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通万界,真千金暴富躺赢了》 第1章 古里古气的男人 秦稚看着焕然一新的民宿,心中那些烦闷跟着烟消云散。 大学刚刚毕业,母亲却因意外离世,只给她留下一间开在古镇的老旧民宿。 葬礼过后,有一对衣着华丽的夫妻找到她,说什么他们才是她的亲生父母。 更过分的是,他们居高临下看着她说:“瑶瑶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吃不得苦,这种乡下人的生活她受不了,左右你也有落脚处,不如就这样将错就错,我们会补偿你。” 秦稚连人带东西扔出去,“听说过裹小脚的,没听说过裹小脑的,一次还让我见着俩。” 夫妻俩在门口蛐蛐半天,见秦稚真死了心不认他们,索性扔下一箱子钱走了。 秦稚数了数,一箱子五十万,不要白不要,转头联系了装修公司,将民宿大翻新。 民宿装修古香古色,仿若身临古宅。 因为位置偏僻,为了方便,秦稚将所需所用准备一应俱全,好比生活超市。 随后在某团上一挂,又把院门上的牌子翻到“营业中”,穿着职业装坐在柜台前,等着客人上门。 夜半,秦稚昏昏欲睡,“欢迎光临”的电子音响起。 是迎客感应器! 秦稚理了理衬衫褶皱,正襟危坐,等着客人进门。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走近,雕花木门被人大力推开,来人从黑暗中走出,显露全貌引得秦稚倒吸一口凉气。 少年看着年岁不大,身高有一米九,微微弓着背。 身上的战甲披风早已破烂不堪,刀刻般的面容被碎发遮挡,凌厉的五官被枯黄的面色削弱许多。 尽管捂着伤口的手已经用力到青筋凸起,血还是不断从指缝流出来。 滴答滴答,很快染红了迎宾地毯 他靠着门虚弱的滑坐在地,好像下一秒就会昏过去般。 “嘶……你,你这真的假的?” 秦稚紧张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古镇本就有许多古装爱好者。 可此等装扮……倒也真是独一份。 秦稚起身迎客,“客人,你们圈子最近流行战损妆?虽然很酷,但是地毯清洗费也要出哦。” 萧凌苍因饿的太久外加失血过多,此时已隐有耳鸣头晕。 强撑着走进屋子,方要开口,却在与秦稚四目相对时立刻别开了头。 这……这女子怎敢如此穿着。 修长笔直的玉腿便那般裸露在外,还有黑白衬托下极细的腰…… 一头秀发打着弯披散,未佩戴一钗一簪却出奇地好看。 面色红润如桃,光洁如玉,仿若充满活力。 与受洪灾迫害的北夏百姓简直是天上地下。 自天降大雨不断,西蜀以南受洪涝灾害,房屋倒塌,良田被淹,道路受阻,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个个面黄肌瘦。 城内百姓十万余人,短短三月便已死伤过半。 西蜀太子在此时却提议出兵攻打扈城,企图直击北夏皇都。 扈城守将万余人,五日便死伤过千,萧凌苍身为北夏王爷,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子民沦为战俘,这才孤注一掷,潜入西蜀边城,企图刺杀西蜀太子。 却不想西蜀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受伤逃跑便闯进此处。 没想到从外看灰扑破败的宅院,内里如此富丽堂皇。 平息过后,萧凌苍转而观察着秦稚。 见他受伤流血,这女子丝毫不慌还提及“战损”,此人绝不简单。 但她没有任何内力,手指纤细,皮肤娇嫩不像风吹日晒习武之人。 一双翦水秋瞳微眯,满面笑意望着他,亲和到毫无恶意。 面对她的“衣不蔽体”,萧凌苍耳廓发红,“苍闯入打扰实属无奈,绝无冒犯之意,只求小姐莫要声张,待苍歇息片刻,躲过危机便即刻离开。” 秦稚在他的打量下笑得脸都僵了,若不是看着萧凌苍人高马大,一身正气,她早抄家伙让他战损变真损了! 听他说话古里古气的,心想这人入戏真深。 配合道:“公子,哦不,将军想歇多久歇多久,旅游淡季,本客栈客房八折哟。” 她这配合度,回头必须让他给民宿打个五星。 客栈? 此等华贵宅院竟是客栈! 能用银钱解决,萧凌苍乐意至极。 这女子是误会他是西蜀将领了? “不知住店银钱几何?” 闻言,秦稚立刻挺直腰板,握着鼠标调出房型,“客官要住几层?一层落地窗打开便是泳池,天然氧吧环绕。二层是生活超市,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五层相对于安静些,咱们都是中央空调,依山而建自带避暑属性,每个房间都不闷的哈!” “价钱嘛……” 除了“安静”,萧凌苍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掏出怀中物件扔了过去,大喘着气,“五层,此物上等,无论房价几何,定付得起。” 白光闪过,东西稳落秦稚手边。 她一听以物付费,正欲嗤笑,麒麟圆佩在灯光下泛着润白光泽,秦稚眼睛瞪溜圆,拿起玉佩细细端详。 她大学副修历史,一眼便看出这东西不简单。 雕工绝非现代工艺。 “你,你这东西,何止付房费啊!” 买下她民宿都绰绰有余。 秦稚现在只想单膝下跪说一句:将军,你是我的神! 萧凌苍松了口气,强撑着起身,“只歇一晚,这玉佩便是掌柜的,烦请掌柜带路,若方便可否送些外伤药以及刀和火以及吃食?” “你认真的?这玉佩……” 可值不少钱呢! 谁家的散财童子出来体验生活啦? “烦请带路!” 萧凌苍已是强弩之末,根本不想多言,故而打断她的语气重了些。 秦稚已经被玉佩迷了眼,再说他能拿出这种老物件,哪怕明天反悔也不会付不起房费,左右她也不亏。 “成,您先登记……诶?”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网络,现在竟然连接不上。 见萧凌苍面色不虞,秦稚只好先带他上楼。 萧凌苍虚晃着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适当距离。 因为他还未全信她。 见秦稚拐了个弯便在墙前站着不动,萧凌苍刚要开口,“叮”的一声,他猛然退后,浑身紧绷。 秦稚进了电梯,见萧凌苍眉头紧锁,防备扫视四周,房顶都不放过。 她单手环胸,抵着一侧门,扶了扶额,“大将军,咋滴啦?” 第2章 他身材也太好了 她为何钻进了铁笼子里? 难道是要将他引进笼子中,随后去报官领取悬赏? 二人对视,萧凌苍眸底闪过杀意。 以他的伤势,若是冲过去将人擒住,定会被一同关进铁笼子,外面又不知有多少人在搜查他。 进退两难。 秦稚被他盯得后颈凉嗖嗖,总感觉他好像要将她脖子拧断似的。 她试探开口:“客官,还有什么需求?” 见她还在装,萧凌苍直言拆穿道:“你这掌柜好生贪心,苍已经给了能买下你客栈的玉佩做房费,你居然还要报官挣两方银钱!” 哟呵,散财童子还知道玉佩值钱呢。 “不不,我不报警,哦不,我对天发誓不报官,否则天打雷劈,行不?” 秦稚举着三根手指发誓。 他还演上了,以为她不知道他这血是假的呀! 整得还挺真,血腥味真浓郁,要不是法治社会,她还真信了。 她满眼真诚,语调轻松,萧凌苍不禁动摇了些。 但这突然打开,空间密闭的铁笼属实叫人怀疑。 “不报官你为何要将我引进笼中?” “笼?客官,私自囚禁犯法,再说坐电梯嗖的一下就到五楼了。” 电梯? 闻所未闻,胡言乱语! 萧凌苍始终警惕的盯着她,秦稚无奈叹了口气,走出电梯,“得,咱走楼梯。” 电梯很快合上,萧凌苍看向秦稚的眼神愈发不善。 看看,这就是带机关的铁笼! 他感受过了,此宅院没有别人,他倒要看看她能耍什么把戏。 秦稚哼哧哼哧地爬到四楼,扶着膝盖大喘气,“歇,歇会。” 不是她虚,当代大学生现状,能不动则不动。 刚毕业,不太适应而已。 萧凌苍没想到,从外看一体而建的宅院竟然有这么多层,而且层高足有两米,敌国匠工竟有如此能耐? 方才二层展柜上琳琅满目的物件,每件上面都有各样的画,堪比复刻,而且他从未见过。 