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软饭硬喂,我偏要在她之上》 第1章 女帝出浴图 “女帝出浴图!” 易凌把手中的画一展,让对方惊鸿一瞥,闪电般揣入怀中。 “兄台兄台,借一步说话。” 青衣公子顿时眼珠子撑爆了眼眶子,立刻左顾右盼一番, 见周围无人注意,急急一把拉着易凌, 火急火燎的走到一处最为偏僻的角落。 易凌不紧不慢的:“兄台贵姓,有何指教?” “贵什么贵啊?直接叫我徐丰年,” 青衣公子眼珠子冒着绿光,急不可待的:“兄台你刚才那画……能不能让小弟再看一眼?” 易凌翻翻白眼:“这可是一个月前刚刚登基的女帝!南安、元武、大周、大梁、东卢、北蛮,大陆六大帝国公认的第一美女!素来久居深宫除了登基大典极少外出!岂能轻易示人?” “兄台行行好,让我再看一眼,就一眼?” 徐丰年双手合十,像拜菩萨似的哀求。 “就一眼?” “就一眼!” “那好吧,谁叫咱们一见如故呢,唉。” 易凌不情愿的探手入怀, 徐丰年立刻把脑袋凑了过去。 “看仔细了,画的足够细腻吧?这发丝,这眉梢眼角,这水面波纹,轻纱朦胧,意境悠远……有没有一种细节拉满的即视感?” “太像了太像了,简直跟真人一模一样啊,真是巧夺天工惟妙惟……哎哎,兄台……” 易凌“刷”的一下把画收了起来:“说好的看一眼,时间到。” 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哎哎,兄台兄台,商量个事,” 徐丰年慌忙死死拉住易凌。 “这种画,你还有多少?” 易凌气宇轩昂的:“女帝春睡图、女帝秋思图、女帝冬眠图、女帝夏凉图!还有女帝童年图女帝吹箫图女帝抚琴图女帝秘戏图……超级写实主义精妙笔法,呕心沥血之作!全部都是大陆绝版!仅有三十六幅! “我全要了!兄台你开个价。” “不卖!我还要当做传家宝留给子孙万代呢。” 易凌转身就走。 “等一下!” 徐丰年猛然瞪大眼睛,狐疑的把易凌上下打量一番。 只见他面色蜡黄的像个病鬼似的,上唇的胡子长的比较浓密,跟两条浓眉颇为相似,身上穿的粗布短衫至少打了七八个补丁,一双贼眉鼠目骨碌碌的乱转, 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能跟女帝近距离接触的人物,反倒很像一个鸡鸣狗盗之徒。 “你是不是偷窥女帝陛下?真是胆大包天!那我要去官府告你!按照大周刑法……” “哎哎兄台别激动,大家好商量,” 变脸比翻书还快,易凌马上笑嘻嘻的说道:“我与徐兄一见投缘,那就忍痛割爱吧,直接最低价,一千两拿走!” 徐丰年大喜,顿时将刚才的话抛到脑后,立即浑身上下摸索一番。 最后苦兮兮的拿出一张银票:“小弟只有二百两,兄台大仁大义……” 易凌捋着上唇浓密的胡须,翻着白眼:“大玉?破玉佩再大也不要哈……” “对对对,这玉佩价值两百两。” 徐丰年立即摘下腰间的玉佩。 “破衣服也不要哈……” “对对,小弟这件锦袍是新做的,花了一百多两……” 徐丰年干脆麻利的脱下外袍。 “既然徐兄如此有诚意,那我就吃点亏,就当交个朋友了。” 易凌一脸肉疼的拿出一卷绢册,恋恋不舍的看了又看,最后一咬牙一跺脚, 直接塞进徐丰年的中衣里面,顺手帮他掖了掖。 再三郑重叮嘱:“贴身藏好,千万别叫人看见,否则按照大周刑法,以亵渎女帝的罪名,你我可都是死路一条!” “小弟晓得,多谢兄台大仁大义。” 徐丰年欢喜的心花怒放,向易凌一揖到地。 抬起头时,易凌已然走远。 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当即瞅瞅四下无人,做贼似的从自己怀里拿出那卷绢册,小心翼翼的打开…… 《大周刑法》! “我艹!黑心贼你休跑!赔我银子……” …… 恢弘壮观的清平王府后花园,院外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枝繁叶茂,甚为僻静。 绿树掩映下,易凌悄无声息的贴墙行走,来到假山下面停住。 把怀中的一堆碎银和银票都取出来,仔细的数了数, 满意的点点头:“一上午赚了一千一百六十三两,今天下午可以休息了。” 随后把墙上的一块做好标记的青砖轻轻拔出来,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墙洞。 轻唤两声:“九儿,九儿,” 一个小小的青布包裹,从里面递了出来。 易凌接过来,打开包裹,里面有一条半湿的毛巾,一件华丽的白色锦袍。 用毛巾使劲擦擦脸,把满脸的蜡黄和胡须尽皆擦掉,露出一副白净英俊的脸, 把身上的粗布短衫脱下来,仔细的叠一下,把银票、玉佩、徐丰年锦衣,还有另外几样全都包在一起,塞回墙洞里,自己只留下一百多两的散碎银子。 再把青砖复原,看起来墙面上毫无破绽。 最后,易凌把华贵的白色锦袍套在身上,瞬间变成了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走回宽阔的大街,迈着八爷步晃晃悠悠的转回到清平王府正门。 大门巍峨耸立,高达数丈,门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大门两侧,两个石狮威武雄壮,怒目圆睁,门上挂着厚重的铜钉,每一颗都打磨得光亮如镜,熠熠生辉。 易凌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白发苍苍的老管家李安,一身腱子肉的护院队长刘彪,正坐在门下台阶上,微眯着双眼倚着大门,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易凌袍袖一拂,玉树临风的轻咳一声。 “世子殿下,您回来了。” 两人急忙站起来,一起恭恭敬敬的施礼迎接。 “嗯,今天没什么事吧?没事我回去休息了。” 易凌微一点头,抬腿就要进门。 “哎哎殿下等一下,” 李安为难的搓搓手,让易凌看清楚他满脸的褶皱, 低声说道:“府里下人们上个月的工钱已经拖了三天了,世子殿下你看……” “该发多少?” “三十二两。” “不是叫你精简人数吗?” “已经精简三次了,这么大的宅子,剩这十几个人都快管不过来了。” “再减!” 易凌有些肉疼的数出三十二两,交给李安。 “还有这个月的饭钱,五十两……” “不是再三强调,要省吃俭用吗?” “再怎么省,咱们这些人馒头青菜总得有啊。” 易凌不情愿的拿出五十两。 唉! 这都过得什么日子啊? 除了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成了王府世子,着实高兴了几秒钟之外, 接下来的一个月就欲哭无泪了,堂堂清平王府,竟然被一个“穷”字拿捏的死死的。 残存的记忆显示,清平王易天行因为忤逆大周皇帝,三年前被剥夺了一切俸禄和田产,一年前忧愤而死, 虽然王位没被剥夺,但本该继位的世子也没得到册封,一直被冷处理,世子也只能不断的变卖家产艰难度日。 一个月前,大周皇帝驾崩,临死之际下了一道密旨,用毒酒赐死了世子。 接着,女帝登基,易凌穿越而来,下令之人已死,谁也无从追究,表面上一切平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世子殿下,还有一件事,” 李安老脸上的褶皱更深了,颤巍巍的说道:“明日康平侯的公子大婚,这随礼……” “一百两吧。” “别家最少都三千两……” “明天我生病了!病的爬不起来!” 第2章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世子殿下回来啦。” 易凌走到世子寝殿门口,瘦瘦的小丫头九儿像一只花蝴蝶似的欢快的跑出来迎接。 易凌抬腿就往屋里走去,随意的问道:“都准备好了吧?” “全都准备好啦,” 九儿板着指头说道:“世子你今天带回来的五张银票、四把扇子、三块玉佩、一件锦衣,都分别收藏好了,你的破衣服又破了两个洞,我也补好了,茶也泡好了,洗澡水也放好了,墨也磨好了纸也裁好了……” 看着眼前的九儿,扑闪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白皙的脸上泛着微微的红晕,带着甜甜的纯真的笑容, 易凌不禁心中感叹一句:太值了。 这个小丫头是易凌穿越过来的第九天,偶然从野外把她捡回来的,因此赐名为九儿,颇有纪念意义。 自从有了九儿,王府之中的那些莺莺燕燕就被易凌统统打发了出去, 太费钱了,养那么多太不值了。 不就是铺床叠被、端茶倒水吗? 这么一群哪有九儿一个好? 九儿自己就干的好好的,不怕苦不怕累,关键还不要工钱,只要管饭即可。 易凌微微一笑:“好九儿,你也辛苦了,就先去歇息一下吧。” “九儿不辛苦,世子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呢,九儿要伺候世子。” 乖巧的小丫头抢到前面,为易凌开门。 易凌走进屋内,先看一眼自己的书桌,砚台里的墨汁是满的,旁边放着一叠裁剪好的巴掌大的白纸,足有一尺多高。 满意的点点头:“九儿干的不错,我先去洗个澡。” 说着便走入卧室,浴盆里已放满了清水,水温不凉不热刚刚好。 