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总裁老婆追悔莫及》 第1章 离婚吧 “苏映雪,我们离婚吧!” 寂静漆黑的苏家别墅里,伴随着门锁扭动的声音响起,楚阳面无表情的开口,面前摆放着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墙上钟表的时针停留在凌晨三点的位置。 “楚阳,你发什么疯?” “我很累,没精力应付你的小把戏。” 一身白色礼服的苏映雪,脸上带着酒后特有的殷红,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她脱下高跟鞋,露出雪白精致的脚踝。 揉了揉片刻,径直朝楼上卧室走去。 对客厅里满心煎熬,等待了一晚上的合法丈夫视而不见。 不,她也不是完全的视而不见。 顿了顿脚,当看到楚阳烟灰缸里落满的烟头时,苏映雪脸上满是厌恶。 “楚阳,你想抽烟就滚出去抽!” “我不想回家后还要面对恶臭的烟味。” “你马上把这里打扫干净,开窗通风。” “明天起来,我不想再闻到一点烟味,另外我早上想吃牛肉羹,你记得做。” 苏映雪颐气指使,一副理所当然的吩咐。 楚阳笑了。 这就是他结婚三年的妻子。 在她眼里,自己或许还不如路边一条野狗更值得在乎。 一周前的夜里,楚阳爷爷的病情骤然加重,医院接连下了十三道病危告急书,一封比一封更加危机,离世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苏家却拦着他不许离开。 只因为苏映雪曾经的白月光当时回国,要来苏家做客。 一定要他为苏家准备好接风的晚宴,才允许他离开。 更准确的说是赶着他离开。 等他赶到医院里的时候,爷爷已经溘然长逝,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几日他没有理会苏家,一个人为爷爷筹办了简单的葬礼。 苏家没有一个人前来吊唁,也没有一个电话。 即便他们住的是爷爷赠与的别墅,用的是爷爷给予的财产,就连他们手中的股份,几年前都还是爷爷和楚阳的私产。 苏家能在短短几年能成为清江市新秀,靠的从来都不是自身的能力,而是吸血。 他们吞下的每一份利益,都有楚阳和他死去的爷爷供养。 “离婚吧!” 楚阳将身前的协议推了推,疲惫的声音透露着坚决。 为爷爷筹办葬礼的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 苏映雪和白月光的绯闻漫天飞,他从前来吊唁的宾客口中听到了不少。 盛大的告白仪式。 轰动全城的追求。 就连苏父,苏母这几日都成了清江市的风云人物。 一个是学成海归的徐家大少,一个是执掌蓝天集团的美女总裁。 任谁都只会觉得他们才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的一对壁人。 至于楚阳? 不过只是藏在暗处,被众人嘲笑的小丑而已。 “楚阳!” 苏映雪停下脚步,脸色微沉露出几分愠怒,“我很累!” “公司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够我糟心。” “回家后难道都不能休息,还要花心思应付你的胡闹?” “累?” 楚阳嗤笑一声,“你的确很累。” “忙着游湖,忙着约会,忙着烛光晚宴,瞒着向所有人宣示你的爱情……” “结婚三年不同房,说什么没准备好,要我给你时间。” “苏映雪,我只想问问你,这几天你玩的可还开心?” “你为他守了三年的身子有没有交出去?” “楚阳!” 苏映雪脸色骤变,气到发抖,“这些都是你从哪听到的。” “这是污蔑,是对我人格的羞辱。” “我苏映雪没这么下贱!” “也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哦!”楚阳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而问道,“他叫徐东来,对吧!” “徐家继承人,估值上千亿的五湖集团就是他们家的。” “当年你们会分开,是徐家嫌弃你小门小户,配不上徐家少爷” “难道这次你就能配得上了?” “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现在你是蓝天集团的执行总裁。” “你的确能配的上徐家少爷了。” “苏映雪小姐,你下得一盘好棋。” 楚阳看向苏映雪,语气中带着嘲弄。 “你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再瞒着你了。” 苏映雪脸色一冷,随即冷漠开口道:“这几天我的确在陪东来。” “但那只是因为东来刚刚回国,以前的许多朋友都疏远了,国内发展太快许多东西他都不太熟悉,我只是作为朋友帮帮他。” “而且五湖集团作为周围几个城市最大的供货商,和东来打好关系对公司发展也有好处。” “这几天东来的确说过想和我重新开始,但都被我拒绝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确没做过对不起的事情。” 苏映雪义正言辞,问心无愧。 如果,楚阳不是从宾客手机里看到过他和楚阳出游的视频,或许还真信了。 视频里的苏映雪脸上洋溢着他从没看到过的明媚笑容,眼眸里柔情似水,举止亲昵,神态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平日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完全不同。 “是吗?” “不过不重要了!” “签字吧!” 楚阳神色不变。 苏映雪回来之前,他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以为这一刻自己会多么痛苦。 可真到了这一刻,有的只是平静。 肩头上那沉重的压力,在说这句话后,如释重负。 他对苏映雪的感情,或许早就这一次又一次的索取和漠视中消耗殆尽。 “楚阳!你是个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 苏映雪眉头紧皱,“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我和东来根本没有什么,现在就只是普通朋友。你就非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你应该清楚我从爷爷手里接过公司的时间并不长,公司上下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这个时候离婚别人怎么想我,到时候,我还怎么管理公司?” 楚阳听到这话瞬间就被气笑了。 心中悲切。 他怎么也想不通,苏映雪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苏映雪,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蓝天集团是我爷爷一手建立的,公司也是他给我的,就连你们现在住的别墅,也是我爷爷当初送给我的。” “签下这份离婚协议,将你们从我爷爷那里拿走的东西还回来,我还能给你们一个体面。” “我爷爷的东西,你们苏家不配拿。” 第2章 英雄末路 “楚阳,你就非要抓住这件事不放吗?” “我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们的婚姻一直以来也都没有问题,只是因为我去见了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你就要离婚?” “你难道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苏映雪脸上露出几分不自然,语气也不由自主的缓和了许多。 如果不是楚阳提醒,她甚至已经忘了他们苏家现在所享受的一切,可都来自楚阳。 “大度?” “没有问题?” “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楚阳一脸讥讽地反问道。 “结婚三年拒绝同房,却在老情人回来的第一时间陪他游山玩水,闹得满城风雨。” “甚至还要在我爷爷病危之时,强迫我为他准备接风洗尘的家宴。” “你们在玩什么夫目前犯?” “苏映雪,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羞辱我,甚至连爷爷生前的最后一面都要让我错过?” “你说爷爷他怎么了?” 苏映雪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慌乱之色 她能坐上蓝天集团执行总裁的位子,完全是因为楚阳爷爷在背后力排众议,全力支持。 公司上下本就对她出任总裁十分不满,只是因为上面还有楚阳爷爷压着,这些人才会勉强服从她的管理。 老爷子骤然过世,对她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 虽说苏家这些年从老爷子和楚阳手中拿到了蓝天集团一半以上的股份,但也只会被人认为鸠占鹊巢,她这个执行总裁也会沦为有名无实的笑柄。 