还有那些服饰…… 想到人穿上,除了私密部位全都露着,萧凌苍羞愧到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震惊中回神,见秦稚气喘吁吁,萧凌苍眸中划过轻蔑。 区区几层楼梯便这般,敌国女子当真柔弱! 秦稚回头正好对上他那三分不屑,七分嘲弄的目光,一下被刺激到了,一迈两个台阶直奔五楼。 萧凌苍跟在后方,无可避免看到她修长玉腿,眼神闪躲都不知该落在何处。 将人送到客房,房卡插入,屋子瞬间亮如白昼。 萧凌苍被晃得闭了闭眼,便听秦稚说道:“将军请进,你先梳洗,美食稍后就到。” “对了,没有额外收费,毕竟玉佩很值钱嘛。” 秦稚俏皮地眨了下眼睛,转身离开。 刚走到电梯口便被叫住,“劳驾掌柜,药……” “好好好,我懂,稍后送来。” 入戏这么深,还要什么药啊刀的,真当自己战场上下来的将军了,学电视剧处理伤口呢? 不过那些她是给不了,弄点纱布碘伏对付下也可以吧? 秦稚来到二楼,在药品区找到外伤用药,又拿了些吃食,路过服饰区,想了想还是给萧凌苍拿了套衣服,还挑了件粉红平角裤。 散财童子身材一看就是八块腹肌,宽肩窄腰臀也翘,小粉绝配。 转瞬回到五楼,秦稚感叹坐电梯真爽! …… 萧凌苍站了半晌,确定周遭没人埋伏才小心进房间。 研究了半天灯具,再次震惊是何东西能发出如此亮眼的光。 抚摸着精雕木具,柔软被子,轻纱幔帐,赞叹花样精致逼真仿若拓印上去般。 绕过屏风,偌大的浴池,雕花的梳妆桌椅,还有他从未见过的清晰镜子。 明明摆设齐全,却又说不出哪里古怪。 萧凌苍褪去破甲,对着镜子查看伤口。 大刀从上腹划到下腹,若不是他躲得快,恐怕一条腿都不保。 他将上衣全部脱掉,亵裤褪至胯间,正欲擦拭污血,“咣当”一声,萧凌苍猛然回首。 秦稚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脚边是掉地上的铁筐和各种东西。 “我,我喊过客房服务的,阻门器出来了,门虚掩着,我以为是你给我留的门……” 秦稚想象到他身材好,没想到这么好! 肌肉结实薄厚适中,曲线优美,因为扭着胯抵裤子,腹肌贲张,臀愈发滚翘。 甚至隐隐能看见一撮黝黑的…… 秦稚咽了咽口水,他这是没带钱付房费,又想要回玉佩,所以使美男计对不对! 诡计多端的狗男人! 她才不上当! 萧凌苍快速背过身提上亵裤,慌忙扯过浴巾披上,声音好似从牙缝挤出来的,“滚出去!” 哟,骂她? 蓄谋勾引然后玩欲擒故纵? 真·表演型人格。 姐不吃这套! 秦稚潇洒转身,脑海里却不禁回想方才令人流鼻血的一幕。 她猛然顿住脚步。 等等,他的伤口……是真的! 萧凌苍听见秦稚离开,大呼一口气。 之所以口不择言除了羞愤,还有愧疚。 二人之间隔着国恨,让他如何负责,如何娶她? 他脸颊滚烫,只盼人赶紧离开,他也会避免尴尬,待处理好伤口悄然离去。 谁知脚步声突然快速接近,萧凌苍慌忙远离竟然快不过她,被她一把抓住。 手臂上是温软玉手,她的呼吸喷洒在他背上,激的萧凌苍背脊紧绷。 “掌柜这是何故?男女授受不亲!” 秦稚转到他身前,看见他渗血的腹部,秀眉一拧。 萧凌苍何时离女子如此近过,还赤裸着上身。 努力裹紧浴巾,企图遮住身子。 可他太高了,一块浴巾根本围不住。 踉跄后退,平生第一次紧张到结巴,“掌,掌柜,不可,不可如此!” 伤得这么重,还怕她报警,又随手能拿出价值连城的玉佩。 难道是富家少爷被恶势力追杀,怕连累无辜不敢报警? 她猛地抓住萧凌苍双臂,踮着脚凑近,逼他直视她,“你这伤自己处理肯定不行,这算刑事案件了,必须报警,你不要怕,我们长在红旗下,无论是谁都不可以触碰法律伤害别人!” “刑事案件?红旗?法律?你们西蜀何时有这些称谓?” 萧凌苍思绪转得很快,她频繁说奇怪字眼,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不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身在西蜀? 第3章 他真的来自古代! 西蜀? 好熟悉…… 秦稚松开他,拿出手机说道:“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先简单处理下伤口,我报警。” 接着她尝试了好几次,明明信号满格却拨不出去报警电话。 二人拉扯间,萧凌苍伤口再次渗血,秦稚连忙放下电话,拉着他坐下,“就算不方便报警也该说清楚自己受伤的事,我去拿生理盐水给你冲洗伤口,避免感染。” 秦稚匆匆离去,望着她焦急的背影,萧凌苍陷入沉思。 张口闭口从未听闻的词汇,琳琅满目的稀奇玩意儿,密闭无孔的铁笼子,精致却很古怪的屋子。 她难道是什么精怪,此处都是她的幻术? 可她的紧张不似作假,到底有何所图? 本解不开疑惑,秦稚回来二话不说便扯他亵裤。 萧凌苍攥紧裤腰,闹了个大红脸,心中笃定她定是为了吸他阳气,对他图谋不轨! “干嘛?医患之间不分男女好嘛?撒开!” 拉扯间,秦稚趁机摸了把腹肌。 手感贼好! 他抵死不从,秦稚见好就收,教他如何简单处理,这才背过身去。 她在身侧,萧凌苍无论如何也褪不下亵裤。 身后半天没动静,秦稚调笑道:“将军在等小女帮你?” 说着作势便要转身,萧凌苍连忙拿起生理盐水,可是鼓捣半天,也不知这透明的小瓶子如何打开。 明明很软,为何如此坚固,撕扯不开? 秦稚不耐烦转身,“怎么还不动?” “此物件,实在打不开。” 秦稚恍然,找来剪刀将十几瓶生理盐水一一打开,趁他不备,扯着他裤腰便倒了上去。 “诶哟,瞧我如此不小心,将军便脱了吧,方便上药呀。” 萧凌苍一把推开她,提着裤子往后挪,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怎可如此孟浪!” 秦稚将瓶子一丢,拍了拍手起身,“男孩子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恪守男德哟。” 小样,跟她玩埋汰的,她玩得更花! 让他人财两空! “衣服在这,简单包扎下我带你去医院。”说罢,秦稚绕过屏风离开。 处理伤口时萧凌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却在看见粉红小裤裤时拧了眉。 这和刚刚假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如此私密的东西,她居然面不改色地拿给他! 此精怪真是不知羞! 萧凌苍愤怒将小裤裤丢掉,随后研究了半天,勉强将衣服穿好。 他出来,秦稚眼前一亮。 墨绿色短袖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紧,刚好勾勒出他完美胸肌,攥着拳时二头肌力量感十足。 长发竖起,棱角分明的脸,仔细看古铜色肌肤下好似有一坨不易察觉的红晕。 “啧啧,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刚刚像个杀伐果断的大将军,现在一换衣服,好像放了假要去爬山的190男大!” 秦稚严重怀疑,散财童子可能比她年岁还小。 萧凌苍面上火热,只侧着身大半个背影对着她。 以为他还在因为刚刚调戏他的事置气,秦稚主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别这么小气嘛,刚刚开个玩笑……诶?你为什么一直攥着裤腰……” “你到底是何精怪?” 萧凌苍一把攥住她欲作乱的手,怒目而视。 秦稚愣了愣,再看向他手攥着的位置,还有羞愤的俊脸,实在压不住嘴角,“噗嗤”一声,“你不会……挂空门呢吧?” 再不明白,看她眼神萧凌苍秒懂,愤怒甩开她,背过身去。 “哟,故意不拉裤链,难道要跟我说你只会穿古装,不会穿衣服了想让我教教你?弟弟,蓄谋勾引也要有个限度,不过你这身材不错,要是……” 她矫揉造作,故意贴近,一根手指还在他背脊从上划到下。 萧凌苍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身要教训她,秦稚却迅速撤离了。 “好了,玩笑开够了,想以这种方式糊弄过去是不行的哟。” 想蒙混过关不报警不就医? 没门! 萧凌苍见她转身就走,徒留他在原处窘迫,气得三步并两步,也不顾男女大防了,一把扯住她手腕。 “我堂堂北夏国谨王,怎能让你如此捉弄?你西蜀到底有何所图不如直说,士可杀不可辱,若想以折磨我逼迫北夏开城门,休想!” 本以为会看到她慌张的神色,谁知转过脸的秦稚却收起笑脸,眼底尽是冷意,“演够了没?” 秦稚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眼尾上挑,像只小狐狸,现在冷着一张脸,倒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萧凌苍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动了动,最后握得更紧,“你到底是何人?” 二人直视对方,彼此眼中都是坦荡和愤怒。 秦稚觉得自己手腕上好像夹了个大钳子,像是要将她骨头夹碎似的。 他的眸中汹涌着情绪,墨一般深沉的黑眸好似漩涡,似要将她吸进去。 对峙半晌,秦稚突地笑了,“哟,红温了啊?恼羞成怒?我是秦稚,那么你呢,王爷?将军?” 她虽然笑着,但眼底还是冷的,隐隐勾着的嘴角尽显嘲讽之意。 “你不是早就知道本王身份,故而做这些?本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萧凌苍!” 秦稚本想看他能演到什么地步,直到他说出姓名,她突地顿住。 萧凌苍? 北夏国? 西蜀! 怪不得她觉得熟悉,他是那本《英雄志》中第一篇的人物! 秦稚曾副修历史时,做过图书管理员,其中有一本书特别奇怪。 里面记载着许多国家,文字却少得可怜。 各个时代的英雄崛起后草草落幕,甚至没有丝毫其他文献记载这个国家,人物。 便好似《英雄志》就是一本烂尾的小传,那些都是历史上不曾存在过的。 结合他的种种行为,秦稚如梦初醒。 他真的来自古代?不是演的? 震惊过后,秦稚很快冷静下来。 “你说你是萧凌苍?北夏二十二岁救下一城,顽抗西蜀,保国边境,二十五岁用兵如神,引领北夏改革,走上巅峰的那个萧凌苍?” 她微微倾身,望向他的眸中好似缀满星光。 第4章 感念仙子之恩 说完,二人就约了个时间。 言倾城那边也约好了,问道:“那个,李强,你确定这样行吗?” 李强笑道:“放心吧,这样做就最好了。你不是一直不希望温志坤进入公司任职,但碍于温志坤的老爸是公司股东,却不好开口拒绝吗?” “那想要他不能顺利入职,总是要给他们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明天过后,我保证他们无话可说!” “一切看我的安排,优势在我!” ...... 第二天,李强就在房间里等着。 魏婷婷打扮一番后,来到了房门前敲了敲门。 开门后,李强站在门口,发现魏婷婷此时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脸上的妆容十分精致。 李强用透视眼迅速一看。 嚯! 好家伙。 外面大风衣,里面是真空啊! 这魏婷婷跟以前在学校时是不一样了啊。 就是上次婚礼时看到,也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到底是经历啥了啊? “李强,我终于见到你......能和你好好说说话了。” 魏婷婷立刻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李强先让她进来。 在看到魏婷婷真空而来的同时,李强也注意到,在她的风衣上藏着一个录音笔,她的手表上还有一个隐藏摄像头。 李强大概能猜到她的套路。 等魏婷婷脱下衣服,露出赤果的上半身后,李强看到如此刺激的一幕,就会精虫上脑,完全放松警惕。 接下来只需要录下自己的丑态,一切就任由她来拿捏了。 真是好熟练啊。 李强让她坐下来,问道:“魏婷婷,你不是跟一个有钱人结婚了吗?怎么会跟那个温志坤在一起。” 他已经想好怎么对付魏婷婷了,所以并不着急。 这个女人不一般。 哪怕现在是想害自己,过去也是自己曾经爱过的人。 当然要“特别关照”一下才行。 一提到过去,魏婷婷的神情就变得无比悲伤。 “那个混蛋......他对我不好。打我,骂我,还虐待我。只要我在床上不肯配合他,他马上就去找别的女人。甚至还让那个小三回家,躺在我的床上......” “然后他还学会了赌钱,欠了一屁股的债务,连我家里的房子都被抵押拿去给他还债了!你说......他还是人吗?呜呜呜......” “现在我家里......爸妈为此都操心得病了,我弟弟都没能继续念大学......” 虽然魏婷婷说得很动听,情感很真实,还把自己给说哭了。 但李强对这些是一个字都不信。 他以前送外卖的时候,有同事去过某些不太正规的洗浴中心。 那里的女人在事后,聊天时总是会说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半真半假,什么自己婚姻失败被家暴,家里父母重病没钱医,弟妹读书困难要退学,实在没办法第一次出来干这个等等。 目的就是为了引起男人的同情心和怜悯心,以此获得她们想要的更多利益。 现在的魏婷婷也是这个套路。 哎,当初是那样清纯可人,现在却想着这么害我...... 李强忍不住摇了摇头。 曾经的校花,如今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啊! 果然,魏婷婷又说道:“李强,你要相信我。和温志坤在一起,是我迫不得已的,我真的真的是第一次干这个!我已经下定决心,和他分手,从此洗手不干了,你知道为什么嘛?” 第5章 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王,王爷,我不是在做梦吧,您快看,那是,那是……” 他小跑过去,冰凉的白馒头握在手里,惊喜到直接落下泪来,“王爷,真的是馒头,还有这些,好像都是能吃的!” 不远处还有沈佘吴曲四位将军,都是听说萧凌苍被西蜀擒获,前来商议对策的。 听见辛卫的叫嚷声,纷纷跑来。 辛卫年方十六,远没有萧凌苍沉稳,此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佘将军瞧着他没出息的模样,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哭哭哭,王爷这不是回来了吗,你还哭啥!” 吴将军则冲到萧凌苍身前,询问他是否受伤。 “无事,一点小伤,眼下这些吃食连夜送往军营,先让将士们吃饱才有力气抵抗西蜀,万万不要引起躁动。” 四位将军这才看见满地的稀奇玩意。 多的是他们叫不上来名字的东西,有一袋盐因为外力撒在了地上,月光下泛着莹莹白光。 曲将军最先上去,细捻之下,心疼的将掺和着土的盐捧在手心,“将军,是盐,如此精细的盐,我二十几年从未见过!” 沈将军一同划拉着,“快快拾起,不可暴殄天物。” “这,这是肉吗?天啊,我都多久没见过猪肉了,还有牛羊肉,将军,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这个红色的铁罐子是什么?”佘将军拿着可乐瓶晃了晃,随后扣住铁环掰了一下。 “哗啦,滋啦”,可乐受气压,瞬间喷了佘将军满脸。 他猛地将可乐甩出去,胡乱抹着脸,嗷嗷喊道:“有刺客,有毒物,保护王爷!” 叫喊中可乐流进嘴里,他的味蕾瞬间被征服。 转而捡起可乐,“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这是什么!甘甜可口,令人舒爽!” 萧凌苍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不断翻着,惊叹喜悦声此起彼伏。 从未有过的轻松愉悦涌上心间。 “将军,这些都是你从西蜀打劫来的吗?