九儿也跟着进来,麻利的帮易凌脱下衣服,伺候着他躺进浴盆, 易凌泡进温水中,只觉一上午奔波劳碌的疲惫尽数消散了,身子都轻飘飘的,不禁舒爽的长出一口气,便开始闭目养神。 九儿用手轻轻的为他揉搓着,漂亮的大眼睛一闪闪的,瞅瞅易凌, 好奇的问道:“世子殿下,我看你画了那么多女帝画像,但只带了一张出门,这么多天都没能卖出去吗?但是为什么每次回来都累的一身大汗,还能赚这么多银子,莫非你乔装改扮在外面打工?”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易凌眼皮都不抬一下,懒洋洋的说道:“打工挣的那点小钱,咱俩都养不活,要想多赚钱,赚快钱,就得靠头脑。” “那你每天早上俯卧撑、卧推、跑步跳绳,跟头脑有关系吗?” 九儿更好奇了。 “智慧的头脑和强健的体魄,缺一不可。” 易凌懒懒的摆摆手:“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以后再教你。” “噢。” 九儿乖巧的闭上嘴。 易凌轻叹一声,闭上眼睛。 作为蓝星上赫赫有名的超级富二代,手一翻一覆就是千亿百亿的资金流转,身边常年陪着各种各样的网红明星模特, 而现在,从富二代穿越成了王二代, 同样是一个出生就自带金汤匙的身份, 原本应该是一个不错的进阶, 但现在却是一幅极其糟糕的景象,非要逼着自己去白手起家。 直到这时才霍然发现, 原来,要想快速积累出一个小目标, 竟然比登天还难啊? 以前怎么就从来没觉得,钱这么重要呢? 钱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必须尽快动点脑筋,弄点最热门的噱头赚点快钱, 最好能够重新打造一个金融帝国, 拿回自己的财务安全感、自由感、优越感, 才能重新过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啸傲风月笑傲风云的快意生活。 “哗……”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喧哗声,声音很激烈,一直传到了寝殿中。 易凌皱起眉头,睁开一条眼缝:“外面什么事?” “我去看看,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惊扰世子休息。” 九儿麻利的站起来,快步跑了出去。 易凌自己泡了一会,站起来擦干,穿上九儿为他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外面套上白色锦衣。 走到外面厅里,在茶桌前坐下来,拿起九儿新泡好的热茶,斟上一杯,悠然喝了一口。 随后端着茶杯走到书桌前,挑了一支极细的松针小号笔,微一蘸墨,俯身趴在铺好的白纸上,开始精心的勾勒起来。 过了一会,九儿才跑回来,小脸气的煞白。 易凌笑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还不是五城巡检司那伙人,隔三差五的就来打秋风,” 九儿站在易凌的身边, 嘟着嘴愤愤的说道:“这次又借口礼部侍郎徐衡的二公子徐丰年被人骗了钱,要上门搜人,老管家好说歹说,又给了十两银子,这才把他们打发了。” “是礼部侍郎徐衡的公子?” 易凌怔了怔。 唉,在万安城就这点不好,一不小心遇到的富家公子不是权贵就是名门之后,总是会带来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这种事以后还要加倍谨慎才是。 九儿继续愤愤的说道:“老管家都再三强调了,世子殿下跟女帝陛下自幼青梅竹马,女帝陛下刚刚登基才一个月,等她忙完了一定就会顾念旧情的,可他们根本不信,还说……” “还说什么?” “说,说我们王府就是纸糊的,一吹就倒,我们这些人都是一群要饭的,我真想揍他们一顿……” 说到这,九儿眼圈都红了,使劲咬着嘴唇,漂亮的大眼睛里泪光盈盈。 “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易凌不在意的摇头笑笑,拿起茶杯轻啜一口,继续俯身他的工作。 九儿见状,也就不敢再打扰,乖巧的闭上嘴巴,轻手轻脚的拿茶壶给他添满,再焚上一支香,放在书桌边角上。 这个世界的绘画,还是都以写意山水、花鸟虫鱼为主,只用于文人雅士、豪门权贵闲暇时欣赏, 这个世界的书籍,还都是枯燥的文字。 绘画与故事相结合的形式,还从未出现过。 这让易凌敏锐的找到了一个最适合自己的突破口。 幸好,在前世他曾豪爽的一掷八千万,买下了超级写实主义大师冷君的一幅画作, 冷君对他大夸特夸之余,专门免费为他开设了几堂辅导课,将毕生独门心得倾囊相授。 或许是穿越中发生了变异,这项在蓝星的初级技能,到了这个世界就变成了他的天赋, 满级天赋! 同时还伴随着, 他的观察力敏锐度满级! 描绘精细度满级! 可以这么说,在冷君那里是超写实主义, 而到了穿越后的易凌,那就是超级超级超级写实主义。 而且创作速度也超快。 经过几天的努力,一套《三国演义》的精细工笔连环画,已经画到了过五关斩六将,同时易凌将故事也描述的极其精彩,马上就可以把第一卷出版了。 易凌有着绝对的信心, 自己的超级写实主义技法绝对能在这片大陆上引起轰动,再加上精彩绝伦的故事,这套书定然大受欢迎,到时再想个热点好好宣传一下,赚到第一桶金岂不手到擒来? 以后就不用再靠女帝的噱头鬼鬼祟祟的维持生计了。 一口气画了半个时辰,易凌停下笔,揉揉发酸的脖子,准备休息一下。 九儿马上递过热茶,扶着他到茶桌上坐下。 易凌喝了一口,抬头一看,却见九儿嘟着嘴巴,眼神闪烁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禁好奇的问道:“九儿,你有心事?” “啊?没,没有。” 九儿急忙用力摇头,接着却又像实在憋不住似的, 不满的嘟囔:“世子,你真的跟女帝陛下青梅竹马?那她都登基一个月了,怎么还不让你恢复王位啊?这女帝看来也不是个好人。” 易凌失笑:“那你说说,怎样才算是好人呢?” “最少要有情有义,老实可靠,当了皇帝别忘了提拔自己人……” “这对皇帝的要求也太高了,” 易凌笑呵呵的:“还有没有简单一点的?普通人也能做到的?” 九儿眨巴着大眼睛:“那就,对丫头和和气气的,有好吃的分给丫头,丫头做错了事也不打不骂……就是最好的好人啦……” “你呀,” 易凌捏捏她的小鼻子:“那是给你一个人当好人吧?可这世界这么大呢。” 九儿无辜的:“可是,我的世界就这么大啊,世子殿下就是我的全世界了……” 第3章 女帝在上 大周皇宫,奉天殿。 大周历史上第一位女帝上官凤舞,身穿金黄色皇袍,头戴奉天冠,仪态威严而端庄,巍然端坐于龙椅之上,凤目凛然,扫视着下面群臣。 贴身女官苏绾儿上前两步,站在龙案之前,丹陛之上, 朗声说道:“如今我大周帝国,内忧外患愈加严重,女帝陛下登基之初,为荡平乱世,开创我大周万年之基业,曾三下求贤诏,广召天下英才,只要有惊世才华,不论身份高低,皆可入朝重用! 如今陛下即位已有一月,诸位大人可有合适人选,推荐于女帝陛下?” 余音绕梁不绝,然而百官寂然无声。 等了一会,苏绾儿忍不住说道:“我大周子民何止亿万,难道竟无一人可入诸位大人法眼?帝国养士千日,现在竟无可用之人不成?” 群臣一阵轻微的骚动。 偷眼看看前面,位列最前的宰相左冷博老神在在一言不发,定国公郑景玉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骚动渐渐平息下去,大殿内依旧寂然无声。 上官凤舞凤目中希冀之光渐渐熄灭,代之以一种浓浓的无力感。 “唉,绾儿,退下吧。” 一声轻叹,让苏绾儿退回到自己身后。 上官凤舞微一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又恢复了平静与威严。 “左爱卿,” 上官凤舞直接点名:“你为百官之首,理应为群臣做出表率,可有中意之人推荐于朕?” 左冷博上前一步,微一躬身,淡淡说道:“微臣倒有一人,不过不敢说出来,恐怕有污陛下尊听。” “但说无妨。” “故清平王之世子,堪为天下奇才,陛下不如考虑使用一下。” 左冷博淡淡笑道。 听到这个名字,上官凤舞顿时面色一沉。 “哗……” 群臣忍俊不禁,纷纷窃笑起来。 大殿内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谁都知道,清平王易天行曾经权倾朝野,甚至可与先帝称兄道弟,但却三年前得罪了先帝,导致被剥夺了一切俸禄和田产,随后忧愤而死。 留下的唯一儿子也没得到册封,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呐,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能遣散的家人也都遣散了,整天躲在家里哭天抹泪的,就连巡检司都能有事没事上门敲诈几两,瑟缩的像个冬天里的鹌鹑似的。 就这么一个人,你还指望他有什么才华? “宰相大人说笑了,” 上官凤舞沉着脸,凤目凛然,淡淡说道:“若无贤者,留意寻访便是,这个人以后不要再提。” 左冷博微躬身说道:“是,陛下。” 