所以,于公于私她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和楚阳离婚。 “爷爷他怎么样和你无关!” 楚阳看着苏映雪慌乱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他和苏映雪结婚之后,爷爷待苏映雪极好,对苏家也是异常信任,非但从高利贷的手中救下苏映雪的父母。还让他们进入公司高层,苏映雪也被扶上了总裁的位子。 但就是这样一个好人,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却只能孤独的躺在病房。 唯一的亲孙子被苏家困死在平日的琐事里,根本不知道病危的消息。 蒙受他大恩的苏家无一人前去看望,就连他的葬礼都未曾参加。 何其可悲! “签字!”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我和你,和苏家,再无干系。” 楚阳再次坚决。 “不可能!” 苏映雪断然拒绝,上前撕碎了离婚协议,“楚阳,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提离婚?” “结婚三年,你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们苏家给的?” “爷爷重病之后,你管理过一天公司吗?所有的工作还不是都是我在处理!” “没有我们苏家,你算什么?你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不堪?” 看着有些发狂的苏映雪,楚阳想笑,但却没笑出来。 他心中无比失望,缓缓道:“苏映雪,我给你们苏家一个月的时间,从我爷爷的别墅搬出去,主动将蓝天集团的股份还回来。” “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 话音落下,楚阳起身头也不回的朝别墅外走去。 “站住!” 苏映雪在后面怒喝,“话还没说清楚,你要去哪?” “砰!” 别墅大门关上,楚阳根本没有理会苏映雪的叱问。 在苏家从这里搬出去之前,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他感到恶心。 别墅内,苏映雪咬着牙,看着关闭的大门心中好像又一团火在燃烧。 她或许是有错! 但结婚之后,是她在努力操持一切。 楚阳不过是待在家里偶尔处理处理家务,他凭什么这样对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待自己? …… 静谧的夜色下。 楚阳心独自离开,如释重负的同时心中多少有些苦涩。 感情做不了假! 三年前。 他大夏北境返回清江市,沉浸在过往之中,整日借酒消愁,直到他在公司遇到了苏映雪。 那一刻,死去的心好像又重新活了过来,整个世界都重新变得鲜活。 一见钟情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理由。 他对苏映雪发起了追求,爷爷和苏家都对此乐见其成,极力撮合。 只有苏映雪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他知道苏映雪心中有一个可望而不可得的白月光。 但他不在乎,以为自己早晚都会被苏映雪接受,还是按照在爷爷和苏家的安排下与苏映雪结婚。 为了让讨好苏映雪。 他做了能做的一切。 苏映雪要求入赘,他答应了! 苏映雪不想圆房,他答应了! 苏映雪要进蓝天集团,他也答应了。 就连他手里的股份,名下的别墅也都落到了苏家手中。 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付出了所有。 但他错了! 他无法想象在爷爷离世,他最需要安慰的时候,苏映雪再和别人怎样的耳鬓厮磨。 婚姻只是女人的谎言。 苏映雪,苏家头某的从来都只是爷爷一手建立的蓝天集团。 他一直都是被对方愚弄的小丑。 结婚三年,他放弃一切可能性,心甘情愿的成为苏映雪的陪衬,照顾苏家老小,解决她的一切后顾之忧。 但这也几乎斩断了他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离开苏家之后,楚阳才发现世界之大,他却无出可去。 但回去他是绝对不可能回去的。 几经犹豫之后,楚阳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与此同时,夜幕之下的大夏权力中心的龙都。 一位白发老人处理完公务刚刚躺下,警卫员抱着电话神色匆匆的闯了进来。 “阁老,专线的电话!” “哪里的?”老人揉了揉眉心。 “镇龙司!” 警卫员将电话递过去,低声提醒。 “镇龙司?” 老人神色一凝,迅速披上衣服,疲惫之色一扫而空,迅速接过电话。 “这里是大夏秘阁。” “我是秘阁阁老杨振华。” “紧急情况下,可临时代表大夏国主做出决断。” 老人话音落下,电话另一头很长时间都没有声音传来。 老人神情肃穆,既不催促也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电话另一头的反应。 等了许久之后,电话里总算有一道沉闷的声音传来: “镇龙司。” “末代司主,” “楚阳!” 第3章 国之重器 老人身体一震! 脑海中,不自觉就浮现出那张满是鲜血,却依然刚毅冷峻的脸庞。 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横刀立马,傲然屹立! 这就是楚阳! 镇龙司曾经的司主,大夏的传奇! “楚司主,深夜来电,是有什么事吗?” 老人沉声道。 “我需要一个临时住所,如果方便,我还想再借一些钱。” 电话那头,楚阳似是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说道。 “楚司主,你放心,我这就为你操办。” 而老人,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口答应。 几分钟后,电话挂断。 老人吩咐警卫员帮楚阳在清江市安排一处住所,顺便从他私人卡上转两百万过去。 “阁老,就算是镇龙司的人大半夜为了这点小事麻烦你,未免也有些太过分了。” 警卫员站在原地愤愤不平,对阁老的安排也有些不情愿。 作为大夏只对国主负责的最高权利机构,秘阁公务之繁杂是有目共睹的。 否则老人也不会直到半夜才堪堪处理完所有公文。 这时来电话若是真有什么急事也就罢了,为了这点小事耽误阁老休息着实令人生气。 老人轻轻一笑,不以为意,“小周,你还年轻,不明白‘镇龙司’这三个字,在我大夏的分量!” “镇龙司,守卫大夏边境六百余年!” “代代传承,有召必应!乃国之重器!” “不说远了,几年前北境密林的那场秘密战争,你可知道?” 警卫员点头道:“当然知道。” 五年前,七国同盟,趁着大夏各地整顿,发动突袭! 当时情况异常凶险! “那一战,七国处心积虑,先是煽动边境内部动乱,最后以十万联军袭击!” “是楚阳,率领镇龙司,代国守疆!” “半月的鏖战,以一千人的代价,阻挡了十万人的联军。” 老人声音沉重。 “什么?” 警卫员大惊。 他当然知道那场七国犯境的战争,最终的结果是大夏成功驱赶,七国割地赔款。 可他没想到,居然和镇龙司有关! 而且仅仅一千人,就阻挡了十万联军? 这怎么可能! 老人继续道:“还有,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自称末代司主吗?” 警卫员听得热血澎湃,闻言顿时茫然的摇头。 “因为那一战中,镇龙司六百年的传承底蕴都打没了,所有成员近乎死绝。” “等各地守军抽出人手赶到时,镇龙司已经名存实亡,只剩下最后一任司主。” “他拒绝了所有封赏与荣誉,在没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然离开。” “他以前从未麻烦过我们,今晚却打来这个电话过来,可能……” “是真的遇到难处了!” 老人回想起上一次见到镇龙司司主的场景,叹了口气。 在他的记忆中,楚阳不过二十出头,和他那几个不成器孙子差不多大,却遭受了那么大的磨难! “阁老,要不要找人调查一下?如果他真遇到了什么难处,我们也能帮上一把。” 警卫员也动容了,开口提议。 “算了!” 老人有些唏嘘的摆了摆手手,“他当时悄悄离开,就是不想被人打扰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让下面人多注意一下清江市的动静就够了,不要声张。” “真遇到困难他自己会找我们的,就像这次。” 老人并没有因为楚阳的冒昧心生不满,反倒生出几分亲近来。 …… 第二天早上,太阳照常升起。 苏家别墅之中,一切都好像和往日并没有什么区别。 苏映雪简单洗漱过后,习惯性的走进一楼的餐厅。 空荡荡的餐桌上并没有像往日一样摆满丰盛的早餐。 苏映雪这才想起来,以前整个苏家的早餐都是楚阳准备的。 苏家其他人连早起都做不到,更别说是提前准备早餐。 苏映雪没有微皱,下意识看了餐厅外的楼梯间看了一眼。 那是整个别墅唯一属于楚阳的地方。 别看昨天晚上楚阳说的那么决绝,但等她冷静下来后,压根不觉得楚阳真的会走。 离开了苏家,他还能去哪? 只是她懒得去拆穿楚阳的把戏。 不过是一顿早餐而已,她完全可以在外面吃,甚至以后的每一顿早餐在外面吃都不是什么大事。 “楚阳!” “又死哪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陡然间从二楼传来。 随后一阵急促的下楼声响起,苏母高兰满面怒意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苏映雪再次朝楼梯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小门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 苏映雪的脸色微微一沉,心中生出几分不悦。 “妈,你找他干什么?”苏映雪开口问道。 高兰走进餐厅,看着光秃秃的餐桌原本就黑着的脸,顿时就变的更黑了。 “这个懒鬼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在外面野了一个多星期,回来后饭不做了,你爸的腰也不管了。” “大早上不知道又跑到那偷懒去了?” “等他回来,这次决不轻饶。” 高兰已经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楚阳,心中越发火大。 “我爸的腰?” 苏映雪眉头紧皱,面露不解,“我爸的腰和楚阳有什么关系?他能管什么?” 高兰冷冷一笑,“他能管的可就多了。” “之前你爸腰疼,他隔上两天就主动给你爸做一次推拿,这才有所缓解。” “但最近这段时间呢?” “他已经连着七八天没给你爸做过推拿了。” “我看他就是存心想疼死你爸!” “映雪,要我说我们都已经拿到了蓝天集团的股份,你现在又是堂堂总裁。” “我们还留着他干什么?就该早点将他从家里赶出去给东来腾位置。” “妈,这些事随后再说,我先上楼看看爸的情况。” 苏映雪打断了高兰的话,朝楼上走去。 她虽然也觉得高兰这些话有些问题,但也没有反驳。 别墅二楼的主卧里,苏文海趴在床上一手捂着腰,豆大的冷汗不断从额头上渗出来,嘴唇一片乌紫,身体连动都不敢动。 之前有楚阳隔三差五给他推拿,他的腰就算偶尔疼起来也只是隐痛,根本没这么要命。 “楚阳那个混账玩意呢?” “怎么还没上来?” “他是不是想看着我死!” 苏文海看到苏映雪两人,神色狰狞咬着牙问道。 “爸,我们先去医院!” 苏映雪见苏文海情况严重,上前想要将苏文海先扶起来,不了却被苏文海一把甩开。 “医院,医院,我不知道去医院吗?” “我还等到去医院吗?” “楚阳那个瘪犊子呢?让他马上滚过来。” “他要不来,就让他滚出苏家!” “我们苏家不养这种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苏文海愤怒到了极点,冲着苏映雪和高兰一阵咆哮。 “爸,你先忍一忍,我这就去喊楚阳过来。” 苏映雪不忍父亲继续被腰疼折磨,从楼上匆匆走了下来,站在楼梯间外面,冷着脸开口,“楚阳,我知道你躲在里面。” “我们事情以后再说,但你现在必须和我上楼帮我爸缓解腰疼。” 楼梯间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回应。 苏映雪眉头一皱,“楚阳,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我爸腰疾复发疼得厉害,你要真有办法就帮他缓解一下,我也不要你多做,坚持到救护车赶到就行。” 楼梯间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声音传出。 “楚阳!!”’ 苏映雪声音陡然拔高,一脚踢向身前的小门。 她是真的生气了。 第4章 碰瓷? “砰!” 楼梯间小门被踢开,狭小的空间里,除了一张小床再无一物。 如此逼仄的地方连起身都是困难,甚至不如狗笼,更别说住人。 苏映雪眉头紧皱,脸色明显有些难看。 该死的楚阳,昨晚真的没回来? 就算是闹脾气,也要有个度! “映雪,楚阳来了没有?” “那个废物还在磨蹭什么!” “他是真要看着你爸疼死才甘心吗?” 等不及的高兰从二楼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楼梯间门口的苏映雪。 “他人呢?” 朝里面看了一眼,高兰怒道。 “出去了!” 苏映雪冷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出去了?” 听到这话,高兰瞬间爆发。 “他去哪了?” “他难道不知道你爸腰会疼?” “这个时候出去分明就是存心的。” “真当离了他,就没人能帮你爸推拿了?” “离婚!” “必须离婚!” “映雪,这次你必须听妈的。” “等他回来,就让他滚蛋,看看他尖嘴猴腮的样子,哪一点能比得上东来。” 高兰喋喋不休,苏映雪被念叨得一阵心烦,脱口而出一句:“他不会回来了!” “不会回来?” 高兰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追问道,“映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会回来了?” “你把这个废物从家里赶出去了?” 高兰面露喜意:“我就知道,我女儿肯定不会让我失望。” “快和妈说说,你是怎么把这个废物扫地出门的。” “妈,爸的病要紧,先抓紧时间送医,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苏映雪抬脚朝二楼走去,随口换了个话题。 潜意识里,她并不想让高兰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十几分钟后,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停在别墅门口。 几位医护人员将骂骂咧咧,全身上下只剩下嘴能动的苏文海迅速抬上了车…… 同一时间。 杨阁老让人安排的住所里,楚阳看着满满一桌子早餐,顿时就笑了。 结婚之后,苏映雪慢慢接手公司的事情,一心扑在事业上。 他为了让苏映雪能够安心忙事业,主动肩负起照顾一家老小的任务。 短短三年,许多事情都已经成了习惯。 即便已经从别墅搬走,早上起来还是下意识为每个人都准备了早餐。 高兰喜甜,苏文海有糖尿病不能吃甜的,苏映雪喜欢吃辣,但肠胃不好又吃不了太过刺激的东西…… 他要照顾到每个人不同的口味,常常四点多就要起来开始准备。 现在没了苏家这些人,以后倒是不用起来这么早准备了。 楚阳拉开椅子坐下来,随手端起旁边已经熬煮到糜烂的瘦肉粥。 三年里,他第一次吃上热气腾腾的早餐,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在餐桌上吃饭。 没有苏文海的颐气指使,也没有高兰的讥讽挖苦,更没有从早到晚干不完的活。 简单解决完早餐后,楚阳决定下楼走走,熟悉熟悉周围环境。 杨阁老让人给他安排的这个房子,两室一厅百来平米的商品房,算不上豪华,放在清江市也就是水平,他一个人住倒是绰绰有余。 反倒是楼下景色怡人,绿树成荫。 “老周,老周,你怎么了?” 楚阳刚刚从楼上下来,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一阵焦急的呼喊声。 循着声音望去,楼下的凉亭内,一个约么八十多岁的老人正痛苦的躺在地上,面色苍白,身体不自觉的抽搐。 在他旁边,一盘棋盘被打翻在地上;另一个年岁同样不小的老人口中不断呼喊,不断试图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却始终没能成功。 “小伙子,快来搭把手。” “老周他马上不行了!” “你帮帮忙!” 就在这时凉亭里的老人也注意到了楚阳,眼前一亮连忙开口求助。 楚阳也没多想迅速上前,“老人家……” “小伙子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去喊人。” 楚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粗暴的打断,发病的老人也被对方直接塞进了怀里,而后整个人跑的比兔子都快,迅速消失。 楚阳看了看怀中已经开始抽搐的老人,又看了看对方逃离的方向,当场就呆住了。 碰瓷? 讹人? 甩锅? 他脑子都是乱哄哄的 现在的老人,路子都这么野吗? “救,救我……” 一直干瘦的手拽住了楚阳的衣服,看向楚阳的眼睛极力睁大。 楚阳沉默了。 他也没想过束手旁观。 但逃掉的老人着实让他手足无措,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我叫周讼清,我不讹人……” 周讼清瞪着楚阳,奋力的从口中挤出一句话来。 随后也不等楚阳有所反应,周讼清眼睛一翻当场就失去了意识。 “喂,醒醒,醒醒!” 楚阳将周讼清平放到地上,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脸瞬间比锅底都黑。 这老头子要真出了什么事情,周围也没别人作证,他到时候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 楚阳叹了一声,伸手搭在周讼清的手腕上开始诊脉。 这也就是他从加入镇龙司后就被当成下一任司主培养。 天文地理,奇门遁甲,医学武道…… 每一样都必须有所涉猎。 