西蜀如此富庶,为何还要攻打我们?”辛卫最先回过神,激动问道。 萧凌苍并未过多解释,只说并非来自西蜀,乃感动上天,神明所赐。 将军们惊喜不已,齐齐向天边跪下磕头,“当真?若神明能多赐些食物,我等定打得西蜀贼子哭爹喊娘!” 想到秦稚的笑脸,萧凌苍神色认真道:“会的。” 天边微亮,成山的东西转而运输干净。 有几床厚实的被褥,几件大衣,谁都没有拿。 在四位将军离去时,萧凌苍叫住他们,“眼看着要入冬,拿回去给老人孩子吧。” “将军,不可,您本就生来尊贵,在洪灾那刻便与百姓共进退,还将自己府中吃食衣物全拿出来,与我等共同吃糠咽菜,甚至啃食树皮,吃野果。” 佘将军附和,“就是,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些东西,我等怎可自私占有?” “无需多言,除了姓氏,我与你们并无不同,现在渡过难关最重要。佘将军,夫人生产后便遭遇洪灾,现在孩子不足百日,你忍心他们受冻?” 萧凌苍站得久了,隐觉腹部有些湿意,额头冒出细密的汗,强撑着继续道:“沈将军,你娘亲年逾八十,堪堪躲过洪水,你怎忍心她……” “将军!感念将军大恩!” 四位将军再次跪下,萧凌苍侧过身去,“不必多言。” 临走时,佘将军握着手中的摇铃,蹉跎半晌开口道:“王爷,这个可否给我……” 他一米九几的个子,体格壮硕,脸颊却因为长期挨饿已经有些凹陷,身上的盔甲更是布满划痕,破旧残缺。 头发许久没有打理,胡须也很杂乱,小小而精致的摇铃在他手中形成强烈的对比。 想到他嗷嗷待哺的孩子,萧凌苍哽上心头,点了点头。 待将军们离去,萧凌苍身形虚晃,辛卫察觉连忙上前搀扶着他,“将军,您怎么了?” “唤吴老前来。”说着,腹部血已经渗透出衣服。 吴老匆匆赶来,揭开纱布看到他伤口那一刻,浑浊的眼睛染上湿意。 “该死的西蜀贼人,可真下死手。” 萧凌苍半倚在床榻上,勾起的唇因失血而苍白,“非我族人,其心必异,在我们眼里西蜀如此,在西蜀眼中我亦同是。” 处理时,吴老“咦”了一声。 若是平日这么严重的伤拖了一宿,需得先将烂肉剜去,再上药。 可再好的伤药,也得如此反复剜肉上药几次,才能恢复。 现下来看,只需上药,注意休息不日便可。 吴老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如此体质,不免称奇,“王爷的身体恢复起来真是异于常人,这等外伤,居然自己好起来了。” 萧凌苍不明白这些,听吴老这般说,知道是秦稚的功劳。 心中对她的感激更甚,只想着该如何回馈于她…… # 萧凌苍离开后,秦稚连夜翻出那本《英雄志》。 记载中,萧凌苍顽抗西蜀,最后却没有得来善待。 危机解除以后,皇帝以亲王私自支配军权为由,将他召回皇城下了大狱。 他的哥哥们最后逼得他放弃亲王之名,沦为庶人。 此后萧凌苍进入军营从小兵做起,镇压叛乱,抵抗外敌,成了名副其实的镇北大将军。 可是关于北夏的记载也到此戛然而止,缺少的是书的后半篇,在秦稚眼里却是萧凌苍的后半生。 他最后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北夏会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她还能做些什么? 看到空了大半的生活超市,秦稚决定,进货! 万一他还会再来呢? 洪灾过后,房屋良田都被冲垮,首缺的就是粮食,其次还有衣物,最好多买些户外用品,睡袋帐篷等。 看萧凌苍的穿着,那边应该临近冬季,不知道有没有流感,药物也要准备齐全,还有将士们打仗…… 秦稚头疼,这得多少钱啊…… 母亲的赔偿金加上那五十万一共七十多万,她基本都投在了民宿翻新上,眼下买这么多东西…… 唉声叹气下,秦稚转眼看见桌子上的玉佩。 她一拍脑袋,将玉佩捧在手心猛亲了一口,“怎么把你忘了,你可值钱得很哟。” 第6章 没有礼仪教养 给负责文物拍卖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得知A市今天下午刚好有个慈善拍卖会,她连忙收拾东西前往A市。 古镇开车到A市需要五个小时,秦稚刚刚拿下驾照,开得慢,到时已经下午三点。 出示电子邀请函后正要进门,便听到令人讨厌的声音。 “私人拍卖,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侍应生看向说话的人,连忙抬起胳膊拦住秦稚。 高跟鞋“哒哒”声靠近,秦稚拧眉回首。 面前的女人马尾半扎,一身名牌,一看就家境优渥。 可惜那张脸太过平庸,撑不起这些。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她错换人生的林瑶。 也是高中到大学一直与她针锋相对,总找她麻烦的人。 秦稚理都不想理她,可显然林瑶不想放过她。 “秦稚,听说你翻新民宿当老板了?你妈被撞死了,赔偿金也就二三十万,那么大的民宿不得百八十万,你哪来的钱啊?我爸最近好多老板朋友身边都是高才生,你不会……” 想到父母前段时间去过古镇,林瑶恨不得撕了秦稚。 她故意拔高声音,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秦稚长相出挑,气质卓然,周遭不免对她议论纷纷。 早就见惯了她的把戏,从前秦稚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自己抱有敌意,现在知道了。 恐怕抱错这件事,林瑶从未被蒙在鼓里过。 想到自小对自己漠不关心,甚至可以说虐待的母亲。 秦稚的眼神仿佛淬了冰,“林瑶,早就知道偷了别人的却从未心怀感激过,反而亲自去浇灌这颗恶之树,你不怕遭报应吗?” “还有,我妈死了,你很开心?” 对上她看穿一切的神情,林瑶不免心虚。 可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能落了自己的面子,气势反而比秦稚还汹,“你怎么这么恶毒,几年同学了,我好心相劝你还诅咒我?” 她出身好,又惯会颠倒是非,连带着大家都带着有色眼镜看秦稚。 高中时候,因为成绩优异,秦稚被贵族学校破格录取,班里的人大多是A市本地人。 在他们眼中,来自古镇的秦稚就是“乡下人”。 她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多得是冷嘲热讽和作弄。 但秦稚也不是吃素的,别人坏她一分,她还回去三分。 包括林瑶在内,都在她手里吃过不少亏。 可笑的是,明明他们才是施暴者,在老师眼里却成了:为什么所有人都针对你,不针对别人,你怎么不找找自己原因? 只因为他们有钱,有父母撑腰。 而她母亲来了,除了道歉就是骂她。 秦稚也曾怀疑过自己,但后来她想明白了,那些让她不痛快的,都该死。 想到这些,秦稚突地笑了,“林瑶,我要是你,就识趣的滚远点,连带着你那烂透了的父母远离我的人生。至于你害怕的,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稀罕。” 林瑶仿佛被她眼中的冷意镇住了,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脸色沉得可怕。 “秦稚,你知道我爸妈什么身份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慈善拍卖会便是我爸组织的,A市古玩界大拿谁不给面子,你敢这样说他们,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别想进这个门!” 许是好胜心理,或者其他什么。 在听到秦稚对她所珍视的不屑一顾时,林瑶迫切的想证明,想让秦稚后悔。 然而秦稚依旧满不在乎,用肩头撞开她便走,“让开,好狗不挡道!” 她只是想拍卖形式下东西的估值会更高,行不通她自有别的路子,更不屑沾染晦气。 所以她去意坚决,毫不停留。 林瑶自小到哪不是被众星捧月,只有在秦稚面前,数次吃瘪,最后连身份父母都是她的。 