脸上抹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冷笑。 “还有别的事吗?无事退朝。” 上官凤舞摆摆手。 左冷博立刻高声说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何事?” “半月前渝江决堤,洪水滔天,整个湘州数十万灾民无处安置,现已查明的死亡人数为五万三千七百四十八人……” “砰!” 上官凤舞大怒,拍案而起:“朕在半月前就已下旨,令户部全力拨款赈灾,为何弄成如此局面?户部尚书何在?你该当何罪?” 户部尚书孟之熙慌忙出列跪倒, “陛下明鉴,现在国库空虚,实在拨不出那么多银子啊,微臣真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上官凤舞怒道:“那为何不早点禀报于朕?” 孟之熙无话可说,只是拿眼睛不住的瞅左冷博。 上官凤舞目光一闪:“宰相……” “陛下!” 蓦然一声大叫, 定国公郑景玉大步而出,向上官凤舞说道:“如今西北大梁,北方元武,两国联军陈兵凉州,对我定平关虎视眈眈,大战一触即发!我看陛下还是先不要管那些灾民了,速速下令镇北王杨凌天率大军驰援定平关,先全力抵御外敌吧!” 上官凤舞一滞:“这……” “怎么?陛下是信不过镇北王?还是被大梁、元武联军吓破了胆,不会是想要割地求和吧?” 郑景玉声色俱厉,咄咄逼人。 上官凤舞面色极为凝重,眉头紧皱。 大殿内再次陷入寂静,落针可闻。 过了一会,上官凤舞沉声说道:“绾儿,从皇家内库拨出二十万两银子给户部,立即赈济湘州!” “是,陛下。” 苏绾儿立即躬身应命。 左冷博眼中异色一闪,沉声问道:“陛下,先帝从未挪用过内库……” “内库是朕自己的钱,灾民是朕的子民!用之有何不妥?” 上官凤舞断然一甩袍袖:“退朝!” 郑景玉大叫:“那镇北王……” “再议!” 上官凤舞也不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转身大步走入后堂。 左冷博与郑景玉互视一眼。 左冷博口唇微动,用口型向郑景玉示意:“废太子就在湘州。” 郑景玉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狞意。 随后两人率百官向殿外走去。 回到凤宁宫,身边只有帝令女官苏绾儿一人跟随,上官凤舞长叹一声,一下坐倒在椅子上,玉手撑着额头,秀眉紧蹙,玉容上的勃勃英气转瞬化为疲惫之色。 上官凤舞登基第一件事,便是将皇宫之中的所有人员进行了大清理, 所有男性全部远离,所有太监全部免职赶去做杂役, 宫内所有职务全部换成了女官,分为四品: 正一品:帝令女官,目前仅有苏绾儿一人。 正二品:宫令女官,分为尚宫、尚仪、尚服、尚寝、尚食、尚功,称为六尚主管,分别负责后宫的礼仪、服饰、起居、饮食等事务。 正三品:御侍:直接服务于女帝,负责其日常起居等事务。令人:负责分发俸禄,分配宫女。 正四品:御前尚义、礼教司仪、司侍、浣衣局主管、冷宫主管,等等等等。 “陛下,” 苏绾儿作为协助女帝管理后宫、代掌凤印的女官之首, 有责任就重大问题及时向女帝禀报,还要随时开解女帝的心情, 当下小心的走到她的身边,轻声说道:“那镇北王杨凌天已经第三次提出求婚,并扬言再不答应的话,他的三十万铁骑就不去定平关,而是从虎关转而南下京城……”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上官凤舞霍然而起,怒容满面:“狼子野心,其心可诛!就算我死,他也休想得逞!” “可是,镇北王在燕城率三十万铁骑常年镇守北境,北蛮那边也要靠他来抵挡,目前……还不宜与他撕破脸……” 苏绾儿苦恼的问道。 “定平关有铁昊然将军守护,大梁元武联军想要攻破谈何容易?而且我们还有援军!” 上官凤舞断然一挥手:“我大周与东卢帝国素来交好,此次东卢使者已经到京,明日朕就与他们商议共同出兵之事!” 随后皱眉沉吟了一下,冷冷说道:“至于杨凌天那边,你去替朕写一份诏书,对他好言劝慰一番,再派使者前往军营,厚赏镇北军将士,朕就不信了,大周军队是他杨凌天的私兵不成?” “可杨凌天他要的是,和你的婚事……” “朕已成婚,哪来的婚事给他?” 上官凤舞冷冷说道:“先帝曾与清平王有口头婚约,朕的未婚夫就是易凌!如今也该公布天下了。” 第4章 世子你真能编 声音一落,叶扬只觉得自己脑中顿时涌入了海量的信息,一瞬间仿佛醍醐灌顶一般。 想到琼村接下来应该怎么发展,这一瞬间,一系列乡村致富的规划和发展方案在叶扬的脑中喷涌而出。 “就这个了!” 在脑中细细筛选了一圈,叶扬很快就挑出了一条最适合琼村发展的致富之路。 就在叶扬整理脑中思绪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办公室的敲门声。 抬头望去,没想到竟是村长主动上门了。 “村长,您这是?” 话一出口,就见村长的面上难得带上了一分不好意思。 村长也是想解释,自己借了叶扬的名气,计划发展网红农村这一想法。 “叶扬,最近的事你知道了吧?!” 眼看看叶扬点了点头,村长的神色多了几分汕。 “令、我借着你的名头,也是想把我们琼村打造成一个旅游小村,毕竟咱们村实在是太穷了” 提到琼村的不富裕,村长下意识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要是琼村日子好过的话,他哪里需要绞尽脑汁想出这么多的花招?! 眼看看着村长面上明显的纹路,叶扬也能理解村长的不容易。 此时,叶扬的脑中已经弹出了方才最适合全村发展的致富政策,他突然开口道。 “村长想要学习其他村的致富经验,我能理解您的苦心。 可模仿别人,我们永远是追随他人的第二名 只有创新,我们才能打造独特的琼村!” 郑地有声的声音一落下,立马吸引了村长的注意力。 “什么意思啊?你说说?!” 眼看着村长眼巴巴的目光投射了过来,叶扬缓缓说道 “村长,乡村振兴既要因地制宜,也要独树一帜! 农村想发展,必须要(赵了赵)创新,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要想创新,非常简单,我们就是要做独一无二的事!” 这一连串的短句说的又快速又急促。 紧密的发言,更是带了一股千军万马的气势在,听得一旁的村长觉得热血沸腾了起来。 此时,他更是大眼睛,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叶扬口中的关键词沃。 “创新?!” 重复了一遍,村长的双眼猛的一亮,赶忙拽住叶扬的袖子急忙问道。 “那你觉得我们要创新什么?!” 对上村长急切的语气,叶扬此时一字一句给出了最终答案。 “想要创新,我们琼村就要走一条独一无二的赛道!一条属于我们村的武侠赛道!” 武侠赛道?! 村长一时之间愣住了。 脑中被武侠赛道这四个字充满,村长只觉得脑中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这是什么意思?!” 见村长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叶扬思了片刻,换个说法问道。 “村长,您看了我那本《神雕侠侣》和《射雕英雄传》吗?!” 这问题一抛出,村长当即点了点头。 “这哪能没看过?我家孩子子成天在我耳边念呢,我都看过好几遍了。” 边说着,村长的眼中还有几分疑惑。 怎么突然扯到这两本书了?。 回顾了一下这两本书的内容,村长的心突然跳快了一拍,双眼突然一亮。 唤?! 这两本书讲的不都是武侠世界吗? 难道说这武侠赛道和这两本书相关? 这个念头一出,一旁叶扬斩钉截铁的声音更是把村长的疑惑化成了肯定 “没错,把我们整个琼村,打造成国内独一无二的武侠村! 把我们的小村庄,变成一个充满侠义文化气息的特色村! 以后但凡来了游客,男性一概喊少侠,女性一概喊女侠。 来了琼村,衣食住行,一切都凭银子交换。 而银子这东西,只有咱们村子里才有! 473说到这里,叶扬同样有自己的考究。 使用银子来代替现金交易的话,一方面是为了武侠村体验的真实感 第5章 女帝不睡觉,就等你 徐丰年气的暴跳,但也不敢说出女帝画像的事, 只好含糊的喝道:“快叫他出来让我认一认,如果不是他,那就没事了,如果不敢出来,那就证明他心虚!” 苏飞也大声喝道:“还不快点让开?他不出来,就别怪我硬闯了!若是耽误了公务,他易凌吃罪得起吗?” 眼见对方如此盛气凌人,九儿气的浑身发抖,但却仍是坚定的堵着门口,寸步不让。 刘彪忍无可忍,大声喊道:“别以为我们王府就此没落了!如今女帝陛下当朝,我家世子与女帝陛下自幼青梅竹马,女帝陛下顾念旧情,一定会让世子殿下恢复王位的!” “我呸!” 徐丰年不屑的说道:“女帝陛下这都登基一个月了!而你们还是一群要饭的!哪来的什么旧情?苏捕头,按照大周刑法,妄自非议女帝陛下该当何罪?” “死罪!” 苏飞大声回答、 “那么按照大周刑法,亵渎女帝该当何罪呢?” 一道悠然的声音响起,世子寝殿的门从里面打开,易凌缓缓走了出来。 苏飞认识易凌,按理应当上前大礼参拜才是, 但现在他却假装没看见,把头扭向一边, 严厉的回答一句:“按大周刑法,亵渎女帝陛下该当五马分尸!” 