遇到这种事也还有办法。 要是普通人遇到了,恐怕也只能自认倒霉。 楚阳黑着脸压下心中杂念,专心辨认起老人的脉象来。 脉象滑而不凝,往来艰涩,余绝非绝…… 这是气血凝滞之相,俗称中风。 楚阳放下周松请的手,看了一眼地上的棋盘,已经猜到了发病的原因。 大概是下棋时起了争执,愤怒之下气血没供应上这才发病。 现在只要让凝滞的气血散开,随 后静养一段时间,日后少动气,情绪平缓一些就没什么大碍。 对楚阳来说,这都是些小问题。 能针灸的话,几针下去,气血疏通,针到病除。 现在没有针灸的条件,推拿活血也能治,就是效果可能会差一点。 楚阳将周松请翻了个身趴在地上,自己则跪坐在旁边,掀开对方衣服,顺着周松请背后的经络开始推拿活血。 类似的事情他这三年做过很多次,动起手来也是轻车熟路, 不过几分钟功夫,周松请凝滞的气血便有了松动的迹象,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有了丝丝红润。 “你在干什么!” “给我住手!” “放开我爷爷!” 就在楚阳继续为周讼清活血的时候,身后陡然间传来一声暴喝。 紧接着一个银白色医药箱便朝着楚阳砸了过来。 之前逃跑的老人也一脸愤怒地冲了过来。 第5章 他醒不了 “小伙子,我看你长得人模狗样,心肠怎么这么恶毒!” “老周他怎么得罪你了?要你这样折腾他!” 老人抓住楚阳的衣服使劲撕扯,身上不知道从哪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险些让楚阳滚倒在地上。 “你刚才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楚阳看到老人顿感惊讶,开口问道。 老人的脸色瞬间涨红,“谁跑了?我是去找人过来过来救老周。” “倒是你,老周发病就快死了。” “老头子我拜托你临时照看一下,你就是这样照看的。” “你就是这样照看的?” “扒开老周衣服,让他趴在冰冷的地上。” “这样对待一位病危的老人,你的良心难道都不会痛吗?” 老人指着周讼清痛心疾首,冲着就是楚阳疯狂输出。 楚阳脸色一黑。 这老头刚才撒腿就跑的时候,可没见这般情深义重。 甚至连一句嘱托的话都没留下,直接把周讼清甩给了他这个对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要不是他还有几分本事,周讼清根本等不到他们赶来,早在几分钟前就已经死了。 “孙爷爷,现在救我爷爷要紧。” “其他事情,随后再说。” 跟着老人一起赶过来的年轻女,捡起药箱,看向楚阳的眸子里满是冷意,“你最好起到我爷爷没事。” “如果我爷爷今天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要你偿命。” 楚阳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说话也不客气。 “你爷爷出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作为家属,你应该清楚突发性中风的黄金抢救时间有多短?” “从他发病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你以为他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保住了我爷爷的命?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 年轻女子听到这话顿时就被气笑了,根本就不相信楚阳的话。 “你拔了我爷爷的衣服,让他躺在地上,然后说是你保住了我爷爷的命。”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保住的?” “推拿!”楚阳神色不变淡淡的开口。 “你爷爷本身就气血凝滞身体供血不足,一旦情绪激动,体内血液淤积,当然会发病。” “一派胡言!” 楚阳话音落下,旁边老人便吹胡子瞪眼睛,立刻开口反驳。 “老周每天都要和我下棋,我怎么不知道他有这毛病。” “还推拿救人?推拿要是能救人,母猪都会上树了。” “别以为老头子我不懂医,想骗我,想脱罪门都没有。” “我告诉你老周的孙女可是市医院中医科的主任医师。” “号称清江小医仙,多少达官贵人都求着她医治。” 孙老头一脸自豪的向楚阳介绍起旁边的年轻女子来。 年轻女子没有反驳,将周讼清身子反过来后,便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刺向檀中穴,同时开口向孙老头和楚阳解释。 “我爷爷之前并没有过中风史,也不可能是你说的中风。” “肯定是和孙爷爷下棋时,情绪激动下导致心疾复发,只要及时帮我爷爷疏通心络,自然不会有什么大事。” 年轻女子说话间,又取出几根银针落在周讼清身上的几处大穴。 “呼……” 昏迷中的周讼清陡然间开始大口呼吸,胸口处的起伏也十分明显。 “错了!” 楚阳看着对方施针,眉头紧皱,好心提醒道。 无论是年轻女子施针的手法,还是施针的角度,时机把控,他都挑不出一点问题来。 唯一的问题是判断错误。 周讼清根本不是她所说的心疾复发,而是中风! 而且还是非常严重的中风。 她这几针下去,将本该涌向大脑的气血引至心脏。 大脑供血不足,很快就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什么错了?” 说话间,年轻女子已经施针完成,冷着脸开口反问。 “不懂就不要乱说。” “我爷爷的病一直都是我亲自治疗的,施针正确与否难道我还能不知道。” “反倒是你,就算真的是出自好心,但不懂装懂,胡乱的折腾我爷爷。” “这笔账我还没有和你算呢!” “难怪!” 楚阳摇了摇头轻声叹道,看向周讼清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可惜。 “你还是抓紧时间带你爷爷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吧。” “他的病是要命的命,像这样胡乱治疗治标不治本,只会越来越严重。” “下次发病前,如果还得不到正确的治疗,可就神仙难救了。” 楚阳简单解释了两句,转身就准备离开。 周讼清的中风被当成心疾治疗,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也就是他运气好,再加上负责给他治病的年轻女子的确有两把刷子,这才能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 但一直这种治法,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周讼清病症已经严重到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次有他推拿活血,勉强解决了一些问题,或许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作为一个外人,他能提醒的也都提醒了。 如果对方不听,他也没办法。 “站住,你不能走。” “老周还没醒!” “他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找谁负责!” 见楚阳要走,老宋头一马当先地拦在了楚阳面前。 周讼清的事情他多少也有些责任。 如果不是他下棋赢了后,非要刺激周讼清,对方也不会突然发病。 也是他将周讼清交给一个陌生人。自己跑去找人。 无论是随后为了少担一点责任,还是出自内心对老友的愧疚。 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楚阳离开。 楚阳瞥了一眼拦在自己面前的老宋头,表情笃定,淡淡道:“他醒不了!” 第6章 看好,我只示范一次 “醒不了?” 年轻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楚阳,眼神中带着淡淡的不屑,“我爷爷的病一直都是我亲自治疗,他的身体状况我难道不比你一个外人更清楚。” “别说我爷爷只是心疾复发,便是一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我周芷沁也有把握将他救回来。” “你凭什么说他醒不了?” 周芷沁神色傲然,言语中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她身为清江市第一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当然有资格骄傲。 “就凭你连病人是中风还是心疾都分辨不出来,如果不是这两者间的病理还有一些相同之处,你根本就是在杀人!” 楚阳毫不客气的反驳。 对于庸医,他没必要给好脸色。 “你说我连病症都分辨不出来?” 周芷沁寒着脸,“我周芷沁再怎么说也在大夏医圣胡青牛门下学习过,也勉强算得上是胡老的半个弟子。” “你觉得我不如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路子,连自己亲爷爷是什么病都看不出来?” “要是连这么简单的病症都能判断错,我周芷沁也不用再给人看什么病了,免得给胡老丢人。” “以后就甘愿跟在你身后当一个小女仆,任由驱使。” 