她见不得秦稚好,就想跟她对着干。 林瑶气的直跺脚,招呼保安将秦稚拦住,“站住,我让你走了吗?这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拿了邀请函必须奉上藏品,拍卖以直播方式进行,并且拍卖的百分之三十金额都要拿来做慈善,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东西丢人现眼!” 说罢,朝使了个眼色便向会场内走去。 保安相视无言,最后还是想将秦稚架进去。 秦稚一甩手臂,“我自己会走。” 她紧跟林瑶身后,而她身后便是两位凶神恶煞的保安。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宴会厅,觥筹交错间,所有人都向她们看过来。 林瑶走在前头像只骄傲的孔雀,挺胸抬头却也掩盖不住那一身土气。 反而是穿着简单的秦稚竟将林瑶比了下去。 林氏夫妇倒腾古玩发家,这么多年在古玩界也算小有名气,而林瑶刚刚大学毕业,此次拍卖宴会也是为了将她介绍给众人举办的。 所以大部分人自然而然以为,林瑶身后浑身超不过二百块的秦稚才是林小姐。 林瑶手都伸出去了,他们却迎着林瑶“咔”拐了个弯,纷纷对秦稚伸出手。 “林小姐居然出落得如此标志,叔叔都不敢认了。” “是啊,小时候小鼻子小眼睛,我还想着,你爸妈那等天人之姿怎么生出这种品貌普通的孩子,还调笑过是不抱错了,哈哈哈。” 秦稚始终挂着淡淡的笑,眸光都没从林瑶身上移开过。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便是。 林瑶气的肺都要炸了,捏紧高脚杯的手越来越紧直至颤抖。 “咔吧”,杯腿被她生生捏断,香槟撒了满身。 叔叔嫌恶看去,“啧啧”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礼仪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转而陪笑着看向秦稚,“不是说你,大侄女。” 他是粮油公司大老板,虽然有点小钱,但一直不受待见,只因为搞这些风雅行业的老板,看不上他这个大粗人。 如今若和林家搭上,定能摆脱那些鄙夷之意。 林瑶很想将秦稚赶出去,众目睽睽下却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挂上假笑,一字一句道:“来人,我需要清理一下。” 秦稚怎么会放过她,她抬了抬下颚,示意林瑶方向。 第7章 一个亿成交 “那位才是你们的林小姐。” 简简单单一句话,几位老板动作一滞,看向林瑶的面色青红交加。 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最后还是粮油吴老板搓搓手上前,“哈哈,误会,误会,林小姐,令尊是否前来?” 林瑶将香槟擦拭干净,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般,笑着回道:“稍后便到,各位入座吧。” 现场以晚宴的形式拍卖,有身份的坐第一排,有钱的第二排,什么都没有的坐第三排甚至角落。 林瑶在所有人注视下坐在第一排中心,而秦稚却被人引导坐在最角落里,连灯光都照不到。 从她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林瑶的身影。 她刚坐下,便收到对方嘲讽挑衅的眼神。 待餐前甜点上桌,林瑶特意提高了声音道:“秦小姐虽然硬是用一层昔日同学关系,求着我进来开开眼界,我也不能怠慢了人家,给她也上一份备餐吧。” 所谓备餐,就是侍从在饿了时垫肚子的。 此番行为单纯为了侮辱秦稚。 方才认错人的老板们,纷纷投去三分悔恨七分轻蔑的眼神。 他们怎么能把一个低等人认成大小姐呢! 秦稚看都没看侍应生,也并未理会众人,只低头在角落里联系拍卖会朋友,将之前谈好的底价翻了十倍,并且慈善金额从个人账户走,不走拍卖会账户。 这样的话,姓林的得不到一分钱。 起初不知道这是林家的,她想着自己吃肉也要叫人分一杯羹吧。 现在,不让姓林的赔的底裤满天飞都不错了。 灯光一暗,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人未至声先至,“欢迎大家来到林氏集团慈善拍卖会,今日所交易金额的百分之三十都会捐赠出去,并且!” 他故意提高声音,停顿数秒人才出来。 聚光灯打在林振业身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背梳。 他虽然年过半百,但身形依旧挺括,眉眼深邃,秦稚的浓颜美貌有五分遗传于他。 巡视四周,卖足了关子才开口,“今天,你们将见到举世无双的藏品,谁要能抢到这件,在古玩界都会被人高看一等!”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来了精神。 秦稚却连头都没抬,专心玩她的小游戏。 “首先,是近代的一件瓷器……” 七件藏品过去,众人都有些兴致缺缺。 姓吴的老板甚至打起了哈欠,昏昏欲睡。 他就坐在林瑶后面,身子一歪,一脚踢在林瑶椅子上。 林瑶眉头一皱,刚要回头便被林振业叫住,“瑶瑶,最后一件藏品由你揭开,今天也是为了向大家介绍我的宝贝女儿,林瑶!” 聚光灯打在林瑶身上,她转而换了表情,虽然长相平平,但到底是富养长大,颇有些气度,毫不怯场。 秦稚终于抬起头,抱着手臂,身子微微滑动,瘫靠在椅子上,看着台上的二人。 她的亲生父亲,满面慈爱的看着另一个人,和当初扔给她钱,警告她的那个男人,好似毫不相干。 多可笑,养她的不护她,生她的不爱她。 林振业面上皆是为儿女骄傲的神情,慷慨激昂道:“我的宝贝女儿主修历史,毕业于A大,对于古物颇有研究,今日这彩头,便由她展开!” 林瑶微微鞠躬,致词过后掌声雷动。 她寻到角落,和秦稚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像个胜利者般,冲她一笑,“接下来这件藏品,起拍价一百万!” “一百万?天啊,什么东西起拍价竟然这么高。” “前面的一件成交价也没有一百万啊。” 众人不免好奇,都抻着脖子往台上看。 “这件藏品,经过研究,有可能来自于一个消失的国家,不止工艺精湛,且保存完好,其收藏价值极高。” “哪怕起拍价一百万,也不足以估量它的价值!” 林瑶为了赚足期待感,迟迟没有扯掉红布,直到有人等不急了。 “快让我们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是啊,快掀开吧!” 林瑶扯掉红布,灯光聚集在透明安全罩上,润白的麒麟圆佩好似泛着蓝光,莹润剔透。 第一排所有人瞬间放大双眼,甚至还有人站了起来,扑到台边。 “好东西啊!” “不愧是林家,居然能收到如此完美的玉佩。” “林老板当真舍得拿来慈善拍卖?” 林振业春风得意般,背着手笑道:“好物件我林家多得是,大家大胆出价!” 实则他的心都在滴血,看到这件藏品时候已经来不及撤掉了。 这等物件,自然能卖出更高的价! 可是事情已经如此,只能继续下去,等拍卖会结束一定要找到持有者。 多少钱也要再收一件! 因为好的东西在古玩界就是名誉与威望! 秦稚扯了扯嘴角,无声冷笑。 要不是她让朋友操作了一番,恐怕这玉佩都上不了台。 她倒要看看,林振业知道持有者是她,面色会有多好看。 “我出价一千万。” “五千万!” “七千……” 最后玉佩成交价是九千八百万,拍下者是粮油吴老板。 接收到所有人艳羡的目光,吴老板只觉得自己终于挺直腰杆一回。 “哎,今日应该多备些资金!” “哈哈,承让承让,赶明我给它刻个龙。”吴老板笑着上台,摸着玻璃罩子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都黑了。 “胡扯!这是古物,你怎么能乱改!” 