徐丰年听了不由得心底一颤,自己可真是猪油蒙了心啊,竟然是打算重金收购女帝画像而被骗的,这要是传了出去,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当下暗自打定主意,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以后打死都不敢再提了。 不料,易凌直接走到徐丰年的面前,双眼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淡淡问道:“请问这位徐公子,你可曾亵渎女帝?” “胡说!” 徐丰年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一跳老高:“我哪有那个本事?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喷人!五城兵马司巡捕苏大人就在这里,可以为我作证!” “意淫!” 易凌指着徐丰年的鼻子,厉声喝道:“那你一定是偷偷在心里亵渎女帝!说!一共多少次了?” “一共……我就没有!” “你有!” “没有!” “那你到底为什么被骗的脱了衣服?” “是因为女帝……呸!本公子就没被骗!” 徐丰年被易凌逼的急怒攻心,差点说漏了嘴。 “苏大人你听到了,他亲口说了女帝两字!” 易凌不依不饶的,指着徐丰年对苏飞说道:“快把他抓起来严刑拷问,一定要把他心里藏着的那些龌龊东西都挖出来!” “你这是捕风捉影胡说八道!” 徐丰年脸红脖子粗的:“本公子敢用人品保证,我跟女帝陛下之间是清白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翻了翻白眼。 就连苏飞也撇了撇嘴, 九儿更是用手指刮着脸吐着舌头做个鬼脸:“丢丢丢,真不要脸。” 谁不知道女帝陛下一向深居简出,对身边之人极为严格? 先帝留下的所有太监,不论官职大小统统被她赶去做了杂役, 女帝身边根本连一个男人都没有,全部都是女性,太监连看都不看不到她! 这位徐公子居然还在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清白”? 这不是给自己加戏吗? 如果他能这么说,那么全天下的男人都可以这么说:“我用人头发誓,我跟女帝陛下是绝对清白的!因为她根本看不上我。” 苏飞轻咳一声:“徐公子请注意,不可妄议女帝陛下。” “哦哦,是我失言了。” 徐丰年讷讷的:“本公子被那骗子气昏了头,苏大人勿怪。” 易凌踏前一步,朗声说道:“徐公子,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你所说的那个骗子?” 徐丰年抬起头眯起眼,上上下下把易凌仔细打量一番, 只见他剑眉星目,玉树临风,天然自带一种高贵的气质,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压迫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无论怎么看,这位这位落魄的世子殿下都与那个獐头鼠目的骗子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就算不是你,那你也一定是同党!” 徐丰年憋出一句话。 九儿横眉立目的:“你才是同党呢,你全家都是同党!” “苏大人,借一步说话。” 李安在后面悄悄扯一扯苏飞的衣襟。 苏飞扭头一看,眼中露出一丝笑意,随着李安走出两步。 “这是二十两银子,再加上次的十两,一共三十两了。” 李安悄悄把银子塞给苏飞,一脸肉疼的说道:“拜托苏大人行行好,快带徐公子走吧。” 苏飞把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塞进怀里,满意了。 “王府还差这点小钱?看把你小气的。” 说完转身走向徐丰年,准备劝说一下就撤离。 “唉,这点小钱?世子殿下还不一定给报销呢……” 李安愁眉苦脸的哀叹一声。 “女帝陛下圣旨到!” 一声威严的厉喝,大批御林军快速冲进清平王府,从大门口一直排到世子寝殿, 女帝身边最亲信的帝令女官苏绾儿英气勃勃的大步走过来,双目一扫, 徐丰年、苏飞、李安刘彪等人俱都慌不迭行礼下拜。 苏绾儿对这些人看都不看一眼,朗声说道:“清平王世子何在?” “我就是。” 易凌上前,把苏绾儿上下看了看,笑嘻嘻的说道:“咦?这不是绾儿吗?几年不见,越发水灵了……” “休得胡言!” 苏绾儿板着脸说道:“奉女帝陛下旨意,召你入宫一叙!” 易凌点点头,随意的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跟她说一声,明天我抽空就去找她。” “不行!现在就得去!” “现在都快深夜了,女帝不睡觉啊?” “女帝陛下暂且不睡觉,专门等你,快点跟我走吧。” “嘶……” 听到这里,全场不由得尽皆震惊。 李安刘彪、九儿,俱都露出狂喜之色, 而苏飞和徐丰年却是惊骇莫名。 这深更半夜的,女帝突然要召见她多年不见的青梅竹马? 嘶…… 细思极恐啊…… 第6章 一人之下?我从了 易凌跟着苏绾儿,从午门进入皇宫,穿过凤仪殿、鸾凤殿、奉天殿,一直走入大内后宫。 到了此处,苏绾儿便挥退御林军,独自带着易凌继续往前走。 “嗯?这不是去御书房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走在路上,易凌忽然一怔,忍不住向苏绾儿问道。 “凤宁宫,女帝陛下在寝宫等你。” 苏绾儿面无表情,头也不回。 “这么晚了……陛下在寝宫等我?她要做什么?” 易凌惊问。 “这么晚了,陛下还在寝宫等你,你说她要做什么?” 苏绾儿这次回头瞥了他一眼,露出一副“你不是那么蠢吧?”的表情。 易凌一怔,一种不祥的感觉浮上心头。 “赘婿”这个可怕的字眼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前身对上官凤舞那种深刻的恐惧感也不停的敲打着记忆。 “陛下真的想让我……” “要你做大周帝国的无上帝婿!你就偷着乐吧。” 苏绾儿白他一眼,索性直接把话挑明。 易凌顿时眉头紧锁。 多少人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美事,到了易凌这里,却成了一个很不情愿的问题。 无上帝婿不香吗? 但那也还是赘婿啊…… “无上”这个词我喜欢,但“赘婿”嘛,还是免了吧? 虽是万人之上,但却还是在一人之下, 特别是在一个女人之下, 而且还要将这个姿势保持一辈子? 不香,不香,大大的不香。 我易凌前世是什么人? 口喷娱乐圈,全网无人敢还嘴,被封为娱乐圈纪委, 手撕八岐蛇,脚蹬富士山,在倭国气焰嚣张的各种指点,倭国各界也只能忍气吞声,再送两个女优消消气, 脚踏大洋彼岸萝莉岛,逛完一圈再逛一圈,被时代杂志盛情赞扬为“男人的楷模”。 像我这种人,穿越过来不说更进一步吧,至少也不能被一个女人压在下面不是? “帮帮忙,待会如果女帝生气了,麻烦你替我美言几句。” 易凌悄悄将一幅卷轴塞进苏绾儿手中。 这就叫做未雨绸缪,提前布局。 苏绾儿一边展开,一边冷笑:“想要行贿?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什么金银珠宝我没见过……咦?” 蓦然声音一顿,停下脚步,双眼瞬间瞪的溜圆。 “这,这是我?” 看着手中一尺大小的画卷,美人国色天香,轻盈、灵动,晶莹的美眸盈盈如水,飞舞的衣袂飘飘如仙, 不敢说栩栩如生,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苏绾儿看的震撼不已:“怎么会画的这么像?简直就像活的一样……呸呸,我本来就是活的……” “这是我根据过去的记忆画的,就送你当做礼物吧。” “画的是我,当然要送我了。” 苏绾儿也不客气,小心翼翼的卷起来,珍而重之的藏进怀里。 转头看看易凌,露出动人的微笑:“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听她的话,女帝陛下肯定不会生气的,我再帮你美言几句,说不定她还会格外开恩呢。” “那就多谢你了。” 苏绾儿带易凌来到一座壮丽的宫殿前,“凤宁宫”三个凤舞九天般的大字,在黑夜中犹自闪耀着金光。 十几名宫女提着宫灯,笔直的站在殿外。 “到了,你先在这等一下。” 苏绾儿迈着小碎步轻轻走进殿内,低声禀报了一句,随后出来,对易凌招招手:“进来吧。” 易凌硬着头皮走进去。 马上就感受到了一种宁静而庄重的气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玉石凤榻,床榻上铺着金丝银线的锦绣被褥,璀璨夺目,仿佛将整个寝殿都映照得熠熠生辉。 床榻周围,垂挂着精致的轻纱帐幔,薄如蝉翼,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带来阵阵幽香。 