周芷请明显被楚阳给刺激到了,话里话外都带着嘲讽。 “芷沁侄女,你和他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他或许连胡青牛是谁都不知道。” 老宋头本身就对楚阳意见很大,这时也忍住不开口嘲讽。 “年轻人,今天老头子我也大方一会,让你也长长见识。” “你听好了。” 老宋头清了清嗓子,背着手佯装肃穆地开口。 “胡青牛!” “大夏医圣,医林圣手,中医界第一人,现代中医学的奠基人。” “现存的中医药方,有三分之二都是胡老整理编撰出来的。” “胡老的《中医药论述》入选各大医科大学的教材。” “当今医学界,超过一半以上的中医都或直接,或间接受过胡老的指导,需要向胡老执弟子礼。” “而我家芷清侄女,如果不是因为胡老突然离世,早就成为了胡老的关门弟子,以你的身份就算是十辈子也没资格见她一面。” 老宋头抬着头,摆出高人一等的样子。 楚阳闻言有些愣神,下意识又朝周芷沁看了一眼。 他记得胡青牛那个小老头,有段时间的确天天炫耀自己找了一个很有天赋的衣钵传人,等从北疆回去就摆拜师宴。 但…… 他最后还是没能回来。 胡青牛! 镇龙司四大长老之一,化劲巅峰高手,大夏国主和秘阁各位阁老的专属医师。 以他的地位,本可以留在龙都不需要以身犯险。 但那个嗜酒如命的小老头最后还是拒绝了阁老的挽留,义无反顾的赶赴北疆,成为镇龙殿的随行医师,最后永远的留在北疆的密林里,和镇龙司的上千成员作伴。 楚阳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他刚离开苏家就会遇到小老头当年挑选的衣钵传人。 只是周芷沁明显还没来得及得到胡青牛的真传。 楚阳想心中叹息。 “年轻人,是毕业于医科大学,也敢质疑我们芷沁的医术?”老宋头继续追问道。 楚阳摇了摇头,“我没上过医科大学。” 他说的是实话。 他的确没上过什么医科大学。 而作为镇龙司的司主,论医术未必就会比胡青牛差多少。 “没上过学,也敢胡说八道!” 老宋头盛气凌人,斜着眼看人,“小子,你今天也就是遇到了我们,要是换成别人,你先是这样折腾老周,随后又大言不惭,少不了一顿毒打。” 楚阳点了点头对老宋头的话表示认可,“不懂装懂的确容易挨揍。” “但他中风是事实,错的是你们。” 楚阳一指旁边的老周头,丝毫没有改口的意思。 “你……” “宋爷爷,算了!” 老宋头还想继续争辩,却被周芷沁直接打断。 “左右不过是一个哗众取宠的狂徒,和这种人没有争辩的必要。” “我还要麻烦你帮我把我爷爷扶回去。” 周芷沁三两下收拾好药箱,和老宋头一起把昏迷的老周头搀扶起来,无视掉楚阳朝两厅外走去。 她已经不想再做无谓的争辩,更是将楚阳当成了想要博取自己关注的小丑。 “胡青牛的天命九针你总共学会几针?” 周芷沁前脚刚刚从凉亭离开,身后便传来淡淡的声音。 ;天命九针? 周芷沁身躯微微一震,脚步下意识的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出几分震惊。 天命九针正是胡青牛的不传之秘,知道的人很少。 就连她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天命九针的存在,更是有幸学习到一些皮毛。 但他怎么知道胡老的天命九针? 周芷沁脸上满是狐疑。 “肚腹三里留、腰痛委中求、心胸取内关、少腹三阴谋、头项寻列缺、面口合谷收……” 凉亭里,楚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命九针!” “这是天命九针的口诀!” “你怎么会知道?” 周芷沁回头追问,心里掀起阵阵波澜 老宋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疑惑的看向周芷沁“什么天命九针?” “芷沁侄女你在说些什么?” “宋爷爷,你不是中医根本不清楚天命九针的价值。” 周芷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激动开口解释,“生死人肉白骨,传闻中连死人都能救回来的天命九针。” “整个大夏只有胡老一个人会这套针法。” “可胡老不是几年前就已经……” 老宋头下意识开口,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你怎么会知道天命九针的口诀?” 周芷沁目光灼灼的看着楚阳。 楚阳也不解释,只是淡淡的开口道,“借银针一用!” “银针?” 周芷沁心中疑惑,不知道楚阳突然要银针做什么? 但她还是从自己的药箱内取出一套银针递了过去。 “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楚阳接过银针,手腕轻震。 一声嗡鸣响起,银针化作流光刺入老周头的三处大穴,紧接着银针尾部轻颤,晃动一片银雾。 周芷沁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认出来了,这正是天命九针的前三针。 “天命九针,九针各有其法,不是每一种病,每一个病人都需要九针齐出,应该根据病人身体状况,病情轻重选择合适的针法,否则很容易从病人变成杀人。” “像你爷爷的现在情况,这次需要三针,下次便只需要两针,等到第三次的时候,天命九针非但不能治病还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损伤,到时候就该换成普通的针灸方法。” 楚阳一边向周芷沁讲解,一边出伸手在三根银针上轻弹细捻复挑动。 第7章 主人 一道接一道劲力顺着银针从穴位涌入,摧枯拉朽般冲开凝滞的气血。 老周头的脸色瞬间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原本如同风箱一般起伏的胸膛也渐渐归于平静。 周芷沁眼中异彩连连。 “天命九针,这是真正的天命九针!” 她见过胡老施展的天命九针,也是银雾闪烁,嗡鸣阵阵,手指轻抚针尾如弹琴拨弦,和眼前的景象如出一辙。 几分钟后,楚阳伸手一招,银光回转。 三根银针仿佛被丝线牵引一般,凑够老周头身上飞出稳稳的落在楚阳手中。 “周医生,你的银针。” 楚阳伸手将银针还给周芷沁。 周芷沁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看向楚阳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意味,咬着牙强撑着开口。 “就算你会天命九针,也不代表我就是错的。” “我爷爷不可能中风,肯定是心疾。” “芷,芷沁……” 就在这时,昏迷的老周头醒了,半边脸的肌肉无意识抽搐,歪嘴斜眼说话都变成了大舌头。 “周医生,中风最明的症状是什么,应该不需要我再提醒。” “如果你到现在还是不能确定你爷爷是中风还是心疾,也可以去医院用仪器查一查。” 楚阳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提醒道。 周芷沁沉默了。 作为一个医生,她很清清楚中风最大的症状就是眼歪嘴斜,面部麻木,说话不清,双眼朝一侧凝视…… 这些症状老周头已经占全了,再抵赖也没什么意义。 其实在楚阳展示出天命九针的时候,她心中就已经开始动摇了。 只是之前证据没摆在眼前,她还能自欺欺人,强行否认楚阳的判断。 “是我错了!” “我爷爷的确是中风,不是心疾。” 周芷沁朝着楚阳鞠躬道歉,脸色微微有些难堪,做好了被楚阳狠狠羞辱的准备。 “只是认错? 楚阳看着周芷沁开口调侃,道:“刚才有人可是说过要是这么简单的病症都能判断错,要怎样怎样来着?” “芷沁,你可不能给他当女仆!” 老宋头听到这话当时就急了,把半瘫的老周头往地上一丢就冲了上来,一脸戒备的瞪着楚阳。 “小子,我告诉你,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我家芷沁这么好看,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给你去当女仆像什么话?” “传出去,她一个还没结婚的姑娘家还还要不要名声。” 周芷沁看到老宋头这个样子,心中好气又好笑。 她本来也没准备给楚阳当女仆,本身就打算蒙混过关。 但经过老宋头一直强调这个事情,她还怎么糊弄。 醒来的老周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大着舌头在一旁附和,“老宋头说的对,我家芷沁连恋爱都没谈过么能给你当女仆!” “对对对!”‘ 老宋头凑过来连连点头,“芷沁她不合适。” “要不你看看我怎么样?” “别看老头子我年龄大,但我什么活都能干!” “当仆人什么的我一点都不介意,如果你喜欢,就算是你们年轻人流行的女仆装,我也不是不能穿。” 老宋头将周芷沁挡在身后,舔着脸一个劲的向楚阳推销自己。 他可不傻! 周芷沁的医术基本算得上清江市的最高水平了,但在这小子面前也得服软认输。 他年龄大了,身体越来越差,这次突然发病的事老周头,但谁知道下次会不会轮到他。 如果能跟在这小子身边,他不信自己发病时对方能袖手旁观。 到时候说不定老周头的坟头草比人都高了,他还身体倍棒,至少能再活十几年。 “宋爷爷,谁说我不合适。” 周芷沁看着老宋头,目光幽幽。 好你个老宋头,原来在这等着呢。 