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学究气的胡子都飞了。 吴老板哈哈大笑道:“开玩笑啦。” 成交那一刻,林振业笑的腮帮子都疼了。 他全家产业加起来也没有一个亿。 没想到这粮油老板这么有钱。 就算百分之三十,也有将近三千万,他赚翻了! 吴老板趴在玻璃罩上,怎么看也看不出这玩意值将近一个亿。 不免嘀咕道:“这玩意不会是假的吧,跟我儿子几百块钱买的玉也没差别啊,这么新,一点也不像个古代流传下来的物件,也没啥土啊坑的,啥年代的保存这么好?” 他什么也不懂,对这些也没有研究,纯粹就是为了提高自己大老粗的逼格才参与其中。 第8章 玉佩摔碎了 听闻此话,众人也泛起嘀咕,自古以来,成色如此完美的配饰确实很少。 老学究一同上台,摸着胡子点头又摇头,“不知持有者可在场?” 林振业反应过来,连忙拿出手机拨通登记持有者的电话。 他虽然倒卖古玩发家,但也纯属是运气好,开了块石头大赚起家。 真正说门道,他其实不通多少。 也是听人说这玉佩好,他才来卖个关子。 要这真是假的,他可得赔死! 电话拨通,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耳聆听。 “我们是寨子的明星,而没得感情……” 一首魔性热歌突兀响起,众人齐刷刷看过去,连灯光师都不由自主把光打了过去。 秦稚被光晃得遮了遮脸,适应后看向台上,刚好与林振业对视。 林振业期待的面色一沉,差点把手机摔出去砸在秦稚身上。 他快速向林瑶看去,明显是怕林瑶知道秦稚身份。 谁知不等他开口,林瑶先下了台。 她走到秦稚身边,尽管很生气,面上还是挂着虚伪的笑,“秦稚,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的家世,可今天这么多有头脸的叔叔在,你能别捣乱吗?” 秦稚交叠着大长腿,始终没动,任凭电话响着,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还有紧随其后的林振业。 “瑶瑶,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他拙劣掩饰,饶是吴老板都看出门道了,“这林老板,咋说呢,好像很心虚,很怕面对那个小丫头似的。” 老学究白了他一眼,拿着放大镜继续研究玉佩。 林瑶深吸一口气,温和一笑,“爸爸,这事我同学,秦稚。她好奇怪,总缠着我,今天还硬要进来现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林振业怒瞪秦稚,好似控诉她为什么拿了钱说话不算话。 “来人,将这位秦小姐请出去,我们不欢迎这般没礼貌的人。” 一直看着秦稚的保安再次上前,他们对视一眼,并未对秦稚动粗。 因为他们知道事情真相,并且对林瑶的行为甚是唾弃。 堂堂千金小姐信口胡编,当真掉价。 秦稚始终淡笑着,仿佛那双平静的眸早已看透一切。 直到林瑶不耐烦了,她终于缓缓开口,“林瑶,我说过了,你那烂透了的父母我不稀罕,但也不是纵容你瞎哔哔,既然你总喜欢胡编滥造,那我也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不等林瑶慌乱,林振业先急了,不顾形象,拽起秦稚便往外走。 “你敢乱说话,我定叫你好看!”他咬牙切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秦稚挑了挑眉,“什么叫乱说话?林老板,亦或者说,叫你一声爸,你敢答应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吴老板扯住老学究的衣袖,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声,“你看你看,我就说林振业有猫腻,这样一看这俩人可真像啊!” 老学究怒拽回袖子,倒退一步,继续研究玉佩。 林瑶攥紧裙摆,半天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没想到,秦稚真敢说! 她要撕了她! 但这么多人,她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只是咬着嘴唇,无声流泪,身体更是因为隐忍而发颤。 林振业瞧见她掉落的泪珠心疼坏了。 “瑶瑶不哭,你听爸爸解释。” 他一把甩开秦稚,“你等着,一会再找你算账。” 秦稚靠在桌子边,微仰着下巴看着眼前一副父慈女孝的画面。 “瑶瑶不哭,爸爸心疼坏了,她都是在放屁,我们只有你一个女儿!” “她跟爸爸没有任何关系,你别信她的鬼话!” 林振业再三保证,林瑶终于不哭了,转而扑到林振业怀里,大喊一声:“爸爸!” “诶!”秦稚恰时出声,父女俩齐齐瞪向她。 “有完没完,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她就半开玩笑说了一句话,俩人就抱头痛哭上了,有病吧。 吴老板跳下台子附和,“就是就是,你俩有啥委屈可以回去跟你老婆你妈说,别耽误我们大家时间啊。 快打电话给玉佩主人,我很急,急着掏钱。” 林振业这才想起来正事,再次打通电话。 同一时间,魔性音乐再次响起。 所有人狐疑看向秦稚,她也配合的接通电话,“hi。” 林振业手机传来同样声音。 他不可置信的看看手机看看秦稚。 “那件玉佩持有者,是你?” “不是我难道是你?或者是她?”她抬了抬下巴,随后勾着唇看向林瑶。 很明显在问她,这件藏品够不够格,够不够分量。 有人激动上前,“小丫头,那样成色的物件还有吗?” “对,多少钱我都收。” “我出高价!” 林振业脑袋嗡的一声,随即反应过来便挡住所有人,“这位秦小姐跟我家有些渊源,这些事还得我林家做主,诸位等等,你说是吧?稚稚?” 不等秦稚说话,林瑶尖叫一声,“不可能!她就是个开破民宿的,怎么可能有如此文物。” “对了,玉佩是假的,一定是!”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快速跑到台上,推开老学究便将玻璃罩子扫掉,拿起玉佩猛地向地上扔去。 “不!” “不要啊!” “住手!瑶瑶!” 然而说什么都晚了,“啪”的一声,玉佩碎成好几块,崩散满地。 吴老板最先冲上去,捧起碎片指着林瑶的手哆哆嗦嗦,“你,你可真是个败家子,这可是一个亿啊,让你爸赔吧,你林家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老学究终于和他蹲在了一条线上,唉声叹气。 要不是保安眼疾手快,扶住要晕倒的林振业,他险些倒下。 秦稚捡起崩到脚边的玉佩一角,惋惜的抚摸着。 “哎,”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可是件来自两千年前的玉佩,就什么摔碎了,当真可惜。” “什么!两千年?” “两千年还能保存这般好,还没有流失出去,这可是件货真价实的宝贝啊!” 他们看向林瑶的眼神满是指责,林振业更是直接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秦稚则拨通报警电话,“喂,警察叔叔,有人恶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一个亿。” 第9章 都是爸爸不对 林瑶怎么也不信这件玉佩是真的,索性放赖,“呵,报假警的下场你知道吗?你等着吧,我现在就叫人来揭穿你的真面目,你这玉佩就是假的,穷酸乡巴佬,怎么可能拿的出一个亿的玉佩!” 秦稚挂断电话,始终淡笑着,好似那摔碎的一个亿跟她无关般,丝毫不急。 皇上不急太监急,老学究心疼的吹胡子瞪眼,“古物啊,你这丫头就读于A大历史系,还领着全额奖学金,怎么这点眼力见没有,你那学位履历到底是怎么来的!” “哼,买来的呗。”秦雉嗤笑一声,饶有兴趣的看着林瑶。 想看看她怎么狡辩。 