帐幔上绣着凤舞九天的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准备振翅高飞, 墙壁上镶嵌着各色宝石和珍珠,共同构成了一幅幅精致的壁画, 在寝殿的各处里,还摆放着许多的奇珍异宝,有千年古玉、万年珊瑚,还有来自远方帝国的金银器皿,静静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穹顶之上还绘制着精美的星空图案,坐在殿内也能看到更为辉煌的星辰闪烁,银河流转。 凤榻旁边有一张精致的梳妆台,摆放着各种名贵的化妆品和珠宝。 梳妆台旁,另有一面巨大的铜镜。 一位冷艳而高贵的绝色丽人,就站在铜镜前,静静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易凌轻轻一叹。 太美了。 与脑海中残存的青春美少女的记忆比起来, 这位女帝上官凤舞如今已然完全成熟了,更是国色天香,美艳不可方物。 不论容颜、身段、长发,还是仪态、举止,一切全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尽管易凌在前世吃过见过的数都数不清,但若放在眼前的女帝面前,那也只能是萤虫之光与皓月之比了。 易凌忽然笑了笑。 在家里悄悄画的那些女帝画像,都是根据残存的记忆再加上自己的想象力创作而成的, 没想到如今当面一见,竟然与女帝真容还有着九分相似。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女帝的容貌完全符合自己的审美观,达到了自己挑选老婆的最苛刻的条件。 这一瞬间,易凌几乎都要动摇了,只要她的另一面,也就是性格脾气方面也稍微差强人意,那自己委屈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女帝上官凤舞静静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淡说道: “先帝与清平王曾有过口头婚约,如今朕已登基,也该与你完婚了,你意下如何?” 易凌一听就气笑了。 你看着镜子,跟我说话? 女帝就可以如此不尊重吗? 当下鼻孔出气,白眼一翻,不予理睬。 见易凌不言不动,苏绾儿赶紧从旁边戳一戳他的胳膊, 提醒一句:“如此美事落到你的头上,你还犹豫什么?还不赶快谢过陛下?” 易凌摇摇头:“我想,她应该先学会如何尊重,然后再谈结婚的问题。” 苏绾儿忍不住提醒一句:“女帝陛下乃是大陆第一美女,若是放出一点口风,那应聘之人能从皇宫门口一直排到极西之地的日落之国!就连镇北王也……” “婉儿住口,说这些干什么?” 上官凤舞轻斥一声,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盯着易凌,轻轻一挥手,苏绾儿马上垂首退到她的身后。 上官凤舞向易凌威严的说道:“从现在起,你就嫁给朕了,朕会赐你无边富贵。” “每月零花钱五万两,不够随时再问朕要。” “你什么都不用干,朝廷政务国家大事后宫管理,统统不用你管,你只需干好一件事就够了。” 说完这些,上官凤舞的体态、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但却有强大的气场弥漫开来,压的易凌几乎喘不过气来。 “朕负责统治天下,你只需负责貌美如花强身健体就够了,怎么样?还不速速谢恩?” 上官凤舞气势如虹,柔美的娇躯散发出庞大的威压,凌驾在易凌的头顶。 易凌感觉自己好像快被征服了。 第7章 不平等条约,我拒绝! 乔梁道:“虹姐,我们姐弟之间不需要回报,只要能看到你好好的,我就安心。” 季虹感动道:“乔弟,你真的是个好男人,谁能做你的女人,是一辈子的福气。” 乔梁半开玩笑道:“虹姐,你做过我的女人,那你也是有福气的。” “我……”季虹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了,自己是做过乔梁的女人,可是,那只是酒后的放纵和宣泄,似乎不能算是他真正的女人。 想起离开江州的前夜,自己和乔梁的疯狂,季虹的心不由颤动,乔梁带给了自己从来没有过的猛烈和欢愉,那种颤栗到灵魂深处的感觉,让自己终生难忘。 只是,那已经成为过去。 只是,自己或许再也没有可能和乔梁发生那种关系。 想到这里,季虹感到了迷惘和失落。 乔梁接着道:“虹姐,钟惠子说你以前在她面前经常提起我,夸赞我。” 季虹定定神:“是的,那时我有心想撮合你们俩,可是楚恒却要把章梅介绍给你,我只能无奈,那时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会是楚恒给你设的套。如此看来,那时你和惠子也是有缘无份,不过现在……” “虹姐,现在我不愿谈这个。”乔梁打断季虹的话。 虽然从季虹的话里,乔梁验证了自己的判断,虽然乔梁对钟惠子印象也很不错,但一提到这个敏感的话题,乔梁还是感到莫名的恐惧和畏缩。 季虹听乔梁不愿谈这个,也不再提了,接着道:“你到党校学习,惠子能担任你的班主任,也是很巧,惠子虽然是你的老师,但她毕竟还年轻,经历阅历和所受的挫折比你少多了,在某些时候,说不定还需要你的帮助。” 乔梁道:“这个我心里有数,我今天和她谈得还算和谐,因为你的关系,我们不由彼此都有些亲近,大家也愿意做朋友。不过在学校里,我会把她当做尊敬的老师来看待,她遇到难处,我不会袖手旁观。” “嗯,惠子的父母都不在她身边,就算我拜托你吧。”季虹道。 “虹姐客气了。”乔梁接着转移话题,“你现在工作还顺利吗?” 季虹道:“很顺利,这里的领导和同事对我都很照顾,工作已经进入正轨。” 乔梁笑了:“这都是李总裁和方董事长的缘故。” 季虹感激道:“李总和方董事长关照我,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 乔梁道:“错,虹姐,归根结底是因为你自身的能力和特长,不然,我再想帮你也白搭,李总和方董事长也没法关照你。” 季虹笑了下:“看来我这特长还是为自己安身养命发挥了作用的。” “对啊,这年头,在社会上混,有本事的人才吃得开。”乔梁道。 “虽然你还年轻,但我一直认为,你是很有本事的人,以后你一定会做的很出色,一定会成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季虹道。 季虹这话让乔梁听了很悦耳,但乔梁也清醒地认识到,在自己的漫漫仕途中,前方还不知道有多少疾风暴雨和惊涛骇浪,官场经验丰富和城府深厚者,可以走一步看两步,甚至看三步,而自己现在,似乎只能看到眼前,看着脚下,唯恐一步不慎坠入深渊。 这说明自己还需要不断增加经历阅历,不断磨练锤炼,不断在风雨中成长。 而成长的过程,可能是痛苦的煎熬的,甚至会有炼狱一般的折磨。 但这是成长的必须和代价,只能面对,勇往直前面对。 乔梁暗暗给自己打气,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既然选择了远方,那就只能风雨兼程,只能义无反顾走下去。 和季虹打完电话,乔梁回到宿舍。 因为是周末,住在市区的学员都回家了,县里的学员,部分回家,还有一部分相约去市里玩。 何毕已经走了,姜秀秀房间开着门,她正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 乔梁走进姜秀秀宿舍:“秀秀,周末不回家是吧?” 姜秀秀点点头。 “走,我们今晚一起吃饭。”乔梁道。 姜秀秀高兴地站起来:“去哪里吃?” “自然是去市里,今晚我请你。” 姜秀秀开心地点点头,又道:“叫上琳姐她们吧?” 姜秀秀有些日子没见到张琳叶心仪方小雅她们了,挺想的。 乔梁点点头,边和姜秀秀下楼边给张琳打电话,结果张琳这周末要在县里加班,不回来。 听乔梁说姜秀秀来党校学习,张琳很高兴,让乔梁把电话给姜秀秀,和姜秀秀聊了半天,勉励她好好学习。 接着乔梁又给叶心仪和方小雅打电话,叶心仪这周末加班也不回来,方小雅正带着安然在外地出差。 听到姜秀秀在党校学习的事情,她们也很高兴,又表示祝贺,说等回来一定聚聚。 既然几位美女都不在,吕倩又在京城,邵冰雨和姜秀秀又不认识,没必要约,那就只有和姜秀秀两个人欢度周末了。 两人出了校门,打了一辆车,直奔市里。 路上姜秀秀问乔梁:“乔哥,钟老师和你谈啥了?” “谈班里的工作。”乔梁敷衍道。 “咦,那么多班干部,钟老师为啥只和你谈工作呢?”姜秀秀有些意外。 乔梁笑了下:“因为我负责的工作最重要呗,你想想,我是生活委员呢,谁能离得开吃喝拉撒?” 姜秀秀抿嘴笑笑,知道乔梁在搪塞自己,看他不愿多说,也不问了。 虽然不问,姜秀秀心里还是好奇的,觉得钟惠子和乔梁一定谈了别的事情。 两人进了市里,找了一家海鲜店,在大厅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乔梁要了一瓶白酒。 “秀秀,今晚陪我喝点?”乔梁道。 姜秀秀点点头:“好啊,学习委员陪生活委员。” “不对,叫姜学习陪乔生活。”乔梁道。 姜秀秀笑起来:“这么说也行,不过我喝不多。” “你随便。”乔梁道。 姜秀秀认真道:“乔哥,女人是不能说随便的。” 乔梁一呲牙:“那,你随意。” “嗯呐。”