不怕遭报应。” 王医生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开口,“苏先生,我可以用自己职业生涯做担保,你的病只能通过手术治疗,寻常理疗手段根本起不了左右,甚至还会加重病情。” “简直一派胡言!” 坐在床边的高兰吐出一口瓜子皮,在一旁阴阳怪气,“我家老苏之前发病,只要被我家那个废物女婿用手一按,用不了三分钟可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哪还需要动手术” “但老苏来你们医院这么长时间,你们只会喊着让老苏动手术,这刀子不割在你们身上,你们是不是一点都不知道疼。” “通过按摩就能缓解?” 王医生眉头皱眉。 “以前的确有人帮我按腰,这次之前我爸的腰疼大概有一年多都没有发作过,这有什么问题吗?”苏映雪想了想开口答道。 “不可能!” 王医生下意识的一口否决,而后拿起苏文海的病例仔细翻阅。 “按苏先生的病情,腰疼这种情况根本没有办法缓解,别说一年多没有发作,就是一个月不发作都是个奇迹,除非……” 王医生好像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看向几人道:“倘若真有效果,你们为什么不让之前我苏先生治疗的人继续治疗?” “能通过理疗手段缓解病情,他的确可能通过同样的手段彻底治愈苏先生,有这种本事的人可遇不可求,整个大夏都没几人。你们倒是幸运。” “幸运什么,他就是一个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废物,给老苏按按腰难道不是应该的?” “倒是你,治不了就换人,用得着给那个废物脸上贴金吗?” 高兰翻了个白眼,对王医生愈发的看不上。 “映雪,你这都是从哪找的医生?一点水平都没有,连楚阳那个废物都夸上了。” “他要真有那么厉害,还能被我们从家里赶出去?” 高兰洋洋得意,苏文海也在一旁摆家长架子,训斥起苏映雪来。 “映雪,你妈说的有道理。” “你找医生的时候能不能用点心,别什么垃圾都往这里带。” “下次再有这种一上来就要让我动手术的医生,就不要在带过来了。” 王医生听到这话也来了脾气,冷笑着开口:“好!既然是我学医不精,那我走了便是,祝你尽快找到合适的医生。” 根本不给苏映雪挽留的机会,王医生带着人迅速离开病房。 苏映雪还想追上去解释,却被苏文海死死拽住,“让他走。” “走了我们再找。” “清江市这么大,我就不信还找不到一个有本事的医生。” “找不到了!” 苏映雪眼睁睁看着王医生离开,苦笑着摇头,“爸,这已经是被你赶走的第十二个医生了,再这样下去我是真的找不到人来给你治病了。” “你现在是蓝天总裁,你再想想办法。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医生还能找不到。” 苏文海完全没把苏映雪的话听进去,压根就不在乎。 在他看来,苏映雪已经当上蓝天集团执行总裁了。 苏家也已经摆脱了泥腿子身份,一跃成为了上层阶级。 找几个医生能有多难? 他又不是让苏映雪上天摘月亮。 “映雪,不是你爸不同意让这些医生治疗,但是你也看看这些都是些什么人?” “我和你爸这个年纪,能轻易开刀吗?” “一不小心就要丢掉半条命,更何况你爸的这个手术还是高风险手术。” “妈也知道你难,但你不能就这样看着你爸受罪。” “实在不行你把楚阳先找回来,等找到合适的医生了再让他重新滚出去。” 高兰想了想提出了一个自认十分合理的建议。 苏映雪只觉得一阵心累,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埋怨。 苏文海住院以后,她一个人忙前忙后,不但要想办法托人找医生,还要应对苏文海的各种无理要求。 这几天公司的事情也是一团乱麻,董事会处处发难。 高兰虽说整天守在医院里,可不但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处处拖后腿,很多时候还需要他反过来照顾。 苏映雪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的父母平日里有多难缠。 如果楚阳没走的话,肯定能将这些事处理得妥妥当当,根本不需要她操一点心。 苏映雪心中猛地冒出来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念头。 但紧接着她就想起楚阳那天晚上离开时的坚决,以及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凭什么? 苏映雪脸色一沉,“妈,你确定爸之前腰疼,都是楚阳帮忙缓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