林瑶终于不装了,大步向前便朝着秦稚伸出手,“你放屁,那都是我的真才实学!” “真才实学?你是真抄吧,有几次卷面分和我一模一样?买通老师复刻卷子分数答案是吧?” 虽然秦稚只是副修历史,但在古镇那种地方,受文化熏陶加上她很感兴趣,学的自然比别人快。 所以每次科目考试她都名列前茅,而林瑶则是主修,成绩忽上忽下的厉害。 有时候甚至和她同分,起初秦稚只觉得是巧合,直到她与别人重分次数越来越多,外加她的专业学的简直是狗屁不是。 秦稚观察规律后发现她是前十名排着名次的抄。 从前她势单力薄,就算拆穿也会被老师压下来,不过她算好了次数,到她时候就故意写错,因为此事林瑶挂了两次科。 现在有这么多有威望的前辈在此,秦稚不信她还能压的下去。 周遭唏嘘一片,介于林瑶的所作所为,林家这官司是背定了。 届时一个亿怎么赔还不知道。 现在连千金的学位履历都是假的,以后可怎么抬起头? “你胡说八道,我要撕烂你的嘴,来人,都给本小姐按住她!” 保安面面相觑,看了看地上的玉佩,半晌没动。 不说别的,这么多年林家一直在走下坡路,有时候工资都会拖欠几个月,早就是死撑着。 现在这玉佩真值个一个亿,林氏都得给人当保安,他们干什么去得罪一个有可能以后拿下林氏的人? 林瑶伸出的手被秦稚反手一扣,疼的直叫唤,“放开我,你给我等着,看什么看,上啊!” 这时,林振业也在急救下悠悠转醒,看到林瑶受委屈,不顾一切爬起来将二人拉开。 “稚稚,是爸爸对不起你,这样,以后你回家来住,我们把你的户口迁过来,以后瑶瑶就是你的妹妹,行吗?” 他说的小心翼翼,见秦稚没有太大表情,用商量的语气继续道:“既然你是姐姐,就要让着妹妹点,一个破玉佩而已,别计较了。” “爸爸!那就是个假的,几百块钱的破烂,你干嘛对她低三下四,这种穷鬼不配和我们说话,她才不配做我姐姐!” 破玉佩而已? 别计较? 秦稚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第一次有种吞了苍蝇的感觉。 怎么可以有人这么的无耻! 林振业则根本无心理会林瑶的无理取闹,此处众人大多见识渊博,特别是胡子花白的老学究。 他能从始至终如此珍视,这东西绝对错不了。 若不处理好,他搞不好真得破产! “稚稚,咱们现在就去做亲子鉴定,上户口,以前是爸爸不对,好不好?” “爸爸!”林瑶气的直跺脚,眼泪夺眶而出。 她这次是真气哭了,死死瞪着秦稚,恨不得将她瞪穿。 秦稚冷笑着,一把甩开林振业的手。 “林振业,我可没有这么像海底生物——沙币一样的妹妹,还有,您能要点脸吗?你家有什么一个亿的破烂,让我也收一收?” 林振业气息一滞,眸底尽是怒意,一边死死按住林瑶,一边假意奉承,“稚稚,自己家的事何必当着外人面说,不知者无罪,瑶瑶也不懂这些,再说你,有这么好的东西做什么乱往外拿,如今摔碎了你的责任也不小,不知道看顾自己的东西。” “啪啪啪”,秦稚边摇着头边鼓掌,直接被林振业的无耻给气笑了,“行了,多说无益,等警察来吧,一会你好好跟警察讲讲这一个亿的破烂哈。” “林振业和这小丫头什么关系,还要做亲子鉴定?莫不是……” “还用看吗,私生女呗,之前不认,现在见人家有本事搞到好东西,上赶着呢。” “年岁也不大,竟然能出手这么好的……” “切,谁知道什么手段。” 众人窃窃私语,好话赖话都有,秦稚仿若习以为常,静静矗立在人群中,像棵孤独却永不败落的雪松。 林振业却被臊的面色通红。 “你们胡说什么!稚稚和我是……是……”对上林瑶哭红了的双眼,他终归不忍说出真相,最后还是闭了嘴。 他怎么忍心让自己娇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站在舆论中央呢? 很快警察便到了,看见秦稚在做笔录,她还在一边喊道:“警察哥哥,她报假警,你们把她抓起来!” 警察看了看镇定自若,形只影单的秦稚,又看了看林瑶,最后一个眼色都没给她。 做完全部笔录,直接请林瑶回去坐坐。 林瑶这时才蒙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抱着林振业不肯撒手,“爸爸,救我,我害怕。” 秦稚只想翻白眼,一把年纪叫别人哥哥,还撒娇,恶熏。 林振业现下也没有什么办法,人证物证监控都在,只能安慰道:“瑶瑶别怕,爸爸很快接你,你乖。” 林瑶却被惯坏了,猛地甩开警察,一巴掌扇了上去,“滚开,你们别碰我!” 还好警察反应快,猛地擒住她将她拷住。 拿着录像的小哥吼道:“拒捕,袭警,这可都录着呢!” 林瑶终于怕了,哆嗦着被压上了车。 随着警察离开,这场闹剧也算是散了。 但几位文物大拿都缠着秦稚留下联系方式,纷纷表示有什么好东西他收。 最不平衡的是吴老板,好好的玉佩眼看到手了,就这么被人搅合了。 硬往前挤道:“还有我,我人傻钱多,先联系我!” 第10章 人性无下限 秦稚打量了他一眼,得出结论和他自荐一样,爽快留下联系方式,表示一定第一个坑,哦不,联系他。 待人群散去,林振业才小心翼翼凑上来,“稚稚,警察那边说得有谅解书且你亲自到场才能保释,你看看能不能……” “不能。” 她拒绝得干脆,林振业却不肯放弃,“稚稚,玉佩能修复,你相信我,我肯定给你找回百八十万的损失,你生活在那种地方,足够你衣食无忧了,你就放过瑶瑶,别为难她了,行吗?” 他看似低声下气,实际每一句都在踩着秦稚说话。 在他眼里,秦稚什么也不是。 因为轻慢,不在乎,所以有恃无恐,他觉得秦稚是他生的,理应听他的。 秦稚无数次被他的无耻刷新认知,第一次发觉人性真的无下限。 不想再跟他废话,拿着收回的玉佩碎片,转身就走。 林振业见她敬酒不吃,索性翻脸了,“秦稚你给老子站住,给你脸不要脸,来人,把她给我按住!” 一个小丫头片子,人多给她脸了。 林振业黑着脸,挽起西服袖子便去按着秦稚签字。 秦稚始终冷冷盯着他,随意编了个理由:“你最好放开我,我朋友早就在外面等我,十分钟看我不出来,她立刻报警,到时候你和你的宝贝女儿一起进去做个伴!” “放屁,我是你老子,给我签!” 秦稚用尽力气将笔甩出去,“证据呢?在法律上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叫私自囚禁,私自审讯,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对上她沉静如深潭的眸,林振业心头一震。 嚣张的气焰瞬间蔫了下去,“这样,爸爸立刻给你五十万,这是我现在能拿出的全部了,你放过瑶瑶,算爸爸求你。” 随后使了个眼色,保安立刻放开秦稚。 “五十万?打发叫花子呢?你宝贝女儿就值五十万啊?” “那你说要多少!” “五百万,还有林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振业怒火“蹭”得又飙了上来,扯着嗓子喊道:“五百?!还要股份!你干脆来当董事长算了!” “嗯?难道不是吗?” 她要的就是侮辱他们折磨他们,林氏集团是他们的一切,她比他们多百分之一,林氏永远她说的算。 哪天不高兴了转手甩卖,林氏直接易主。 单是想想,秦稚都觉得舒了口恶气。 林振业恨她恨得咬牙切齿,最后却不得不妥协,“好!” 为了瑶瑶,什么都值了。 在他说出这个字时,秦稚的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也许相较于他答应,她好像更希望他不答应,那样在利益面前,林瑶至少和她一样。 可是他答应了,毫不犹豫,干脆利落。 秦稚冷笑一声,表示会去警局,一手转让股份一手签字。 看着五百万到账潇洒离开。 林振业只觉得心力交瘁。 怎么好好的,变成这种局面了? 离开宴会厅,天色已晚,再回民宿估计都得凌晨了。 想到索性要备一批货,便多留一晚。 人还没上车便猛地被人偷袭,她反应极快,用肘击先发制人。 一声闷哼,“哎哟哎哟”声传来,秦稚这才看清,这不是冤大头吴老板吗。 吴老板哎哟了半天,见秦稚始终冷冷淡淡默不作声,自觉无趣,嘿嘿一笑起身道:“秦小姐回家啊?” “不回。” “顺路我送你啊,上我车,你车让司机开。” “不顺路。” “哎呀,别客气,东南西北我都顺。” 