姜秀秀乖乖道。 看姜秀秀乖顺的样子,乔梁感到很舒心,接着拿起酒瓶倒酒,倒完刚要招呼姜秀秀喝,却看到姜秀秀正怔怔看着门口方向。 第8章 朕退一万步 旁边的茉莉和瑞香忙去拉她,还有几个丫头婆子也挡在了门口。 哭得哭,喊得喊,屋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路蓁蓁嗤笑一声:“哭什么哭?四爷和我大喜的日子,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找老太太告状,谁不会?我一会子去敬茶,敬完茶我就跟老太太说,海棠姑娘可不得了,老太太让她来服侍我和四爷,她一来竟然拿起了老太太的款,想管起这听涛居的事来!” “我倒是要问问老太太,海棠姑娘这到底是拨给我们使唤的丫头,还是老太太给咱们四爷的贵妾,替我来打理听涛居的?” 这话一出,海棠本来还哭声震天的,戛然而止! 被扇得通红的脸,一下子煞白。 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旁边的茉莉和瑞香也脸色发白,惊恐地看着路蓁蓁。 要知道宁平侯府主子虽然宽厚,可规矩严,尤其主子们最忌讳丫头爬床,起攀龙附凤之心。 不管多受宠的丫头,一旦有了这个苗头,轻则被立刻许配人,重则直接被发卖。 若是这位新四奶奶真去老太太面前这么一说,别说是海棠了,就是她们俩,只怕也难逃一劫。 天地良心! 她们三个可真没敢起要给四爷做妾的心思! 她们是想给新四奶奶一个下马威,也是有些瞧不起这四奶奶,不过是个五品小官家的庶女,如何配得上四爷这样的俊杰? 一是替四爷不值,二也是想着,这小官家的庶女,肯定没啥见识,若是让她当家,只怕四爷这听涛居要成笑话。 倒不如她们三个替四爷把家看好,不让外人看四爷的笑话。 至于这个四奶奶,把她供起来当菩萨也就是了。 没曾想,这哪里是菩萨,分明是阎王啊! 三人一时又悔又怕,互相看了看,瑞香最机灵,扑通一声跪在了路蓁蓁面前:“奶奶,是我们吃了猪油蒙了心窍,起了糊涂心思!仗着奶奶是刚进门,脸皮薄,想拿一拿大!” “只是请奶奶明鉴!我们三人绝对没有要给四爷做妾的心思!不信我们可以对天发誓!若真起了此心,叫我们一家子不得好死!” “求奶奶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回!我们绝对不敢再生不该有的心了!求奶奶宽宥我们这一回——” 说着砰砰给路蓁蓁磕了两个头。 海棠和茉莉也回过神来,也忙赌咒发誓,说以后不敢了,以后一定听四奶奶的吩咐,四奶奶让她们干啥就干啥,绝对不敢违逆! 三个清清秀秀的小姑娘,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怪可怜见的。 路蓁蓁也不是真那么心狠,只是她深知,这所谓的主子和下人,那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主强则仆弱,主弱则仆强。 她这一步一退,只怕就要退一辈子! 呸!想她路蓁蓁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怕个球? 她嫁给傅知易可是为了享福的,不是为了来受气吃苦的! 今天这个威要是没立住,此刻哭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不过这三个丫头倒也没必要一棍子打死,可以先看看再说。 因此又冷了冷她们一会子,等着丁香给自己梳妆打扮好了,对着镜子照了照,看没有什么纰漏。 这才开口:“行了,我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既然你们这么好声好气地求我,看在老太太和太太的面子上,我暂且饶了你们这一回,只是若再有下次——” 话还没说完,三个丫头立刻抢着表态:“请奶奶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路蓁蓁这才满意地点头,示意她们三个起来。 三个丫头战战兢兢地起身,一下子就老实了,低眉顺眼的伺立在一旁,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更不论这院子里的其他下人了,一个个摒息敛声,手脚都勤快了不少。 而此刻听涛居的前院,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的傅知易,正在听一个青衣小厮的禀告方才后院发生的一切。 听完小厮的禀告,傅知易挥手示意小厮下去后,才挑了挑眉,“没看出来,倒是个厉害的。” 话虽然如此说,眉宇间却放松了许多。 既然后院的戏已经唱完了,也该敬茶去了。 傅知易丢下手里的书,这才一步一步往后院走去。 刚到后院门口,正迎面碰上来寻他的瑞香。 瑞香看到傅知易,第一反应惊恐地后退了三步,觉得跟傅知易之间的距离够远了,这才行礼:“四爷,四奶奶等着您一起去敬茶呢。” 傅知易倒是没想到,路蓁蓁这一个下马威,倒是让这底下的丫头对他唯恐避之不及了。 一时不知道是笑好,还是气好。 带着几分复杂的心思,傅知易进了院子。 路蓁蓁已经打扮好,正坐在屋里桌边,慢悠悠地拿着点心吃,一点也没着急的意思。 这侯府的点心一贯精美,一个也不过是一口大小,一点都不担心弄花口脂。 桌子上已经空了两三个碟子了。 傅知易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点头示意了一下:“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打头走在了前面。 路蓁蓁则前后围随了四个丫头,慢吞吞地跟在后头。 侯府占地颇大,从听涛居走到正院,弯弯绕绕的差不多走了快一刻钟。 一进正院,就看到院子里站了好些个穿红着绿的丫头,见到两人进来,打帘子的打帘子,进去禀报的禀报。 整个院子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两人并肩抬脚进了屋,一阵如兰似麝的香味扑鼻而来,满屋子都是璀璨光华,端得是侯府富贵气象。 主位上坐着的是老宁平侯傅洪林和老夫人白氏。 左右两边依次是宁平侯世子夫妇,傅鹤鸣,世子夫人金氏。 二老爷傅鹤咏,二夫人秦氏。 再就是傅知易的亲爹娘,三老爷傅鹤吟,三夫人兰氏。 再下面,就是傅知易这一辈的兄弟姐妹和下一辈的侄子侄女,加上伺候的丫头婆子,满满当当的站了大半屋子人。 两人一进来,大家的眼神齐刷刷的都看了过来。 亏得路蓁蓁面皮厚,心态稳,被这么多人同时看着,也面不改色心不跳,脚步丝毫不乱。 她这般稳当持重落落大方的样子,老夫人白氏见了,先欢喜了几分。 第9章 我的命运我做主 上官凤舞缓步踏出门外,站在凤宁宫高高的台阶上, 满天星月洒在身上,瀑布似的秀发在微风中轻舞飞扬,秋水般的双眸映出万千星辰,在夜色下显得美丽而又神秘。 “去,派人跟着他,看看他去了哪里。” 淡淡的吩咐一声。 身后的苏绾儿立即安排了下去。 随后苏绾儿摸摸怀中的那幅画像,再看一看易凌离去的方向, 忍不住轻声说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追随朕多年,私下里你我情同姐妹,无论什么话,在朕面前无须顾忌。” 上官凤舞头也不回,淡然说道。 苏绾儿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陛下,臣以为,现在内忧外患,镇北王又咄咄逼人,当务之急是要先稳定朝政,打消镇北王的幻想,此时似乎不宜对易凌太过苛刻……若是他闹将起来,恐怕会坏了大事。” “这些,朕都知道。你看朕对谁苛刻了?只有他,不行。” 上官凤舞轻叹一声,转过臻首,美眸凝注着苏绾儿, 缓缓说道:“就算只是做做样子,那他也是朕的夫婿。他不会带兵,不会理政,也没有一技之长,若他还不能做到完美的符合朕的心意,那朕的心里真的很难接受……” 微凉的夜风吹拂着长发,易凌脚步轻快,潇洒的走出皇宫。 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前身对这位无比美丽动人的女帝,竟然怀有那么深刻的恐惧感, 那种无微不至的掌控欲,搁谁身上谁也受不了啊。 心目中对上官凤舞的一切美好的幻想,此时都已片片破碎,代之以深深的厌恶。 我的命运我做主,何须他人指手画脚? 就算贵为大周女帝,那也不行! 如果现在让易凌重新再画一幅女帝肖像,那么易凌百分百会把她画成一个阴气森森的老巫婆样子。 “幸好我够机智,用话挤住了她,这样她就至少半个月之内没有理由来逼婚了吧?也就不能杀我,不能关我了吧?” 半个月赚到五万两,这已经是极为富余的说法了,其实完全不需要那么久。 在九儿那里,自己这些天乔装改扮赚来的金银财物加起来,也差不多能有一万两左右了, 大周最大的瑶光书坊,前几天易凌把样本送过去,老板温自明惊为天人,毫不犹豫当场拍板,迅速谈好了价格, 只要易凌把《三国演义》连环画第一卷送过去,立刻就能拿到三万两的定金,发行之后还有五成的利润分成, 就算还不够,到时问温自明要一点预付款应该不难吧? 