快把她的感动还回来。 原本给一个陌生男人当女仆,她内心是拒绝的。 但现在她想通了。 楚阳的医术明显在她之上,又懂得胡老的天命九针。 只要有机会从楚阳手上学到天命九针。 女仆就女仆吧! 周芷沁暗暗咬牙,低着头走到楚阳身前,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主,主人!” 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郝然和羞涩。 哪怕是楚阳,闻之也心中一荡。 摸了摸下巴,倒是从没想过周芷沁会遵守承诺。 “女仆就不用了!” 楚阳淡淡开口拒绝,“你底子不错,但中医一道,不仅在智,在巧,也在力。” “前两者主要靠积累,你的问题并不大,关键在于后者。” “中医里很多治疗方法,如果没有一定国术功底在身,根本起不到多少治疗效果,甚至还会有害。” “国术?” 周芷沁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看向楚阳。 “就像这样!” 楚阳抬起手,手臂猛的一震,劲力横生,顺着手臂朝前涌动。 霎时间有闷响声响起,一道劲风自周芷沁耳边划过。 几缕碎发落下。 周芷沁和老宋头目瞪口呆。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出掌成风。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吗? “愿意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楚阳负手而立,语气平静。 胡青牛牺牲之前就已经选定周芷沁做他的衣钵传人,只是因为北疆的战事才没来得及悉心教导。。 他身为镇龙司的末代司主,很乐意帮胡青牛完成这件事。 “我愿意!” 周芷沁但凡多犹豫一秒,都是对楚阳中医的不尊重。 学医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夏中医界的现状。 真正有本事的中医个个敝帚自珍,根本不愿意传授真本事。 以至于一些只是略懂皮毛的医师都能成为远近闻名的神医。 假传万卷书,真传一句话,说的就是中医的现状。 她找了那么多神医名医学习,愿意教真本事的也只有胡老一个,只可惜她还没学到胡老三分本事,胡老就已经驾鹤西去。 楚阳不计较她之前的冒犯,愿意教她真本事。 周芷沁心中除了感激,还有钦佩。 他的医德不在胡老之下。 或许自己也该做点什么投桃报李。 周芷沁低头思考了几秒,这才试探着开口问道,“你,有没有兴趣来第一医院任职?” 第8章 刘三爷 “当然不是那种需要每天打卡上班的任职,就是挂个名誉院长的名头,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也无所谓,平时工资照发。” “偶尔有些棘手的病人,或者什么达官显贵需要你治疗,也是看你自己意愿,愿意就治就治,不愿意也没人说什么。” “每次出诊的诊费也全归你自己。” 周芷沁生怕楚阳误会,连忙开口解释,“当然这一切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 “名誉院长?” 老宋头目瞪口呆,整个人都麻了! 他不是没见识的老头。 很清楚名誉院长的职位意味着什么,更清楚清江市第一医院的名誉院长含金量有多高。 名誉院长并非清江市第一医院独创,但凡大一些的医院都设有这样的职位。 但以往能够任职的都是行业泰斗,医学界的大拿。 哪一位不是年过半百的名医,就连周芷沁在第一医院也只能当个主任医师,离名誉院长还离着十万八千里。 他承认这小子医术比周芷沁高超,但名誉院长他有这个资格? “芷沁侄女,名誉院长是不是有些太冒失了?”老宋头开口提醒。 “冒失?” 周芷请发出一声轻笑,“你说的对,是太冒失了!” “但冒失的不是他,是我们第一医院的邀请。” “不论他医术如何,就仅凭他会天命九针这一件事,便能引起无数医院的疯抢。” 如果说之前周芷沁还有和楚阳暗暗较劲的想法,这一刻她已经打消了所有念头,心服口服。 如果换个角色,她是楚阳,掌握着只有胡老的天命九针,好心救人,一再指出对方错误却反被嘲讽。 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以德报怨,还愿意教导对方的。 “挂职倒是没什么问题!” 楚阳点了点头,他虽然从阁老那里借了两百万,但总不能坐吃山空,也需要来钱的途径。 不过…… 楚阳看向周芷沁,神色玩味,“但我记得你刚才说过自己只是主治医师,你有这么大权利?” “名誉院长职位说给就给?”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周芷沁自信的一笑,“只要你同意,其他事情交给我来办。” 随后几天,楚阳终于恢复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没有苏家人的打扰,他每天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 三年都未曾修习过的国术也被他重新捡了起来,闲暇时间他经常会去楼下的练拳。 中间还遇到过老宋头故意戏耍身体没有恢复的老周头,他也顺手帮老周头治疗了几次。 反倒是周芷请从那天之后就一直都没见过,挂职的事情也一直都没消息。 这天早上楚阳刚结束国术的修习,一个陌生的号码便打了进来。 “哪位?” 楚阳接通电话开口问道。 “主人,这么快就忘记你的小女仆了?” 周芷沁略显清冷从话筒里传来。 楚阳没有接话,电话里一阵沉默。 周芷沁本想调戏楚阳,见他不回答又顿觉无趣。 便道:“名誉院长的事情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但院里领导对我说的话有些怀疑,想要考察考察。” “他们想怎么考察?” 楚阳开口问道,他倒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妥。 不说清江市,就是整个大夏知道他真实水平的人也没几个。 对医院而言,从来都没听过他这个人,愿意给他个机会已经很难得,没必要苛求。 “你现在有时间没?” “我这里有个比较难缠的病人,诊金照发。” “你要是能解决的话,医院的考察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周芷沁揉着眉,特意在“难缠”两个字上加重了语调。 “行,我这会过去。” 楚阳没有拒绝,挂断电话后打了一辆车直奔清江市第一医院。 等他赶到时,周芷沁已经提前在医院门口等着了。 “病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楚阳雷厉风行,周芷沁的医术他是了解的,能让周芷沁都感到难缠的病人应该不会是什么小问题。 “病人并不是什么紧急的情况。” 周芷沁神色尴尬,“是病人比较特殊。” “特殊?”楚阳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对方是天海商会会长刘三爷夫人,两人结婚多年都没有孩子,之前找过很多名医都没有结果,所以前段时间就找到我这来了。”周芷沁开口解释。 “不孕?” 楚阳也没想到自己接到的第一个病人会是这种情况。 周芷沁一脸惆怅的点了点头,“前几次检查我都没检查出什么问题,这次刘三爷过来,我就找你试试。” “之前都没结果,他怎么还会来找你?” 楚阳心中越发疑惑。 不孕又不是什么要命的病,更不会随着时间推移有多少变化。 周芷沁以前查不出问题,现在肯定也查不出问题。 明知道周芷沁治不了,还三番五次的过来这不就是在浪费时间吗? 有这个时间为什么不去找其他医生。 “他就是一个败类,根本就不是来看病的,只是打着给夫人看病的名头而已。” 周芷沁想起刘三爷之前在医院的行为,脸色瞬间一黑,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 “骚扰你了?” 楚阳看了周芷沁一眼,心中对这个刘三爷有了大概的印象。 周芷沁冷着脸并不回话,楚阳也就当她是默认了。 第9章 你生不了 “刘三爷,您不要这个样子!” “我还有工作要做!” “……” 第一医院,VIP病区。 一位身形干瘦的中年男子将穿着清凉的小护士堵在墙角,拉着对方的柔嫩的小手不断摩挲。 “什么工作能比陪三爷我还要重要?” 说话间刘三爷朝小护士的微翘的臀部轻轻一拍,神情猥琐。 小护士顿时就和受惊的兔子一样,险些跳了起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三爷,我有男朋友的,求求您放过我吧。” “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 刘三爷一脸不屑,“跟了三爷我,要什么有什么,不比你那小男友强上几百倍,况且三爷我也没逼着你分手,你怕什么?” “刘三爷,这里是医院,不是会所,还请您自重!”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周芷沁带着楚阳从外面进入vip病区,脸上带着几分明显的冷意。 “周医生!” 刘三爷听到声音扔下小护士迅速走了过来,眼神热络,伸出两只手将想握手。 