吴老板很是热情,二人更是驴唇马嘴,各说各的。 秦稚被烦透了,最后无奈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嘿嘿,我就是想买点别的,摆在家里以后让这些眼高于顶的老东西求我给他们鉴赏鉴赏。” 有好东西谁不想卖,她是真没有了好吗。 不过要是萧凌苍还来,说不定还会有。 思索过后,她答应有货在手会第一时间找他。 吴老板高兴应下。 不等他走远,秦稚便拨通电话,询问哪里可以订到大量的生活用品,柴米油盐酱醋茶,米面油粮什么的。 朋友搜索半天,最后表示爱莫能助,她要的量太大了。 颓然挂断电话,秦稚只好先找地方住下。 谁知刚一转身又对吴老板凑过来的大脸。 胡子拉碴,头发还秃了大半。 “又有什么事?” 吴老板嘿嘿一笑,“我啊,我行。” 秦稚疑惑,随即想到他可是大老板,没准有门路呢。 “你有我要的东西?我要的量很大。” “放心,包在我身上,A市四个仓库,你搬空都行!” 秦稚知道他或许有些实力,可是看到仓库时才发现,她草率了。 五百平的仓库,满满的粮食调料,应有尽有。 看到秦稚一闪而过的惊异,吴老板哈哈大笑,“随便拿,我别的仓库还有!” 秦稚不废话,叫来货车便开始搬货。 她怕希望落空,所以第一次没多拿。 很快,一货车装好了,秦稚给了他们地址,让他们到了卸货。 秦稚不想疲劳驾驶,索性好好休息一晚。 第二天一早,又收购了几百个睡袋,户外帐篷。 待她忙活完都临近中午了,她这才开车往回赶。 回到家便看见工人已经卸了货,她迫不及待进屋搜寻一圈。 确定没人来过,不免有些失望。 想到自己也不能白天黑夜地熬,所以挂了个招人启事。 很快,夜晚降临。 直至子夜,秦稚昏昏欲睡间,迎客感应器响了。 秦稚抬了抬眼皮,并未当回事。 直到人影挡住她光线,这才伸了个懒腰,好似很熟稔般说了句:“来了。” 萧凌苍目光灼灼,低声应着。 他来时便看见院子里堆的东西,米面应有尽有,她承诺的做到了,真的在费尽心思帮他! 秦稚将他带到东西前,教他怎么搭帐篷,怎么使用睡袋,随后又悉数传送过去。 传送到一半,秦稚突然一个晃神,险些晕过去,好在萧凌苍眼疾手快捞起了她。 靠在萧凌苍怀中,一股清凉感沁入脑海。 第11章 不能染指他! 见她好转,萧凌苍红着耳朵拉开距离。 秦稚本以为是低血糖了,却发现每每传送她便头晕眼花,极其难受。 一开始她还强忍着,到最后实在是承受不住,这才叫停。 她扶着门框,虚弱道:“停,停一下。” 因为避嫌,他刻意闪躲视线,听见她声音不对,萧凌苍这才注意到,她面色发白,额头布满密汗。 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一事,连忙上去搀扶着秦稚回到屋中,“仙子,可有何不适?” “没事,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物品消失我就有些不舒服,越到后面越明显,总有种头昏脑涨,恶心的感觉。” 闻言,萧凌苍自责不已。 “是苍让仙子受累了。” “不不,你我都是为了救人,也许是异世界链接要付出的代价吧。世间事物皆是有两面性,总不能既要又要吧? 两方世界已经因为我们而链接,若什么都不需要付出便能肆意妄为,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萧凌苍深感赞同,看着秦稚的眸中又多了几分敬重。 索性东西也传送得差不多,秦稚问道:“你们城中需要的物品我们可以每晚分批传送,对了,你这次也是潜入西蜀来到这里的?” “昨晚……” 萧凌苍知道她想问昨晚为何没来,故而抢先回道:“这次不是闯入西蜀……” 他娓娓道来,秦稚只觉惊奇不已。 原来昨晚他不是没来,而是没能来。 因为急切需要物资,所以在夜里他便不顾受伤再次暗探西蜀,却在进入那破旧院子后,未能来到异世。 反复尝试,直至天亮都没曾踏入。 萧凌苍心灰意冷,以为只是一次上天的眷顾,再不会来到这里。 第二天夜里,他思虑中踏入自家王府后院,没想到开门便进入民宿。 他毫无准备,惊喜不已。 看见院中堆满了物资,心下更是高兴。 闻言,秦稚思索过后说道:“你明晚再换个人烟稀少的院子,试试。” “仙子是猜想随处都可以?可是昨晚为何……” “因为我昨晚不在家。” 具体原因秦稚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将碎了的玉佩拿了出来。 “我很抱歉,你的玉佩被我弄坏了,因为你们需要的物资量很大,我需要很多钱去采购,所以我只能把玉佩卖掉,可是其中发生了点意外,我手里的钱可能支撑不了你们太久。” 秦稚知道,天灾面前,物资贵于一切,所以对于现在的萧凌苍,金银珠宝都是身外之物。 她言外之意就是想再要些好东西,换了钱才能帮他们。 萧凌苍也很上道,看都没看碎了的玉佩,直接摸索着身上。 随后惋惜摇头,“苍并未准备,只着里衣没有任何物件,明晚,我定为仙子取来珍宝,以谢仙子大恩。” “你城中还有多少人?” “最多五万人。” 秦稚粗略算了下,每人每天的碳水化合物摄入在五百克左右,光米面就得十几万,还不算水果蔬菜,柴米油盐等。 前期还有衣住行,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她要帮助他们重建家园,可能消耗更快。 加上帐篷等用品,五百万可能都支撑不了几天。 因为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所以昨天采购的那一车的物资,也许都不够他手下将领分的。 思索过后,秦稚应下,“明天我再准备一批物资,你早些过来。” 能有源源不断的物资萧凌苍当然高兴,可是想到秦稚方才的不适,又不免忧心。 “仙子不必心急,精米熬成稀粥再混着树根,足以支撑几日,还有之前那些……” “那怎么行,你们不是还要打仗吗,怎么可以天天喝粥呢?” “从前我们连野菜树根都会煮了又煮,现在有了精米,真不奢求太多……” 生活在幸福时代的秦稚,无法想象他们有多艰苦,更不知道他们现在急需什么。 瞟到桌子上的手机,秦稚灵光一闪,“等我一下。” 她跑到柜台前,翻出之前拆了封一直没怎么用过的ipad,随后走到萧凌苍身边,拉着他坐在沙发上。 “我教你用这个,可以记录下来你们的现状,然后我就能知道你们缺什么,以及你们需要的量,我可以优先准备。” 萧凌苍看着秦稚手中长方却很有重量的东西,眸中染上好奇。 在秦稚打开相机并且切换前置摄像头,他和秦稚的脸同时出现,萧凌苍直接愣在原地。 呆呆地看着屏幕,嘴巴微张,眼睛也瞪得很大。 秦稚眼疾手快按下拍照键,“咔嚓”,照片中少女微微眯着眼坏笑,少年一脸呆滞,虽然坐得有些距离,但秦稚向他那边微微歪着头,显得二人很是亲密。 画面定格,萧凌苍看着笑颜如花的秦稚,蓦地红了脸。 “这是何物,当真神奇,居然瞬间将人刻画下来,还如此惟妙惟肖。” “这叫ipad,刚刚使用的是相机功能,还能听音乐看视频,总之有很多很多用处,等以后我再教你,现在我教你如何使用相机。” 秦稚一步一步指导他,但毕竟是第一次接触电子产品,萧凌苍有些笨拙。 见他迟迟不知该如何下手,秦稚不耐地握住他的手,手把手教他。 重复了三遍步骤,萧凌苍微微往后仰着身体,“苍学会了,仙子可否……” 秦稚回头,这才发现她半个身子前倾,又拽着萧凌苍手臂,几乎快趴在他身上了。 此时微微仰着头,刚好可以看见萧凌苍紧绷的下颚以及因为说话而滑动的喉结。 不知怎的,突然想到第一次见面,他赤裸着上身,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回过神来秦稚老脸一红,快速退开。 “你先试试,学会没有。” 说罢便起身离开,假装忙碌。 而她也实在没什么好忙的,时不时抬头看看萧凌苍。 他低着头,硬朗的脸配上认真的神情,不得不说,当真帅得很。 秦稚闭了闭眼,摇了摇头,“秦稚,冷静,人家未来可是杀伐果断的大将军,历史记载后面也有妻还育有两子,不是你能染指的!”