或者,再拿着女帝画像和大周刑法出去逛几圈,把以往的操作手段再重复几次也就是了。 无论怎么看,这五万两都完全不在话下。 易凌差点乐出声来,带着愉快的心情,直接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一片广阔的庭院,里面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大门高挂着一块金色牌匾:海乐赌坊。 这就是名扬天下的帝都第一赌坊? 易凌在门口看了看,随意的迈步走进去。 守门的几个大汉见他衣饰华贵,气宇轩昂,赶紧殷勤的上前问好,想要为他引路, 易凌高冷的摆摆手,让他们退下,独自一人走进里面逛了一圈。 这所大院着实不小,比起清平王府也不遑多让,其繁华热闹之处更是远胜清平王府。 不论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姓,无数人都在这里进进出出,挥洒血汗, 有人满脸笑如菊花, 有人悲痛如死了全家, 人间喜怒哀乐在这里演绎的淋漓尽致。 易凌看的心中暗暗点头。 与这里比起来,自己现在搞的那一套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在这个世界上,要想稳定的持续的高额的盈利,那么开设赌坊应该是很不错的选择。 等以后自己完成了原始积累,就要想办法把这一家海乐赌坊给买下来, 或者另建一家规模不低于它的新赌坊, 可以作为自己稳定的收入支柱之一。 易凌对赌博没有任何兴趣,现在只对如何让别人的钱流入自己口袋最为关心。 也没有过多的逗留,随意的看了一会之后,便慢慢的走了出去。 几乎与此同时,上官凤舞那边已收到了线报。 “启禀女帝陛下,那易凌刚刚走进了海乐赌坊。” 苏绾儿低声禀报。 “岂有此理!这个混蛋真是不学无术,就只会败家!” 上官凤舞一听不禁大怒:“难不成他还妄想赌赢五万两来打败朕?真是想疯了他的心!” 苏绾儿苦笑:“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能赢走五万两,恐怕赌坊老板也不会放过他。” 上官凤舞冷斥一声:“再探!看看他能输多少!” …… 易凌继续漫步前行,走不多时,前面又出现一座金碧辉煌的高楼。 这里灯红酒绿,翠衣红袖,花枝招展,热闹非凡。 醉美坊,京城最大的勾栏听曲之所。 不论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姓,无数人都在这里进进出出,挥洒血汗, 钱,都花在了要紧处。 男人喜欢黄色,女人喜欢绿色, 情意三千,不敌胸脯四两。 进时猛如虎, 出时软如绵, 有人还能自己站起来,有人就需要别人帮忙扶起来。 人间的喜怒哀乐在这里演绎的淋漓尽致。 易凌也进去转了转。 前世见惯了玩腻了各种顶级美女,现在又有上官凤舞、苏绾儿美玉在前, 围绕上来的一群莺莺燕燕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随意的看了几眼,不一会便潇洒的出来了。 心中又有了更宏大的畅想。 人间最暴利也最稳定的行业,除了赌,还有色。 花开,就有富贵。 将来也一定要把这里买下来,凭借自己前世掌握的手段,打造成天下第一勾栏院完全不在话下。 今后就让海乐坊、醉美坊成为为自己源源不断提供财源的两大支柱。 有了充足的底气之后,就可以放手去建立那个宏伟的金融帝国的目标了。 不过,千里之行尚需始于足下,这第一步还是要尽快走出去的, 赶紧回家,把那套连环画连夜润色、修整一下,明天一早就带去跟谈子昂好好谈谈。 想到这里,易凌已然将女帝赌约抛到了脑后,匆匆转入一条幽深的小路,沿着玉带河快步往清平王府走去。 玉带河波光粼粼,河岸微风习习, 易凌脚步轻快,衣袂飘飘,一派仙风道骨的风范。 “启禀陛下,易凌他没在海乐赌坊逗留,一会就出来了。” 苏绾儿向上官凤舞禀报。 “哼!这还差不多。” 上官凤舞撇撇嘴:“能够悬崖勒马,总算还有可取之处,他又去了哪里?” “去了……去了醉美坊……然后就不见了……” “砰!” 上官凤舞拍案怒喝:“无可救药!他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事?” 第10章 夜遇吹箫女 玉带河畔幽静、寂寥,河水静静的流淌,一个人影都没有, 月光宛如一位绝丽仙子洒向人间的一瞥,给大地渲染成清冷的色调, 轻风拂过水面,吹起层层波纹,带着清凉的水汽吹到易凌的脸上, 不知何处隐隐传来箫声,细腻如丝,似与微风低语, 箫声中淡淡的忧伤如泣如诉,清雅的曲子如梦如幻, 与眼前的风月浑然天成。 易凌随性漫步而行,赏风,赏月,赏萧,赏人间清景, 只觉此中妙处难以言说,一切杂尘俗念,尽皆一扫而空, 却又忍不住轻叹一声。 此时此刻,若有醇香美酒为饮,绝色佳人为伴,举杯邀月,红袖伴舞,方为人生一大快事。 只不过,易凌对于伴随左右的女子可谓极度挑剔, 心目中的那个佳人,须有上官凤舞的容貌,苏绾儿的温婉,九儿的乖巧,诸德齐备,方为完美。 此种美人可谓万中无一,天下又何处可寻? 似是心有灵犀,箫声忽然变得低回婉转,似是倾诉着无尽愁绪, 易凌的心境受其感染,顿时勾起对蓝星的思念,也不知今生今世还能不能再回去看一眼,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 慢慢的拐过一道河弯,跨过一道小石桥,箫声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如清风拂过,轻轻的摇曳在耳边。 又如远山含烟,云雾缭绕,朦朦胧胧不染一丝尘埃。 易凌忽然对吹箫之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是一个怎样的人物,才能吹奏出如此天籁? 循着箫声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小亭翼然临于水上, 一道纤细柔美的人影端坐于亭中, 白衣袅袅,长发飘飘,宛如画中仙子。 情不自禁的,易凌轻轻走过去,在亭外站住脚步。 微微闭上眼睛,全身心投入到箫声之中,默默倾听着那幽幽的诉说。 仿佛,听到了一个敏感而细腻的灵魂, 在无尽的深情与哀伤之中, 寻找着一份内心深处的宁静与空灵。 “她也是孤独一人啊,箫声如此凄婉,天涯沦落,不知伤心几许。” 天地之间是那么的寂寥,寂寥的仿佛只剩下两个人。 易凌听了一会,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向前, 脚步轻柔而缓慢, 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踩碎了这空灵的萧中之梦。 吹箫女子宛如遗世独立的仙子,与这清幽景致融为一体, 她的神态、动作,箫声的节奏、气息, 没有一丝变化, 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缓缓转到吹箫女子的正面,易凌看清了她的面容,蓦然一惊, 接着心中一痛。 吹萧之人红唇如梦,肌肤胜雪,纤纤葱指持着一管碧绿的玉箫, 姿态优雅、从容,幽幽箫声宛如清泉,从她的唇边指间潺潺流淌而出。 只是,她的双眼被一条白绫给蒙住了,完全看不见外面。 按照大周习俗,女子头上出现任何白色的装饰,不论布条还是首饰,或是白花,都被认为极为不祥,会遭到所有人的唾弃。 就算眼瞎之人也只会用黑布蒙眼,绝不会使用白布。 而眼前此女却是用雪白的白绫蒙着眼睛。 那只能说明:她是一个眼瞎的不祥之人。 箫声悠悠,缠绵中带有无尽的诉说, 蒙着眼睛的吹箫女子对身外一切毫无所觉,宛如遗世独立的幽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易凌在心底深深一声叹息。 感觉自己已经听懂了这凄婉与柔弱的天籁萧音。 看着那娴静淡雅的容颜,听着低沉婉转的箫声, 易凌忽然兴起了一阵冲动, “把她画下来!这正是天地间最完美的构图!” 说干就干, 易凌毫不犹豫的在小亭栏杆坐下来,侧面对着吹箫女子, 接着从怀中取出松针小笔和画纸,将所有精神全部集中于双眼, 开始对女子进行细致入微的观察。 从脚面、裙摆的褶皱、玉箫的形状、飘扬的发丝、颤动的红唇…… 从下到上无一遗漏,全部仔仔细细的刻入心中,并在脑海中迅速构成最完美的画面。 他没注意到,吹箫女子虽然蒙着眼睛,却好像能看穿白绫似的,臻首往易凌方向微微侧了一下, 纤纤十指微微一紧,黛眉微微一扬, 一股凌厉的杀意突然涌现出来, 于无形之中弥漫在小亭的每一个角落,周遭空气都为之一凛。 易凌对此毫无所觉。 凝神闭目,深深呼吸,在脑海中将整幅构图描绘完成, 随后猛一睁眼,眸中闪烁着创作的激情,提起松针小笔就专注的开始了绘画。 超级写实主义绘画虽然极度细微繁复,但易凌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已在心中预演到最完美的状态, 此时的易凌专注而纯粹,笔下生风,其挥毫之节奏与箫声之韵律,竟有渐渐相合之感。 