但周芷沁冷着脸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刘三爷也不在意,打了个哈哈自己将手收回去,“周医生,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我早上去你办公室找你,你办公室那个小护士说你出去了,问你去哪也不说。” “这么没眼力劲的护士你还是趁早换了,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也可以去先帮你打打下手。” 刘三爷满脸浪荡,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样子。 “这些小事就不麻烦刘三爷您操心了。”周芷沁神色冷淡的拒绝,而后看向楚阳。 “刘三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楚医生,医术远在我之上。” “这次请他来就是为了治疗贵夫人的病。” “你好!” 出于礼貌,楚阳主动问好。 刘三爷斜着眼睛瞥了楚阳一眼兴致缺缺,脸色难看。 “周医生,整个医院所有人都清楚,我刘三愿意在这里花这么多钱可都是冲着你来的。” “能不能治好我家那个黄脸婆暂且不说,医术好不好也无所谓。” “之前你躲着我也就算了,现在随便找一个人,就想把事情推出去,这可是在打我刘三的脸!” “刘三爷……” 周芷沁开口正准备解释,刘三爷一抬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免了!” “你说他比你厉害,我就给他个机会。” “他要是能治好黄脸婆,我刘三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要是治不好……” 刘三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落下,刘三爷阴沉着脸拂袖就走。 楚阳看着对方的背影,眉头微皱忍不住低声问道,“这刘三爷到底什么来头?” 短短几分钟,他对周芷沁口中的“难缠”和“特殊”也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 只是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周芷沁虽然只是主任医师,但能闯下清江小医仙的名头,社会地位也不低。 一般人哪敢这样纠缠! “三大商会之一的天海商会会长,清江顶级家族刘家的庶出,传闻和一些地下势力也有来往。” “虽然自身不怎么样,但背景深厚。” “所以只要他不太过分,不管是我还是医院领导,都不想为了一点小事把他得罪太死,只能由着他在医院里胡作非为。” “他现在打着给老婆治病的由头赖在医院,我们也没什么办法,你要是能治好她老婆也算是给医院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一个名誉院长的职位根本不是问题。” 周芷沁撇了撇嘴,跟在后面小声解释。 “你们不想得罪就让我来,这是把我当冤大头了。” 楚阳顿感无语,他还以为真是有什么棘手的病症,原来是想让他来顶缸。 “什么叫冤大头!” 周芷沁嗔怪的瞪了楚阳一眼,“他老婆的不孕是真的难治,之前请了多少医生都治不好。” “你要是能治好,名气一下子就打出去了,对你自己也是好事。” “而且刘家出手阔绰,只要有希望,他们也不可能真的看着刘三绝嗣。” “我好心帮你一把,到你嘴里我倒反成了坏人。” 楚阳白了周芷沁一眼,懒得去和一个女人计较。 周芷沁说的是有些道理,但也掩盖不了她想利用楚阳摆脱刘三骚扰的小心思。 “砰!”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前面带路的刘三爷已经一脸不耐烦的踢开了病房的门。 病床上气质出尘,身材姣好的沈嫣面朝窗户,听到门口动静机械般的扭过头来,双目无光,神色呆板,看到刘三爷了无生气的将头转了回去。 刘三爷原本阴沉的脸顿时更加阴郁,“天天都是这个死样子,要死就死要活就活,半死不活看着都觉得晦气。” “要不是家里的老不死要求,老子早就和你离婚了。” 刘三爷骂骂咧咧,语气中满是厌恶。 楚阳走到病床前面,还未伸手诊脉就觉得奇怪。 不孕一般都是因为阴阳失衡,或者气血淤积。 这些从气色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但对方面色红润,气息匀畅,从气色上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 唯一的问题也只是因为长期心情郁结,心脾受到了一些影响。 “怎么样,有把握吗?”周芷沁开口问道。 “周医生,他能有什么把握?” 周芷沁的话音刚刚落下,刘三爷便在一旁阴阳怪气起来。 “清江市那么多名医都治不好,你真以为随便找一个人来就能有办法?” “有心思想这个,不如想想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 “我刘三从不亏待自己人,你跟了我,不敢说要什么与什么,但在清江这个地界上,你不管想做什么我刘家都能找人代劳。” “你要是再能给我生个一儿半女,你就是我的恩人。” 刘江一脸豪气,拍胸脯信誓旦旦,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结发妻子还在这个房间里。 沈嫣对这种事也好像早就习惯了,依旧两眼无神的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不用了!” 楚阳从病床前离开,挡在周芷沁面前看着刘三爷语气平淡,“你生不了。” 第10章 蛇蝎 楚阳话音落下,众人愕然,病房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病床上的沈嫣下意识朝这边看来,就连脸上的麻木都褪去了不少。 大家族对子嗣延绵极为看重,他嫁到刘家七八年都没生出孩子,不仅要承受方方面面的压力,还要遭受刘三爷的各种羞辱。 日积月累下来,她早就已经心如死灰,活得像行尸走肉。 “你意思有问题的是刘三爷?” 周芷沁喃喃自语,对楚阳的话已经信了七八分。 沈嫣一直治不好,也不是没有医生建议刘三爷做检查。 但刘三爷毕竟身份特殊,他不愿意配合医生也没办法。 “放TMD屁!” 风评被害刘三爷顿时就急了,“老子健康的很,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连检查都没做,就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今天要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老子TM弄死你。” 刘三爷气喘如牛,一双泛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楚阳。 沈嫣生不出孩子,他还可以找别人。 但出问题的要是他,事情可就大条了。 消息传出去刘家不会给一个绝嗣的人分家产,就连他现在手上的资产说不定也都要交出去。 “我有没有胡说,你很清楚。” 楚阳淡淡的开口,“眼窝深陷,两颊泛黑,肌肤蜡黄,唇干而裂……这都是肾水不足,纵欲过度的造成的。” “换句话说你都让自己虚成这样了,还没有一个人怀上你的种,你难道都没怀疑过自己问题?” “你胡说!” 刘三爷目光闪烁,底气明显没有刚才充足。 就连他自己,此时心里多少都有些怀疑,只是为了男人的面子还在强撑。 沈嫣看着刘三爷,神色愕然,眼神明显比刚才灵动了一些。 “小子,平时三爷我的确玩得比较花,身体虚一些很正常。” “仅凭这些,你就想朝我头上扣屎盆子?” “门都没有!” “敢诬蔑三爷我,今天要是不让你长点教训,还真当我刘三是泥捏的。” 刘三爷脸上浮现出阴狠之色。 “刘三爷,你小时候落过水,时间应该在隆冬。 楚阳似笑非笑的看着刘三爷,压根没把对方的威胁当回事。 刘三爷脸色微微一变,他小时候和几位堂兄去冰面上玩,的确不小心掉进了湖里面,之后还生了一场大病。 “你想说什么?” 刘三爷神色阴沉,心中越发不安。 “寒气入体,伤了经络,这才是你一直没有孩子的原因,你要是不信可以按一按小腹下三寸的位置,看看是不是有一种钻心的疼。” 刘三爷将信将疑,沉着脸伸手朝楚阳说的位置按了下去。 “扑通!” 下一秒,刘三爷直接摔倒在地上,汗如雨下,面白如纸,整个人都表现的极为痛苦。 “是真的!” “生不了孩子的不是我!” 病床上的沈嫣喃喃自语,一阵失神,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刘三!” 紧接着一道凄厉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沈嫣披头散发扑向地上的刘三爷,发了疯一般连抓带咬。 “你王八蛋,害我害的好苦!”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苍天有眼啊,没想到生不来的是你啊,刘三!” “离婚,我和你离婚!” 沈嫣又哭又笑,这么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不行,不能离!” 刘三爷听到这话瞬间就慌了,死死拉住沈嫣,“之前是我不对,是我混账,是我对不起你。” “我可以改,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嫣一脚将刘三爷踢开,眼神中充满恨意。 “刘三,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 “你平日里恶事做尽,连老天都看不过去,要让你绝嗣。” “你放心,这件事我亲自会通知亲自各大家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刘三才是那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废物。” “只是到时候,不知道你们刘家会怎么处置你?会不会收走你名下的所有财产!” 沈嫣脸上带着残忍的笑。 她和刘三结婚多年,很清楚刘三最在乎的是什么。 “不,你不能这样做!” 刘三爷一脸恐惧,“我只是生病了,我还有救!” “我还有救! “楚神医,你医术高超,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病。” “你肯定有办法救我。” “只要你能治好我,不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甚至我的家产,我、我也可以送一半给你!” “神医,你肯定有办法的。” 刘三爷跪倒在楚阳面前,一脸希冀。 “呵!” 沈嫣莲步轻移,细腰扭动整个人都搭在了楚阳身上,吐气如兰,“楚神医,刘三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刘三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什么刘三是不能给,你却能给我的?”楚阳饶有兴趣的问道。 “小坏蛋,你说呢?” 沈嫣面容带媚,伸手轻捶楚阳。 “贱人!” 刘三爷瑕眦欲裂,指着沈嫣气到发抖。 “啪!” 沈嫣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朝刘三爷扇了过去。 “我是贱人,你又能好到哪去?” “刘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以前玩的有多花。” “我都是跟你学的,现在才哪到哪?” “愿意看你就安静看着,不愿意看就滚,没人拦着你。” “你,你……” 刘三爷指着沈嫣,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沈嫣这才从楚阳身上离开,一脸不好意思地向楚阳道歉。 “楚神医,对不起,我刚才只想着要出一口恶气,没想那么多。” “我也谢谢你今天帮我沉冤昭雪,狠狠出了这一口恶气。” “以后有能用到我的地方,随时联系,这是我的电话。” 沈嫣拉过楚阳的手,在上面迅速写下一串号码。 旁边的周芷沁眼睛瞬间就瞪圆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沈嫣。 亏她还以为沈嫣真是被刘三欺负到死的白莲花,没想到套路也这么深。 放着手机不用,非要往一个陌生男人手上写电话号。 这些大家族出来的人,果然就没一个简单的。 “楚神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随后记得联系我。” 沈嫣一手拽着昏迷的刘三爷,另一只手挥了挥朝楚阳告别。 第11章 住院 一会叶心仪举起杯子,看着乔梁,轻声道:“为你和琳姐过去的美好和欢乐,干一杯。” 乔梁没动,看着叶心仪。 叶心仪接着道:“过去的一切难忘怀,不是吗?” 叶心仪这话勾起了乔梁心里的痛,他举起杯子干了,叶心仪也干了。 叶心仪拿起酒瓶倒酒,边看着乔梁:“你还没有走出来?” “你走出来了吗?”乔梁道。 叶心仪感觉乔梁这话似乎别有意味,轻轻呼了口气:“不论如何,我必须要走出来,早晚要走出来,那天你说得对,对琳姐最好的告慰,就是我们好好活着,好好做事。” 乔梁想起上午安哲和自己说的话,不由点头:“的确是这样,看来我们真的要振作起来,往前走,往前看。” 叶心仪犹豫了下:“小雅去了美国,是不是让你更消沉了?” 方小雅和安然走后第二天,乔梁就把方小雅去美国的事告诉了叶心仪、吕倩和姜秀秀她们。 此刻听叶心仪这么问,乔梁心里很难过,如果方小雅身体好好的去美国,自己不会如此消沉,但她却是…… 乔梁知道自己不能告诉叶心仪方小雅去美国的实情,此事目前知道的只有自己和李有为,从多方面因素考虑,不宜扩大范围。 乔梁反问道:“小雅走了,你舍得?” “我不舍得。”叶心仪停顿了下,“不过,我觉得你似乎更不舍得。” 乔梁沉默片刻:“心仪,小雅已经去了美国,还不知道啥时回来,现在你和我谈这个,真的有意思吗?” 叶心仪抿抿嘴唇:“其实我不是纠结有没有意思,而是觉得小雅对你……” “不要说了。”乔梁突然有些烦躁,打断叶心仪的话,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看乔梁这样,叶心仪不说了,也喝了杯中酒。 然后两人不再说话,默默喝酒,默默吃菜。 叶心仪今晚挺能喝,只要乔梁喝她就跟着,每次还都干了。 不知不觉,一瓶白酒喝光了。 “还喝?”乔梁看着叶心仪,此时她的脸已经红了。 “喝。”叶心仪点点头。 乔梁皱皱眉头:“我觉得你已经喝了不少,不能再喝了。” “我想喝。”叶心仪的声音有些固执。 “那就不喝白酒了,换啤酒,不然就不喝了。”乔梁的口气不容置疑。 看乔梁这话没有商量的余地,叶心仪点点头:“听你的。” 乔梁要了4瓶啤酒,两人换了啤酒杯,继续喝。 4瓶啤酒喝完,吃饭。 吃过饭,乔梁和叶心仪走出海底捞,叶心仪走路一摇一晃,乔梁怕她跌倒,忙扶着她。 “回宿舍?”乔梁问叶心仪。 叶心仪没说话,点点头。 乔梁接着拦了一辆出租,和叶心仪一起上了后座,送叶心仪回去。 叶心仪显然是喝醉了,身体软绵绵靠着乔梁,脑袋搭在乔梁肩膀。 乔梁摸出手机给赵强发了个短信,得知安哲和徐洪刚看老领导结束刚回到宾馆,安哲下车后直接去了自己房间,徐洪刚说出去散散步。 乔梁放心了,收起手机,看看靠着自己的叶心仪,此刻她正失神地看着前方,沉默不语。 看着此刻的叶心仪,乔梁觉得她的心情很不好,也沉默着。 快到叶心仪住的小区的时候,叶心仪感觉胃里很难受,让出租司机停车。 司机停下车,叶心仪和乔梁下了车,乔梁付了车费,出租走了。 乔梁看这里距离叶心仪住的地方不远了,道:“走走吧,我送你回去。” 叶心仪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身体又晃了一下,乔梁忙扶住她的身子,两人往前走。 走到叶心仪住的小区门口,乔梁站住,松开手:“到了,你自己回去吧。” 叶心仪点点头,却没有走,仰脸目不转睛注视着乔梁,眉头微微皱着。 “老这么看我干吗?”乔梁道。 叶心仪没有说话,继续那么看着乔梁,继续眉头微皱。 乔梁看着叶心仪,夜色里,叶心仪的眼睛亮晶晶的。 蓦地,两行泪珠从叶心仪的眼里涌出,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滚落。 “你喝多了。”乔梁道。 叶心仪摇摇头,紧紧咬住嘴唇,泪水继续涌出,身体又摇晃了一下。 乔梁忙伸手揽住她的身子。 叶心仪突然扑到乔梁怀里,两手紧紧抓住乔梁的衣服,身体开始颤抖,眼泪流地更欢了。 虽然叶心仪此时是无声的哭泣,但乔梁分明感到了她内心压抑多时的苦楚和伤感,只是不知她这苦楚和伤感都包含着什么。 乔梁突然感到叶心仪很孤单很无助,此时的她,不是平日人前那个优雅从容的女官员,而是一个需要安慰需要抚慰的小女人。 乔梁不由轻轻拍着叶心仪的后背,看着眼前迷蒙的夜色,轻轻叹息一声。 此时,乔梁和叶心仪都没有发觉,不远处刚停下的一辆出租车里,一个人正愣愣看着他们。 徐洪刚。 结束对老领导的拜访,回到黄原宾馆后,徐洪刚借口出来散步,直接打车来了这里,今晚在老领导家喝了不少,酒意之下,他突然很想见见叶心仪,就直接来了。 没想到到了这里还没下车,却看到乔梁和叶心仪正紧紧抱在一起。 这让徐洪刚有些发懵,感到意外,随即心里又涌出强烈的刺激。 徐洪刚不愿意相信自己见到的是真的,但眼前的一切却又让他无法欺骗自己。 徐洪刚突然感到巨大的妒忌和酸楚,咬紧牙根,迅速冷静下来,接着冲司机摆摆手,轻声道:“回去!” 出租司机接着发动车子离去。 此时,乔梁还在轻轻拍着叶心仪的后背,叶心仪还在乔梁怀里无声哭泣。 半天,叶心仪平静下来,离开乔梁,掏出纸巾擦擦眼泪,然后深深呼了口气,抬头看着乔梁:“对不起,我很失态。” 乔梁轻轻摇头:“或许这不是失态,而是一个真实的你。” 叶心仪咬住嘴唇,低头沉默片刻:“我回去了。” “嗯。”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嗯。” 接着叶心仪转身进了小区,乔梁看着叶心仪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然后拦了一辆出租,回黄原宾馆。 到了黄原宾馆,乔梁刚下车,看到徐洪刚正背对自己站在附近,一副很休闲的样子,在活动身体。 “徐书记。”乔梁和徐洪刚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