白衣女子仿佛怔了怔,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波动, 杀意无声无息的隐去。 箫声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由孤傲清高的独奏,渐渐与易凌的笔意和谐的融为一体。 不知不觉中,易凌已全然沉浸在笔下的世界里, 心境与箫声共鸣,色彩与光影共舞, 箫音如流淌的画,画如宁静的音符, 笔蕴千钧之力,而落笔细腻如箫音般缠绵温柔。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为之静谧, 只剩这一箫一笔共绘永恒。 不知过了多久, 易凌轻轻收笔。 拿起画纸,吹干墨迹,仔细的看了看。 忍不住自己也深深震撼了一下。 这应该算是他两世为人最巅峰的成就了, 做梦到没想到,一幅画竟然能画出如此梦幻般的境界。 恐怕就算前世的冷君大师亲至,看到此画也只能长叹一声望尘莫及。 易凌缓缓站起来,轻轻走到吹箫女子身前。 白绫蒙眼,娴静淡雅,箫声依然悠悠扬扬。 女子似是吹的入神,察觉不到身前有人,端坐着一动不动。 易凌用最轻柔的动作,将那幅画放在她并拢的双腿之上。 随后用最轻柔的步子,悄然退出亭外, 迎着微凉的夜风,踏着清冷的月色,扬长而去。 箫音在夜空中袅袅飘扬,一直送他远去。 良久之后,箫声渐歇。 吹箫女子缓缓收起碧箫, 伸手掀开白绫, 露出一双明媚动人的美眸。 眼波流转,垂首去看双腿上的那幅画。 霎时,娴静温婉的容颜猛然震撼了一下, 红唇微颤,双眸中陡然放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这是我吗?这是人所能画出来的吗? 竟然如此之像,如此之细, 细腻到足以触动人心最柔软的部分。 唯一的不同的地方就在于, 易凌没有画出蒙眼的白绫,为了心目中的完美,而凭自己的想象为她画上了一双眉毛和一双眼睛。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眉目间似含有无尽哀愁,正与幽怨的箫声完美契合。 怔怔的看着这幅画, 女子的心弦剧烈的波动起来, 再细看,画像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他,竟然好像比我自己还要懂我…… 女子的双眼渐渐变得迷离, 两行清泪缓缓滑落下来…… 第11章 世子真能干 第二天一早。 易凌从熟睡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眨了几下眼皮, 坐起来伸个大大的懒腰,再双手用力搓把脸, 只觉浑身精力旺盛,元气满满, 一把掀开被子,就要起身下床。 “世子殿下早安。” 九儿就在隔壁,听到易凌这边发出了动静,马上就迈着小碎步跑了进来。 打开衣柜,找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套月白中衣, 体贴的为易凌换上, 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刀,细心的为易凌刮了脸, 再用梳子为易凌把头发梳理整齐, 接着为易凌递上漱口水和牙刷, 趁着易凌刷牙的时候,九儿又跑出去打来一盆干净的洗脸水, 伺候着易凌洗了脸,用一块雪白的毛巾为他擦干净, 最后,九儿拿起昨天易凌穿过的那件白色锦袍, 为易凌披在身上,前后整理妥当。 世子殿下的起床仪式,这就算是很简约的完成了。 这就是易凌大力精简王府人员的原因之一, 精简之前,这一套流程只要要四个丫头,半个时辰才能完成, 而现在只有一个九儿,一切都干的好好的,而且效率还提高了数倍。 这就是穷要面子的官僚主义了。 如果在实现了财富自由之后,比如易凌前世在蓝星的时候, 他就经常在游泳池吃早饭,八个国际超模作陪,洗脸刷牙吃东西,完全不用自己动手,他只需要张嘴、躺平,上上下下大头小头里里外外都能被洗的干干净净, 最后直到日上三竿,再去高尔夫球场挥上几杆。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现在是落魄的时候,是逆境, 那就需要认清形势,采用实用主义,讲究效率了。 九儿将新沏好的一壶茶端过来,倒上一杯,双手捧到易凌的面前。 易凌伸手接过,轻轻啜了一口。 “世子殿下,今天还要化妆吗?” 九儿接着把昨晚整理好的蓝色小包裹拿出来,里面装着一套粗布短衫,还有假胡须、颜料什么的。 九儿也已经习惯了,最近半个月来,世子殿下每天都是这样, 早起就正装出门,绕到后花园外边就化妆改扮, 不到半天就能带回一堆银子和很多值钱的东西。 世子殿下真的太聪明,太能干了。 “今天不用了,我有大事要做。” 易凌微微摇头,笑道:“九儿你待会把它放到假山那边,准备下次再用。还有,把那些连环画给我整理一下,打个包,我要带走。” “好的。” 听了易凌的吩咐,九儿先把蓝布小包放到一边,马上跑到寝殿外间, 把那一大堆连环画按照做好的标记,一摞一摞摆放整齐, 想要找东西把它们包起来,却又一时想不起家里哪还有这么大的布料, 于是跑回去向易凌请示:“世子殿下,昨天你带回来的那件衣服,还有没有用?要不我就用它包书吧?” 易凌一怔,脱口而出:“那件衣服可是价值……” 不过随即转念一想,不就百十两银子嘛?今后也不缺这点了。 再说了,包的华贵一些,卖相方面也更好看一些。 于是便点头微笑道:“可以,去拿出来包书吧。” 九儿得到指示,马上跑到外面一处墙角下,打开一个厚重的柜子,从琳琅满目的各色杂物中,找出昨天那件徐丰年的锦袍, 拿出来铺到扫干净的地面上,随后把桌上的连环画一摞一摞的搬下来,再把锦袍收拢包裹起来,正好用两只袖子打个活结。 “世子殿下,还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麻利的干完活,九儿跑回到易凌的身边, 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易凌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长身而起, 含笑说道:“没事了,你好好歇会吧,我出去一趟,恐怕下午才能回来。” “呀,世子你又要出去赚钱?” 九儿顿时开心的两只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嘿嘿,这次可是赚大钱,你就等着吧,等我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世子你真是太能干了,真了不起。” 九儿一脸崇拜的看着易凌,两眼的星星都快冒出来了。 接着兴冲冲的说道:“那我可不能闲着,那就把世子殿下的被子、枕头、床单,都拆洗一下吧?晚上让世子睡得更舒服一点。” “我不在家的时候,就你做主好了,只要记住一点,不要太累着自己。” 易凌微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 这个小丫头委实贴心的太可爱了, 真是捡到宝了。 欣慰的看一眼九儿, 易凌提起用徐丰年锦袍做成的包裹,转身出门而去。 …… 大周帝国皇宫,凤宁宫。 “陛下,早朝时间就快到了。” 苏绾儿卷起门帘,轻轻踏步进殿,恭敬的行礼禀报。 上官凤舞天不亮就起床了,早已在宫女的伺候下梳洗完毕。 此时正端坐在御座,品着天香云雾茶,批阅着奏折。 苏绾儿见女帝没有吭声,便再次低声提醒道:“陛下,今日早朝,是要接见东卢帝国使者,商议共同出兵抗击大梁元武之事……” “嗯,朕知道了,” 上官凤舞淡淡的应了一声。 苏绾儿不敢再打扰,轻轻行礼就准备退出殿外。 “等一下,” 上官凤舞忽然提高音调叫了一声。 苏绾儿赶紧转正身子,垂首准备听旨。 却听上官凤舞问道:“那个易凌,昨晚行踪可曾查明?” 苏绾儿忙道:“启禀陛下,昨晚他从醉美坊消失之后,直到半夜子时才回到清平王府。” “他这是故意向朕挑衅!真是胆大包天!” 上官凤舞一听顿时粉面含煞,怒不可遏的重重一拍, “真以为有那个赌约在,朕就不能杀他不成?” 凛然生威的气场让苏绾儿为之一颤,急忙跪倒劝道:“陛下息怒,保养凤体要紧。就让他半个月又何妨?只要他完不成赌约,还不是任由陛下处置?” “哼!” 上官凤舞重重一哼,余怒未消,继续问道:“那他今天在做什么?起床了没有?” “启禀陛下,据最新探报,他一早就起床了,现在刚刚出门,去了瑶光书坊。” “他去书坊干什么?” 上官凤舞大奇:“这时候还有闲情买书?” “他背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包裹,好像是去卖书。” “卖书?” 上官凤舞怔了一怔,猛然一拍大腿, “对啊!朕差点上了他的当!清平王府虽然没落,但底蕴深厚,只要他随便卖点家产,拿出五万两岂不容易?” 当即凤目一凛:“任你诡计多端,又怎能逃出我的手心?” 扬声喝道:“绾儿速去,唤御林军统领凌羽裳速速过来领命!朕要先把清平王府给抄了家,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